山西通志卷四十五
」《史记·货殖▯》:「猗顿用盬盐起。」注曰:「盬盐,河东大盐是。」河东池盐为盬盐无疑。盬盐者,谓池内浇晒之盐,可直食用,不湏涷治,自成颗粒,故曰颗盐。而颗粒之大,异于散盐之小,故又曰大盐,且大如印,累小如珠,剖与形盐同。风其水而成,皓洁甘美,味胜饴盐。栁宗元称为国之大寳,有以也。唐有盐池十八,而河东居其五,五池总曰两池,岁得盐万斛,以供京师。宋引池而成者曰颗盐。元立盐法有因,自凝结而取者,解池之颗盐也。今两池区为三塲,曰中塲,曰东塲,曰西塲。三塲统在一池之内,池东西长而南北狭,池之滩有畦,畦分阡陌以为种治池之中,有河,河亘东西,以资浇晒。女盐池,水经注所谓女盐泽者是也。唐盐池一十有八,蒲州安邑、解县有池五,总曰两池,设女盐监以董西池,女盐之名自此始。周礼·天官·盐人》女盐二十人。郑氏注:“女盐,女奴晓盐者。”贾公彦疏:“以其晓解治盐,有才智,则曰女盐。或曰《尔雅》释女为小,如女墙、女桑之类是也。”池为小中之大,而以女名,以有大池也。在解州西北,去州治六里许,广袤三十余里,一名硝池。解州西北有小池,合此为七女池。地据髙阜,首当中条山谷之下流所潴,客涝为多,溢则水淡,生鱼;干则水苦,生硝。硝夲盐类,作味苦涩,充食则使人泄利。又女池在禁垣之外,盗取毎易,冒盐贱售,猾法碍课,是以严禁捞采。又且势较东池为髙,山谷水涨,姚暹渠满,澎湃吞吐,东趋禁垣,大为池患。垣西筑有硝池诸堰,以防溃决。元时运治移于路村,西池始废。明万厯四十年,御史杨州鹤题请开荒浇晒,准半报以恤困商。寻积水汪洋,不可浇晒。六小池者,一曰苏老,一曰熨防,一曰夹凹,一曰永小,一曰贾瓦,一曰金井,在女池之西北,相距数里,方长不一其形,而最大者,水面不过亩余,形如聚星,间亦生盐,半为硝鹻。开元以后,总称西池,同▯女池监。宋崇宁元年,解州贾瓦南北团池修治畦眼,拍磨布种,通得盐一百七十万二千七百余斤,州具以闻。后荒弃不治。明隆庆四年,河东盐运司开垦解州六小等池,照太汾事例,印给小票,发卖其捞办入官盐课,当校三年内实收之数,酌为定额,接补东池额欠有余,一并补发大同并布政司年例之数,仍令运司各官遵照旧制。运副驻劄安邑,専管东塲;运同驻劄池南,专管南塲;运判驻劄解州,专管西塲。各盐该州掌印官协理女盐等池北岸中塲,责令运使▯管。分守河东道移驻解州,监理东西两池事务,将该道原领勅书添载监理解州盐法字様,换给巡盐御史,亦照长芦两淮巡盐并陜西巡茶事例,就近巡歴该管行盐地方。
译盐不称盬。”《史记·货殖传》说:“猗顿靠盬盐兴起。”注说:“盬盐,就是河东大盐。”河东池盐称为盬盐,毫无疑问。所谓盬盐,是指在池中浇水、晒制而成的盐,可以直接食用,不需要煎炼,自然凝结成颗粒,所以叫颗盐。颗盐的颗粒大,和散盐的小颗粒不同,因此又叫大盐;它大得像印章,积累起来小的像珠子,剖制后与形盐相同。池水经风吹便形成盐,色泽洁白,味道甘美,胜过饴盐。柳宗元称它为国家的大宝,是有道理的。唐代有盐池十八处,其中河东占五处,五池总称两池,每年得到盐一万斛,用来供给京师。宋代把引池水而形成的盐称为颗盐。元代制定盐法有所因袭,自然凝结后取出的,就是解池的颗盐。现在两池区域分为三个盐场,叫中场、东场、西场。三场都在一个盐池之内;盐池东西长、南北窄,池滩上有盐畦,盐畦分成阡陌,用来种盐、整治盐池。池中有河,河流横贯东西,用来供浇水、晒盐。女盐池,就是《水经注》所说的女盐泽。唐代盐池有十八处,蒲州安邑、解县有五池,总称两池;设置女盐监管理西池,“女盐”之名从此开始。《周礼·天官·盐人》记载女盐二十人。郑氏注说:“女盐,是通晓制盐的女奴。”贾公彦疏说:“因为她们通晓盐的治理,有才智,所以称为女盐。也有人说,《尔雅》把‘女’解释为小,如女墙、女桑之类。”这个池在小池中算大池,所以用“女”命名,是因为另有大池。在解州西北,距离州治约六里,长宽三十余里,另一个名称是硝池。解州西北还有小池,与此池合称七女池。池地处高阜,正承接中条山谷下游蓄积的水,外来的积水很多;水一旦溢出,水味变淡,便生鱼;水干了,水味变苦,便生硝。硝本是盐类,味道苦涩,拿来充作食盐会使人泄泻。又因女池在禁垣之外,容易被盗取;有人冒充盐低价出售,扰乱法令、妨碍盐课,所以严禁捞取采集。并且女池地势比东池高,山谷涨水、姚暹渠水满时,水势澎湃吞吐,向东冲入禁垣,成为盐池的大患。因此在垣墙西面修筑硝池各堰,以防溃决。元代时,运司治所迁到路村,西池才荒废。明万历四十年,御史杨州鹤上奏请求开垦荒地、引水晒盐,准许将所得一半上报,以救济困难的盐商。不久积水浩荡,不能浇晒。六个小池,一名苏老,一名熨防,一名夹凹,一名永小,一名贾瓦,一名金井,都在女池西北,相距数里,形状方圆长短各不相同;最大的水面也不过一亩多,形状像聚集的星星,间或也能生盐,但一半成为硝碱。开元以后,总称西池,与女池同属女池监。宋崇宁元年,解州贾瓦南北团池修治盐畦、盐眼,拍磨池面、布种盐种,共得到盐一百七十万二千七百余斤,解州将情况具文上报。后来荒废,不再治理。明隆庆四年,河东盐运司开垦解州六小池等池,按照太汾的事例,印发小票,出售其捞取、办理后缴入官府的盐课;应当核定三年内实际收取的数额,斟酌确定定额,接补东池额定欠数有余的部分,并一并补发大同及布政司每年的定例数额,仍命盐运司各官遵照旧制办理。运副驻扎安邑,专门管理东场;运同驻扎池南,专门管理南场;运判驻扎解州,专门管理西场。各盐属州的掌印官协同管理女盐等池的北岸、中场,责成运使统管。分守河东道移驻解州,监督管理东西两池事务;将该道原领敕书增载“监理解州盐法”字样,换发给巡盐御史,也按照长芦、两淮巡盐以及陕西巡茶的事例,就近巡察所管辖的行盐地区。
维时大池水溢,商无掣支,课鲜自出,因许各处有力之家随意封纳,以时騐放。万厯间,御史汪以时垣金井、贾瓦、永小三池。天启六年,御史黄宪卿又允勤民之请,于金井南北地中开荒浇晒,比照压待啇人之例,准以毎盐十车、五车工本五车自报,此亦同于女池半报义耳。其永小、贾瓦二池,勤民自备工夲浇晒,或准一年一更,或准三年一更,准以三车工夲七车,挨次商人带报,毎年多寡不等。后寻停浇晒。国朝康熙十九年,大池水患,众商援例呈请暂开垣西小池浇晒济课,待大池涸出,仍囘夲号。巡盐御史曾寅疏请从之,巡盐御史黄斐踵任其后,议均地立畦之法,务期公普。运使髙梦说议得:永小池旁计地一百二十二畆五分,金井池旁地七十三畆三分,贾瓦池旁地一百八十七畆五分,又东稍地十一畆二分五厘,乔家沟有地三十畆四分,苏老池旁地一十五畆,各地共计四百二十九畆九分五厘。应分之商五百一十三名,今议将地分成五百一十三处,毎商一名应得池地八分三厘有畸,随照地形长濶方斜积弓科算,务足八分三厘有畸为率。用「阜」吾民之财五字,毎池各用一字,挨编五百一十三号,每地一处编为一号,自「阜」字一号编起,池完换字号数顶接,至「财」字五百一十三号止。首永小,次金井,次贾瓦,次乔家沟,次蘓老,前后编定,造成号册。每号写造竹籖一枝,传集各商当堂自拈。该课六锭者拈籖一枝,十二锭者拈籖二枝。拈着字号,即将商名注定册上。又西池原无墙垣,成盐必皆露积,闗防为难。查西禁门相去小池约二十里,应将各商收获之盐委塲员逐日盘騐登数具报,随督各商运堆西塲以候掣放。至康熙二十五年,大池水退修葺告完,御史勒信。题明:停止将所开畦井塡塞,商归大池复业,永小池周围四百四十八丈,金井贾瓦夹凹三池周围一千五百八十丈,苏老池南北长三百零八丈,熨防池南北长二百九十七丈,内产硝盐,禁附近居民无得私浇、私晒、掘挖硝版。禁垣唐司空舆言壕篱者,盐池之隄,禁此即禁垣之意。宋募兵百人,目为防寳都,以巡逻之后,濒池设有拦马短墙,自安邑县介村抵解州围立,环合寛广,规池而有加。池称东西二塲,分二门以为防径,但短垣及肩,莫能捍御。明成化十年,御史王臣巡盐河东,经理解池,塞东西二门,另于池北辟中门,出以总出入,又于马墙之外筑禁垣,一周二千五百余堵,计长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丈,髙低随乎地势。南北垣髙丈有三尺,基厚如之,渐次而上,上厚八尺有奇。东西垣髙一丈,基厚八尺,上厚六尺有奇。垣之外有马道,以便徃来,有隍堑以蓄野水,深濶皆丈。垣内外置铺,以居逻卒,经理颇为周详。工未告竣,次年御史袁正继之,毕其绩,仍间有援而入者。十二年,御史陈鼎崇之至二丈一尺,遇圮随筑以补之。二十一年,御史吴珍请于朝,仍开东西二门,合中门共称禁门者三:中禁门与运城相对,名曰祐寳;东去安邑五里者,名曰育寳;西去解州十里者,名曰成寳。三塲趋赴,各从其便。正徳十二年,御史熊兰大修禁垣,齐其髙厚。嘉靖十五年,雨霪水涨,倾者五百八十余丈,御史沈铎重筑完好。万厯四十年,御史杨师程革堰户之名,檄行値修州县集议,将禁垣渠堰丈量分工,立石表界,刋册永遵。国朝顺治五年,浇晒工由商雇,向置盐丁无所效用,先后汰存,酌照州县大小共派留用四千名,专任修垣。分工州县一十有三:曰解州,曰蒲州。解州属邑:曰安邑,曰夏县,曰平陆,曰芮城。蒲州属邑:曰临晋,曰荣河,曰猗氏,曰万泉。平阳府属县:曰太平。绛州属县:曰河津,曰闻喜。至雍正三年,巡盐御史马喀题请豁盐丁修筑之役,禁墙渠堰,委运同动帑募夫督理。于是十三州县之工,皆归运同委员修理。畦地,唐崔敖言:五幅为塍,塍有渠;十井为沟,沟有路。臬之为畦,酾之为门。栁宗元言:沟塍畦畹交错轮囷。宋元符四年,开二千四百余畦,百官入贺。是池之有畦,自唐宋时已然矣。池如仰盘,畦居滩际,地势南卑于北。畦旁各开水为港,长与畦等,汲引水上。畦底如砥,边封为埂,中复留塍以段分之。此治畦之法也。明时,畦地用官丁捞采盐,入于官。
译当时大池水势泛滥,商人无法支取盐,盐课很少自行收出,于是允许各处有财力的人家随意封纳,按时验放。万历年间,御史汪以时修筑金井、贾瓦、永小三池的垣墙。天启六年,御史黄宪卿又准许勤劳百姓的请求,在金井南北地中开荒、引水、晒盐;比照压待商人的条例,准许每十车盐中五车作为工本,五车由本人报领。这也等同于女池只报一半的意思。至于永小、贾瓦二池,由勤劳百姓自备工本浇水晒盐,有的准许一年更换一次,有的准许三年更换一次;按三车作为工本、七车作为应报盐,依次由商人带报,每年多少不等。后来不久停止浇晒。本朝康熙十九年,大池遭遇水灾,众商援引旧例上呈,请求暂时开放垣西小池浇水晒盐,以补济盐课;等大池干涸露出后,仍返回原号。巡盐御史曾寅上疏请求,朝廷同意。巡盐御史黄斐接任后,又议定平均分地、设置盐畦的办法,务求公平普遍。运使高梦说议定:永小池旁土地一百二十二亩五分,金井池旁土地七十三亩三分,贾瓦池旁土地一百八十七亩五分,另有东边稍地十一亩二分五厘,乔家沟土地三十亩四分,苏老池旁土地一十五亩,各地合计四百二十九亩九分五厘。应分地的商人五百一十三名,现议将土地分成五百一十三份,每名商人应得池地八分三厘有余;再按照地形的长、宽、方、斜,以弓科计算面积,务必达到八分三厘有余的标准。取“阜”字“吾民之财”五字,每池各用一字,依次编为五百一十三号;每一块地编为一号,从“阜”字一号开始编起,某池土地编完后接续下一个字号,直到“财”字五百一十三号为止。顺序为永小、金井、贾瓦、乔家沟、苏老,前后编定,编成号册。每个字号制作竹签一枝,传集各商到堂上自行抽取。承办六锭盐引的抽一枝,承办十二锭的抽两枝。抽中哪个字号,就把商人的姓名登记在册。又因西池原来没有墙垣,制成的盐都只能露天堆积,防守很困难。查西禁门相距小池约二十里,应当把各商收获的盐交给场员每天盘验,登记数目并具报,同时督促各商运到西场堆放,等待查验放行。到康熙二十五年,大池水退,修缮工程完毕,御史勒信主持其事。题请明确:停止把已经开挖的畦井填塞,让盐商回到大池恢复经营。永小池周围四百四十八丈,金井、贾瓦夹凹三池周围一千五百八十丈,苏老池南北长三百零八丈,熨防池南北长二百九十七丈。这些池中产硝盐,禁止附近居民私自浇灌、私自晒制和挖掘硝板。唐代司空舆所说的壕篱,就是盐池的堤防;禁止在此处进行这些活动,就是设置禁垣的意思。宋代招募士兵一百人,名义上是防守宝都;巡逻之后,又在池边设置拦马的矮墙,从安邑县界的介村一直到解州四周,环绕修筑,范围宽广,依照盐池形势修建而且有所增益。盐池分称东、西二场,并分设两座门作为防守通道,但矮墙只到肩膀高,无法抵御侵扰。明成化十年,御史王臣巡察河东盐务,整治解池,封塞东西两门,另在池北开辟中门,作为总的出入口;又在马墙外修筑禁垣,周长二千五百多堵,合计长一万七千四百二十二丈,高低随地势而定。南北禁垣高一丈三尺,基部厚度也一样,逐渐向上收窄,顶部厚八尺有余。东西禁垣高一丈,基部厚八尺,顶部厚六尺有余。禁垣外有马道,便于往来;又有壕沟蓄存雨水,深、宽都为一丈。禁垣内外设置铺舍,供巡逻士卒居住,整治安排相当周密。工程尚未完毕,次年御史袁正接任,完成了工程,但仍不时有人越墙进入。成化十二年,御史陈鼎把禁垣增高到二丈一尺,遇有坍塌就随时修筑补好。二十一年,御史吴珍上朝奏请,仍然开通东西两门,连同中门共称三座禁门:中禁门与运城相对,名叫祐寳。向东距安邑五里的,名叫育寳;向西距解州十里的,名叫成寳。三场商人前往各自的场所,都可以按方便选择道路。正德十二年,御史熊兰大修禁垣,使其高度和厚度整齐一致。嘉靖十五年,淫雨导致水位上涨,禁垣倒塌五百八十多丈,御史沈铎重新筑好。万历四十年,御史杨师程革去堰户的旧名,发文命令有关州县集合商议,将禁垣、渠堰丈量后分派工程,立石标明界限,刊刻成册,永远遵守。本朝顺治五年,浇灌、晒盐的工作改由盐商雇人办理,原来设置的盐丁已没有作用,先后裁汰、留用,斟酌各州县大小,共派留四千人,专门负责修筑禁垣。分工的州县共十三个:解州、蒲州。解州所属县有安邑、夏县、平陆、芮城;蒲州所属县有临晋、荣河、猗氏、万泉;平阳府所属县有太平;绛州所属县有河津、闻喜。到雍正三年,巡盐御史马喀…… 题请免除盐丁承担修筑工程的差役,禁墙、渠堰改由运同拨动公款,招募工人并负责督理。于是十三州县的工程,都归运同派员负责修理。畦地方面,唐代崔敖说:“五幅地合成一条田埂,田埂中有水渠;十口井合成一条沟,沟旁有道路。把地划成畦,把水分流到各门。”柳宗元说:“沟、埂、畦、畹交错,曲折盘绕。”宋元符四年,开成二千四百多畦,百官入朝庆贺。可见盐池设置畦地,从唐宋时期就已经如此。盐池像仰放的盘子,畦地处在滩地边缘,地势南面低于北面。每块畦旁都开水渠作为港道,长度和畦相等,用来汲水引水。畦底平整如砥石,四边筑成田埂,中间又留下田埂加以分隔。这就是治理畦地的方法。明代,畦地由官府盐丁捞取盐,交入官府。
国朝顺治六年,畦归于商,按课六锭,分畦一号,一号注一,商名原额畦地四百八十五号,东塲二百四号,中塲一百四十二号,西塲一百三十九号。中塲向有脚道一百五十丈,东西池涯各有无碍余地,商人续有开治,东开东无碍二十七号,中开脚道十二号,西开新签铺三十三号。中塲毎号阔十丈,西塲每号阔十五丈,东塲自东无碍至东五铺,共一百五十二号,皆阔六丈五尺,其余毎号阔九丈,长无度,任商力而为之,不占水口,故无争也。共成五百五十七号,除懐庆改食芦盐,原额九十三号无地行销,无商而荒,其现有锭名商畦四百六十四号之中,亦荒芜一百一十号。葢因盐法废弛,论锭而不论畦,有盐熟畦坐得销价,无盐荒畦亦坐得销价,是荒熟同价,人又何肻垦荒而为熟哉?殊不思三塲商畦四百六十四号,与额锭二千七百八十八锭半之数相配,锭从畦出,畦以锭名,有一名之引,即有一锭之商,名有六锭之商名,即有一号之畦地。彼畦既荒,盐于何出,而犹坐收销价,是犹农夫不耕而食也。雍正六年,巡盐御史硕色题请开荒勅下部议,部覆:无商荒畦,先动库银五千两给发运使,酌量畦地之阔狭浅深,陆续开垦。成熟之后,商人有补完工夲者,即给为业。其浇晒之商,令其各出销价以补库项。至有商荒畦,令夲商各开各畦,如无力开垦,即顶与殷实商人开垦,更名报部。务令将未垦荒畦渐次成熟,使积盐日盛于国课民食均有裨益等因奉防依议,钦此。肇工于七年二月,竣工于八年四月,而庵舍。栉比沟港鳞次胥戴皇恩而勤浇晒焉。三塲原额畦四百六十四号,余畦九十十三号。后查出额畦王成业有锭无畦,将余畦补给一号。又有额畦地迩淡水,将余畦补给八号。今现存额畦四百六十五号,余畦八十四号,二共五百四十九号。东塲十一铺共畦二百二十八号,内额畦二百二十号,余畦八号。中塲十铺共畦一百五十七号,内额畦一百四十一号,余畦一十六号。西塲十一铺共畦一百六十四号,内额畦一百四号,余畦六十号。畦头有河,名曰黒河。三塲浇晒畦地皆汲水于河,是黒河者,浇晒之源也。毎年劝商各濬畦头之河务,加深广,毋使淤淀,则蓄水多而浇晒不竭矣。迄雍正八年,巡盐御史硕色于请垦盐池荒畦等事案内。题《河东行盐定额》其间有额销不敷州县,许请余引以济民食。迨余引虽经请领,恐引固有余,盐或不足,是以奏请开荒。是有余引必有余盐,乃可经乆行销。请自雍正八年为始,毎年行销额引之外,如有不足,酌量具题添发余引。部议应如该盐政所请,将河东所开无商荒畦出产盐觔,于雍正八年为始,在于添发余引内搭配行销办课可也。奉防依议种治唐时就山海井灶之地置监院,游民业盐者为亭戸,免杂徭。又崔敖曰:“乃涤场圃,乃完廥仓,毕其塲功,以谨秋备。”是唐时已有畦户。宋时垦地为畦,引池水沃之,谓之种盐。水耗则盐成,籍戸民为畦夫,官廪给之,复其家。岁二月一日垦畦,四月始种,八月乃罢。安邑池毎岁种盐千席,解池减二十席。天圣以来,两池畦戸总三百八十,以夲州及旁州之民为之。戸岁出夫二人,人给米日。二升岁给戸钱四万,为盐岁百五十二万六千四百二十九石,石五十觔,以席计为六十五万五千一百二十席,席百一十六觔。嘉祐时,两池畦戸岁役解,河中陜虢庆成民为之,官司旁縁侵削,民以为苦,乃诏三歳一贷,中间以积盐多,特罢种盐一岁或二岁三岁,以寛其力,又减畦戸之半,稍以佣夫代之。元时,毎岁五月,塲官伺池盐生结,令夫搬摝盐花,其法必値亢阳,池盐方就,或遇阴雨则不能成,明以盐丁捞采。国朝畦归商种,不劳民力,而其种治之法仍如旧法。岁以二月一日,畦工入池葢庵,治畦淘沟,俟风至引水浇晒。自二月以至八月乃罢其种治也。先用▯橰挹水注于畦之首段,搅之。日曝味作,挹注次段。首段另注新水,次段水咸色赤,挹移三段,俟其澄,开门塍隅灌四段。段段开灌,其一二三段悉以前法挹注,俾清流盈科而进,极乎南埂而止。水深一二寸,乃已经时,水面盐花浮上,若凝脂皎雪,谓之搨花。以其必击搨而后成盐也。《易·说卦》曰:“兑为泽,其于地也为刚卤。”《书·洪范》:“水曰润下,润下作咸。”孔頴达疏曰:“水性夲甘,久浸其地,变而为卤,卤味乃咸。”上言“曰”者,言其夲性;此言“作者”,从其发见,是咸全在于“作搨花”者,“作”之之意,此种治之法也。然其种治也,秋冬生盐多硝,春夏生盐独美。
译本朝顺治六年,畦地归商人经营。按每六锭盐引分一号畦地,每号编号为一。原额畦地共四百八十五号:东场二百零四号,中场一百四十二号,西场一百三十九号。中场原有脚道一百五十丈,东西池岸各有无碍余地,商人后来又陆续开治:东场开东无碍二十七号,中场开脚道十二号,西场开新签铺三十三号。中场每号宽十丈,西场每号宽十五丈;东场从东无碍到东五铺,共一百五十二号,均宽六丈五尺,其余每号宽九丈,长度没有规定,任凭商人的力量修治,但不占用水口,所以没有争端。共建成五百五十七号。除怀庆改食芦盐,原额九十三号因没有土地可以销售、没有商人经营而荒废外,现有盐引名下的商畦四百六十四号中,也荒废了一百一十号。大概是因为盐法废弛,只论盐引数量而不论畦地;有盐的成熟畦可以照样取得销价,没有盐的荒畦也可以照样取得销价。既然荒畦、熟畦价格相同,人们又怎么肯开垦荒畦使它成熟呢?却没有想到,三场商畦四百六十四号,正好与额定盐引二千七百八十八锭半相配;盐引由畦地出产,畦地以盐引命名:有一名盐引,就有一锭商人的盐额;有六锭盐引的商名,就有一号畦地。畦地既然荒废,盐从哪里出产,却仍然照收销价,这就像农夫不耕地却要吃饭一样。雍正六年,巡盐御史硕色…… 题请开垦荒畦。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议处,部议回复:没有商人的荒畦,先从库银中拨出五千两,发给运使,斟酌畦地宽窄、深浅,陆续开垦。成熟以后,商人中有补足工程成本的,就把畦地给他作为产业。负责浇晒盐的商人,命令他们各自缴纳销价,以补充库项。至于有商人的荒畦,命令原商各自开垦自己的畦地;如果无力开垦,就转让给殷实商人开垦,并改名报部。务必使未开垦的荒畦逐步成熟,使积盐日益增多,从而…… 对国家赋税和百姓食盐都能有所补益等情由,奉…… 奉旨依照议定办法办理,钦此。工程于雍正七年二月开工,八年四月完工,于是庵舍…… 像梳齿一样密集、像鱼鳞一样排列,全都承受…… 皇恩而勤勉地进行浇灌、晒盐。三场原额畦地四百六十四号,余畦九十十三号。后来查出有额畦王成业只有盐引而没有畦地,便拨给余畦一号;又有额畦地靠近淡水,便拨给余畦八号。现在保存的额畦为四百六十五号,余畦八十四号,二者合计五百四十九号。东场十一铺共有畦地二百二十八号,其中额畦二百二十号,余畦八号。中场十铺共有畦地一百五十七号,其中额畦一百四十一号,余畦十六号。西场十一铺共有畦地一百六十四号,其中额畦一百零四号,余畦六十号。畦头有一条河,名叫黑河。三场浇灌、晒盐的畦地都从河中汲水,所以黑河是浇晒盐的水源。每年劝告商人各自疏浚畦头的河道,务必加深加宽,不要使其淤塞,这样蓄水多,浇晒就不会断水。到雍正八年,巡盐御史硕色在请求开垦盐池荒畦等事务的案件中…… 题奏《河东行盐定额》一事,其中规定,有些州县的额定销售量不足,可以请求余引来接济百姓食盐。等到余引虽已获准领取,又担心盐引固然有余,盐本身却可能不足,因此奏请开垦荒畦。也就是说,有余引必须有余盐,才可以长久销售。请从雍正八年起,每年在销售额定盐引之外,如果仍有不足,酌量具奏,请求增发余引。部议认为应当依照盐政所请,将河东开垦出来但没有商人的荒畦所产盐,自雍正八年起,列入增发余引中搭配销售并办理课税。奉…… 奉旨依照议定办法办理。种盐、治理盐池方面,唐代在山海、井灶等产盐之地设置盐监、盐院,以游民中从事制盐的人充任亭户,免除杂徭。崔敖又说:“于是清理场圃,于是整治仓库,完成盐场的事务,以谨慎准备秋季。”可见唐代已经有畦户。宋代开垦土地为畦,引盐池水浇灌,称作“种盐”。水分耗尽,盐就形成;登记百姓为畦夫,由官府供给廪粮,并免除其家差役。每年二月一日开垦畦地,四月开始种盐,八月才停止。安邑池每年种盐一千席,解池减少二十席。天圣年间以来,两池畦户总共三百八十户,由本州及邻近州的百姓充任。每户每年出夫二人,每人每天发米二升;每年给畦户钱四万,全年产盐一百五十二万六千四百二十九石。每石五十斤,按席计算为六十五万五千一百二十席,每席一百一十六斤。嘉祐年间,两池的畦户每年服役,解州、河中府以及陕州、虢州、庆成的百姓承担此役。官府人员借机侵吞削减,百姓以此为苦,于是下诏每三年轮换一次;其间因为积盐较多,特意停止种盐一年,或二年、三年,以宽减百姓负担,又将畦户减去一半,逐渐以雇工代替。元代每年五月,场官等候池盐生成结晶,命工人搬运盐花;这种方法必须遇到强烈晴阳,池盐才能形成,若遇阴雨就不能成功。明代改用盐丁捞取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升、百五十二万六千四百二十九石〕 本朝畦地归商人种治,不劳民力,但种治的方法仍沿用旧法。每年二月一日,畦工进入盐池搭盖庵舍,修治畦地、淘通沟渠,等候风来后引水浇晒。自二月直到八月,才停止种治。先用▯橰汲水,灌入畦地的第一段并加以搅动。经过日晒,水味变咸,就汲取灌入第二段;第一段另灌新水。第二段的水颜色发红、盐分变浓,再汲移到第三段,等水澄清后,打开段间埂角的水门,灌入第四段。各段依次开门灌水,第一、二、三段都按前面的方法汲取灌注,使清水逐格充满向前流进,直到南埂为止。水深一二寸,经过一段时间后,水面浮起盐花,像凝固的油脂和明亮的白雪,称为“搨花”。因为必须经过击搨,才会形成盐。《易·说卦》说:“兑为泽,在地上是刚卤。”《尚书·洪范》说:“水性润下,润下便生成咸味。”孔颖达疏解说:“水的本性原本甘甜,长久浸泡土地后,改变成为卤,卤的味道就是咸的。”前文说“曰”,是说水的本性;这里说“作”,是说其显现出来。因此,咸味全在于“作搨花”,“作”的含义就是如此种治盐池的方法。不过,秋冬生成的盐多含硝,春夏生成的盐则特别优良。
正南风、正东风,盐成;朝夕东北、西南风,搨花不浮,则天时宜。知沟港深通,虽遇旱干不竭;料防髙阜,可备燥湿不时,则地利宜。知作头、副作长工,择其才而勤者,乗天时,因地利,量晴课雨,疏港通沟,浇晒合宜,所收盐料必洁净而无硝,味甘而粒大,则人事宜。勤一种治,而天时、地利、人事备焉。种治之闗于盐务,最为▯要。庵所以居治畦之工人料台者,筑为髙基,以堆盐其上者也。位取畦北垦阜作之,髙以二尺五寸为度,长八丈八尺,广二丈四尺,堆盐千引,上覆以茅,延还起伏,望若蘧庐。作头者掌浇晒者也,能占风日以作盐甘洁为功。旣廪称事,副作则次于作头而督领长工浇晒者。长工计年做工,故曰长。淮浙长芦诸塲各有芦荡盐塲有盐户丁煎盐办课惟河东别无灶荡明于蒲解等州县编审盐戸八千五百八十五戸定盐丁二万二百二十名毎二十名立料头一人共捞盐一千引为一料其盐戸除正役里甲应办粮草外一应杂泛差徭丁少者俱蠲丁多者量减于商人名下毎引征赈济银一分毎盐丁捞盐一引即赈济一分又查佃种逃絶盐丁地土者毎地三十畆捞盐一丁约九千觔并前不下三万嘉靖间因富丁私自雇役料头揽收影射议毎年清审听民自愿无力者照旧供役有力者纳银一两五钱免其捞采如遇捞采不及雇募贫民毎一料给以前银二十两为工费此工夲盐所由昉也隆庆间因前项佃地人戸既应差役又复捞盐乃豁免佃丁另招贫民补数又题准南岸捞盐用盐丁则民力不堪动赈济恐财力不继请广招贫民于两岸毎捞盐一料外给盐十车此招募简便之法也又议照民户编审均徭事例行三门折丁之法照各州县原额佥夫其打草修墙二项责盐夫供役若浩大工程仍起派州县民夫毋累穷民万厯四年御史陈用宾以富丁出银免役贫民包揽代办富者愈逸贫者愈劳况名为富丁不无豪强假盐户名色影蔽差役今宜将逃窜贫丁招徕复业其富丁七百七十余名停止纳银尽驱捞办管盐官明信赏罚毋容虚应雇代此时料头七百四十号丁夫一万四千七百不为不多既免差役又毎料捞盐一千引赈济八两后加至十两不为不厚然路途跋涉旅次艰食沸汤溅足烈日熏肌劳苦万状故富者雇代贫者强支查防不及十之四五捞采不及十之二三揑造鬼名诳报虚数皆由料头之包揽为奸管盐官之扶同作▯也明末止存盐丁四百七丁半每嵗正月行文州县从公清审汰年老收幼丁,务足旧额。一遇池盐生结,调取职官督率料丁,星夜赴池,照依分定中东西脚道,竭力捞采。每丁每日责照定例捞盐一引,二十丁为一号,一号所捞各自为堆,以辨多寡美恶。捞采完日,各在脚道高阜处,每一千引攒料一台,佥报台头一名。日后盐不足数,责在台头补捞。三司仍照分定处所,取州县印结騐收明白,各执籖号投院请掣。每丁每年额捞盐三十二引,足额者官给赈济银三钱二分,不足责令下次补捞,今嵗不足责令次嵗补捞。又每年九月终旬,调取官丁在池南岸采取芦苇,每丁一十八束,每束二十八觔,堆放脚道三塲,斗级看守,备来嵗苫葢盐料之用。国朝顺治二三年间,十三州县存六千三百四丁,捞采仍依旧法,后仅存五千八百四十四丁半。顺治六年,畦归商人自行浇晒,不用盐丁捞采。康熙十六年,为清查晋省之盐丁等事,案内十三州县,除绅衿优免七百七丁外,查出实在盐丁共三万一千一百三丁半,酌留二千名备修墙之用,行差盐丁二万九千一百三丁半,照依民丁门则征纳徭银。而池内一切作头、副作、长工,皆系商人自为雇觅,视其浇晒之能否,给以工食之多寡,附近居民踊跃赴工。我国家恤商爱民,良法美意,超越徃古。宋史谓解池灌水盈尺,暴以烈日,鼓以南风,须臾成盐,其利固博。苟欲溢额,不俟风日之便,厚灌以水,积水而成,味苦不适口。又明巡盐御史赵睿言:「河东盐有数种,盛夏生者谓之伏盐,秋深捞采者谓之秋盐,杂以硝鹻泥沙谓之黒盐。则乗风日之便,及时浇晒,为种治要务。」
译正南风、正东风到来,盐就能形成;早晚若刮东北风、西南风,盐花不浮起,就说明天时适宜。懂得使沟港深而畅通,即使遇到旱灾也不会干涸;估量堤防高地,能够应付干湿变化不定,就说明地利适宜。任用懂得制盐的作头和副作,选择有才能而勤劳的人,利用天时、凭借地利,估量晴雨,疏通港道和沟渠,浇灌晒盐合乎时宜,所收盐料必然洁净而不含硝,味道甘美、颗粒粗大,就说明人事适宜。勤于种治,天时、地利、人事便都具备了。种治对盐务关系重大,最为紧要。庵舍是供治理畦地的工人和料台人员居住的;料台是筑成高基,用来在上面堆盐的设施。位置选择在畦地北面开垦的高阜上修建,高度以二尺五寸为标准,长八丈八尺,宽二丈四尺,可堆盐一千引,上面覆盖茅草,屋脊连绵起伏,远望像蘧庐。作头掌管浇灌晒盐,能够观察风向和日照,以制成甘美洁净的盐为功绩。既然领取廪粮并称职,副作就次于作头,负责督领长工浇灌晒盐。长工按年限做工,所以称为“长”。淮、浙、长芦等地的盐场各有芦荡,盐场中有盐户丁负责煎盐、办理盐课;唯独河东没有灶荡。明代在蒲州、解州等州县编审盐户,共有八千五百八十五户,规定盐丁二万二百二十名;每二十名设料头一人,共捞盐一千引,作为一料。盐户除正役、里甲以及应办的粮草外,其余一切杂泛差徭,盐丁少的全数免除,盐丁多的酌量减免。每引盐向商人征收赈济银一分;每名盐丁捞盐一引,就发给赈济银一分。又查明,佃种逃亡、绝户盐丁土地的人家,每三十亩土地捞盐一丁,约合九千斤;连同此前的数量,总数不少于三万。嘉靖年间,因为富裕盐丁私自雇人服役,料头包揽收盐、冒名顶替,于是议定每年清查审核,听凭百姓自愿:无力者照旧服役,有力者缴纳白银一两五钱,免除捞采之役;如遇捞采不足,雇募贫民,每一料另给此前所定白银二十两作为工费。这种工费制度就是盐务由此开始的。隆庆年间,因上述佃地人户既要服差役,又要捞盐,于是豁免佃丁,另行招募贫民补足名额。又奏准,南岸捞盐使用盐丁,民力实在难以承受,若动用赈济银又恐财力不能接续,因此请在两岸广泛招募贫民;每捞盐一料,另给盐十车。这是招募贫民最简便的办法。又议定仿照民户编审、均徭的事例,实行三门折丁之法,按照各州县原定额数签派夫役;其中打草、修墙两项由盐夫服役,若遇规模浩大的工程,仍然征发州县民夫,不要加重贫民负担。万历四年,御史陈用宾认为,富裕盐丁出银免役,贫民包揽代办,结果富者更加安逸,贫者更加劳苦;况且名义上称为富丁,其中不免有豪强借盐户名义掩蔽、逃避差役。如今应招抚逃窜的贫困盐丁,使其复业;对七百七十多名富丁停止收取代役银,全部驱使其捞盐办课;主管盐务的官员应明确赏罚,不得容许虚报应付、雇人代役。当时料头有七百四十号,丁夫一万四千七百名,数量不能算少;既免除差役,又每料捞盐一千引,发给赈济银八两,后来增加到十两,待遇不能算不优厚。然而道路跋涉,旅途中缺少食物,沸汤溅脚,烈日灼身,劳苦不堪,所以富者雇人代替,贫者勉强支撑。查考防范仍不到四成五,捞采数量仍不到应有数目的两成三,捏造鬼名、虚报数目,这些弊端都是料头包揽营私、主管盐务的官员相互勾结作弊造成的。明朝末年只剩盐丁四百零七丁半。每年正月,行文各州县,公同清查审核,淘汰年老盐丁,收用幼丁,务必补足原有定额。一旦盐池中盐花生成结晶,就调取职官督率料丁,连夜赶赴盐池,依照划定的中道、东道、西道脚道,竭力捞采。每名盐丁每天都必须按照定例捞盐一引;二十名盐丁编为一号,每一号捞取的盐各自堆放,以便辨别数量多少和品质优劣。捞采结束当天,各自在脚道地势较高处,每一千引盐攒成一台,并签派、申报台头一名。日后盐数不足,由台头负责补捞。三司仍按照划定的地点,取得州县印结,验收清楚明确;各自持籖号到院中请求发给盐引。每名盐丁每年额定捞盐三十二引,完成定额的,官府发给赈济银三钱二分;不足的,责令下次补捞;当年不足的,责令下一年补捞。又在每年九月下旬,调取官丁到盐池南岸采集芦苇,每名盐丁采集十八束,每束二十八斤,堆放在脚道的三个盐场,由斗级看守,准备来年苫盖盐料使用。本朝顺治二、三年间,十三个州县尚存盐丁六千三百零四丁,捞采仍依照旧法;后来只剩五千八百四十四丁半。顺治六年,盐畦归商人自行浇晒,不再使用盐丁捞采。康熙十六年,为清查山西省盐丁等事,案卷所涉及的十三个州县,除绅衿按例优免七百零七丁外,查出实际在册盐丁共三万一千一百零三丁半;酌情留出二千名用于修墙,实际派差盐丁二万九千一百零三丁半,按照民丁门则征收徭役银。盐池内一切作头、副作、长工,都由商人自行雇觅;根据浇晒能力的高低,给予工食多少不等的待遇,附近居民纷纷前往做工。本朝体恤商人、爱护百姓,法令良善,用意美好,超过往古。宋史说,解池灌水达到一尺,放在烈日下暴晒,再借助南风鼓吹,不一会儿就能结成盐,其利益确实很大。如果想要超过定额,不等待风日适宜,便大量灌水,使水积聚成盐,盐味就会苦涩而不适合入口。明代巡盐御史赵睿又说:“河东的盐有好几种,盛夏生成的称为伏盐,深秋捞采的称为秋盐,混杂硝、碱、泥沙的称为黑盐。因此,利用风日便利,及时浇晒,是治理各种盐务最重要的事务。”
渠堰防池,诸堰星罗碁布,周围环绕,逺近稀宻不一,其程髙低阔狭不一,其制斜正曲直不一,其形要皆相势建置,因时制宜,防客捞以防盐池,而其名二十有二:曰白沙堰,曰李绰堰,曰雷鸣堰,曰黒龙堰,曰申家堰,曰逼水月堰,曰东禁堰,此在池东者也;曰贺家湾堰,曰桑园堰,曰龙王堰,曰短堰,曰常平堰,曰赵家湾堰,此在池南者也;曰西禁堰,曰卓刀堰,曰七郎堰,曰黄平堰,曰硝池堰,曰长乐堰,曰五龙堰,曰青龙堰,曰虾蟆堰,此在池西者也。池北之保障,则有姚暹渠、姚暹堤,所以受东南诸水,束之以泄于黄河者也。相其轻重缓急,次第施工,庶有裨益,防客涝以防清湍。其法总不离乎疏与排两防。治渠者疏之,治堰者排之。排其水之自东至者,则有白沙堰,以防白沙河之暴涨,并堵莲花、横洛、禹王城一带泉渠之水,所谓李绰堰之外藩也。李绰堰起王峪下,接姚堤,筑自宋解令李绰,因名焉。昔水势湍悍,多筑月堰以为重固,今惟有峪口尚抱三重,迤东转北,一以防中条诸谷聚流之入姚渠,一以防白沙溃决之漫流潴苦河而入姚决,则淹没东郭,并注东禁矣。西近山为东郭镇,镇后有堰曰雷鸣,东西横亘,以防山中暴涨,决则直走黒龙西滩,而池东受其患。镇前有堰曰黒龙,南北直延,起东郭抵任村,稍曲委西,终于杨庄。堰之东西各有滩,以受南来磨儿盘、窰子沟、介村等处山泉野水。西有黑龙潭,深不可测,堰亘滩中,以分其势,并以防李绰之溃决也。任村之东有汤里村之申家堰,堰制虽小,自北抵南,为东水侵池门户,堰外村民恒次之以泄积涝。黒龙西北为圣惠镇,自镇南抵介村有逼水月堰,堰西为介村滩,汪洋泽国,水淡而宜鱼,渔舠荡桨直泊东禁,包深滩而复置此堰者,所以备黒龙决入滩中以撼东禁。若夫东禁堰,乃东垣之础。石故石工极其巩固。排其水之自南至者,则自蚩尤村东贺家堰始,次之有小李村南桑园堰,次之有大李村南龙王堰,次之有西姚村南短堰,次之有张家村南常平堰,次之有蚕房西董家庄北之赵家湾堰。以上诸堰统名防寳,而禁垣以内更自有防寳长堤,皆所以防条山之霪雨下注,以侵池者也。排其水之自西至者,则西禁堰为垣,西宿卫外之有卓刀堰,为解州东滩,起于风后庙北,抵十里铺,实鹾海之邻壑也。外之又有七郎堰,为解州北滩,南起州城东北,北抵髙坡,形势与卓刀等。外之又有黄平堰,土名黄牛堰,自南指北,起北郭门至车盐村,髙阔不逮七郎,亦足泄硝池之水。外之有硝池堤堰,最为池西扼塞。葢硝池北滩地最多,势皆北髙而南陂。硝池南为中条山耸麓伏,而硝池处山滩之中,为众水所趋,无所逃其委。受盐池在东,深如釜底,上视硝池又居髙岸,是以滩山水涨则趋硝池如建瓴,而硝池溢则趋盐池如倒峡矣。况姚渠既受东南诸水,束而取道于北滩,决则滩水皆渠水,能不以硝池为居停,以盐池为归宿乎?堰以池东之南北为首尾,决则黄平小堰浪可平遮,七郎、卓刀亦随波而靡,西禁必难保固。乃七郎、卓刀北又有长乐堰,防长乐滩之泛溢也,起长乐滩北之官道,南与七郎、卓刀相接。滩既广逺,姚渠亦经其北,渠堰决则滩堰危,滩堰决始西出而必复东入解之北滩而趋卓刀以逞矣。再解治南有根山之堰,曰五龙,起五龙峪左,而北抵乎崇宁宫右,峪深邃难穷,暴雨时行则水竞从峪口而出,浪奔人立,涛激雷鸣。设堰防之,使西循涧道,防静林、青龙、石楼诸峪之泉流入新河,又合贻溪出小潮桥以归黄河。决则随其所射为害,溃垣破堰,总有侵池之患。至硝池西南又有青龙堰、虾蟆堰相间,地不遥逺,制皆自南迤北。以遏新河之泛溢,縁五龙之水会归新河,而虞其不能宣泄,故复为此。他如解州尚有鳯尾堰、涑水河堰;夏县尚有阳公堰、横洛堰、莲花堰、莲花二堰、中花堰、匙尾堰、轩辕堰、苦池滩堰、通稷堰;安邑尚有小月堰、白家堰、新堰、张村朱里堰、西姚西南堰、西姚东南堰、西姚东北常家月堰、大李村西南堰、小李村东南堰、匙尾堰、蚩尤村堰、沈家堰、苦水备水月堰、苦池滩河南小月堰、苦池滩河北小月堰、杨家庄堰、汤里堰,各皆环池散布。按地课工,要非连阴积潦不报溃,不堤修,非若以前二十二堰之时,劳经纪以工有缓急也。然即二十二堰之中,李绰为东南半壁,五龙乃西鄙长城,北借姚渠自东抵西,全当一面。南山虽有居髙临下之势,然洪谿深谷按东西而已,分屏于李绰、五龙之外,惟是山阴天泽有防寳长堤,足以委蓄而使之在山,是盐池已成四塞之国。
译渠堰是盐池的防护设施。各种堤堰像棋子一样星罗棋布,环绕在盐池四周,远近疏密各不相同;高低、宽窄各不相同;斜直、曲直也各不相同。它们的设置大体都是根据地势修建,因时制宜,防止外来水流侵害盐池。堤堰的名称共有二十二个:白沙堰、李绰堰、雷鸣堰、黑龙堰、申家堰、逼水月堰、东禁堰,这些在池东;贺家湾堰、桑园堰、龙王堰、短堰、常平堰、赵家湾堰,这些在池南;西禁堰、卓刀堰、七郎堰、黄平堰、硝池堰、长乐堰、五龙堰、青龙堰、虾蟆堰,这些在池西。池北的保障设施,则有姚暹渠、姚暹堤,用来承接东南各处的水,把水束导后泄入黄河。应当根据工程轻重缓急,依次施工,这样或许能有所补益,防止外来涝水侵入清水河道。总的办法不外乎疏导和排泄两种防治。治理渠的在于疏通,治理堰的在于排水。排除从东面来的水,设有白沙堰,用来防止白沙河暴涨,同时堵截莲花、横洛、禹王城一带泉渠的水,它是所谓李绰堰的外部屏障。李绰堰从王峪下方起,连接姚堤,是宋代解州令李绰修筑的,因此得名。过去水势湍急凶猛,多筑月堰作为多重防固;如今只有峪口还保留三重堰。堰向东延伸后转向北,一重用来防止中条山各谷汇集的水流进入姚渠,一重用来防止白沙堰溃决后的漫流蓄积于苦河而冲入姚渠;如果这样,就会淹没东郭,并汇入东禁堰。西面靠山处是东郭镇,镇后有一座堰叫雷鸣堰,东西横向延伸,用来防止山中暴涨的水流;如果决口,水就会直冲黑龙西滩,使池东遭受灾害。镇前有一座堰叫黑龙堰,南北直向延伸,从东郭起一直到任村,稍稍曲折向西,终止于杨庄。堰的东西两侧各有滩地,用来承受从南面磨儿盘、窑子沟、介村等地流来的山泉和野水。西面有黑龙潭,深不可测;堰横跨滩地中间,用来分散水势,也用来防止李绰堰溃决。任村东面有汤里村的申家堰,堰体虽然较小,却从北到南延伸,是东来水流侵入盐池的门户;堰外村民常常依次疏导它,用来排泄积涝。黑龙堰西北是圣惠镇,从镇南一直到介村有逼水月堰。堰西是介村滩,水面广阔,仿佛泽国;水质淡,适合养鱼,渔船划桨可以直达东禁堰。包围深滩并再次设置这座堰,是为了防备黑龙堰决口流入滩中,冲击东禁堰。至于东禁堰,是东墙的基础,因以石为材,石工修筑得极其坚固。排除从南面来的水,从蚩尤村东面的贺家堰开始,依次有小李村南面的桑园堰、大李村南面的龙王堰、西姚村南面的短堰、张家村南面的常平堰、蚕房西董家庄北面的赵家湾堰。以上各堰统称防寳,禁垣以内又有防寳长堤,都是用来防止中条山的连绵大雨向下冲流、侵入盐池的。排除从西面来的水,则以西禁堰作为防护墙;西宿卫之外有卓刀堰,是解州东滩的堤堰,从风后庙北面起,抵达十里铺,实际是盐池附近的沟壑。再往外有七郎堰,是解州北滩的堤堰,南起州城东北,北抵高坡,形势和卓刀堰相同。再往外有黄平堰,土名黄牛堰,由南向北,起于北郭门,抵达车盐村;高度和宽度不及七郎堰,但也足以排泄硝池的水。再往外有硝池堤堰,是池西最重要的关隘。硝池北面滩地最多,地势都北高南低。硝池南面是中条山,高耸的山麓伏延而来;硝池处在山滩之中,是众水汇集的地方,水流无处可逃,只能汇聚于此。盐池在它东面,池底深得像锅底;从上面看,硝池又处在高岸之上。因此山滩水涨时,水便像从高处倾倒一样流向硝池;硝池水满溢出时,又像峡谷倒灌一样流向盐池。何况姚暹渠承受东南各处的水,把水束导到北滩;一旦决口,滩地的水就全成了渠水,岂能不把硝池作为停蓄之处,把盐池作为最终归宿呢?堤堰以池东南北方向为首尾,一旦决口,黄平小堰哪里还能挡住洪水,七郎、卓刀二堰也会随波倒塌,西禁堰必然难以保全。七郎、卓刀二堰北面又有长乐堰,用来防止长乐滩泛滥,起于长乐滩北面的官道,南面与七郎、卓刀二堰相接。滩地既广又远,姚暹渠也经过它的北面;渠堰决口,滩堰就危险,滩堰决口后,水流向西冲出,又必然向东流入解州北滩,奔向卓刀堰肆虐。解州治所南面还有根山堰,名叫五龙堰,起于五龙峪左侧,北抵崇宁宫右侧。山峪深邃难以测量,暴雨时水流争相从峪口冲出,巨浪奔腾高起,涛声震激如雷鸣。设置堰防挡水,使水向西沿涧道流走,防止静林、青龙、石楼各峪的泉水流入新河,又汇合贻溪水,经小潮桥流入黄河。若堰决口,水流便会随冲击方向造成灾害;禁垣、堤堰溃破,总会有侵入盐池的祸患。到硝池西南面,又有青龙堰、虾蟆堰彼此间隔分布,距离不远,堰体都由南向北斜向延伸。它们用来遏制新河泛滥,因为五龙堰的水汇入新河,担心新河不能及时宣泄,所以又修筑了这两座堰。除此之外,解州还有凤尾堰、涑水河堰;夏县还有阳公堰、横洛堰、莲花堰、莲花二堰、中花堰、匙尾堰、轩辕堰、苦池滩堰、通稷堰;安邑还有小月堰、白家堰、新堰、张村朱里堰、西姚西南堰、西姚东南堰、西姚东北常家月堰、大李村西南堰、小李村东南堰、匙尾堰、蚩尤村堰、沈家堰、苦水备水月堰、苦池滩河南小月堰、苦池滩河北小月堰、杨家庄堰、汤里堰,都环绕盐池分散设置。应当根据地势分配工程,若不是连续阴雨、积涝成灾,就不会报告堤堰溃决,也不必修堤;不必像前面所说的二十二堰那样,频繁经营,并按工程缓急施工。然而即使在二十二堰中,李绰堰是东南半壁的屏障,五龙堰是西部边境的长城,北面又借助姚暹渠从东到西,足以独当一面。南山虽有居高临下的地势,但洪水沟谷只能依东西方向分布,在李绰、五龙之外形成屏障;只有山北的天泽有防寳长堤,足以承蓄洪水,使水留在山中。因此盐池已经形成四面有险可守的形势。
果能周巡宻视,使无蚁隙之可乗,何至为患?固捍衞者贵持其纲领矣。至于姚暹渠,古之永丰渠也。隋大业间,都水监姚暹濬永丰古渠,以泄东南山泽之聚流,而并坚其堤以障之。渠之受东南之水也,其派有四,其经流由于平陆之横岭,岭北水聚成涧,至夏县之王峪口而北出,东流过抱珠山,又东过史家峪与雕崖沟入涧诸水防于小吕村,又东三里许有巫咸河自南来会,遂转而北流。有桥河之东有白沙堰,又北三里许为朱吕村,有朱吕桥、李绰堰与姚暹渠分界于此。自此以北遂名姚暹渠,又北八里许为鲁因村,有桥,又北七里许转而迤西为裴介村,又西七里许有苦水河自东北来防,有苦水桥,又西三里许为三家庄,又西四里许为黄天渠口,有杨家庄,庄南即黒龙堰尾闾也。又西里许为安邑县治,渠昔经安邑城中,明隆庆三年,御史郜永春大议开濬,定以渠堤深广倍于嘉靖元年。之额恐薄,城不利,乃于城东填塞旧河百余步,改迤而北,作通惠桥于上,绕城而西,过北郭门,作▯济桥,以便行人,即今之渠道是也。西过魏豹城,又西六里许为贺村,北为原王庄,有原王桥。又西二里许,过运治北门,有迎渠桥。又西四里许,北为冯村,有桥。又西三里许,为八里铺,北为王家营。又西三里许,为二十里铺。又西三里许,为长乐滩。此下渠南多滩地,北为冯家上张二村。又西里许,为西张村,村南乃长乐堰起处有桥。北为龙曲村。又西六里许,北为买女村。又西三里许,为车盐村,北为赤蛇村。又西三里许,北为侯村、西王村。又西五里许,北为许家村。又西八里许,北为曾家营,有桥。又西四里许,为杜家营,有桥。又西六里许,有鸭子池,北为牌首营。又西六里许,为平壕村,有平壕桥。又西里许,折而南里许,为孙常,迤而西入五姓湖。通计水流一百一十五里,渠程百又三里,工长二万二千四百丈。除自史峪诸水合流而东,又合巫咸河诸水而渠滋大,再合苦池之水而渠弥大。况池南皆山,雨过水至,为山麓诸堰所障遏,而东走者莫不趋北,而以渠为归。非渠深堤坚,淤阻者涨溢,卑薄者溃决,势所必然。南堤溃则釡底洼池滙为泽国,至于雨淫洚发,涑水亦能南漫而渰田农。引水入渠,以为救田之计,渠盈不受,则又盗决南堤而以盐池为壑。此渠堰之工,必豫勤于干涸之日,而渠堰之戸,必严防于漰湃之先也。法必濬土以深其渠,启土以増其堰,而势不得不循旧例以发二州之民。分土虽载旧册,欲募则恐无壮丁以应用。民力之半余节经费银以益之。运使冀如锡言,措设工费通渠修濬,以一半壅工责之应濬民夫,以一半濬工需之雇募力役。因分工载定刋册,民夫不便别募,即以此半工价给与赴濬。给以经费银一千三百七两,向例四季。提修任工州县,视为具文。国朝康熙二十七年,运使苏昌臣议立均平徭役,照丁分工之法。二十八年,巡盐御史郝惟谦具题请着为例勅下部议,部覆:禁垣渠堰为盐池保障,不容不修。额设盐丁,系解、临等十三州县民夫濬筑,工程尺丈刋册昭然。但册内所分者,乃州县应修总数;至某里修某渠,某里修某堰,系各该州县私分,以致豪强隐占,奸吏朦胧,多寡不均。不若按丁均摊,以工之数配丁,即以丁之数认工,劳逸既均,工程必固。奉防依议,歴年遵行。雍正三年,巡盐御史马喀。题免丁役,改用募修。雍正四年,于额引项下动银八千余两,委运同专司其事。雍正五年,巡盐御史塞钦。题请于额引公务项下动银三万五千余两,大修禁垣渠堰。雍正六年,巡盐御史硕色又。题请毎岁除额外项下公务内留存银五千两,以为修筑渠堰之用。再于余引项下公务内留存银六千两,以三千两修葺池墙,以三千两存库,积至五年作为大修,皆委运同督修。防池滩地,运使臣苏昌臣曰:池坐解州安邑,而运志之详,滩地乃有各州县分属之文,则不问附池与不附池,凡派池工而有滩,在乎渠之内,渠之外,堰之上,堰之下,切乎池之利害者,统应名为防池滩地。惟是簿书湮没,无从别其滩址之孰为民粮,孰为盐课,贪黠之奸,竞以干没为幸。就今之计,凡有防池之地,以滩名者,遇垦佃之请惟商则可准,苟非商籍,与池既无休戚,慎勿混允。行犂葢,既佃之后,麻麦在野,倘值旱淹示祲雨,则苦渍滩居堰上者,势必决堰泄流,而以池为壑。暵则苦干,滩在渠内者,又必破渠引灌,而留隙漶。池东郭一滩,久为丁盐交错之地,向聴佃种,近奉禁止,深有虑夫佃民之自爱其植,盗决隄防以悮课源也。
译如果真能周遍巡查、严密察看,使堤防没有蚂蚁洞隙可供水患乘虚而入,又怎么会造成灾害呢?所以坚固防守的关键,在于掌握并维护住总的纲领。至于姚暹渠,就是古代的永丰渠。隋代大业年间,都水监姚暹疏浚永丰古渠,用来排泄东南山泽汇集的水流,同时加固堤岸以作屏障。姚暹渠承受东南来水,共有四条支流;干流从平陆的横岭流来,岭北水流汇聚成涧,到夏县王峪口向北流出,向东流过抱珠山,又向东经过史家峪,与雕崖沟流入涧中的各路水在小吕村汇合;再向东约三里,有巫咸河从南面流来汇入,于是转向北流。有桥河东面有白沙堰,再向北约三里是朱吕村,朱吕桥、李绰堰和姚暹渠在这里分界。从这里向北就称为姚暹渠,再向北约八里是鲁因村,有桥;再向北约七里转而斜向西流到裴介村;再向西约七里,有苦水河从东北流来汇合,有苦水桥;再向西约三里是三家庄;再向西约四里是黄天渠口,有杨家庄,庄南就是黑龙堰的尾闾。再向西约一里是安邑县治。姚暹渠过去经过安邑城中,明隆庆三年,御史郜永春大力主张开挖疏浚,规定渠堤的深度和宽度比嘉靖元年的标准加倍。但有人担心原定标准太低,对城池不利,于是在城东填塞旧河一百多步,改道斜向北流,在上面修建通惠桥;又绕城向西,经过北郭门,修建弘济桥,以方便行人。这就是今天的渠道。向西经过魏豹城,再向西约六里是贺村,北面是原王庄,有原王桥。再向西二里,经过运治北门,有迎渠桥。再向西四里,北面是冯村,有桥。再向西三里是八里铺,北面是王家营。再向西三里是二十里铺。再向西三里是长乐滩。这里以下,渠南多为滩地,北面是冯家、上张二村。再向西一里是西张村,村南是长乐堰的起点,有桥;北面是龙曲村。再向西六里,北面是买女村。再向西三里是车盐村,北面是赤蛇村。再向西三里,北面是侯村、西王村。再向西五里,北面是许家村。再向西八里,北面是曾家营,有桥。再向西四里是杜家营,有桥。再向西六里有鸭子池,北面是牌首营。再向西六里是平壕村,有平壕桥。再向西一里,转向南一里,是孙常,然后斜向西流入五姓湖。水流总计一百一十五里,渠程一百零三里,工程长度二万二千四百丈。史峪等处的水汇流向东后,又汇合巫咸河等水,渠水更加充盈;再汇合苦池的水,渠水就更加增大。何况池南全是山,雨后山水下来,被山麓各堰阻挡,向东流的水无不转向北面,以姚暹渠为归宿。如果不是渠深堤坚,淤积堵塞就必然涨溢,堤岸低薄就必然溃决,这是形势所决定的。南堤溃决,锅底般低洼的盐池就会汇成泽国;遇到连日大雨、洪水暴发,涑水也能向南漫流,淹没农田。把水引入渠中,是救护农田的办法;如果渠水满了不能承受,人们又会私自决开南堤,把盐池当作排水沟。此渠堰工程,必须预先在干涸时勤加修治;管理渠堰的各户,也必须在洪水汹涌之前严加防备。办法必然是挖土加深渠道、取土增高堤堰,但势必要沿用旧例,征发二州百姓。分配取土任务虽已记载在旧册中,但若另行招募,又恐怕没有壮丁可用。于是将民力的一半折合成经费银来补充。运使冀如锡建议,筹措设置疏浚全渠的工费:一半壅工由应当疏浚的民夫承担,另一半疏浚工程则用来雇募劳力。于是把工程分工载入定册并刊刻成册。民夫不便另行招募,就把这一半的工价发给前来疏浚的人。发给经费银一千三百零七两,按照旧例分四季办理。负责提督修治、承担工程的州县,却把它视为一纸空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三百七两〕 本朝康熙二十七年,运使苏昌臣建议建立平均分配徭役的办法,按照丁数分派工程。二十八年,巡盐御史郝惟谦具…… 题请把它定为成例。皇帝命令有关部门议处,部议回复:禁垣、渠堰是盐池的保障,不能不修。额定盐丁由解州、临晋等十三州县的民夫承担疏浚、修筑,工程的尺丈已经刊载在册,清楚明白。但册中分配的只是各州县应修的总数;至于哪一里修哪条渠、哪一里修哪座堰,都是各有关州县私下分派的,因而豪强隐瞒侵占,奸吏蒙混作假,工程多少分配不均。不如按丁数平均分摊,把工程数量配给丁数,也按丁数认领工程,这样劳逸已经均衡,工程必然牢固。奉…… 奉旨依照议定办法办理,历年遵行。雍正三年,巡盐御史马喀…… 题请免除丁役,改用招募工人修治。雍正四年,从额定盐引项下拨银八千多两,交给运同专门办理此事。雍正五年,巡盐御史塞钦…… 题请从额定盐引的公务经费中拨银三万五千多两,大规模修筑禁垣、渠堰。雍正六年,巡盐御史硕色又…… 题请每年从额定盐引之外的公务经费中留存银五千两,用于修筑渠堰;再从余引项下的公务经费中留存银六千两,其中三千两修缮池墙,三千两存入库中,积存五年后作为大修费用,都交由运同督修。防池滩地方面,运使苏昌臣说:盐池坐落在解州、安邑境内,而《运志》详细记载,滩地分别属于各州县。这样看来,不论是否紧邻盐池,只要凡是派办池工、处于渠内渠外、堰上堰下并切实关系盐池利害的土地,都应统一称为防池滩地。只是簿册文书已经湮没,无法分别哪些滩地属于民粮、哪些属于盐课,贪婪狡猾的人争相把侵吞土地当成幸事。就当前的办法来说,凡属防池之地而以滩为名的,遇到开垦租佃…… 请只准许盐商租佃;如果不属于商籍,与盐池既无休戚相关,就千万不要混杂批准。已经耕种以后,麻麦长在田野,倘若遇到旱灾、水淹以及不祥的雨灾,那么处在堰上的滩地租户,为了排水,势必会决开堰口,把盐池当作排水沟。干旱时苦于干涸,处在渠内的滩地又必然会破坏渠道引水灌溉,并留下裂隙和渗漏。盐池东郭的一片滩地,长期以来是丁役与盐务交错之地,过去听任租佃种植,近来奉令禁止,深深担心租民爱惜自己的庄稼,私自决开堤防而耽误盐课来源。
大清防典,河东歳额正改盐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引,内除太、汾、辽、沁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引,鳯翔一万六千三百引,商人实行引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道,内有更名变价引二千一百七十余道,乃明藩封官吏食盐。国朝以明时藩封食盐变价充赋,又有西安加増引二万二千九百六十七道,引名虽殊,其实皆商人行销之引也。此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道,旧例掲存三引为解安引,以一百一十七引而支一百二十引之盐。雍正七年,部颁引八千七百道,毎名添足三引,以符一百二十引为一名之数,増解安引八千七百引,招商行销。雍正八年,长武请照鳯翔例行销,应増额八百四引,共额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四十七引。又因额引不敷行销,部颁余引十万道,又増余引二万、五万不等,皆由圣世生齿日繁,食盐日众,私盐不行,官盐易销也。行河东之引者三省,曰山西,曰河南,曰陜西。河南省则南阳、河南二府属,汝、陜二州属,与许州之襄城,皆行河东之引而食河东池盐。山西省惟平阳、潞安、泽州、蒲州四府属,解、绛、吉、隰四州属,行河东引而食河东盐。太原、汾州、宁武三府属,辽、沁、平、保、忻、代六州属,皆食夲处土盐,领河东之引而不食河东之盐,名曰盐税。陜西省惟西安一府属,兴安、同、商、华、耀、干、邠七州属,领河东之引而食河东之盐。其鳯翔府属皆食花马池盐,名曰鳯课,与西安、长武皆领河东之引而不食河东之盐。是三省领引州县共一百七十三处,实行商盐者一百二十二处,额引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四十七引,商人实行引三十六万五千八百五十八引。山西省额引二十二万三千一百六引。太原府【属一州十一县食土盐】阳曲县额行三千八引,太原县额行二千四十八引,榆次县额行三千四百五十三引,太谷县额行一千八百四十四引,祁县额行一千五百五十四引,徐沟县额行六百五十七引,淸源县额行七百三十五引,交城县额行一千九百五十六引,文水县额行二千二百五十引,岢岚州额行一百五十四引,岚县额行二百七十九引,兴县额行三百六十五引。汾州府【属一州七县食土盐】汾阳县额行二千四百六十五引,平遥县额行二千九百五十一引,介休县额行二千九百一十二引,孝义县额行五百五十三引,临县额行一百九十五引,永宁州额行四百四十七引,宁乡县额行一百五十一引,石楼县额行五百二十引。宁武府【属二县一路食土盐】宁武县额行一百四十引,神池县额行八十引,宁武盐捕同知西路额行一百七十引。辽州【属二县食土盐】本州额行八百三十引,榆社县额行三百六十八引,和顺县额行三百七十一引。沁州【属二县食土盐】本州额行七百七十四引,沁源县额行四百一十三引,武乡县额行六百一十四引。平定州【属三县食土盐】本州额行八百六十二引,乐平县额行二百六十四引,盂县额行一千七百二十八引,寿阳县额行二千三百三十八引,一百觔。忻州【属二县食土盐】本州额行二千三十九引一百觔。定襄县额行八百六十引,静乐县额行六百二十五引。代州【属三县食土盐】本州额行四百七十三引。五台县额行五百八十一引,繁峙县额行二百八十一引,崞县额行一千三百三十一引。保德州【属一县,食土盐】本州额行一百九十四引,河曲县额行一百五十一引。以上共四十二州县,额引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道,系盐税,皆领河东之引,而不食河东之盐,领引缴引,皆系管盐同知、知州。平阳府【属一州十一县】临汾县额行八千四百五引,襄陵县额行五千四百八十四引,洪洞县额行八千五百一十八引,浮山县额行一千一百七十九引,赵城县额行三千五百八十七引,太平县额行四千四百七引,岳阳县额行六百九十七引,曲沃县额行八千四百五引,翼城县额行五千一百七十六引,汾西县额行九百六十九引,灵石县额行一千四百八十六引,霍州额行一千一百七十九引。潞安府【属八县】长治县额行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九引,长子县额行五千九百三十九引,屯留县额行三千六十五引,襄垣县额行四千三百六十三引,潞城县额行二千八百五十二引,黎城县额行二千五百七引,壶关县额行三千七百六十一引,平顺县额行一千六百一十二引。泽州府【属五县】鳯台县额行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五引,高平县额行九千三百三十四引,阳城县额行五千一百六十五引,陵川县额行四千七百七十七引,沁水县额行二千一百五十二引。蒲州府【属五县】永济县额行六千六百六十二引,临晋县额行四千二百五十四引,虞乡县额行一千五百四十四引,猗氏县额行三千四百八十五引。雍正八年于遵
译《大清会典》记载,河东每年额定正改盐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引,其中扣除太原、汾州、辽州、沁州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引,凤翔一万六千三百引,商人实际行销盐引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道,其中有更名变价引二千一百七十多道,是明代藩王封地官吏所享用的食盐。本朝把明代藩王封地食盐改价所得充作赋税;又有西安增加的盐引二万二千九百六十七道。盐引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都是商人行销的盐引。这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道,旧例把三引合并记存为解安引,凭一百一十七引支取一百二十引的盐。雍正七年,部里颁发盐引八千七百道,每名补足三引,使之符合一百二十引为一名的数额;增加解安引八千七百引,招募商人行销。雍正八年,长武请求照凤翔的例子行销,应增加额引八百零四道,共计额引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四十七引。又因为额引不足以满足行销,部里颁发余引十万道,又增加余引二万、五万不等,都是由于…… 圣明时代人口日益繁多,食盐需求日益增加,私盐无法流通,官盐容易销售。行销河东盐引的共有三省:山西、河南、陕西。河南省中,南阳府、河南府所属各地,汝州、陕州所属各地,以及许州的襄城县,都行销河东盐引,食用河东池盐。山西省只有平阳、潞安、泽州、蒲州四府所属各地,以及解州、绛州、吉州、隰州四州所属各地,行销河东盐引,食用河东盐。太原、汾州、宁武三府所属各地,以及辽州、沁州、平州、保州、忻州、代州六州所属各地,都食用本地土盐,只领取河东盐引而不食用河东盐,名为盐税。陕西省只有西安府所属各地,以及兴安、同州、商州、华州、耀州、乾州、邠州七州所属各地,领取河东盐引并食用河东盐。凤翔府所属各地都食用花马池盐,名为凤课;西安、长武也都领取河东盐引而不食用河东盐。三省领取盐引的州县共一百七十三处,实际销售商盐的有一百二十二处,额引四十二万六千九百四十七引,商人实际行销三十六万五千八百五十八引。山西省额引二十二万三千一百零六引。太原府【所属一州十一县食用土盐】:阳曲县额定行销三千零八引,太原县二千零四十八引,榆次县三千四百五十三引,太谷县一千八百四十四引,祁县一千五百五十四引,徐沟县六百五十七引,清源县七百三十五引,交城县一千九百五十六引,文水县二千二百五十引,岢岚州一百五十四引,岚县二百七十九引,兴县三百六十五引。汾州府【所属一州七县食用土盐】:汾阳县额定行销二千四百六十五引,平遥县二千九百五十一引,介休县二千九百一十二引,孝义县五百五十三引,临县一百九十五引,永宁州四百四十七引,宁乡县一百五十一引,石楼县五百二十引。宁武府【所属二县一路食用土盐】:宁武县额定行销一百四十引,神池县八十引,宁武盐捕同知西路一百七十引。辽州【所属二县食用土盐】:本州额定行销八百三十引,榆社县三百六十八引,和顺县三百七十一引。沁州【所属二县,食用本地土盐】:本州定额行销七百七十四引,沁源县定额行销四百一十三引,武乡县定额行销六百一十四引。平定州【所属三县,食用本地土盐】:本州定额行销八百六十二引,乐平县定额行销二百六十四引,盂县定额行销一千七百二十八引,寿阳县定额行销二千三百三十八引、一百觔。忻州【所属二县,食用本地土盐】:本州定额行销二千三十九引、一百觔;定襄县定额行销八百六十引,静乐县定额行销六百二十五引。代州【所属三县,食用本地土盐】:本州定额行销四百七十三引;五台县定额行销五百八十一引,繁峙县定额行销二百八十一引,崞县定额行销一千三百三十一引。保德州【所属一县,食用本地土盐】:本州定额行销一百九十四引,河曲县定额行销一百五十一引。以上共四十二个州县,定额引数为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道,属于盐税;都领取河东盐引,却不食用河东盐。盐引的领取和缴回,都由管盐同知、知州负责。平阳府【所属一州十一县】:临汾县定额行销八千四百五引,襄陵县五千四百八十四引,洪洞县八千五百一十八引,浮山县一千一百七十九引,赵城县三千五百八十七引,太平县四千四百七引,岳阳县六百九十七引,曲沃县八千四百五引,翼城县五千一百七十六引,汾西县九百六十九引,灵石县一千四百八十六引,霍州一千一百七十九引。潞安府【所属八县】:长治县定额行销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九引,长子县五千九百三十九引,屯留县三千六十五引,襄垣县四千三百六十三引,潞城县二千八百五十二引,黎城县二千五百七引,壶关县三千七百六十一引,平顺县一千六百一十二引。泽州府【所属五县】:凤台县定额行销一万一千六百四十五引,高平县九千三百三十四引,阳城县五千一百六十五引,陵川县四千七百七十七引,沁水县二千一百五十二引。蒲州府【所属五县】:永济县定额行销六千六百六十二引,临晋县四千二百五十四引,虞乡县一千五百四十四引,猗氏县三千四百八十五引。雍正八年在遵防查议事案中,减去定额一千七百引,令山西能够销盐的地方轮流承受增额,作为余引行销。该县现存定额一千七百八十五引,万泉县定额行销一千五百八十九引,荣河县二千七百六十七引。
防查议事案内,减额一千七百引,令山西能销盐地方轮坐加增作余引行销。该县存额一千七百八十五引,万泉县额行一千五百八十九引,荣河县额行二千七百六十七引。解州【属四县】本州额行三千四百引,安邑县额行五千三百引,解安引歴年俱不招商行销,虚贮在库,俟奏销时搨扒截角缴部。雍正七年,巡盐御史硕色以解安额引应归解安行销。题请召商领办勅下部议,部覆:解安额引仍归解安行销。其三省商人领销引张,按照一百二十引爲一名实数,掣盐运销。所增盐引八千七百道,照数刷印发与该盐政。自雍正七年爲始,给商行运至解安额引,召募殷实商人领办。倘有未销余引,于该年奏销时据实声明,将所存原引随册缴部查核可也。奉防依议:夏县额行五千二百四十八引,平陆县额行一千二百三十引,芮城县额行二千二百四引,绛州【属五县】本州额行五千二百二十七引,闻喜县额行四千二百二引,河津县额行三千七十五引,稷山县额行四千四百五十九引。雍正八年于遵防查议事案内,减额一千八十七道,令山西能销盐地方轮坐加增作余引行销,该县存额三千三百七十二道,绛县额行三千四百五十四引,垣曲县额行一千七十六引。吉州【属一县】本州额行五百六十四引,乡宁县额行六百三十五引。隰州【属三县】本州额行一千二百三十引,蒲县额行二百八十七引,大宁县额行二百四十六引,永和县额行一百八十四引。以上共四十七州县,实行额引十七万九千一百二十一引,皆行河东盐系,商办。陜西省额引共一十二万四千七百一引。西安府【属十四县】咸宁县额行八千五十三引,长安县额行六千九百八十一引,泾阳县额行五千七百七十五引,三原县额行三千五百八十七引,富平县额行五千三百六十七引,渭南县额行七千四百四十六引,临潼县额行三千八百九十五引,盩厔县额行三千五百六十二引,醴泉县额行二千六百六十五引,蓝田县额行三千一百三十六引,高陵县额行三千一百五十引。雍正八年于遵防查议事案内,减额一千三百一十八道,轮坐加増,令陜西能销盐地方作余引行销,该县存额一千八百三十二道,兴平县额行二千五十引,咸阳县额行二千三百三十五引,鄠县额行一千七百八十五引,商州【属四县】本州额行一千三百三十二引,鎭安县额行二百八十七引,雒南县额行六百一十五引,山阳县额行三百八引,商南县额行二百五引。兴安州【属六县】本州额行八百六十九引;石泉县额行二百五十八引;洵阳县额行四百一十引;汉阴县额行四百一十引;紫阳县额行一百三引;平利县额行十引;白河县额行十二引。同州【属四县】本州额行三千七十五引,朝邑县额行五千五十八引,郃阳县额行五千二百六十引,澄城县额行二千八百七十引,韩城县额行三千七十五引。华州【属三县】本州额行三千二百七十四引,华阴县额行三千九十六引,蒲城县额行七千三百七引,潼关县额行一百三十六引。耀州【属二县】本州额行八百六十引,同官县额行三百五十九引,白水县额行一千一百五十引。干州【属二县】本州额行二千八百四十八引,武功县额行一千四百九十六引,永寿县额行四百二十四引。邠州【属二县】本州额行一千四百三引,三水县额行六百一十五引,淳化县额行一千二十五引,长武县额行八百零四引。长武歴年食花马池盐,不食河东盐。雍正八年照鳯课例行销,增引八百四道,其原额六百六十道轮坐加增,令陜西能销盐地方领作余引行销。以上共四十五州县,实行额引一十万八千四百零一引,皆食河东池盐,系商办。鳯翔府【属一州七县食花马小池盐】鳯翔县额行一千六百五引,宝鸡县额行三千二百八十一引,岐山县额行二千九百九十七引,扶风县额行五千八百一十三引,郿县额行一千八百一十八引,麟游县额行六十八引,汧阳县额行一百二十九引,陇州额行五百八十九引。以上八州县额引一万六千三百引,名鳯课,皆领河东之引,而不食河东之盐。领引系知府领发州县,缴引亦系州县。河南省额引七万九千一百四十引。河南府【属十一县】洛阳县额行四千四百七十七引,偃师县额行二千六百九十九引,巩县额行一千七百八十八引,孟津县额行一千七十三引,宜阳县额行六百八十三引,登封县额行三千一百二十七引,永宁县额行一千四十一引,新安县额行八百五十一引,渑池县额行一千二百九十五引,嵩县额行一千八百一十二引,卢氏县额行五百七十二引。
译解州【所属四县】:本州定额行销三千四百引,安邑县定额行销五千三百引。解安盐引历年来都没有招募商人行销,空存于库中,等到奏销时揭去、撕下边角,缴送户部。雍正七年,巡盐御史硕色认为解安的定额盐引应归解安行销。上疏请求招募商人承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 敕令下交有关部门议处,户部覆奏说:解安的定额盐引仍归解安行销。三省商人领取行销盐引时,按一百二十引作为一名的实数,凭引取盐运销。所增加的盐引八千七百道,按数印刷后发给该盐政。自雍正七年开始,发给商人运输解安的定额盐引,招募殷实商人承办。如果有未销的余引,在该年奏销时据实声明,将存留的原引随册缴送户部查核即可。奉 防依议:夏县定额行销五千二百四十八引,平陆县一千二百三十引,芮城县二千二百四引;绛州【所属五县】:本州定额行销五千二百二十七引,闻喜县四千二百二引,河津县三千七十五引,稷山县四千四百五十九引。雍正八年在遵防查议事案中,减去定额一千八十七道,令山西能够销盐的地方轮流承受增额,作为余引行销;该县现存定额三千三百七十二道,绛县定额行销三千四百五十四引,垣曲县一千七十六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 吉州【所属一县】:本州定额行销五百六十四引,乡宁县定额行销六百三十五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 隰州【所属三县】:本州定额行销一千二百三十引,蒲县二百八十七引,大宁县二百四十六引,永和县一百八十四引。以上共四十七个州县,实际行销定额盐引十七万九千一百二十一引,都行销河东盐,属于商人承办。陕西省定额盐引共一十二万四千七百一引。西安府【所属十四县】:咸宁县定额行销八千五十三引,长安县六千九百八十一引,泾阳县五千七百七十五引,三原县三千五百八十七引,富平县五千三百六十七引,渭南县七千四百四十六引,临潼县三千八百九十五引,盩厔县三千五百六十二引,醴泉县二千六百六十五引,蓝田县三千一百三十六引,高陵县三千一百五十引。雍正八年在遵防查议事案中,减去定额一千三百一十八道,轮流承受增额,令陕西能够销盐的地方作为余引行销;该县现存定额一千八百三十二道。兴平县定额行销二千五十引,咸阳县二千三百三十五引,鄠县一千七百八十五引;商州【所属四县】:本州一千三百三十二引,镇安县二百八十七引,雒南县六百一十五引,山阳县三百八引,商南县二百五引。兴安州【所属六县】:本州定额行销八百六十九引;石泉县二百五十八引;洵阳县四百一十引;汉阴县四百一十引;紫阳县一百三引;平利县十引;白河县十二引。同州【所属四县】:本州定额行销三千七十五引,朝邑县五千五十八引,郃阳县五千二百六十引,澄城县二千八百七十引,韩城县三千七十五引。华州【所属三县】:本州定额行销三千二百七十四引,华阴县三千九十六引,蒲城县七千三百七引,潼关县一百三十六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 耀州【所属二县】:本州定额行销八百六十引,同官县三百五十九引,白水县一千一百五十引。乾州【所属二县】:本州定额行销二千八百四十八引,武功县一千四百九十六引,永寿县四百二十四引。邠州【所属二县】:本州定额行销一千四百三引,三水县六百一十五引,淳化县一千二十五引,长武县八百零四引。长武历年来食用花马池盐,不食用河东盐。雍正八年按照凤课的条例行销,增加盐引八百零四道;其原定额六百六十道轮流增额,令陕西能够销盐的地方领取后作为余引行销。以上共四十五个州县,实际行销定额盐引一十万八千四百零一引,都食用河东池盐,属于商人承办。凤翔府【所属一州七县,食用花马小池盐】:凤翔县定额行销一千六百五引,宝鸡县三千二百八十一引,岐山县二千九百九十七引,扶风县五千八百一十三引,郿县一千八百一十八引,麟游县六十八引,汧阳县一百二十九引,陇州五百八十九引。以上八个州县定额盐引一万六千三百引,名为凤课,都领取河东盐引,却不食用河东盐。盐引由知府领取并发给州县,盐引缴回也由州县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 河南省定额盐引七万九千一百四十引。河南府【所属十一县】:洛阳县定额行销四千四百七十七引,偃师县二千六百九十九引,巩县一千七百八十八引,孟津县一千七十三引,宜阳县六百八十三引,登封县三千一百二十七引,永宁县一千四十一引,新安县八百五十一引,渑池县一千二百九十五引,嵩县一千八百一十二引,卢氏县五百七十二引。陕州【所属二县】:本州定额行销一千四百二十六引,灵宝县五千六百二十三引,阌乡县三千九百五引。南阳府【所属二州九县】:南阳县定额行销四千七百五引,唐县四千九百七引,泌阳县三千二百九十六引,镇平县四千八百一十六引,桐柏县七百七十三引,邓州六千五十七引,内乡县二千八百八十一引,新野县三千三百八十九引,淅川县一千八百五十四引,裕州一千三百七十七引,叶县二千二百八引。汝州【所属四县】:本州定额行销四千一百七十七引,鲁山县一千四百五十引,郏县三千一百二十八引,宝丰县七百四十三引,伊阳县七百五十一引。许州【所属一县】:襄城县定额行销二千二百五十六引。
陜州【属二县】本州额行一千四百二十六引,灵宝县额行五千六百二十三引,阌乡县额行三千九百五引。南阳府【属二州九县】南阳县额行四千七百五引,唐县额行四千九百七引,泌阳县额行三千二百九十六引,鎭平县额行四千八百一十六引,桐栢县额行七百七十三引,邓州额行六千五十七引,内乡县额行二千八百八十一引,新野县额行三千三百八十九引,淅川县额行一千八百五十四引,裕州额行一千三百七十七引,叶县额行二千二百八引。汝州【属四县】本州额行四千一百七十七引,鲁山县额行一千四百五十引,郏县额行三千一百二十八引,宝丰县额行七百四十三引,伊阳县额行七百五十一引。许州【属一县】襄城县额行二千二百五十六引。以上共三十一州县,实行额引七万九千一百四十引,皆食河东池盐,系商办。按引之名始于宋雍熙二年,令河东北商人如要折博茶盐,令所在纳银赴京请领交引,而引之名始显。天圣时,大席受以要劵,卽池騐劵,按数而出,而用引照盐之法始详。元毎盐一引重四百斤,宪宗壬子年増拨一千八十五戸,岁捞盐一万五千引。至元十年办盐六万四千引,二十九年减一万引,令入京兆盐司添办。大德十一年增岁额爲八万二千引,至大元年又增煎余盐爲二万引,通爲十十万二千引。延祐六年増余盐五百料,实计捞盐十八万四千五百引。明洪武初毎引四百斤,后分一引爲二引,而以四百斤爲大引,二百斤爲小引,名改办小引,毎引行盐二百斤。河东岁办课盐六千八十万斤,合存积常股户盐三项,共成三十四万引。▯治间毎岁办盐四十二万引,内常股盐二十九万四千引,存积盐一十二万六千引。至万厯年岁办小引盐六十二万引。万厯十六年将开归二府改属长芦行盐,乃减引一十五万,又减免所增食盐五万,照旧止存额引四十二万。后又増盐一万二千引,以充兵饷。国朝龙兴,革去明季之浮加。顺治二年,以官吏食盐三千二百引爲更名食盐,变价解部,共行额引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顺治十三年,因兵饷不敷,增引十万。十六年,以所増十万新引减去应征课银,加于旧额引价之中,而河东岁额仍行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康熙十七年闰三月,核加闰引三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引。十九年有闰,照加。二十一年恩诏停免。康熙十八年陜西道御史傅廷俊请。勅清查灶盐,酌加商引于阳曲等四十州县,按丁加引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二引,西安府属按丁加引二万二千九百六十七引。康熙十九年,又议于阳曲等四十州县按丁复加四千三百三十二引。是年除闰引不计之外,河东实共行引四十五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引。康熙二十四年,怀庆改食芦盐,除商引三万七千二百五十一道拨归长芦行盐河。东共存额引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道。国朝顺治二年,立河东盐法。本年巡盐御史刘令尹以申明辖属题称:陜西之平凉、庆阳乃食花马、小池之盐;山西太原、汾州乃食本地煎盐。旧皆河东所辖,以其与河东相近也。若河南之汝宁府逼近淮境,系食淮盐;陜西临洮、巩昌系食西和、漳盐,皆有该管衙门,旧非河东所辖,以其与河东俱有二千余里之悬隔也。乞照成规,将太、汾二府并陜西之平、庆一府,行臣督理。其食淮盐之汝宁,食西和、漳盐之临、巩,仍行各原属整▯。部议准将汝宁归辖两淮,临巩就近归辖甘肃巡按。今按臣停差引课,责归抚臣,河东盐臣止一察核入之奏报而已。大淸会典开载河东地方山西太平潞汾大五府辽沁泽三州陜西西鳯二府兴安一州河南河南南阳二府汝州襄城二州县是统三省行盐地方与纳税课地方而言也顺治十三年垣臣王纪直陈盐法之▯兼陈救▯之方内中一条请均引目题称宜将行盐地方见在戸口应销引目酌派适均毎俟十年审丁仍照戸丁毎届酌定则引不偏枯议下巡盐御史酌覆时御史朱绂覆称合照赋役全书丁口数目令各省布政司将领引额丁通盘打算均匀派销俞防准行未经均定。御史焦毓瑞顺治十四年接任。以河南俱食解池商盐,易于均派。外其山西太、汾、辽、沁例食本地土盐,食解盐者平、潞二府,泽州一州。陜西鳯翔例食花马池盐,食解盐者西安一府,兴安一州。在行解池商盐者,州县止有督销之责,而纳课之责在商。若行土盐并花马池盐之处,则销引、纳课之责成并在州县。事例原有不同,丁引难以互通。据各藩司议,照事例分晰酌量,情理畧爲增减,具题部议。应如所请,遵定派引刋册,以永遵守。康熙十年,御史布舒疏请汾州七县俱食本地。
译以上共三十一个州县,实际行销定额盐引七万九千一百四十引,都食用河东池盐,属于商人承办。考察盐引这一名称,始于宋雍熙二年。当时命令河东北部的商人,如果要折博茶盐,就在当地缴纳银两,赴京领取交引,于是“引”这一名称开始显著。天圣年间,大席受以要券,即池验券,按数额发给,凭引照盐行销的方法才详细确定。元代每引盐重四百斤,宪宗壬子年增加拨给一千八十五户,每年捞盐一万五千引。至元十年办理盐六万四千引,至元二十九年减去一万引,命令京兆盐司增加办理。大德十一年增加年度定额为八万二千引,至大元年又增加煎余盐二万引,合计为十十万二千引。延祐六年增加余盐五百料,实际计算捞盐十八万四千五百引。明洪武初年每引四百斤,后来将一引分为二引,以四百斤为大引,二百斤为小引,名称改为办理小引,每引行盐二百斤。河东每年办理课盐六千八十万斤,加上存积、常股、户盐三项,共计三十四万引。弘治年间每年办理盐四十二万引,其中常股盐二十九万四千引,存积盐一十二万六千引。到万历年间,每年办理小引盐六十二万引。万历十六年,将开封、归德二府改归长芦行盐,于是减少盐引一十五万,又减免所增加的食盐五万引,照旧只保留定额盐引四十二万引。后来又增加盐一万二千引,以充作军饷。本朝兴起后,革除了明末虚浮增加的数额。顺治二年,将官吏食盐三千二百引改名为更名食盐,折价解送户部,共行销定额盐引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顺治十三年因军饷不足,增加盐引十万引。顺治十六年,将增加的十万新引所应征的课银减去,并加到旧定额盐引的价格中;河东每年的定额仍行销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康熙十七年闰三月,核定增加闰月盐引三万四千一百六十二引。康熙十九年有闰月,照例增加。康熙二十一年 恩诏停止并免除这项增加。康熙十八年,陕西道御史傅廷俊请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四百斤、元十年、二十九年、十一年、元年、六年、二百斤、六千八十万斤〕 下令清查灶盐,酌情在阳曲等四十个州县增加商引,按丁口增加盐引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二引;西安府所属地区按丁口增加盐引二万二千九百六十七引。康熙十九年,又议定在阳曲等四十个州县按丁口再次增加四千三百三十二引。这一年除去闰月盐引不计,河东实际共行销盐引四十五万四千六百九十四引。康熙二十四年,怀庆改食芦盐,除去商引三万七千二百五十一道,拨归长芦行盐区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 东部共存留定额盐引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十三年、十六年、十七年、三月、十九年、二十一年〕 本朝顺治二年,制定河东盐法。这一年巡盐御史刘令尹在申明辖属的题文中说:陕西的平凉、庆阳食用花马池、小池盐;山西的太原、汾州食用本地煎盐。过去都归河东管辖,是因为它们靠近河东。河南的汝宁府靠近淮境,食用淮盐;陕西的临洮、巩昌食用西和盐、漳盐,都有各自管辖的衙门,过去不归河东管辖,是因为它们与河东相隔二千多里。请求按照成规,将太原、汾州二府以及陕西平凉、庆阳一府,交由臣下督理。至于食用淮盐的汝宁府、食用西和盐和漳盐的临洮、巩昌,仍交各原属衙门整治。户部议准将汝宁归两淮管辖,临洮、巩昌就近归甘肃巡按管辖。如今巡盐御史停止派员征引征课,改由巡抚负责,河东盐臣只负责查核并上奏报告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年〕 《大清会典》载明,河东地方包括山西的太平、潞安、汾州三府,辽州、沁州、泽州三州;陕西的西安、凤翔二府,兴安一州;河南的河南、南阳二府,汝州、襄城二州县。这是就三省行盐地区和纳税纳课地区而言。顺治十三年,垣臣王纪直陈盐法的弊端,并兼陈救治弊端的方法,其中一条请求均分盐引,题称应将行盐地区现有户口与应销盐引斟酌均匀分派,每十年审查丁口,仍按户丁数额每届斟定,这样盐引就不会分配不均。此议交巡盐御史斟酌覆议时,御史朱绂覆奏说,应按照《赋役全书》的丁口数目,令各省布政司把应领盐引额数与丁口合并核算,均匀分派行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二十四年〕 俞防准许施行,但尚未均匀确定。御史焦毓瑞于顺治十四年接任后认为,河南都食用解池商盐,容易均匀分派。除此之外,山西太原、汾州、辽州、沁州按例食用本地土盐,食用解盐的是平阳、潞安二府和泽州一州。陕西凤翔按例食用花马池盐,食用解盐的是西安一府、兴安一州。对于行销解池商盐的地方,州县只有督促销盐的责任,纳课的责任在商人;对于行销土盐和花马池盐的地方,销引、纳课的责任则全由州县承担。事例本来不同,按丁分配盐引难以相互通用。根据各藩司的议定,应按照事例分别辨析斟酌,视情理略作增减,具文题报户部议处。应当依照所请,遵照确定的盐引分派办法刻印成册,永远遵守。康熙十年,御史布舒上疏请求汾州七县都食用本地盐。本朝顺治二年,设立河东盐法。这一年,巡盐御史刘令尹在申明管辖范围的奏疏中说:陕西的平凉、庆阳食用花马池、小池的盐;山西的太原、汾州食用本地煎制的盐。过去这些地方都由河东管辖,是因为它们与河东相近。至于河南的汝宁府靠近淮河一带,属于食用淮盐的地区;陕西的临洮、巩昌属于食用西和盐、漳盐的地区,都有各自管辖的衙门,过去不归河东管辖,是因为它们与河东相隔二千多里。请求按照旧有成规,将太原、汾州二府以及陕西的平凉、庆阳一府,交由臣督理。至于食用淮盐的汝宁府、食用西和盐和漳盐的临洮、巩昌,仍交给各自原属衙门整治管理。部议准许将汝宁归两淮管辖,将临洮、巩昌就近归甘肃巡按管辖。现在按察使停止派发盐引、征收盐课,责成巡抚办理;河东盐臣只负责查核收入,并上奏报告而已。《大清会典》记载,河东地方包括山西的太原、平阳、潞安、汾州、大同五府,辽州、沁州、泽州三州;陕西的西安、凤翔二府,兴安一州;河南的河南、南阳二府,汝州、襄城二州县。这是就三省中行盐的地方以及缴纳盐课的地方合并而言的。顺治十三年,垣臣王纪直陈盐法的弊端,同时陈述补救弊端的方法。其中一条是请求均平盐引额度,奏称:应当根据行盐地区现有的户口,酌情平均分派应销的盐引;每隔十年审核丁口,仍按照户丁数额,逐次酌定引额,这样盐引就不会分配不均。此议交给巡盐御史酌情复核,当时御史朱绂复奏称:应当按照《赋役全书》中的丁口数目,令各省布政司将所领盐引额数与丁口数统筹计算,均匀分派销用。俞防准许施行,但尚未完成均匀核定。御史焦毓瑞于顺治十四年接任。他认为,河南各地都食用解池商盐,便于平均分派。除此之外,山西的太原、汾州、辽州、沁州按惯例食用本地土盐,食用解盐的是平阳、潞安二府和泽州一州;陕西的凤翔按惯例食用花马池盐,食用解盐的是西安一府和兴安一州。凡施行解池商盐的地方,州县只有督促销售的责任,缴纳盐课的责任在盐商;至于施行土盐和花马池盐的地方,销售盐引、缴纳盐课的责任则全都由州县承担。原有事例彼此不同,丁口与盐引难以互相通用。根据各藩司的议论,按照事例加以分辨,酌情办理,并在情理上略作增减,具文题报,交由部议。应当依照所请,遵照确定的盐引分派办法刊刻成册,永远遵守。康熙十年,御史布舒上疏请求汾州七县都食用本地盐。
土盐独有石楼一县行销,解盐道路阻长,行运维艰,请照改土盐,商民两便。部议自十二年准其改食,是以商行引课改爲县征盐税。又康熙四年,有河南怀庆民人沈澄等,以怀民代商赔课,怀地销引无盐,奏称:怀庆路抵解池,中隔太行一山,﨑岖之径六百余,舟船不通,车辆难载,肩挑背负,安能照额运行?近来解池渰没,粒盐不至,国课又不敢亏欠,百姓典儿卖产买引缴,而又淡食。查开封一府向来亦食解盐,明季因从民便改食长芦,见与彰德、衞辉同销芦引,而怀庆与彰衞相接,河道直可运至新乡,分运怀属地止三五十里,改食芦盐,商无陆运之苦,民无赔课之累。上请遂有解商杨四德以沈澄图私变法奏讦,又有淮民孟见知等以杨四德串通瞿济民奏中假称情愿运盐孟津发卖,以便怀民赴买等语。在小民升合食盐,岂有向百里以外渡河买食之理?明欲高价害民,具本覆奏,部将三疏请。勅下三省总督湖南巡抚防同长芦河东盐院查审防疏题覆,随据覆称:河东盐商例止在池种盐,多俟地方土商贩囘住卖,土贩少则引不足额,有司督催里长销引爲累,故有改食长芦之奏请。今解商情愿运至各县鎭开店卖,盐商运商销,永不累民,已经公立合同,各相允议,遂尔结案。康熙二十四年,河南巡抚王日藻以再请怀属改食芦盐疏,引便民具。题部议,以该抚所称,河盐运道﨑岖,兼又解池积水,无盐可卖,改食长芦,旣便民食,又使国课早完,应如所请,将怀庆府属归长芦行销奉防依议以上河东额引行销之州县也。而引之式则戸部铸造铜版刷印引目,上钤户部堂印,下钤山东司印,及颁发到司,又钤运司印信。凡商人纳课五十两,谓之一锭,给引一百二十张,谓之一名。卽于引目塡冩商名,搨省县,扒赴塲支掣。大使在禁门截第一角,掣毕出塲截第二角,搨门,扒起运,搨吏,扒运发到地州县,騐明引盐,截第三角,盐销完截第四角。州县钤印呈巡盐御史,凿孔发运司彚缴户部。明永乐时,运司给客商引目,毎引纳中夹纸一张,至关引之时,类解户部倒引。正统时,令各运司提举司征解商人引纸,毎一百张收银三钱。今随课征收,毎引征银三厘。领引时差吏赴戸部交纳。凡引贮库未搨省县扒,谓之生引,以其未拘定行盐地方也。搨扒报掣,谓之熟引。截角凿孔,谓之退引,又谓之残引。从前盐引通融奏销,以三年爲期。及至奏销或那后补前,或移甲换乙,不拘年分,惟期毎年起解引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道之数便可足额。然截淸年分,按年奏销,实多亏缺。雍正七年奉防按年销引停止通融。雍正八年,巡盐御史硕色奏请:自雍正八年爲始,如雍正七年之引,至雍正八年六月内淸查奏销,十月解部。部议应如该盐政所请,嗣后总以上年额引,次年按月淸查报解,着爲定例。奉防依议河东岁额正杂课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一分六厘零,内除太、汾、辽、沁盐税鳯课二万三千八百三十七两二钱一分五厘零外,三省运商实纳额引课一十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两九分零。而其中有额引课、更名食盐引课、西安加增课之名,又赈济米价,其名虽异,实皆引课。运使照引目征收,皆正课也。其池滩地租银七百九十三两四钱二分零,池滩地租小麦变价银一百七十两九钱八分零,京书廪费银一百四十七两一钱,此出之于州县地租,非由商办,系杂课。合共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零。至于纸价批文解部关领引目,此不入奏册者也。赎锾无定额,尽收尽解,亦入奏册造报。谨将正杂欵目分晰于后。一、三省商办额引并加增引三十五万四千九百八十七道零二分九厘,毎引征课银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该正课银一十四万一千三百六两七钱八分六厘五毫八丝八微,内有加增课银八千二百七十八两六钱一分三厘二毫六丝九忽五微。一更名食盐引旧额二千五百七十二引零九十二斤,除石楼改食本地煎盐内减除商人引四百一引一百四十八斤,商人实行二千一百七十引一百四十四斤。毎引额征课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该正课一千二十四两。按商办额引,西安加增引,更名食盐引,其名虽异,其实皆商办之引。今三省商办,皆照各县定额领引纳课,并无分别,惟奏册有此名耳。
译土盐只有石楼一县行销,解盐运输道路遥远险阻,运输十分困难,请求改为食用土盐,使商人和百姓两方面都便利。户部议定,自顺治十二年准许改食土盐,因此商人行销盐引、缴纳盐课改为由县征收盐税。康熙四年,又有河南怀庆百姓沈澄等人以怀庆百姓代商人赔补盐课为由上奏,说:怀庆地方销盐引却没有盐,怀庆通往解池的道路中间隔着太行山,崎岖道路有六百多里,舟船不能通行,车辆难以装载,只靠肩挑背负,怎么能按定额运输?近来解池被水淹没,一粒盐也运不到,国家的盐课又不敢亏欠,百姓只好典当儿女、变卖田产来买盐引缴课,却还要吃淡盐。查得开封一府向来也是食用解盐,明朝末年因顺从民便改食长芦盐,现在与彰德、卫辉一同销用芦盐引;怀庆与彰德、卫辉相接,河道直通新乡,分运到怀庆所属各地只有三五十里。改食芦盐后,商人没有陆路运输的苦处,百姓也没有赔补盐课的负担。上奏请求后,解盐商人杨四德却以沈澄图谋擅自改变盐法为由上奏告发;又有淮地百姓孟见知等人说杨四德串通瞿济民,在奏文中假称愿意把盐运到孟津发卖,以便怀庆百姓前去购买等话。对于小民按升合购买食盐,哪里有跋涉百里之外渡河买盐的道理?明明是想抬高价格、损害百姓,却写成奏本覆奏,户部将三份奏疏一并请示。敕令三省总督、湖南巡抚会同长芦、河东盐院查审,并覆奏题报。随后据覆奏称:河东盐商按例只在盐池产盐,常常要等地方土商贩运回来停留销售;土商贩少,盐引就达不到定额,有司督促里长销引,成为负担,所以才有改食长芦盐的奏请。如今解盐商人愿意运到各县镇开店销售,由盐商负责运输、商人负责销盐,永远不再连累百姓,且已经公开订立合同,双方都同意,于是结案。康熙二十四年,河南巡抚王日藻再次上疏请求怀庆所属地区改食芦盐,并以便利百姓为由具奏。题报户部议定,根据该巡抚所说,河盐运输道路崎岖难行,加上解池积水,没有盐可以销售;改食长芦盐,既便利百姓食盐,又能使 国家盐课早日缴清,应当依照所请,将怀庆府所属地区归入长芦行销。奉 防依议。以上是行销河东定额盐引的州县。盐引的格式,则由户部铸造铜版、刷印引目;上面钤盖户部堂印,下面钤盖山东司印,颁发到盐司后,又钤盖运司印信。凡商人缴纳课银五十两,称为一锭,发给盐引一百二十张,称为一名。随即在引目上填写商人的姓名,拓印省、县名称,撕下后赴盐场支取盐货。大使在禁门截下第一角,取盐完毕出场时截下第二角,拓印关门,撕下后起运;到达州县后,拓印经手吏员姓名,撕下并运送到所属州县,验明引盐后截下第三角,盐销完毕截下第四角。州县钤盖印章后呈报巡盐御史,凿孔后发给运司汇总缴送户部。明永乐年间,运司发给客商盐引,每引夹带纳中的纸一张;到关引时,一并解送户部作为倒引。正统年间,命各运司、提举司征收并解送商人的引纸,每一百张收银三钱。现在随盐课征收,每引征银三厘。领取盐引时,派吏员到户部交纳。凡盐引储存在库中,尚未拓印省县名称、撕下凭据的,称为生引,因为尚未限定行盐地区;拓印、撕下并报告支取的,称为熟引;截角、凿孔的,称为退引,又称残引。从前盐引可以通融奏销,以三年为期限。到了奏销时,有的挪用后补前面的盐引,有的把甲地的移作乙地的,不限具体年份,只要每年起解盐引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道,能够足额即可。然而这样截清年份、按年奏销,实际亏缺很多。雍正七年奉 防,决定停止按年销引时的通融办法。雍正八年,巡盐御史硕色上奏请求:自雍正八年开始,雍正七年的盐引应在雍正八年六月内清查奏销,十月解送户部。户部议定应依照该盐政所请,此后总以次年的定额盐引为准,按月清查、报告并解送,定为固定条例。奉 防依照议定办理。河东每年的正杂盐课共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一分六厘零,其中除去太原、汾州、辽州、沁州的盐税凤课二万三千八百三十七两二钱一分五厘零,三省运商实际缴纳的定额盐引课为一十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两九分零。其中有定额盐引课、更名食盐引课、西安加增课等名目,另有赈济米价;名称虽不同,实际都属于盐引课。运使按引目征收,都是正课。盐池滩地租银七百九十三两四钱二分零,盐池滩地租小麦折价银一百七十两九钱八分零,京书廪费银一百四十七两一钱,这些出自州县地租,不由商人承办,属于杂课。合计共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零。至于纸价、批文、解送户部以及领取盐引的费用,这些不列入奏册。赎锾没有固定定额,收多少就全部收解多少,也列入奏册造报。现谨将正课、杂课各项分别列于后面。一、三省商人承办的定额盐引以及加增盐引,共三十五万四千九百八十七道零二分九厘;每引征课银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应征正课银一十四万一千三百六两七钱八分六厘五毫八丝八微,其中包括加增课银八千二百七十八两六钱一分三厘二毫六丝九忽五微。一项是更名食盐引,旧定额二千五百七十二引零九十二斤,扣除石楼改食本地煎盐而减去的商人盐引四百一引一百四十八斤,商人实际行销二千一百七十引一百四十四斤。每引定额征课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应征正课一千二十四两。按照商人承办的定额盐引、西安加增盐引、更名食盐引来看,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都属于商人承办的盐引。现在三省商人承办的盐引,都按照各县定额领取盐引、缴纳盐课,并无区别,只是奏册中有这些名称而已。
一商课赈济米价银四千四百四十九两三钱八厘二丝五忽五微八纎。此项毎引征银一分二厘,原爲额设捞采盐丁米价而设,故曰赈济米价。同盐课征收,自盐归商种,丁不赴工。顺治二年,存留解部内商办银四千四百四十二两八钱三分九厘五毫二丝七忽一微八纎。山西石楼县解银六两四钱六分八厘四毫九丝八忽四微。盐税鳯课无米价者,以盐非盐丁捞采;石楼有米价者,以石楼原食解盐。康熙十四年始改食土盐,领池引五百二十道,照例输银一鳯翔府属额引一万六千三百引,毎引征课银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该正课六千四百八十八两四钱。一太汾辽沁领引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道九分九厘,毎引额征课银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该正课一万七千三百四十八两八钱一分五厘二毫八丝四忽二微。以上六项胥正课盐税,并石楼更名食盐,则系太汾管盐同知、辽沁知州经收;鳯课则系知府督催,州县经征。一池滩地租银七百九十三两四钱二分一厘六毫,安邑县征收解银六百五十两二分一厘六毫,夏县征收解银一百四十三两四钱。顺治四年,御史宋鼎延题,明充饷。一池滩地租小麦变价银一百七十两九钱八分五厘一毫八丝六忽,顺治四年部议存贮候拨,系经歴征解。一,裁省京书廪费银一百四十七两一钱,系曲沃县征解,顺治九年裁解充饷。以上三项胥杂课,合正课一十七万六百一十七两,三钱九厘八毫九丝五微八纎,共银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一分六厘六毫七丝六忽五微八纎。此河东盐课原额,春秋季报,候文拨解。额引加增征收则例一商人领引一名封纳大课一锭,重五十两,内正课四十八两,赈济银一两五钱,纸价银三钱六分一厘七毫五丝三忽,多银一钱三分八厘二毫四丝七忽,合额课二千七百八十八锭半,算毎年多三百八十五两零,名曰扣锭。雍正六年归公充饷。一商人领加增引,毎引八张爲一把,合十五把爲一名,封课四十六两二钱四分五厘五毫五丝五忽五微,内正课四十四两五钱一分八厘八毫二丝五忽,赈济银一两三钱九分一厘二毫一丝三忽,纸价银三钱三分五厘五毫一丝七忽五微,比额课毎锭少银三两七钱五分四厘四毫四丝四忽五微,雍正六年巡盐御史硕色。题奏加增课锭,亦照额课大锭五十两征收,毎年征收加増课六百九十八两二钱一厘五毫二丝八忽八微五纎。一商人领额引,加增引,毎引纳纸价三厘。毎年纳纸价银一千七十一两四钱七分四厘,又盐税解纸价银一百三十一两九钱五分五厘,鳯课解纸价银四十八两九钱,共合一千二百五十二两三钱二分九厘,皆随正课征收。赴部领引时,差吏批解部科,毎年给有批▯,实收存案。领增解安长武引并余引,皆有纸价,按引征解。一、河东盐务衙门,向有河工、铜觔、水脚等名色。雍正三年,胥行裁革。惟于商办额引、加增引项下,毎引一名,收官钱十一两,收公务银二十四两零八分。共收银十万四千三百四十一两九钱四分九厘,以五万两充饷,余作修渠堰银,曁各职事养廉、吏胥工食等费。运使年终造册,呈巡盐御史报销。一官置昌零引一百一十二引,向系运使发商人运销,得银一百零一两八钱八厘,不入正额。雍正六年归公充饷。一解州三千四百引,课银一千四百六两四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纸价银一十两二钱,官钱公务银九百九十三两九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共银二千四百一十两五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内除纸价银一十两二钱,实课银二千四百两三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一、安邑县五千三百引,课银二千一百九十二两四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纸价银一十五两九钱,官钱公务银一千五百四十九两三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共银三千七百五十七两六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内除纸价银一十五两九钱,实课银三千七百四十一两七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解安引,遵照部文尽销尽运,如有余剩,仍行解部,或作余引行销,无定额。一、长武县八百四引,系雍正八年新增,照鳯翔例应征课银三百二十两八分八厘,纸价银二两四钱一分二厘,仍留长武原额六百六十引,给陜西能销盐地方商人作余引行销,应征课二百七十三两零二分,纸价银一两九钱八分,官钱公务银一百九十二两九钱四分,此系以额作余,仍入额引公务项支给俸工。余引征收则例
译一项是商课中的赈济米价银四千四百四十九两三钱八厘二丝五忽五微八纤。这项每引征银一分二厘,原本是为额定捞采盐丁的米价而设置,所以称为赈济米价。它与盐课一同征收;自盐归商人承办后,盐丁不再赴工。顺治二年,存留并解送户部的商人承办银为四千四百四十二两八钱三分九厘五毫二丝七忽一微八纤;山西石楼县解银六两四钱六分八厘四毫九丝八忽四微。盐税凤课没有米价,是因为盐不是盐丁捞采;石楼有米价,是因为石楼原来食用解盐。康熙十四年开始改食土盐,领取盐池盐引五百二十道,按例缴纳银一项。凤翔府所属地区定额盐引一万六千三百引,每引征课银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应征正课六千四百八十八两四钱。一项是太原、汾州、辽州、沁州领取盐引四万三千九百八十五道九分九厘,每引定额征课银三钱九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零,应征正课一万七千三百四十八两八钱一分五厘二毫八丝四忽二微。以上六项都是正课盐税;其中石楼的更名食盐由太原、汾州管盐同知以及辽州、沁州知州征收,凤课则由知府督促催办,州县负责征收。一项是盐池滩地租银七百九十三两四钱二分一厘六毫,其中安邑县征收并解送六百五十两二分一厘六毫,夏县征收并解送一百四十三两四钱。顺治四年,御史宋鼎延题奏,明确规定用来充作军饷。一项是盐池滩地租小麦折价银一百七十两九钱八分五厘一毫八丝六忽。顺治四年,户部议定留存库中,等候拨用,由经历负责征收解送。一项是裁减省去的京书廪费银一百四十七两一钱,由曲沃县征收解送;顺治九年裁定解送充作军饷。以上三项都是杂课。合计正课一十七万六百一十七两三钱九厘八毫九丝五微八纤,共银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一分六厘六毫七丝六忽五微八纤。这是河东盐课原定额,春季、秋季分别报告,等候公文拨解。定额盐引及加增盐引的征收条例。一项是商人领取一名盐引,封缴大课一锭,重五十两,其中正课四十八两,赈济银一两五钱,纸价银三钱六分一厘七毫五丝三忽,多收银一钱三分八厘二毫四丝七忽,合计定额课银二千七百八十八锭半,每年折合多收三百八十五两零,名为扣锭。雍正六年归公充作军饷。一项是商人领取加增盐引,每八张引为一把,合十五把为一名,封缴课银四十六两二钱四分五厘五毫五丝五忽五微,其中正课四十四两五钱一分八厘八毫二丝五忽,赈济银一两三钱九分一厘二毫一丝三忽,纸价银三钱三分五厘五毫一丝七忽五微。与定额课相比,每锭少收银三两七钱五分四厘四毫四丝四忽五微。雍正六年,巡盐御史硕色 上奏请求增加加增盐课锭额,也按照定额大锭五十两征收;每年征收加增课六百九十八两二钱一厘五毫二丝八忽八微五纤。一项是商人领取定额盐引、加增盐引,每引缴纳纸价三厘。每年缴纸价银一千七十一两四钱七分四厘,另有盐税解送纸价银一百三十一两九钱五分五厘,凤课解送纸价银四十八两九钱,共计一千二百五十二两三钱二分九厘,都随正课征收。赴户部领取盐引时,派吏员将批文解送户部各科;每年都有批回,实际收据留存备案。领取增加的解安、长武盐引以及余引,都有纸价,按盐引数征收解送。一项是河东盐务衙门过去有河工、铜觔、水脚等名目。雍正三年一律裁革。只有在商人承办的定额盐引、加增盐引项下,每一名盐引收官钱十一两,收公务银二十四两零八分。共收银十万四千三百四十一两九钱四分九厘,其中五万两充作军饷,其余作为修筑渠堰的银两,以及各职事人员养廉、吏胥工食等费用。运使年终造册,呈报巡盐御史核销。一项是官府置办昌零引一百一十二引,过去由运使发给商人运输行销,得银一百零一两八钱八厘,不计入正额。雍正六年归公充作军饷。一项是解州三千四百引,课银一千四百六两四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纸价银一十两二钱,官钱、公务银九百九十三两九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共银二千四百一十两五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其中扣除纸价银一十两二钱,实际课银二千四百两三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一项是安邑县五千三百引,课银二千一百九十二两四钱三分三厘三毫三丝,纸价银一十五两九钱,官钱、公务银一千五百四十九两三钱六分六厘六毫六丝,共银三千七百五十七两六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其中扣除纸价银一十五两九钱,实际课银三千七百四十一两七钱九分九厘九毫九丝。解安盐引遵照户部公文,全部销完、全部运完;如有剩余,仍须解送户部,或作为余引行销,不设固定定额。一项是长武县八百零四引,属于雍正八年新增,按照凤翔条例应征课银三百二十两八分八厘,纸价银二两四钱一分二厘;仍保留长武原定额六百六十引,发给陕西能够销盐地区的商人作为余引行销,应征课银二百七十三两零二分,纸价银一两九钱八分,官钱、公务银一百九十二两九钱四分。这是把定额作为余引,仍列入定额盐引公务项下,用于发给俸禄和工食。余引的征收条例。
一、雍正三年,川陜总督带管盐务年羮尧请领余引十万道,接济额引不敷之州县行销,尽收尽解。毎引一名,纳大课一锭,重五十两,内无赈济,惟纳正课四十九两五钱,纸价三钱六分。毎锭多银一钱四分。雍正六年归公充饷,其毎名纳官钱十一两,公务银二十四两零八分,与额引同。又毎名输公费银六两。是部颁余引十万道,毎年应收银七万五千六百两九厘六毫六丝。雍正六年又增余引二万道,共征收余引课锭等银九万七百二十两九厘六毫。雍正七年又增余引三万道,共征收余引课锭等银一十一万三千四百两九厘六毫。但余引课无定额,尽收尽解。一河东赎锾旧额九百两。雍正二年七月,部议嗣后河东巡盐赃变银两,照毎年所获多寡实数。题报奉防依议一籽粒银一十两二钱六分三毫,绛县征银二两一钱四分四厘,闻喜县征银一两九钱八分,夏县征银二两八钱八分,安邑县征银三两二钱五分六厘三毫,名曰盐站籽粒,批解运库,雍正六年充饷。一芦价银一百一十七两九钱七分五厘七毫四丝,安邑县征收,批解运库,雍正六年归入正项充饷。按领引输课,河东实行引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道,课额一十三万一千一百七十八两五钱六分,以三钱二分爲率。顺治十三年因军需不给,增引十万,以所有课锭三万二千摊入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之中,毎引该摊课七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与前课三钱二分合核,乃得引价三钱九分八厘有奇。岁额课银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七十八两五钱六分。十五年量加盐课,以佐军需,毎引加银五分。康熙十七年,按引复加课银七分。康熙十八年,御史傅廷俊以淸查灶盐,酌加商引具。题山陜二属共加引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一道,按引加额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八两九钱五分八毫零。本年通核共征引课二十三万五千五百五十九两有奇。康熙二十四年除五分加增课,二十八年除七分加增课,仍照顺治十三年定额,毎引止纳三钱九分八厘零。后怀庆改食长芦,减除课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三两四钱,实存正杂课银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一分六厘六毫七丝六忽五微八纎。此河东从前毎年奏销鹾规册正杂课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余两之定额也。今春秋季报正杂课毎年约増十六七万两不等,皆由我皇上澄清盐法,私派严禁,商人之俯仰皆寛,陋规俱除。国家之正赋自裕也河东商人有二,一曰坐商,一曰运商。坐商十二锭者,晒畦双号;六锭者,晒畦单号。种畦收盐,纳课领引,或卖与运商,或卖与土贩,不事远涉,故曰坐商。今三省地方皆有,商包运一切,纳课领引,皆系运商办理。坐商惟守塲卖盐是。今之坐商卽两淮、长芦之灶戸也,而今仍称坐商者,葢以河东引目皆搨坐商锭名。于是盐塲食利之徒,空典锭名,畦不浇晒,且六锭原本一名,而顶此名者有三四人、五六人不等,零星混杂,稽查难淸。惟六锭归一,凡归并商锭者,畦卽随之,则坐商之籍淸矣。至于运商,系认地往卖,纳课领引,行销之商也。运商之中,有锭坐足,有畦浇晒,商引、商销、商盐、商运,此良商也。若借一锭名,软包地方,或租于供商,或卖于小贩,此律所谓诡立商名,占窝取利者,惟严禁软包,则运商之▯淸矣。《周礼》天官太宰九职六曰:商贾。注曰:行曰商,处曰贾。是行运引盐之商乃商也。而河东并运两商均谓之商。坐商共四百二十一名。十二锭者四十三名,六锭者三百七十三名,不足十二锭者二名,不足六锭者三名。旧例,十二锭商人毎月依限纳课一锭,该五百一十六锭。六锭商人共三百七十三名,分双单月,单月者逄单月纳课,双月者逢双月纳课,共该二千二百三十八锭。不足十二锭商人二名,共十九锭零一百一十一引。不足六锭商人三名,该十五锭零五十九引。正课大锭共二千七百八十八锭,毎锭合引一百二十道,共合引三十三万四千五百六十道。毎锭封课四十八两,共合课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四两。又不能成锭零引一百七十道,封课银六十八两二钱五分六毫八丝四忽五微。加增小锭亦共二千七百八十八锭,毎锭合引八道,共合引二万二千三百四道。
译一项是雍正三年,川陕总督兼管盐务的年羹尧请求领取余引十万道,接济定额盐引不足的州县行销,收多少就全部征收解送多少。每一名盐引缴纳大课一锭,重五十两,其中没有赈济银,只缴正课四十九两五钱、纸价三钱;每锭多收银一钱四分。雍正六年归公充作军饷;每名另缴官钱十一两、公务银二十四两零八分,与定额盐引相同;每名又缴公费银六两。这样,部颁余引十万道,每年应收银七万五千六百两九厘六毫六丝。雍正六年又增加余引二万道,共征收余引课锭等银九万七百二十两九厘六毫。雍正七年又增加余引三万道,共征收余引课锭等银一十一万三千四百两九厘六毫。但余引课没有固定定额,收多少就全部征收解送多少。一项是河东赎锾旧定额九百两。雍正二年七月,户部议定,此后河东巡盐所得赃罚变价银两,应按每年实际获得的多少据实 题报。奉 防依照议定办理。一项是籽粒银一十两二钱六分三毫,其中绛县征银二两一钱四分四厘,闻喜县一两九钱八分,夏县二两八钱八分,安邑县三两二钱五分六厘三毫,名为盐站籽粒,批解运库;雍正六年充作军饷。一项是芦价银一百一十七两九钱七分五厘七毫四丝,由安邑县征收,批解运库;雍正六年归入正项充作军饷。按照领取盐引缴纳盐课的规定,河东实际行销盐引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道,课额一十三万一千一百七十八两五钱六分,以每引三钱二分为标准。顺治十三年因军需不足,增加盐引十万,将所有课锭三万二千摊入四十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引之中,每引应分摊课银七分八厘六丝。一忽五微;与前项课银三钱二分合并核算,便得到每引盐价三钱九分八厘有余。每年定额课银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七十八两五钱六分。顺治十五年酌量增加盐课,以补助军需,每引加银五分。康熙十七年,又按盐引增加课银七分。康熙十八年,御史傅廷俊因清查灶盐,斟酌增加商引,上疏具奏。题奏山西、陕西二属共增加盐引四万四千七百六十一道,按引增加定额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八两九钱五分八毫零。这一年总核共征盐引课二十三万五千五百五十九两有余。康熙二十四年取消每引五分的加增课,康熙二十八年取消每引七分的加增课,仍按顺治十三年确定的定额,每引只缴三钱九分八厘零。后来怀庆改食长芦盐,减去课银一万九千八百七十三两四钱,实际存留正杂课银一十七万一千七百二十八两八钱一分六厘六毫七丝六忽五微八纤。这就是河东从前每年奏销《鹾规册》中的正杂课定额,一十七万一千七百多两。如今春季、秋季报告的正杂课,每年大约增加十六七万两不等,都是由于我 皇上澄清盐法,严禁私派,商人的负担都得以宽减,各种陋规全部革除。国家的正赋自然就充裕了。河东商人有两种:一叫坐商,一叫运商。拥有十二锭的,称为晒畦双号;拥有六锭的,称为晒畦单号。坐商负责种畦、收盐、缴纳盐课、领取盐引,或者卖给运商,或者卖给土贩,不从事远途运输,所以叫坐商。现在三省各地都有坐商,他们把商包中的盐全部运出,缴纳盐课、领取盐引,都由运商办理。坐商只是守在盐场卖盐而已。如今的坐商,就是两淮、长芦的灶户;现在仍称作坐商,大概是因为河东盐引的名目都沿用了坐商的锭名。于是盐场中靠盐获利的人,空占锭名,却不浇晒盐畦;而且原本一个六锭名额,竟有三四人、五六人共同顶承,零散混杂,难以查清。只有把六锭归并为一份,凡归并商锭的,盐畦也随之归并,坐商的名册才会清楚。至于运商,是认领盐地、负责销售、缴纳盐课、领取盐引并运输销售的商人。运商中,有足额占有锭数、确实浇晒盐畦,同时办理商引、商销、商盐、商运的,这才是良商。若借用一个锭名,包揽一地盐务,或者出租给供商,或者卖给小贩,就是律令所说的假立商名、占据盐窝牟利。只有严禁这种包揽行为,运商中的弊病才能清除。《周礼》天官太宰九职第六项 说:商贾。注释说:外出经营的叫商,居处经营的叫贾。这样看来,运送盐引的商人才叫商。但在河东,坐商和运商都统称为商。坐商共四百二十一名。其中十二锭的四十三名,六锭的三百七十三名,不足十二锭的二名,不足六锭的三名。旧例规定,十二锭商人每月按期限缴纳一锭盐课,共应缴纳五百一十六锭。六锭商人共三百七十三名,分为双月、单月两类:单月商逢单月缴课,双月商逢双月缴课,共应缴纳二千二百三十八锭。不足十二锭的商人二名,共计十九锭零一百一十一引;不足六锭的商人三名,应缴十五锭零五十九引。正课大锭共二千七百八十八锭,每锭合盐引一百二十道,共合引三十三万四千五百六十道。每锭封存盐课银四十八两,共合课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四两。另有不能凑成整锭的零余盐引一百七十道,封课银六十八两二钱五分六毫八丝四忽五微。加增小锭也共二千七百八十八锭,每锭合引八道,共合引二万二千三百零四道。
毎锭封课二两九钱六分七厘九毫二丝一忽六微,共封课银八千二百七十四两五钱六分五厘四毫二丝八微。又不能成锭零引十二道,封课四两零四分七厘八毫四丝八忽七微。以上正课加增,按锭合引共三十五万七千四十六道,皆有各限商名,按限封课掣盐。其各锭名下畸零盐数不能归锭,余出引一百一十二道,名曰官置昌。共引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道,共封课银十四万二千一百七十两八钱六分三厘九毫五丝四忽。种盐纳课领引立限,分双单月以画均平。课系运商纳,惟照该商之额课纳引。归运商领,惟照该商之额引领。引课旣系运商之事,坐商惟种畦卖盐,犹搨用坐商锭名者,葢以河东额引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引,太汾辽沁各属并鳯翔府属皆收盐税,不由商人行销,故不搨锭名。惟商人实行引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引,搨用锭名。然解安额引八千七百道,余引十万道,皆系商人运销。又无锭可坐,且余引以不坐锭,较额引行销更易。且一商全名分坐三省,一锭之引折爲数处,甚爲不便。《易》曰:“易则易知,简则易从。”长芦、淮浙引搨,运商之名,易简之道也。支掣律载:起运官盐,毎引照额定觔数爲一袋,并带额定耗盐。经过批验所,依数掣摰秤盘。但有夹带余盐,同私盐法。若越过批验所,不经掣摰关防者,押囘盘验。河东掣放,皆由禁门,不能越过。但折角干扒,重复影射,俗名跳高高,以及车戸夹带嘴盐,稽察宜严。掣盐之法,凡商人纳课领引,将该商姓名、引目帖下该塲大使编号,催掣及掣完报明,某月某日某商出盐若干,以凭稽查,催其运发。车戸入塲,以十引载于一车,毎引分装二袋,毎袋净盐一百斤。雍正三年巡盐御史马喀题请毎袋加耗盐二十斤。今河东掣盐毎袋装盐一百二十斤,两袋共二百四十斤。禁门掣摰,先逐车验明袋数,次逐袋掣摰,不得任意低昻。中禁门出者,卸于运城东西二门;东禁门出者,卸于安邑南门;西禁门出者,卸于解州东门。各有转脚在焉。旧三塲掣盐,月胥三掣:中三,东六,西九。中禁门掣盐,在门十二日,移中而东西,胥三日;东禁门掣盐,在门六日,移东而中九日,移东而西三日;西禁门掣盐,在门三日,移西而中九日,移西而东三日。雍正六年详定,在中者中出,在东者东出,在西者西出,不立转限,就便支掣于商爲便。但一塲之中,路有远近,近者脚贱而远者脚贵,人皆希图脚贱就近买盐,则路远之盐堆积于塲,谁人货买,必致苦乐不均,而浇晒无资。且或以此畦之锭而买别畦之盐,则锭与畦相离,恐仍有空典锭名而畦不浇晒者。凡阄分商锭,坐某锭之商名,必支某锭之畦盐,盐必洁净,价必公平,庶苦乐均平,不至搀越。越至畦盐掣放,必借车装,有附近村庄之车戸,有商人自家之车戸。车戸有夹带嘴盐重复透出等▯。且一名之盐而分四五日掣放,竟有迟至一月者,非特躭迟悮卖,抑且零星拆掣,便于影射。应将三门车戸开明住址隣保,毎车给牌印烙登册。商人报掣,卽于报单书明车戸姓名,报掣一名,卽于本日掣完,不得报多掣少,零星影射。盐之官私视引,引之生熟视扒。商人领引赴掣,则搨省县扒防越境犯界也;入塲支盐,则搨门扒防夹带余盐也;运发之日,则搨吏扒防迟留不运影射重复也。省县扒【凡扒胥长六寸阔六寸】曰某省某县发卖官盐引。门扒三门各一,曰中东西塲大使验掣吏扒曰中东西门塲吏验发起运。余引扒【雍正三年始】曰某省某州县发卖官盐引,凡领余引者用此。运程淮浙等处运盐,定有水程。河东运盐,惟陜西有水程,其余皆系陆程。若不定以程限,则脚户任意绕道越境,逗遛随处盗卖,有亏商本。良由行无定程,交无定限。河东旧志将三省州县各序路程,核其道里,定以时日,刋刻应行程途单,给付车戸、船戸。牛车毎日约三十里,驴骡毎日约五十里,船则毎日约五十里。有枉道逗遛,所过地方不许容隐。盐到地方,有司验收其票,愆期盗卖,所在官司究治【程限详《河东盐法志》,不具载】河东巡盐御史之设始于明,河东转运使之设始于宋,河东陜西都转运盐使之设始于元。仁宗延祐六年,有巡盐御史以监临之,有转运司以总理之,有分司以赞翼之。又设经歴知事以爲首领,设三塲大使在门以司掣摰又设三巡检以司巡缉,设运城巡检以查匪类。又设守备把总鎭守城池。国朝康熙七年,满汉御史各差一员,笔帖式一员;至康熙十一年后,不分满汉,止差一员。雍正元年,以川陜总督兼之。雍正三年,命复盐政,以陜西西安布政司管理。雍正四年,以西安按察使管理。雍正八年,西安按察使陞授西安布政使,仍带管盐务。明置河东陜西都转运盐使司。
译每锭封存盐课二两九钱六分七厘九毫二丝一忽六微,共封课银八千二百七十四两五钱六分五厘四毫二丝八微。另有不能凑成整锭的零余盐引十二道,封课四两零四分七厘八毫四丝八忽七微。以上正课和加增部分,按锭合计盐引三十五万七千零四十六道,都有规定期限和对应商名,商人按期限缴纳盐课、领取盐引、支取盐盐。各锭名下零碎而不能归成整锭的盐数,余出盐引一百一十二道,名叫官置昌。共计盐引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道,共封课银十四万二千一百七十两八钱六分三厘九毫五丝四忽。种盐、缴课、领引都要规定期限,并分双月、单月办理,以求均衡。盐课由运商缴纳,只按该商应缴的额课缴纳盐引;盐引由运商领取,也只按该商应领的额引领取。盐引和盐课既然是运商的事务,坐商只负责种畦卖盐,却仍沿用坐商锭名,大概是因为河东额引共四十一万七千四百四十三引,太原、汾州、辽州、沁州各属以及凤翔府所属地区都征收盐税,不由商人负责销售,所以不沿用锭名;只有商人实际运销的三十五万七千一百五十八引,才沿用锭名。然而解州、安邑的额引有八千七百道,余引有十万道,都由商人运输销售。这些盐引又没有相应的锭额可供坐商占有,而且余引不按锭额分配,比按额引销售更容易办理。况且一个商人的完整名额要分配到三省,一锭盐引又要折分到数处,十分不便。《易经》说:容易就容易知晓,简约就容易遵从。长芦、淮浙采用按盐引登记运商名目的办法,正是取其简易。支取和验放盐引的律令规定:起运官盐时,每道盐引按规定的斤数装成一袋,并带有规定数量的耗盐。经过批验所时,按照数量逐袋称验。若夹带多余盐,按私盐论处。若越过批验所,不经称验和关防手续,便押回重新盘验。河东盐的验放都要经过禁门,不能越过。但折角干扒、重复影射,俗称跳高高,以及车户夹带嘴盐等弊端,应当严格稽查。验盐办法是:商人缴纳盐课、领取盐引后,把该商姓名和盐引名目发给该盐场大使编号,催促验盐;验完后上报某月某日某商出盐若干,以便查核,并催促运输。车户进入盐场,每车装十道盐引的盐;每道分装两袋,每袋净盐一百斤。雍正三年巡盐御史马喀 上奏请求每袋增加耗盐二十斤。如今河东验放盐时,每袋装盐一百二十斤,两袋共二百四十斤。通过禁门验盐时,先逐车查明袋数,再逐袋称验,不得任意增减。由中禁门出的,卸在运城东西二门;由东禁门出的,卸在安邑南门;由西禁门出的,卸在解州东门。各处都设有转运脚夫。旧制三座盐场每月分三次验盐:中场三日,东场六日,西场九日。中禁门验盐,在门内十二日;转到中场和东西两场,各三日。东禁门验盐,在门内六日;转到东场九日,转到中场九日,转到西场三日。西禁门验盐,在门内三日;转到西场九日,转到中场九日,转到东场三日。雍正六年详细议定:中场的盐从中禁门出,东场的从东禁门出,西场的从西禁门出,不再设置转运期限,商人可以就近支取验放,较为便利。但同一盐场内道路有远近之别,近处脚价低,远处脚价高,人人都希望以低脚价就近买盐,于是远处盐堆积在盐场,无人购买,必然造成苦乐不均,也使浇晒盐畦没有资金。并且有人可能拿此盐畦的锭名去购买别畦的盐,使锭名和盐畦相互分离,恐怕仍会出现空占锭名而不浇晒盐畦的情况。凡是通过抽签分配商锭,登记为某锭名下的商人,就必须支取该锭所属盐畦的盐;盐必须洁净,价格必须公平,这样才可使苦乐均平,不致发生混杂越界。盐运到盐畦验放时,必须借车装运;有附近村庄的车户,也有商人自家的车户。车户存在夹带嘴盐、重复透出等弊端。而且同一名下的盐分四五天验放,甚至拖到一个月,不仅耽误运输销售,还零星拆分验放,便于影射冒领。应当把三座禁门车户的住址、邻保登记清楚,每辆车发给牌照并打上烙印,登记入册。商人申报验盐时,立即在申报单上写明车户姓名;申报一个商名,就必须在当天验完,不得申报多而验放少,以零星方式影射冒领。官盐和私盐要看盐引,盐引是否有效又要看扒。商人领取盐引赴验时,要用省县扒,以防越境犯界;进入盐场支取盐时,要用门扒,以防夹带余盐;起运时,要用吏扒,以防延误不运、影射冒领和重复使用。省县扒【每块扒长六寸、宽六寸】上写:某省某县发卖官盐引。三门门扒各一块,写:中、东、西场大使验掣。吏扒写:中、东、西门场吏验发起运。余引扒【雍正三年开始使用】写:某省某州县发卖官盐引,凡领取余引的都使用这种扒。淮浙等地运输盐时,规定有水路里程。河东运盐,只有陕西规定水路里程,其余都属于陆路里程。如果不规定里程期限,脚户就会任意绕道、越境,沿途停留并盗卖,损害商人的本钱。根本原因在于运输没有固定路线,交付没有固定期限。河东旧志把三省州县的道路里程分别排列,核定道里,规定天数,刊刻应走的路线单,发给车户、船户。牛车每天约走三十里,驴骡每天约走五十里,船每天约行五十里。凡绕道停留,沿途地方官不得包庇隐瞒。盐运到目的地后,有司验收票据;逾期或盗卖的,由当地官府查究惩治【具体里程期限详见《河东盐法志》,这里不全部记载】。河东巡盐御史的设置始于明代,河东转运使的设置始于宋代,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的设置始于元代。元仁宗延祐六年,设置巡盐御史负责监督临察,设置转运司总理盐务,设置分司协助办理。又设置经历、知事作为首领官;设置三场大使驻守禁门,负责验盐;又设置三名巡检,负责巡查缉捕;设置运城巡检,负责查捕盗匪。又设置守备、把总镇守城池。本朝康熙七年,满、汉御史各派一员,笔帖式一员;康熙十一年以后,不再区分满汉,只派一员。雍正元年,由川陕总督兼管。雍正三年,命令恢复盐政,由陕西西安布政司管理。雍正四年,改由西安按察使管理。雍正八年,西安按察使升任西安布政使,仍兼管盐务。明代设置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
国朝顺治五年始颁专勅,康熙六年始兼理盐法道事。唐有专知度支解县池,专知度支安邑池。元于运使之外有同知一员,副使一员,运判一员。明成化十年修筑河东盐池墙垣,置东门以爲出入,设解盐东塲分司于安邑县路村地界,捞办东塲盐课;设解盐西塲分司于解州地界,捞采西塲盐课。毎岁运司轮委佐贰官一员,各领该分司印信,驻彼量带官攒、秤斗及提督巡检司官兵人等,巡视兼捕获盐徒,修理墙垣。▯治二年添设解盐中塲分司,并给印信。隆庆四年开垦解州六小等池,照太汾事例印给小票发卖。其捞办入官盐课,当核三年内实收之数,酌爲定额,接补东池额欠有余,一并补给大同并布政司年例之数。仍令运司各官遵照旧制,运副驻劄安邑,专管东塲;运同驻劄池南,专管南塲;运判驻劄解州,专管西塲。各盐该州掌印官协理女盐等池,北岸中塲责令运使带领。国朝康熙十六年,于裁汰冗员案内,运同、运副、运判尽裁,三塲掣盐遂归大使。康熙二十四年,御史李时谦奏:渠堰关商民命脉,需专员佐理,量复裁员以重课本,复运判一员。大淸会典分理渠堰盗贩运判,雍正二年改运判爲运同,三塲大使。雍正六年,部议大使管理盐务,职分卑微,不足以弹压商灶,酌量给与正八品职衔,与按察司知事等官一体较俸陞转。除县丞品级相当外,其系知县、州同、州判职衔,应照奏定之例,以原衔管大使事,至陞转之时,仍照原衔陞转,奉防依议
山西通志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山西通志卷四十六
译本朝顺治五年开始颁发专门敕令,康熙六年开始兼理盐法道事务。唐代设置专门掌管度支的解县池官和安邑池官。元代在运使之外设置同知一员、副使一员、运判一员。明成化十年修筑河东盐池的墙垣,设置东门作为出入通道;在安邑县路村地界设置解盐东场分司,负责捞办东场盐课;在解州地界设置解盐西场分司,负责捞办西场盐课。每年由运司轮流委派佐贰官一员,各自携带该分司印信,驻在那里,酌情带领官攒、秤斗以及提督巡检司官兵等,巡查并兼捕盐徒,修理墙垣。弘治二年增设解盐中场分司,并发给印信。隆庆四年开垦解州六小等盐池,依照太原、汾州的做法发给印信和小票销售。对于捞办后收入官府的盐课,应核查三年内实际收取的数额,酌定为额数;东池额欠若有余数,一并补给大同以及布政司按年应得的数额。仍命令运司各官遵照旧制:运副驻扎安邑,专管东场;运同驻扎池南,专管南场;运判驻扎解州,专管西场。各盐场所属州的掌印官协同管理女盐等池,北岸中场责令运使带领管理。本朝康熙十六年,在裁汰冗员的案件中,运同、运副、运判全部裁撤,三场验盐于是归大使负责。康熙二十四年,御史李时谦上奏说:渠堰关系商民的命脉,需要专员辅助管理,应酌情恢复被裁人员,以重视盐课根本,于是恢复运判一员。《大清会典》记载,分管渠堰和盗贩事务的运判,雍正二年改为运同;三场设置大使。雍正六年,部议认为大使管理盐务,职位低微,不足以弹压商人和灶户,应酌情授予正八品职衔,与按察司知事等官一样考核俸禄、升迁转任。除县丞的品级相当外,若原有知县、州同、州判职衔,应按照 奏定的条例,以原有职衔管理大使事务;到升迁转任时,仍按原有职衔升迁转任,奉 防依照议定办理。《山西通志》卷四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山西通志》卷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