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通志卷五十

译宣和七年九月，金将尼玛哈抵达云中；十二月己酉，攻陷忻州、代州等州，包围太原府却不能攻克。靖康元年三月丙戌，太原府知府张孝纯升任资政殿学士，以奖赏他坚守城池的功劳。六月癸卯，马军副都指挥使王禀任建武军节度使，以记录他坚守太原的功劳。七月，张思正、折可求、文水军队溃败，金军乘胜进攻太原；九月丙寅城陷，俘获安抚使张孝纯，副都总管王禀、通判方笈战死。靖康七年十月，金左副元帅宗翰从河阴出发，很快使朔州投降，攻克代州，包围太原府；河东、陕西四万军队前来救援太原，在汾河以北战败，死了一万多人。宗望从河北赶往汴京，长期没有得到消息。靖康元年，宗翰于是留下尼楚赫等包围太原，自己率军南下，招降定诸县和威胜军，攻下隆德府，到达泽州；朝廷使者到达后，才知道割让三镇、议和的事情。路允迪带着割让太原的诏书前来，太原人不接受诏书。宗翰攻取文水和盂县，又留下尼楚赫包围太原。宗翰包围太原时，把各县全部攻破，采用“锁城法”困住太原。所谓“锁城法”，就是在城外箭石达不到的地方修筑环城的城堡，分派人员防守。即使姚古进军收复隆德府、威胜军，扼守南北关口，多次出兵，也只是双方军队互有胜负，不能解除太原之围。不久，金人在盘陀迎战姚古，姚古的军队全部溃败。宗翰起初在太原城下击败朔州守臣孙翊，孙翊阵亡；随后又在交城击败府州守臣折可求。等到宗翰返回山西，与宗望商议平定军队，又再次向南入侵。八月从云中出发，九月攻克太原，俘获经略使张孝纯等人。呼沙呼攻取平遥，灵石、介休、孝义诸县投降。十一月丙子，宗翰从太原奔赴汴京，又招降威胜军，攻克隆德府，随即攻取泽州。萨喇达等先已攻破天井关，进逼河阳，击破河阳军一万人，使河阳城投降。宗翰进攻怀州并攻克。丁亥日渡过黄河，闰月到达汴京。金天会三年，尼楚赫包围太原，附近各县先已投降。前来援救太原的宋军又占据太谷、祁县，巴尔斯、阿古喇再次攻取这两地。宋将姚古驻军隆州谷，拔离速将其击败。张灏出兵汾州，又被金军击退。天会四年，金军攻克太原。巴尔斯任管勾太原府路兵马事，又与罗索在文水击败宋军。第三年，宋军四万人救援太原，元帅右都监耶律伊都与乌哷赫在汾河北面迎击，擒获宋将郝仲连、张关索，统制马忠杀死一万多人。十月甲辰，任安班贝勒杲兼领都元帅，伊拉齐贝勒宗翰任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颜希尹任元帅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伊都任元帅右都监，从西京进入太原。十二月庚子，宗翰攻下朔州；戊申，攻克代州；戊午，包围太原。耶律伊都在汾河北面击败宋军河东、陕西援兵。第四年二月壬子，宗翰平定威胜军，攻下隆德府；丁巳日军队驻扎泽州。三月癸未，尼楚赫包围太原，宗翰返回西京。四月乙丑，耿守忠等在西都谷大败宋军。五月辛未，宋将种师中率军从井陉出兵；癸酉日，完颜和在杀熊岭击败种师中，在阵中斩杀种师中。同日，巴尔斯在隆州谷击败宋将姚古的军队。七月戊子，葛仲恭出使宋朝返回，拿着宋帝给耶律伊都的书信为自己申辩。八月庚子，诏令宗翰进兵。宋将张灏率军从汾州出兵，巴尔斯将其击退。刘臻率军从寿阳出兵，罗索将其击败。庚戌日，宗翰从西京出发；辛亥日，罗索等在文水击败宋将张灏的军队。九月丙寅，宗翰攻克太原，俘获经略使张孝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孝义、介休等县投降。辛未日，宗望在井陉击败宋将种师中的军队，攻取天威军。十月，罗索攻克汾州、石州，二州投降；富察攻克平定军、辽州，二地投降。十一月甲子，宗翰从太原奔赴汴京；戊辰日攻下威胜军；癸酉日，萨喇达攻破天井关；乙亥日，宗翰攻克隆德府；庚辰日，宗翰攻克泽州。闰十一月癸巳，宗翰到达汴京。第五年五月，罗索招降解州、绛州、慈州、隰州、石州、河中、岢岚、宁化、保德、火山等城。七月甲午，因石州戍将乌勒呼弃城并使军队受损，杖责乌勒呼。第六年二月癸未，阿林攻破河中。十一月乙未，罗索再次进攻晋宁军，其守将徐徽言坚守不能攻克。第七年二月戊辰，宋麟府路安抚使折可求以麟、府、丰三州投降。己巳日，罗索、色埒、呼沙呼等攻破晋宁军，其守将徐徽言据守子城抵抗。庚午日，徐徽言率众突围逃走，被擒后不屈而死；他的统制孙昂及士卒也都不屈服。兴定元年，元军急攻太原，粮道断绝。知府乌库哩德升多次出兵交战，使粮道重新畅通。九月乙未，元军攻打太原的簸箕掌寨；丁酉日，逼近太原城，进攻交城、清源。十一月戊戌，进攻太原府。第二年八月戊申，元将木华黎从太和岭巡视河东；九月乙亥，攻下太原府，元帅左监军兼知枢府事乌库哩德升战死。十一月丙申，元军攻下太原的韩村寨。第二年，元军再次包围太原，包围圈环绕数层。城壕、城墙已经被攻破，德升竖立栅栏抵抗。元军破坏城西北角进入，德升连接车辆堵塞缺口。元军三次被击退又三次登城，箭石像雨一样落下，守城墙的士兵无法站立。城破，德升战死。第三年二月甲午，诏令太原等路州县，凡缺少正式任命官员的地方，让百姓推举他们所爱戴的人担任长官，再由行省酌情授予职任。又因运输解盐进入陕西，以供给军需，命胥鼎兼管此事。六月戊子，辽州总领提控唐古果勒率军收复太原府。九月丁卯，任完颜开代理元帅左都监、郭文振代理右都监，共同办理元帅府事务，谋划收复太原。第五年六月乙丑，派使者传谕晋阳公郭文振、上党公完颜开，各自守卫疆土，同心协力共渡危难，不要因小事启衅而耽误国事。

译元光二年五月辛酉，将晋阳公郭文振的军队迁往孟州；十月癸酉，又迁往卫州。元太祖戊寅年，河东兵马都元帅攸哈喇巴图镇守太原。庚辰日，金朝梁知府修筑西风寨，夺取居民的耕牛。哈喇巴图率百姓杀死梁知府，在西风寨将其首级悬挂示众，并赶回被夺的耕牛。辛巳年三月，金军攻打寿阳县王胡庄，眼看就要攻破时，太原城中的士卒不到一百人，都元帅哈喇巴图在半夜带领十多名甲骑前去救援。行至三交，看见金军在东西两山举起烽火。哈喇巴图向那里赶去，与金军大战，天将亮时金军逃走。金军乘太原空虚，从西门俘获哈喇巴图的家属。哈喇巴图听说后，径直赶往西山，又将家属夺回。五月，金朝赵权府率三万军队包围太原。北路都元帅哈喇巴图率三十名骑兵出西门，命骑兵拖曳柴草，扬言说：“国家的三万大军到了！”金军害怕逃走。丁亥年五月，奸人夜间把太原东门献给武仙，武仙带兵入城；哈喇巴图苦战，武仙的军队大批赶来，哈喇巴图阵亡。致和元年九月，湘宁王八剌实里率军进入冀宁，杀掠官吏百姓。当时太行各关的守备都空缺，冀宁路前来告急，朝廷敕令万户和尚率军从故关援救。冀宁路官员招募民丁迎战敌军，和尚率军殿后，杀死、俘获了很多敌人；担心上都军队大举到来，和尚退守故关，冀宁于是陷落。至正十七年闰九月丙寅，贼军进攻冀宁，察罕特穆尔率军将其击退。十八年三月，晋宁路陷落，冀宁路随后也陷落。辛酉日，大同各县陷落，察罕特穆尔派关保等前往攻打。此时贼军分两路进犯晋州、冀州：一路从沁州出兵，一路侵犯绛州。扫地王实喇到达冀宁路，攻陷分省，臧卜逃走。五月戊戌朔，察罕特穆尔派董克昌等率军收复晋州、冀州。诏令察罕特穆尔撤军镇守冀宁。六月，关先生攻陷冀宁。十九年正月，察罕派枢密院判官陈秉直、班布尔实率二万军队守卫冀宁。此前，山西晋州、冀州一带都由察罕平定；博啰特穆尔率军驻扎大同，想兼并占据晋州、冀州，于是双方发生军事争斗。九月，派参知政事额森布哈调解双方。二十年三月，铁甲韩来到，分省官员全部逃走。十月，诏令博啰守卫冀宁，博啰派巴拜、殷兴祖、高托音。他们加倍赶路奔赴冀宁，守军不让他们入城。察罕派陈秉直、索珠等率军在冀宁进攻博啰的军队。博啰的部将图烈先将察罕军击败。此时诏令把冀宁交给博啰。察罕认为自己用兵多年，只是借晋州、冀州供给军粮，如果把这两地交给博啰，博啰就能充足供应军队的粮食。因此他假称要在汴京用兵，不久渡过黄河，驻屯泽州、潞州一带来抵抗博啰。二十一年正月，命中书参知政事七十前往劝告博啰，察罕停止用兵。当时博啰纵兵抢掠晋州、冀州，察罕率军抵抗。三月，博啰停止用兵返回。二十三年三月，诏令中书平章政事阿布哈分省驻守冀宁。八月，库库特穆尔派兵占据冀宁。十月，博啰进攻冀宁，战败逃走。二十四年四月，库库奉命征讨博啰，驻兵冀宁。七月丁亥，白索珠随从皇帝东巡，从雄霸、河间取道前往冀宁。八月乙巳到达。二十五年七月丙戌，派使者带着装有库库首级的函件前往冀宁，召请东巡的皇帝回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九年、九月〕 回到朝廷。二十八年闰七月甲子，库库从晋宁退往冀宁。明洪武元年十二月，元将库库特穆尔进军保安，听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年、正月、三月、二十三年、二十四年、四月、二十五年〕 明军袭击太原后，库库仓促返回。大将军徐达派参政傅友德进攻他，军队还没有列阵，库库率一万骑兵突然冲来，傅友德率敢死之士奋力作战，将其击退。副将军常遇春说：“我军以步兵对付敌军骑兵，交战恐怕不利，不如等到夜间袭击他的营寨。”徐达说：“好。”又因库库的将领呼必玛勒派人投降，请求作为内应，于是挑选骑兵夜袭。库库正在帐中点烛而坐，听到军队到来，不知如何应对，靴子还没有穿好，便一只脚赤着越过帐后，骑着无鞍马，带十八名骑兵逃走，向北奔往大同。常遇春率兵追到忻州，没有追上而返回。库库特穆尔出了雁门，将要攻打保安。当时大将军徐达从北平出发，想要平定太原，有人劝阻他。徐达说：“库库远道出兵，太原必然空虚。我趁他没有防备，直接倾覆他的巢穴，这就是所谓攻击要害、捣其空虚。他如果返回救援，就已经被我牵制，进退都失利，没有不被擒获的。而且他的孤军远道而来，即使到达北平，孙都督也完全能够抵御他。”诸将说：“好。”于是率军进发，呼必玛勒逃走，库库率余众投降，缴获士兵四万人、战马四万多匹。宋濂《鄂国公常遇春神道碑》说：洪武元年，军队驻扎太原，守将库库特穆尔前来抵挡明军的锋芒，攻势非常锐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年、七月、十二月〕 常公与徐公谋划说：“我军骑兵虽然已经集结，但步兵还没有到，凭什么能够作战？不如派精锐骑兵夜间劫营，使敌军混乱；敌军一乱，主将就可以被捆住。”徐公依照常公的话行事，库库特穆尔果然中计受伤逃走。杨荣《武定侯郭英神道碑》记载：郭英又跟随平章常公攻取太原，守将王巴拜把军队驻在城西。郭英登高观察，对常公说：“敌军虽多却没有整顿，营寨虽大却没有防备，请在夜间袭击。”常公十分赞同这个计策，派五十名骑兵埋伏在城东十里处，以举火、鸣炮为信号。到了夜间，郭英率十多名骑兵潜入敌营，举火鸣炮；伏兵也举火鸣炮，常公率军随后赶到，鼓噪声前后相接。巴拜的军队大败，彼此自相残杀，于是弃城逃走。嘉靖二十一年，俺答逼近太原城门外，没有抢到东西，便大肆焚烧。指挥王伦等率壮士赵译字一类的人用箭石和火器杀死寇兵十二人，寇军焚烧演武教场后移营向南逃走。三十八年己未四月二十七日，抚标兵王庆、贾寿等发动叛乱，不久便将其扑灭。标兵的设置始于平凉，赵时春任用那些强横狡猾、勇猛强悍的人，他们穿鲜艳衣服、骑骏马，每月领取大小粮饷；夏秋草木茂盛时，马匹可以暂时不供草料，唯独标兵不在免除之列。巡抚葛缙建议将其粮饷减为通常定额，众军不服，当夜击鼓喧闹起兵，抢掠城市，焚烧劫掠公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骑、十八骑、四万人〕 防将高鹏因为不肯跟从而遭到胁迫，被害身亡。当时毕游击文因获罪被关在狱中，贼军胁迫他掌管军务；他不肯服从，始终不停地辱骂贼军，拿着棍棒、腿脚攻击贼军，被杀死。都司郑印横持刀刃步行出营，大声呼喊“左袒”，三卫甲士从四面会集；郑印指挥部下在市中讨伐贼军，将其全部消灭。三十九年，俺答从寇家梁进军逼近太原城下，包围西门。当时巡抚在代州主持秋季防务，游击董一奎率援兵赶到，出城在西门外交战。演武教场中的敌军射伤董一奎的战马，拿刀几乎砍到他的家丁。大摆说着策马疾驰而来，一刀将射马的敌人劈落马下。董一奎换马后率军大举交战，从辰时战到午时，敌军害怕退过黄河，在西安扎营。董一奎在教场扎营，与敌军相持到半夜，敌军逃走。崇祯七年正月壬辰，投降的盗贼王刚、王之臣、通天柱等到达太原，要求赏赐。巡抚戴君恩设宴诱杀王刚等人，共斩杀四百二十九人。王之臣就是豹五，通天柱是孝义的土贼。岢岚的大盗高加计，号称显道神，尤其横行霸道。又遇大旱，投奔贼军的饥民越来越多。当时山西已有很多贼军，地方盗贼也乘机兴起。三关的王刚、孝义的通天柱、临县的王之臣都残害破坏城邑，后来看到贼势衰弱，便相继归顺，但暗中结党并未解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骑、十里、二十一年、十二人、三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译崇祯六年，巡抚戴君恩刚刚任事，便谋划诛杀他们。七年正月迎春时，召王刚设宴将其杀死，又在别处杀死通天柱。副总兵艾万年也捕杀王豹五及其党羽，领兵王生被擒，翻山、动姬关、锁掌、世王等晋中大盗，大都被剿灭。豹五就是王之臣。有人议论戴君恩杀害已经投降的人，给事中张第元极力陈说诸贼蹂躏百姓的惨状，请求记录艾万年的功劳。八年二月，防将猛如虎与虎大威、陈国威斩杀大贼高加计，山西的贼军全部平定。十五年壬午春，山西巡抚蔡懋德赶到防讲，建立三立祠，又建立干城社，用来招募有奇谋、特别勇敢的人才。渠寇王冕、王二冕、王一凤等先后作乱，都被讨伐平定。宁武镇将许定国援救河南的军队叛乱溃败，逃回蓟州；将领任国奇等率数千人蹂躏晋地，边剿边抚，叛乱才开始平定。九月，扼守防龙固的事务平定，但闯贼将要窥伺秦、晋。孙传庭的军队在潼关溃败，晋地南北延绵二千五百里，只能依靠一条河；严寒时河冰重新合拢，蔡懋德急忙上疏说：“今天失败的原因，正是贼军集中起来进攻我军。”如果把兵力分散驻守，就会处处没有坚固的城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年、四百二十九人〕 他请求调发禁军，并调动正保二营、宣大二抚的军队与自己合兵，或许还可以背靠关隘决战，但没有得到答复。十六年癸未十月，贼军李自成占据秦地和太原，太原戒严；调宣镇张都司的兵一千人守南关，大城城内的抚标十小将王步月等训练三千人作为作战兵力，太原营兵一千人作为守城兵力。甲申年正月，贼军渡过黄河向东进发，各郡县望风投降。二月初，贼军到达大佛寺，巡抚蔡懋德派小将柳同春侦察贼军，柳同春还没有见到贼军，部众便溃散。初六日，贼军到达城下。当时张都司守南关，按察司杨本针负责大城南面的主要防守，督粮道蔺刚中负责东面的主要防守，督学道黎志升负责北面的主要防守，分巡道毕拱辰负责西面的主要防守，蔡懋德总管四面的事务。贼军先攻南关，宣镇军队打开关门投降；蔡懋德心知士兵将领不会听命，于是不敢派出一名士卒。南关城楼正对着大城的重镇楼，杨本针担心贼军占据南关城楼，使大城楼受到攻击，便招募勇士曹扭儿从城上缒下，终于登上南关城楼，将楼焚毁，赏银五十两。初七日，贼军猛烈攻城，驱赶难民作为先导；城上的炮弹击中南关顺城门楼并引燃它，楼内火药库立即焚毁，千总陈嘉琦以及许多军民被烧死，城中哭声震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万年、八年、十五年、九月、二千五百里〕 居民中善于使用鸟枪的人私下联合了几十人，愿意攻击贼军。蔡懋德命令击中一名贼军者赏银二两，后来开枪杀敌的人很多，但主管官员吝惜赏赐，众人于是懈怠。申时，贼军急攻东南角，士兵拿着火罐，点燃药线还没有投下，火罐便炸裂，火势延烧角楼；楼内火药全部燃烧，烧死千总陈嘉琦以及许多军民，城中哭声震天。到了夜间狂风大作，声势如雷轰鸣，守城士卒仍然坚守，没有离开的念头。初八日黎明，小将张急鬼夺取南门出城投降贼军，贼军焚烧新南门后进入城中。此前正月，李自成派使者拿着牌子到城下约定投降，蔡懋德登上城墙将牌子砸碎，斩杀来使。二月初五日，贼军包围城池并奋力防守，杀死贼军数千人。此前估计李自成驻营处，在地下埋设地雷；当晚派壮士偷偷引爆，炮火炸起，杀死了数不清的贼军，而李自成正好到附近寺庙洗浴，因此得以幸免。初六日，李自成亲临城下督战攻城，城上也发射火器攻击贼军，杀伤很多。初七日白天昏暗，大风拔起树木，屋瓦全被吹飞，守城者无法站立。此前城东南角楼堆积的火药、火器发生爆炸并起火，狂风助长火势，火药火器一齐爆炸，守军全都逃走，贼军乘势登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年、十月、五十两、二人〕 中军应时盛说：“暂且下城巷战，救援新南门。”他手持长矛冲杀，亲手杀死数十人；到了炭市口，贼军骑兵已经遍布全城，无法再前进。诸将拥护蔡懋德上马，来到水西门；这时应时盛已经出城，又与帐下士段可达砍杀贼军，二人一同到达三立祠并战死。文武官员中，布政赵建极、巡道毕拱辰，以及骁将牛勇、朱孔训等战死的共有四十六人。李自成砍下蔡懋德、应时盛的首级，丢弃在海子水沟中；段可达找到首级，与旗鼓周文郁等买来棺材，在泰山庙收殓，埋葬在南门外的东冈。过了五年，他们的儿子方炳、方炌扶送灵柩回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八日、正月、二月、五日、千人、六日、七日〕 本朝顺治元年九月十三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四十六人、五年〕 大军到达太原，伪文水伯陈永福派贼军四处搜掠郊野，作为固守的准备。当时西洋神炮还没有到，便让士兵和马匹休息，等待火炮。十月初三日，火炮运到，军队集中在西北角炮击城池。陈永福在城头勒马指挥，当时城墙立即被轰毁十多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九月、十三日〕 大军拥上城头，贼军逃到城外；伏兵从四面出现，杀死的贼军遍布原野。陈永福趁乱夺取东门，向南逃走。大都督孟下令军队集合在城头，对百姓秋毫无犯。太原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三日〕 周穆王西征，俘获戎人的五位首领，又得到四只白鹿、四只白狼。周王于是把戎人迁徙到太原。夷王三年，荒服地区没有来朝，周王命虢公率六师讨伐太原的戎人，到达俞泉，俘获马一千匹【《竹书纪年》】。宣王三十一年，派兵讨伐太原戎人，没有取胜。晋国荀吴在太原击败无终山戎和群狄。开始将要交战时，魏舒说：“他们徒步作战，我军乘车，所遇地形又狭窄；用十名步卒共同对付一辆战车，一定能取胜。在险隘处困住他们，也一定能取胜。请全部改用步卒，从我开始。”于是毁掉战车改为步行，把五辆战车编成三队，把五人编成一阵；把相互分离的两伍配置在前面，五伍配置在后面，专门布置在右角；防配置在左角，偏配置在前面作为屏障，用来诱敌。敌人讥笑他们，尚未列阵便逼近，晋军大败敌军。春秋鲁定公十三年秋，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反叛。晋国荀吴在大卤交战，就是这里。左传记载，赵鞅对邯郸午说【午与赵鞅同族】：“把卫国进贡的五百户人家归还给我，我将把他们安置在晋阳。”【卫人进贡五百户，赵鞅把他们安置在邯郸。】邯郸午答应了，回去告诉父兄，父兄不同意。赵孟发怒，召来邯郸午，把他囚禁在晋阳，并让他的随从佩剑进入；涉宾不肯【涉宾是邯郸午的家臣】，于是杀死邯郸午、赵稷、涉宾，以邯郸反叛【赵稷是邯郸午的儿子】。夏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包围邯郸。

译邯郸午是荀寅的外甥，荀寅是范吉射的姻亲。秋七月，范氏、中行氏进攻赵氏的宫室，赵鞅逃往晋阳，晋人包围晋阳。韩、魏两家替赵氏请求和解。十二月，赵鞅进入绛。智伯率赵、韩、魏三家讨伐范氏、中行氏，将其灭掉。休战数年后，智伯派人向韩国索要土地。韩康子想不给，段规劝谏说：“不可以。智伯这个人贪利而凶狠好斗。他来索要土地，如果不给，必定会对韩国用兵。您不如给他；他一旦习惯了索地，还会向其他国家索要。其他国家不听从，他一定会用兵攻打它们。这样韩国就可以免除祸患，等待事态变化。”韩康子说：“好。”于是派使者把一个有一万户的城邑送给智伯。智伯很高兴。智伯又派人向魏国索要土地，魏宣子想不给，赵葭劝谏说：“他向韩国索地，韩国已经给了他，而魏国不给，这就是魏国对内增强自己、对外激怒智伯。这样智伯一定会把军队部署到魏国。不如给他。”魏宣子说：“好。”于是派人把一个有一万户的城邑送给智伯。智伯很高兴。智伯又派人到赵国，索要蔡皋狼之地，赵襄子不给。智伯暗中联合韩、魏两国，准备进攻赵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千匹、三十一年、十三年、六月〕 赵襄子召见张孟谈，把这件事告诉他说：“智伯这个人，表面亲近，暗中疏远。他三次派人向韩、魏索地，我却不给；他一定会把军队转来对付我。现在我怎样才能安居呢？”张孟谈说：“董阏安是简子的贤能大臣，世代治理晋阳；尹铎【‘君泽’是‘尹铎’之误】遵循他的制度，过去的政教仍然存在。您应当定居晋阳。”赵襄子说：“好。”于是派延陵君率车骑先到晋阳，赵襄子随后跟随。到达后巡视城郭，查验府库，查看仓廪。赵襄子召见张孟谈说：“我们的城郭完好，府库足以使用，仓廪也充实了，只是没有箭，怎么办？”张孟谈说：“我听说董先生治理晋阳时，公宫的墙壁都用荻、蒿、苫、楚等物覆盖墙面，高达一丈多。您可以取下来使用。”于是取出试用，坚硬程度连强劲的箘簬竹也比不上。赵襄子说：“箭足够了。我们的铜很少，又怎么办？”张孟谈说：“我听说董先生治理晋阳时，公宫的房屋都用炼铜作柱子，请取出来使用，这样铜就有余了。”赵襄子说：“好。”号令已经确定，守备也已经完备。韩、魏、智伯三国的军队登上晋阳城攻打，交战三个月不能攻克，于是舒展军队包围晋阳，决开晋水灌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二月〕 赵襄子召见张孟谈，对他说：“智伯这个人，表面上亲近，暗地里疏远。他三次派使者去韩、魏两国，却没有把我算在内；等他调动军队时，必定会先对付我。现在我们安居在哪里才可以呢？”张孟谈说：“董阏安是简子的能臣，世代治理晋阳，而君泽【‘君泽’是‘尹铎’的讹字】沿用他的治理方针，原有的政令教化还保存着。应当把居处定在晋阳。”赵襄子说：“好。”于是派延陵君率领车骑先行前往晋阳，赵襄子随后跟去。到达后，他巡视城郭，查验府库，查看仓廪。赵襄子召见张孟谈说：“我们的城郭完好，府库足以使用，仓廪也充实了，只是没有箭，怎么办呢？”张孟谈说：“我听说董子治理晋阳时，公宫的墙都用荻、蒿、苫、楚来覆盖和筑成【‘廧’同‘墙’】，高度达到一丈多。您可以拆取这些材料来制作箭。”于是赵襄子拆取出来试用，发现它们坚硬，即使箘簬竹的坚劲也不能超过它。赵襄子说：“箭够用了。我们的铜很少，怎么办呢？”张孟谈说：“我听说董子治理晋阳时，公宫的房屋都用链铜作柱子，请拆取出来使用，这样铜就有余了。”赵襄子说：“好。”号令已经确定，守备也已经完备。韩、魏、智伯三国的军队攻打晋阳城，连续交战三个月仍不能攻下，于是展开军队包围晋阳，又决开晋水来灌城。” 围困晋阳三年，城中居民只能在高处筑巢居住，悬挂着锅做饭，财物和粮食将要耗尽，士卒病弱羸瘦。襄子对张孟谈说：“粮食匮乏，财力耗尽，士大夫又病了，我实在无能为力了。想要开城投降，怎么样？”张孟谈说：“我听说，不能使将亡者保存、使危急者安定，就不能算是尊贵的智士。请君主放弃这个打算，不要再说了。请让我去见韩、魏两国国君。”襄子说：“好。”张孟谈于是暗中拜见韩、魏两国国君，说：“我听说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感到寒冷。现在智伯率领两国国君攻打赵国，赵国将要灭亡了。赵国一亡，两位国君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两位国君说：“我们知道确实如此。智伯这个人，外表粗疏而内心少有亲近之情。我们的谋划还没有完成就被他知道，灾祸一定会到来，这该怎么办？”张孟谈说：“谋划从两位国君口中说出，进入我的耳朵，别人不会知道。”两位国君随即同张孟谈暗中约定，调动三军，与他约好日期，日夜派人进入晋阳。张孟谈把这些事报告襄子，襄子拜谢他两拜。张孟谈于是上朝拜见智伯后出来，在辕门外遇到智过【“过”一作“果”】。智过进去拜见智伯说：“两位国君恐怕将要发生变故。”智伯说：“为什么？”智过回答：“我在辕门外遇到张孟谈，他神色骄矜，举止高傲。” 智伯说：“不是这样。我同两位国君的约定很严密，攻破赵国后把赵地分成三份；我亲自参与此事，一定不会欺骗他们。你放下这件事，不要说出口。”智过出来见两位国君，进去劝说智伯：“两位国君神色动摇、心意改变，一定会背叛您，不如下令杀掉他们。”智伯说：“军队驻扎在晋阳已经三年，早晚就应攻下它并享受利益，哪里还会有别的变故？我心里不能接受，你谨慎些，不要再说了。”智过说：“不杀他们，就亲近他们。”智伯说：“亲近他们，怎么做？”智过说：“魏宣子的谋臣赵葮、韩康子的谋臣段规，都能够改变自己国君的谋划。您不如同两位国君约定：攻破赵国后，把各自封给这两位谋臣一个有万户的县。这样两位国君的心就不会改变，而您也能得到所想要的。”智伯说：“攻破赵国并把土地分成三份，还要把各有万户的县封给两人，那么我所得的就少了，不行。”智过见智伯不采纳自己的意见，所说的话也不被听取，于是改姓为辅氏，离去不再相见。张孟谈听说后，进去拜见襄子说：“我在辕门外遇到智过，从他的神情看来，他已经怀疑我了。他进去拜见智伯，出来后就改了姓；今天晚上如果不发动攻击，就要错过时机了。”襄子说：“好。”

译襄子派张孟谈去见韩、魏两国国君，约定日夜杀掉守堤官吏，决开堤坝的水灌入智伯的军营。智伯军队救水时发生混乱，韩、魏两军从两翼夹击。襄子率领士卒冲击智伯军队的正面，大败智伯军，擒获智伯。智伯本人身死，智氏之国灭亡，土地被分割，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是贪欲没有止境的结果；智伯不听智过的话，也是他灭亡的原因。智氏全部灭亡，只有辅氏保存下来【君泽赵臣继安于者，一本作尹泽；韩子《国语》作尹铎；宣子当作桓子】。智伯跟随韩、魏两国军队攻打赵国，围困晋阳并引水灌城，城墙没有被水淹没的只剩三板。郄疵对智伯说：“韩、魏两国国君一定会反叛。”智伯说：“你凭什么知道？”郄疵说：“从他们的表现就能知道。他们跟随韩、魏两国国君攻打赵国，赵国灭亡后，灾难一定会轮到韩、魏两国。如今约定攻下赵国后分割赵地，而现在城墙只剩三板没有被淹，灶坑里都生出了青蛙，人和马互相吞食，城池投降的日子已经不远；可是韩、魏两国国君没有喜悦之意，反而面有忧色，这不是要反叛又是什么？”第二天，智伯把这话告诉韩、魏两国国君说：“郄疵说你们将要反叛。”韩、魏两国国君说：“攻下赵国后分割它的土地，城池现在也将攻下。我们两家即使愚蠢，也不会放弃眼前的厚利，背弃信约而去做危险且不能成功的事情；我们的意图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郄疵在替赵国谋划，想使您怀疑两位国君的心意，从而解除对赵国的进攻。现在您听信谗臣的话，离间同两位国君的关系，我替您感到惋惜。”说完快步离去。郄疵对智伯说：“您为什么又把我的话告诉韩、魏两国国君？”智伯说：“你怎么知道？”郄疵回答：“韩、魏两国国君看我的神色端正而急步走开。”郄疵知道自己的话没有被听取，请求出使齐国，智伯便派他去了。韩、魏两国国君果然反叛【“视端畏之，趋疾避之”，见《国策》】。赵简子派尹铎治理晋阳时，请示说：“是把这里当作聚敛财物的地方，还是把它当作保障之地？”简子说：“当作保障。”尹铎于是减少了户数。简子告诫襄子说：“晋国有难时，不要因为尹铎使这里户数少，就轻视晋阳；也不要因为晋阳遥远，就一定要把它作为归宿。”晋阳被围时，张谈说：“先主留下的是重器，正逢国家有难，何不……” 姑且不要把宝物爱惜着留在诸侯那里吗？”襄子说：“我没有可以派遣的人。”张谈说：“土地也可以献出。”襄子说：“我不幸有病，不能像先父那样贤能；我没有德行，却要拿土地去贿赂别人。寻求饮食，是想用这些来养我的病、求取我的俸禄；我不愿这样做，大家都会一起死。襄子出来说：‘我该逃往哪里？’随从说：‘长子距离近，而且城池坚厚完整。’襄子说：‘耗尽百姓的力量来修完它，又让他们为守城而死，那谁会同我一道？’随从说：‘邯郸的仓库充实。’襄子说：‘搜刮百姓的膏脂恩泽来充实仓库，又跟着杀害他们，那谁会同我一道？还是晋阳吧！这是先主所属之地，也是尹铎宽待百姓之地，百姓一定会和睦。’于是逃往晋阳。晋国军队围困并灌水攻城，灶坑沉入水中，水里生出青蛙，百姓没有叛变的意图【《国语》载：智伯、韩、魏围困晋阳，以水灌城，城墙没有浸没的只剩三板。智伯巡视水势，魏桓子驾车，韩康子陪乘。智伯说：‘我现在才知道水可以使别人的国家灭亡。汾水可以灌安邑【魏都】；绛水可以灌平阳【韩都】。’桓子用肘碰康子，康子用脚踩桓子的脚背。赵襄子夜间派张孟谈暗中联络韩、魏，韩、魏同赵联合，于是灭掉智伯并分割其土地【“汾”“绛”二字有误】】。秦始皇元年，晋阳反叛，将军蒙骜出兵平定。” 汉高祖七年，颍阴侯灌婴跟随高祖攻打韩王信。汉将军周勃在铜鞮击败韩王信，回军时使太原六城投降，又在晋阳城下攻击韩王信，击败他并攻下晋阳。延光元年冬，鲜卑进攻太原，掳掠杀害百姓。中平五年二月，黄巾余部郭大等在西河白波谷起兵，侵扰太原、河东。三月，休屠各胡杀死并州刺史张懿，随后同南部、左部联合。初平三年，南部于扶罗同西河白波贼联合，攻破太原。晋朝刘琨杀死防军令狐盛，令狐盛的儿子令狐泥逃到刘聪那里，把晋阳的虚实全部告诉刘聪，刘聪大喜，任用令狐泥作向导，又命上党太守袭醇投降刘聪。雁门乌丸再次反叛，刘琨率精兵出城抵御。刘聪派儿子刘粲和令狐泥乘虚袭击晋阳，太原太守高乔以全郡投降刘聪。刘琨的父母都被杀害，刘琨带着猗卢合力攻击刘粲，大败刘粲，死者十分之五六。刘琨乘胜追击，却始终不能取胜。猗卢认为刘聪还不能消灭，留下牛羊、车辆、马匹给刘琨后离去，并留下部将箕澹、段繁等守卫晋阳。刘琨在晋阳时，曾被敌军骑兵包围数层，城中困窘无计，刘琨便趁月色登楼清啸，敌军听见后都凄凉地长叹。半夜奏响边地的胡笳，敌军又流泪抽泣，心中有所感怀。到了临近天亮时，再次吹奏胡笳，敌军全都放弃包围逃走。刘聪派镇北将军靳冲侵扰太原，平北将军卜珝率军随后而来。靳冲攻打太原不能取胜而回去，便把罪责归给卜珝，擅自将他斩杀。刘粲、刘曜攻打晋阳，刘琨派张乔抵御，在武灌交战，张乔战败而死。晋阳太守高锟、别驾郝聿以郡投降，刘琨与身边数十名骑兵带着妻子儿女逃到赵郡亭头，随后前往常山。东晋咸和元年，石虎在并州攻打王腾，擒获王腾并杀死他，坑杀士卒七千多人。石勒的西夷中郎将王胜袭击并杀死并州刺史崔琨，上党内史王眘以并州反叛，归附石勒。石季龙又在并州攻打王胜，将其杀死。晋太和五年九月，秦镇南将军杨安包围晋阳，长久不能攻下。尚书令王猛从壶关带兵援助杨安，挖掘地道，派虎牙将军张蚝率数百名将士潜入城中，大声呼喊，斩断城门的门闩，接纳秦军。辛巳日，王猛、杨安于是进入晋阳，擒获燕并州刺史东海王慕容荘。太傅慕容评害怕王猛，不敢进兵，驻扎在潞川。苻坚战败回到长安后，他的庶长子苻丕被慕容垂逼迫，从邺逃往枋头。

译苻坚死后，苻丕再次进入邺城，准备收集赵、魏地区的军队向西进发到长安。幽州刺史王永、平州刺史苻冲屡次被慕容垂的部将平规等击败，于是派昌黎太守宋敞焚烧和龙、蓟城的宫室，率领三万人进驻壶关，并派使者招请苻丕。苻丕于是离开邺城，率男女六万多人向潞川进发，骠骑将军张蚝、并州刺史王腾迎接他，进入并占据晋阳。这时才知道苻坚已经死去，便在晋阳询问举行哀悼之礼，三军都穿着白色丧服。王永留下苻冲守壶关，率一万骑兵防备苻丕，劝苻丕称帝，苻丕听从。于是苻丕在太元十年于晋阳僭越即位，改年号为太安。苻丕留下王腾守晋阳，命杨辅戍守壶关，率四万人进占平阳。慕容永因苻丕抵达平阳，害怕自己不能稳固，于是派使者请求借道向东返回，苻丕不答应，结果被慕容永击败。慕容永于是进占上党长子【《苻丕传》】。张平以并州反叛秦，苻坚率军讨伐，擒获张平的养子张蚝。张平害怕，于是投降。魏国攻打并州，燕骠骑将军李农迎战失利，退回晋阳。司马慕容嵩关闭城门拒绝李农，李农率数千骑兵逃回中山，行至潞川，被魏军追上，余下骑兵全部覆没，李农单骑逃回【《慕容宝传》】。魏太祖驻军晋阳，燕并州刺史辽西王李农弃城，连夜逃走。中领军将军长孙肥追赶李农，到蒲泉时俘获他的妻子儿女。永安三年十二月甲寅日，尔朱兆把孝庄帝迁到晋阳。甲子日，孝庄帝在城内三级佛寺去世。普泰元年，费也头纥豆陵步藩进入秀容，逼近晋阳。尔朱兆征召齐神武帝，神武帝将要前往时，贺拔焉过儿请求缓慢行军来疲敝步藩。神武帝于是出发，途中停留，以黄河没有桥、无法渡过为借口。步藩军势强盛，尔朱兆战败逃走。当初孝庄帝诛杀尔朱荣时，知道尔朱荣的党羽必定会谋反，便秘密下诏给步藩，命他从后方袭击尔朱荣。步藩失败后，尔朱兆等人的兵势一天比一天强盛。尔朱兆又向神武帝请求救援，神武帝内心图谋尔朱兆，同时又考虑到步藩日后难以消除，于是同尔朱兆竭尽力量击败步藩。步藩战死。北齐太宁元年十二月，周武帝派将领同突厥联合，逼近晋阳。世祖从邺城日夜兼程赶来救援。突厥从北面结阵向前，东面抵达汾河，西面延伸到风谷。当时战事仓促，兵马尚未整顿，世祖见此情形，也想避开敌军向东撤退。不久采纳河间王高孝琬的请求，命赵郡王高睿总管防御诸将。当时大雪过后，周军以步兵作前锋，从西山下来，距离城池二里。诸将都想迎击周军。并州刺史段韶说：“步兵的气势自然有限，如今积雪已经很厚，迎击不方便，不如列阵等待他们。敌军疲劳而我军安逸，一定可以击败他们。”不久交战，大败周军，敌军前锋全部死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其余敌军连夜逃跑。于是仍命段韶率骑兵追击，追出边塞却没有赶上，只得返回。河清二年十二月己酉日，周将杨忠率突厥阿史那木可污等二十多万人，从恒州分三路进军，杀掠官吏百姓。戊午日，北齐国主到达晋阳。己未日，周军逼近并州，又派大将军达奚武率数万人到东雍和晋州，与突厥相互呼应。三年春正月庚申朔日，周军到城下列阵，在城西交战，周军和突厥军大败，人和牲畜的尸体相互枕藉，数百里不断。诏令平原王段韶追击到塞外后返回。三年，周军和突厥再次来侵，北齐国主登上晋阳城，看到军容十分整齐。突厥责怪周人说：“你们说齐国混乱，所以来攻打它；如今为什么又抵挡不住？”齐军擂鼓呐喊出城，周军大败，突厥逃走。周保定二年，大都督王庆率突厥骑兵同隋公杨忠到达太原后返回。建德五年十二月丁巳日，周军驻扎在并州，齐国国主留下堂兄安德王延宗。安德王延宗守卫并州，齐国国主亲自率轻骑逃往邺城。戊午日，延宗僭越即伪帝位，改年号为德昌。己未日，周军驻扎在并州。庚申日，延宗拥兵四万人出城抵抗。周主率各军会战，齐军退却。周主乘胜追击败军，率一千多名骑兵进入东门。诏令各军环城布阵。到了夜间，延宗率众冲击周军阵势，城中齐军退却，人马相互践踏，延宗大败周军，死伤几乎殆尽。齐人想关闭城门，但门下堆满尸体，门扇无法合上。周主只带数名骑兵，艰难危险地从城门逃出。天亮后，周主率各军再次交战，大败齐军，擒获延宗，并州平定。齐安德王延宗占据并州，周武帝进军包围他的城池，齐王宇文宪攻打西面并攻克。延宗逃走，追赶后将他擒获。平阳之战中，北齐后主亲自抵御周军，命安德王延宗率右军先在城下交战，擒获周开府宗挺，并展开大战。延宗率部下再次冲入周军，所向披靡。各军败退，只有延宗独自保全。后主准备逃往晋阳，延宗说：“陛下只管留在营中不要行动，把兵马交给我，我能够击败他们。”皇帝没有采纳。到了并州，又听说周军已经进入□鼠谷，于是任命延宗为相国、并州刺史，总管山西军事，而自己逃往邺城。将士们竭力请求延宗即位，延宗不得已登上帝位，把武平七年改为德昌元年。没有被召集而自行到来的人员，前后接连不断。延宗驰骋于战阵之间，强劲敏捷如飞。把府库财物和后宫美女全部拿出来赏赐将士，又籍没内参一千多家。延宗见到士卒都亲自握手陈说，报出自己的姓名，流泪呜咽，众人都争着为他效死。儿童和女子也登上房屋，挽起衣袖，投掷砖石抵御周军。特进、开府那卢安得守卫太谷，率一万兵反叛。周军包围晋阳，远望如黑云从四面合拢。延宗命莫多娄敬、韩骨胡抵御城南，命和阿干子、段畅抵御城东。延宗亲自在城北抵挡周齐王，挥舞大矟往来督战，所向无敌。尚书令史沮山也身材肥大、力气很强，手持长刀徒步跟随，杀伤敌军很多。武卫兰芙蓉、綦连延长都战死。和阿干子、段畅率一千骑兵投降周军。周军攻打东门，临近黄昏时攻入城内，继续进兵焚烧佛寺的门屋，飞腾的火焰照亮天地。延宗与敬显从城门进入夹击周军，周军大乱，争相逃门，彼此拥挤填塞。齐人随后砍杀刺死周军两千多人。周武帝身边的人几乎死尽，自己无路可逃。承御上士张寿立即牵住马头，贺拔佛恩用马鞭拂击马后，周武帝驱马奔驰，才得以逃出。

译齐军奋力攻击，几乎击中周武帝。幸亏城东道路狭窄曲折，佛恩和投降者皮子信为他引路，才得以逃脱。延宗说：“如果周武帝死在乱兵之中，就派人在尸体中寻找长胡须的人，也找不到了。”当时齐军已经获胜，进入坊里饮酒，全都醉倒在地。延宗再也不能整顿军队。周武帝出城后非常饥饿，想要逃走。齐王宇文宪和柱国王谊劝谏，认为离开一定不能免祸。叛将段畅也极力说城内空虚。周武帝于是停马，吹号角收拢军队。不久军势又重新振作。第二天清早再次进攻东门，攻克东门。又进入南门，延宗战斗力竭，逃到城北，在百姓家中被擒。隋仁寿四年八月，汉王杨谅将要前往介州，命主簿豆卢毓和总管属朱涛留守。豆卢毓杀死朱涛，放出司马皇甫诞，同开府盘石侯宿勤武、开府宇文永、昌仪同成端、长孙恺、车骑安成侯元世雅、原武令皇甫文颢等人共同谋划，关闭城门抗拒杨谅。事情尚未完全决定，有人告知杨谅，杨谅便袭击晋阳。豆卢毓见杨谅到来，欺骗部众说：“这是贼军。”杨谅攻打城南门，豆卢毓当时派稽胡守城墙，稽胡不认识杨谅，向他放箭，箭如雨下。杨谅又来到西门，守兵都是并州人，平时认识杨谅，便开门接纳他。豆卢毓于是被杀。仁寿四年，汉王杨谅反叛，朝廷任命杨素为并州道行军总管、河北安抚大使，讨伐杨谅。当时晋州、绛州、吕州都替杨谅守城，杨素各派两千人牵制它们后离去。杨谅派将领赵子开率十多万人，截断道路，驻扎占据高壁，布阵绵延五十里。杨素命各将率兵逼近，自己率领奇兵暗中进入霍山，沿着山崖谷地前进，直指赵子开的营寨，一战将其击破。又在清源击败杨谅的将领王世宗、萧摩诃等，进军包围并州。杨谅困窘至极，出城投降，其余党羽全部平定。大业十二年四月，燕山贼魏刀儿的部将甄翟儿重新号称历山飞，部众十万人，转而侵扰太原。将军潘长文讨伐他，反被击败，潘长文战死。十二月，唐公李渊讨伐甄翟儿，在西河击破他，俘获男女数千人。十三年五月甲子日，唐军起兵。丙寅日，突厥数千人侵扰太原，唐公将其击败。冬十月丁亥日，太原杨世洛聚集一万多人，侵扰掠夺城邑。义宁元年十一月己巳日，太原设置镇北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口〕 唐武德二年，宋金刚包围太原，诏令派太常少卿李仲文抵御，李仲文被贼军擒获，全军覆没。李仲文逃回，贼军趁机攻破平遥，夺取石州，杀死刺史王俭，掠夺浩州。诏令右仆射裴寂任晋州道行军总管抵御，裴寂战败；齐王李元吉放弃并州逃走，刘武周进入并占据并州。四年，颉利可汗来侵并州，总管襄邑王李神符在汾水东岸交战，击败颉利，斩首五百级，缴获马二千匹；又在沙河以北交战，俘获颉利的乙利达官以及可汗所乘的马匹和铠甲。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命将领安忠志率骁骑十八人劫夺太原尹杨光弼，距离追兵一万多人很近，却没有人敢靠近。安禄山又派高邈率射生骑二十人驰入太原，劫取太原尹杨光弼并杀死他。至德二载，史思明、蔡希德率高秀岩、牛廷珍等带兵十万人攻打太原。当时精锐军队都已开赴朔方，而李光弼部下士卒不满一万人，团练的乌合之众也不满万人。史思明认为太原唾手可得，攻下后就应长驱直入夺取朔方、河陇。太原各将都害怕，商议修缮城池等待敌军。李光弼说：“太原城周长四十里，敌人将要到达才兴工修城，这是还没见到敌人就先使自己困顿。” 于是李光弼率士卒和百姓在城外挖掘壕沟来巩固防御，修筑了数十万人的堑壕，没人知道它有什么用。等贼军从外面攻城时，才利用这些工事，在里面增筑营垒，哪里被毁坏就立即修补。史思明从山东取得攻城器具，派三千士兵护送，行至广阳时，被别将慕容益、张奉璋截击，全部杀死。史思明包围太原一个多月仍未攻下，于是挑选骁勇精锐组成游兵，告诫他们说：“我攻打北面，你们就暗中赶往南面；我攻打东面，你们就赶往西面；哪里出现空隙就乘机进攻。”但李光弼军令严明整齐，即使敌军没有到达的地方，警戒巡逻也从未稍有松懈，贼军无法进入。李光弼在军中招募人员，只要有一点技能，都收取使用，按照才能任用，使人人都发挥作用。后来安禄山死了，安庆绪派史思明回去守范阳，留下蔡希德等人包围太原。李光弼派敢死士出城搏战，斩首七万级，蔡希德丢弃资粮逃走。当初贼军到来时，李光弼在城角张设帷帐休息，经过府门也不顾看，包围解除三天后才回到自己的寝室。据《通考》：肃宗至德初年，李光弼守太原，史思明来攻，李光弼拆毁百姓房屋制作礌石车，每车由二百人牵引，石头击中之处常有数十名贼军死伤。天复元年四月，李克用兵势渐弱，向朱全忠通好。朱全忠认为晋军弱小，想要乘势夺取，于是说：“晋王虽然请求结盟，但书信措辞傲慢。” 朱全忠于是大举进攻，王处直进入飞狐，侯言进入阴地，氏叔琮进入天井，张文敬进入新口，葛从周进入土门，到达晋阳后返回。晋王李存勖从上党回到晋阳，命州县举荐贤能人才，罢黜贪婪残暴者，减轻租赋，抚恤孤儿贫民，平反冤屈和滥刑，禁止奸邪盗贼。由于河东地域狭小、兵力少，于是训练士卒：命骑兵寻找敌人，不得乘马；步兵编队已经确定，不得互相超越；还要停留断后以避开险地；分路并进，约定防守不得差一时一刻；违犯者一律斩首。因此能够兼并山东、夺取河南，是因为士卒精锐整齐。梁国匡国节度使王檀秘密上疏，请求调发关西士卒袭击晋阳。十二年二月，调发河中、陕、同、华诸镇兵力，共三万人，从阴地关出发，突然抵达晋阳城下，昼夜急攻。城中没有防备，只得调发各司的丁役、工匠，并驱赶市民登城拒守，城池几次几乎陷落。张承业十分恐惧。代北旧将安金全退居太原，去见张承业说：“晋阳是根本之地，如果失守，大事就完了。我虽年老多病，但忧虑国家和家族，请把府库中的铠甲交给我，我替您出战。”张承业立即把铠甲给了他。安金全率自己的子弟以及退居将领的家属，召集数百人，夜间出北门，在马城内攻击梁军，梁军大惊，引兵退却。

译昭义节度使李嗣昭听说晋阳有敌寇，派牙将石君立率五百骑兵救援。石君立早晨从上党出发，晚上到达晋阳。梁军扼守汾桥，石君立将其击破，直达城下，大声喊道：“昭义侍郎的大军到了！”于是进入城中，夜间同安金全分兵从各门出击梁军，梁军死伤十分之二三。第二天清早，王檀率兵大肆掠夺后返回。晋王生性自负，以为这个计策不是自己想出的，所以安金全等人的赏赐都没有实行。后唐清泰三年六月，太原四面招讨使张敬达率军包围太原，修筑连接不断的长城和栅栏，用云梯、飞礟攻城。城墙和栅栏将要修成时，总有大风暴雨、水势暴涨来毁坏它们。石敬瑭向契丹求救。九月，契丹主从雁门进入，旌旗相接绵延五十多里。契丹主先派人告诉石敬瑭：“我想今天击破敌军，可以吗？”石敬瑭答复：“大军远道而来，而敌军势力正盛，重要的是取得成功，不必急于一时。”使者还没有回报，双方军队已经交战。张敬达在西山布阵，契丹用三千匹瘦弱的战马，士兵拿皮鞭和木棒，人与马都不穿铠甲，向唐军奔去。唐军争相奔驰追赶，契丹兵逃跑，追到汾曲时，契丹伏兵发动，截断唐军为两部分，北面那部分全部战死，死者一万多人。张敬达收拢军队，在晋安修筑营栅，契丹军包围了它。唐朝派赵延寿、范延光等救援，赵延寿驻扎团柏谷，范延光驻扎辽州，两地相距各一百多里。契丹包围张敬达的军队，从晋安营寨向南延伸一百多里，宽五十里。张敬达军中远望，只见穹庐相连，如同山冈丘阜；四面用毛绳拉成防线，悬挂铃铛作为警报，并放狗往来巡逻。张敬达军中有人夜间出营，往往被契丹擒获，因此闭门固守，不敢再出。赵延寿等人都有二心，没有救援张敬达的打算。张敬达仍有五万士兵，时间一久粮食吃尽，只得削木、筛取粪屑来喂马；马死了就吃马肉，后来连马也吃光了。副招讨使杨光远斩下张敬达的首级，向契丹投降。晋天福元年七月，唐朝派张敬达、杨光远率五十万军队攻打太原，军势非常锐利。九月，辽朝征调军队出太原，高模翰同张敬达的军队交战，击败他们，太原之围解除。太宗召见高模翰等人，赐给他们酒食，亲自宴飨士卒，军心更加振奋。第二天又交战，再次击败唐军。张敬达逃入晋安营寨，高模翰献上俘虏。太宗说：“朕起兵以来交战一百多次，你的功劳第一，即使古代名将也不能超过你。”于是授予他上将军之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 石敬瑭请求救援，辽主命保静军节度使赵思温从岚州、宪州之间出兵援助。特哩衮耶律注任先锋，在太原北面击败张敬达的军队。辽太宗亲自率军援助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九月癸巳日，有一只飞鸳坠落而死，南府额尔奇木和勒敦得到后献上，占卜结果吉利。丁酉日进入雁门，戊戌日驻扎忻州，祭祀天地。己亥日驻扎太原，派使者告诉石敬瑭：“朕兴师远道而来，应当立即同你击破贼军。”当时唐将高行周、符彦卿率军来抵抗，辽军于是部署军队在太原列阵。交战时，辽军假装退却，唐将张敬达、杨光远大败，兵器丢弃得像山一样，斩首数万级。张敬达逃到晋安营寨据守，额尔奇木达鲁同他交战而死。癸卯日包围晋安。十月甲子日，辽太宗幸临太原府。当初包围晋安时，分派精兵守住险要之处，断绝援军道路。唐朝派赵延寿率两万人驻扎团柏谷，范延光率两万人驻扎辽州，幽州赵德钧率所部一万多人赶赴赵延寿军，合兵进击；知道辽军已有防备后，都停滞不前。十一月丁酉日，举行册礼。从戊戌日到戊申日，侦骑两次报告南面有军队到来，又报告西面有军队到来，辽太宗命特哩衮达宁额抵御他们。张敬达被围八十多天，内外隔绝，军粮几乎耗尽，甚至洗取马粪，削木喂马；马饿到互相啃食鬃毛和尾巴，死马就用来充当食物。杨光远等劝张敬达出城投降，张敬达说：“我只有死路一条；你们想投降，就宁可砍下我的头去投降。”闰月甲子日，杨光远、安审琦杀死张敬达投降。庚午日，仆射萧库克齐上奏说赵德钧等各路援军将要逃走，辽主下诏夜间出兵追击。赵德钧等人都扔下兵器、丢弃铠甲，彼此践踏，拥挤在山谷中，死伤多得无法计算。又命皇太子率轻骑占据险要，追上步兵一万多人，全部使其投降。辛未日，军队渡过团柏谷，以酒肴祭祀天地。不久追上赵德钧父子，赵德钧于是率众投降。军队驻扎潞州，辽主召集诸将商议，众人都请求回师，辽主听从。壬申日，西南各将领相继献上俘虏，辽主命德勒宾率五千骑兵护送晋帝进入洛阳。临别时说：“朕留在这里，等乱事平定后才回去。”辛巳日，晋军到达河阳，诏令收葬战死的士卒，把他们埋葬在汾水岸上，筑成京观。晋朝命桑维翰撰文记述辽朝的功德。北汉乾祐七年三月，刘旻从高平返回，收集溃散士卒，修缮铠甲兵器，修完城墙壕堑，以防备周军。辽将雅衮率部向北驻扎在代州。壬寅日，周朝任命符彦卿为河东行营都部署，郭崇为副职，向训为都监，李重进为马步都虞侯，史彦超为先锋将，率步骑二万人从潞州出发。又命王彦超、韩通从阴地关进入，同符彦卿会合。又任命刘词为随驾都部署，白重赞为副职。夏四月，盂县投降周朝。乙卯日，汾州防御使董希颜投降周朝。丙辰日，辽州刺史张汉超投降周朝。世宗起初派符彦卿等人出兵，只想在晋阳城下炫耀武力。等进入北汉境内，百姓争相说愿意供应军需、帮助攻打太原。不久周军数十万人进行抢掠，百姓大失所望，转而聚集保守山谷。辛酉日，宪州刺史韩光愿、岚州刺史郭言带城投降符彦卿。壬戌日，周将王彦超攻陷石州，擒获刺史安彦进。癸亥日，沁州刺史李廷诲投降周朝。庚午日，周主从潞州出发奔赴太原。癸酉日，忻州监军李勍杀死刺史赵皋，献城投降周朝。周朝任命李勍为忻州刺史。五月乙亥日，辽朝派南院大王特烈前来援救。丙子日，周主到达太原，旗帜环绕城池四十里。

译这一天，代州防御使郑处谦献城投降周朝。丁丑日，周朝在代州设置静塞军，任命郑处谦为节度使。北汉派辽军在忻州、代州之间驻扎数千骑兵，作为援军。庚辰日，周朝派符彦卿攻打他们。符彦卿进入忻州，辽军退守忻口。丁亥日，周朝在汾州设置宁化军，将石州、沁州隶属于宁化军。丁酉日，达里在忻口击败符彦卿。周将史彦超同辽军交战而死。周主起初进攻晋阳时，符彦卿、史彦超控制忻口，想截断辽军援救的道路；晋阳城周长四十里，周军距城三百步，包围城池三层，用各种方法进攻，却不能攻克。符彦卿多次被辽军挫败，史彦超又以身殉国。于是征发怀、孟、蒲、陕的丁夫数万人，急速攻打晋阳。由于久逢阴雨，将士都疲劳患病，于是商议撤军【《周世宗实录》：由于大雨，军士劳苦，又听说忻口的军队战事不振，皇帝连续几天忧愁沮丧，不能进食，于是决定还京】。王保衡《晋阳见闻要录》记载：六月初一，周军调转车头、回撤旗帜，只有数百骑兵间隔其中；又派一千步卒，手持长枪、身穿红甲，在城角炫耀轻捷跳跃。傍晚时分杀掉行军人员后抽身退去】。金天会八年正月，宋太祖谋划夺取太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宰相赵普说：“太原处在西、北两面边境，太原一旦攻下，西北两边的祸患就要由我们独自承担。不如等到平定各国之后，太原不过是弹丸黑子般的小地方，到那时它还能逃到哪里去？”宋太祖听从了。广运元年九月，宋军分路大举深入，命刘继业、马峰等率军扼守从团柏谷峰到铜锅河的道路【《宋史》作“洞锅河”，《宋纪事本末》作“铜锅河”】。宋太祖从盘陀谷进攻北汉，长久围攻而不能攻下。当时宋军驻扎甘草池，因为暑雨和疾病一同发生，不能取胜而返回【甘草池今当在瓦窑头以南一带，从北瓦窑到南瓦窑，那里至今还有很多甘草】。陈承昭熟悉水利，曾经统领前军子弟数千人，在朱明门外挖池塘，练习水战。随从宋太祖征讨太原时，他献计请求堵塞汾水灌城，城池十分危急；但由于撤军，工程没有成功。开宝元年就是北汉广运元年。宋朝命昭义节度使李继勋征讨太原，任命何继筠为先锋部署。军队到洞锅河，同并州人交战，将其击退，随即夺取汾河桥，在城下击败并州军，缴获马五百匹，擒获其将领张环、石赟献上。昭义节度使李继勋、前锋将何继筠击破北汉军，斩首三千级，随即夺取汾河桥，逼近太原城下，焚烧延夏门。左胜军使李琼投降宋朝。辽兵马总管达喇前来救援，宋军于是退去。宋太祖征讨太原时，贼军前来抵抗，焚烧洞子，宋朝派殿前杨信率一百人救援，荆嗣也参与其中，率先冲入敌阵。宋太宗再次征讨太原，荆嗣自己陈说愿率一队人首先登城，宋太宗命他统领城西的队子。皇帝巡视军队时，荆嗣登城，亲手杀死两个贼兵，双脚各被一支箭射穿，手中的礟还折断了两颗牙齿。宋太宗见到后，召见他，赐给锦袍银带。宋太宗征讨太原时，米信和田重进分别统领行营各军，并州人暗中出兵来犯，米信将其击败，杀死其将领裴正。开宝二年就是北汉广运二年。三月壬辰日，皇帝从潞州出发。乙未日，前军都部署李继勋在太原城下击败北汉军，宪州推官史昭文带州投降。戊戌日，皇帝来到城下。庚子日，在城南检阅军队，修筑长连城。辛丑日，皇帝幸临汾河，修建新桥，征发太原各县数万丁役聚集在城下。乙巳日，皇帝来到城南，认为汾水可以灌入城中，命令修筑长堤堵水，决开晋祠的水引入，于是修筑营寨包围城池四面。李继勋的军队驻扎南面，汾州路部署赵赞的军队驻扎西面，都监曹彬的军队驻扎北面，副部署党进的军队驻扎东面。于是向北引汾水灌城，担心水中漂出的城内积草会越过堤塞。四月戊申日，皇帝幸临城东观看筑堤。壬子日，再次幸临城东。己未日，韩重赟在定州石岭关击败契丹，部署何继筠在阳曲北面击败契丹，宋太宗命人把缴获的首级、铠甲排列在城下展示，城中因此士气沮丧。知岚州赵文度于是前来投降。壬戌日，皇帝幸临汾河观看造船。戊辰日、丙子日，皇帝又幸临城西。五月戊子日至庚寅日，命水军载着弩环绕进攻横州。团练使王庭义、殿前都虞侯石汉卿战死。甲辰日，都虞侯赵廷翰上奏说各军想登城拼死进攻，皇帝怜悯他们，不准许。闰五月戊申日，城墙倒塌，水流入城中，皇帝急忙登堤观看。不久城中军队从西面的长连城出来，准备焚烧宋军的攻城器械，攻城军将他们击退，斩首一万多级。半夜传呼说刘继元投降，赵璲说：“接受投降就像接受敌人，不能在半夜轻率出城。”派人侦察后，果然是奸细。壬子日，根据太常博士李光赞的意见，商议撤军。己未日，命令把河东百姓一万户迁到山东。庚申日，分别命使臣率兵前往镇州、潞州。壬戌日，皇帝回銮。戊辰日，车驾驻跸镇州。广运三年八月，宋军分五路进入北汉，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在太原城北击败北汉军。九月，北汉军在太原城北与党进交战，遭到惨败，损失兵马一千多人，郭进俘掠山北百姓三万七千人。十月，辽州监押马继思进入太原境内，焚烧四十多座砦。党进又在太原城下击败北汉军，宋太宗随即下令召回各位将领。太平兴国四年，就是北汉广运十二年。四月庚午，皇帝从镇州进驻太原，驻跸于汾水东面的行营。辛未，皇帝临幸太原城。壬申夜，皇帝到城西督促各军发射机石攻城。甲戌，皇帝巡幸各砦。乙亥，皇帝到连城查看攻城的各条地道。五月己卯，初一，攻打城西南，攻陷羊马城。辛巳，攻打城西北。壬午，移驾驻临城南。癸未，进军攻城，将士全都奋勇作战，仿佛将要屠灭城中之人。刘继元接受款降，甲申日投降。北汉平定，得到十州、四十县、三万五千五百二十户。丙申，皇帝到城北，登临沙河门楼，把剩余百姓全部迁徙到新城，派使者督办此事。百姓迁出后，随即下令纵火焚毁旧城。丁酉，以行宫改建为平晋寺，撰写《平晋记》，刻在寺中。

译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说：刘继元投降后，得到十州、一个军、四十一县、十三万五千二百二十户、三万名士兵。太宗将要到晋阳时，对侍从说：“我应当在端午日于太原城中高防置酒。”等到刘继元投降，果然正是五月初五。太原城前面临近台骀泽，后面倚靠悬瓮山，城池坚固，难以攻拔。太宗于是命令毁掉旧城，以杜绝尾大不掉的祸患。太平兴国五年四月癸未，堵塞汾河和晋祠的水，灌入太原，毁坏了它的旧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榆次县 赵惠文王十八年，秦国攻取赵国的榆次三十七城。徐广说：榆次在太原。秦庄襄王二年，蒙骜攻打赵国的榆次、新城、狼孟，攻取三十九城。晋代刘琨任并州刺史时，刘渊率兵拦截攻击他，双方在洞涡交战【《水经注》】。后魏皇始元年二月，并州守将封真率本族和徒何人反叛，准备攻打刺史元延，元延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唐武德二年，刘武周、宋金刚进入雁门，驻军黄蛇镇，随后攻取榆次、介州，进军包围太原。四月，刘武周引突厥军攻打唐朝并州齐王元吉，元吉派将军张达率一百名步兵抵挡，张达以兵力太少为由推辞，元吉强行派遣；部队到达后全部覆没。张达愤恨之下，引刘武周袭击榆次，攻陷了榆次。广德二年，仆固怀恩包围榆次，部将焦晖、白玉攻杀守将，怀恩逃往灵州。光化二年，朱全忠派氏叔琮攻破承天军，又攻破辽州，进至榆次，周德威在洞涡击败他。宋宣和七年，就是金天辅三年。金军攻打太原，城中出兵一万多人迎战，富察和珍率所部千户军攻击宋军，又在榆次击败三万多敌军。靖康元年，就是金天辅四年。金将尼玛哈派尼楚赫包围太原，诏令种师中从井陉道率兵救援。种师中进军驻扎平定军，乘胜收复榆次、寿阳等县。五月辛未，到达寿阳的石坑，被金将完颜和尼袭击；交战五次，胜了三次，回军奔向榆次，到了杀熊岭时战败阵亡。温州平阳人黄友曾与常胜军郭药师奋力作战，被提升为制置司参谋，随种师中解太原之围；又派三千兵夺取榆次的军粮一万斛。第二天，前进到距榆次十里处停营休息，黄友急忙报告种师中说：“营地不利，将要三面受敌。”种师中不听。黄友叹息说：“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黎明时金军从四面合围，宋军士卒奔逃溃散，黄友被擒，金军将他烧死。尼玛哈采用锁城之法困住太原，使城内外不能相通。诏令种师中从井陉出兵，与姚古互为犄角，进军驻扎平定军，乘胜收复寿阳、榆次。种师中留驻正定时，尼玛哈在云中避暑，侦察者说他将要逃走，知枢密院许翰催促种师中交战。种师中不得已，约姚古、张灏一同进兵，辎重、赏赐和慰劳物资都来不及带上。五月到达寿阳石坑，被金将沃楞和宁袭击；交战五次，胜了三次。回军奔向榆次时，姚古、张灏误期未到。金人探知远道而来的宋军饥饿，增兵包围他们，右军溃败，前军也逃奔。种师中独自率部下死战，发射神臂弓，射退金军；但士卒因没有及时得到赏赐而愤懑，全都散去，种师中竭力苦战而死。金军攻打太原，宋朝命制置使种师中前往救援，种师中驻扎榆次，金军以数万骑兵压迫他。队将张俊进攻，杀伤金军很多，缴获战马一千匹，请求乘胜邀战。种师中认为当天出战不利，急忙命令退回据守。金人侦知张俊的计谋未能实现，便全军合围，攻势更加急迫。榆次城被攻破，种师中战死。张俊和部下数百人突围而出，一边行进一边作战，到乌河川又与敌军相遇，斩敌五百人。金将托克索伯哩率步骑一万多人据守隆州谷，种师中率十万军队据守榆次。尼楚赫于是召来托克索，使他从中分割宋军而回，与和宁等合兵八千，击败宋军，在杀熊岭斩杀种师中。靖康元年六月，河北制置使刘韐上奏说：“近来制置使种师中率军到榆次后失利，兵马溃散，种师中不知下落。奉圣旨，种师中以下所有统制、将佐、使臣等，一概赦罪免罚。臣查考军法，出兵而失去主将，统制、将佐都应当按军法处置。执行军法，人们才会重视主将，遇到紧急情况必然奋力救援。若不执行军法，紧急时刻人人争先逃跑，把主将看作路人，完全不加顾惜。近年来高永年陷没，所有将佐以及中军将提辖等，也都未曾按军法处置。此后刘法又陷没，如今种师中也战死。两军相遇时，双方兵力并不占优势，经过血战而失败，士卒遭受严重伤亡；即使失去主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榆次之战，转眼之间就溃败了，统制、将佐、使臣中逃出的有十之八九，受伤的不到十之一二，只有种师中没有逃出。有人说种师中抚慰和御下恩惠少，纪律不严；但种师中忠于义理、以国事为重，一接受命令就出发，遇敌奋勇作战而不顾自身，古代忠臣中也没有见过能与他相比的。种师中刚听说右军接战后退却，当天就派出军马，传令呼喊各军援救；当时召集各将时，已经没有人在了。等到贼兵进犯军营，种师中仍然不肯上马。假使种师中有苟且偷生的心思，听到初战失败就逃走，也一定能够逃出。假使各将担心失去主将后要受军法处置，也一定会竭力前来救援，或许还能击破敌军。如今全军刚一退却，各将便不顾主帅，相继逃走，心想全军已经溃散，军法必定难以全部执行。各将刚逃出时还面有惧色，听到赦免罪责后，便都安心了。朝廷因为太原之围尚未解除，不想彻底追究；如今军队刚刚兴起，深怕没有惩戒，遇到敌人一定不肯效命。因此请求特地下达命令，对种师中以下的统制、将

译佐等先行处置；依照已经下达的命令，令他们仍旧在军前效力，如果能够奋勇作战、建立功劳，就免除罪责。今后若不是建立战功，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再叙用恢复官职。还请求下诏给予优厚的褒奖和赠官，以种师中的事迹作为忠义死事者的劝勉。诏令种师中以下的统制、将佐，各降五级官阶；仍令刘韐开列他们的职位和姓名，申报尚书省，其余依照奏议办理。元至正十九年正月，台哈布哈的数万溃兵在山西抢掠。察罕特穆尔派陈秉直分兵驻扎榆次，招抚这些人，将他们的首领全部送往河南屯田。明正德六年，流贼杨虎等率数百人经过榆次境内，攻打附近县城。流贼蹂躏平阳、泽、潞、霍山、韩侯岭等地，到了榆次以南三十里处，声称要进犯井陉，后来忽然向东前往八缚岭，转而抵达辽州，远远逃走。相传流贼问路时，有个穿红衣的人指引他们前往八缚岭。嘉靖二十年九月，济农谙达入境，屠杀四万多人，大肆抢掠十天。二十一年六月，谙达纠集坚台吉等从广武进犯太原，经过榆次西部，到了沁州、潞州后返回。崇祯九年，流贼到达沟口各村，知县任濬率乡勇迎击，斩杀俘获了许多人。甲申年，流贼战败逃走；五月十二日，攻陷县城，屠杀数千人。本朝顺治六年，交城山的贼寇攻陷汾州、太谷等州县。贼军先锋到达县城西面的张超村，知县杨三知撕碎伪造的檄文，坚守城池，使太谷县得以保全。刘粲攻破晋阳，并州刺史刘琨收复了晋阳，但因力量弱小，迁居阳邑城，招集逃亡离散的人。唐武德元年，突厥始毕可汗帮助刘武周，率五百骑兵进入勾注山；处罗可汗又拥立杨正道，让他居于定襄，部众有一万人。武德二年，唐军讨伐刘武周，处罗派弟弟步利设率两千骑兵防守并州，三天内多次抢掠城中子女，总管李仲文不能制止。四年，颉利率一万骑兵与苑君璋合兵进犯雁门，定襄王李大恩将其击退；颉利又进犯代州，打败行军总管、永安王李孝基，抢掠河东。五年，颉利亲自率数万骑兵与刘黑闼合围李大恩于新城，李大恩战死，士卒死了数千人。颉利进攻忻州，被李高迁击败，刘黑闼于是转而骚扰山东。颉利没有达到目的，于是率十五万骑兵进入雁门，包围并州，深入抢掠汾州、潞州，掳走男女五千人。于是建成率兵从▯州道出击，秦王从蒲州道出击。李子和率兵奔赴云中，抄袭突厥后路；并州总管襄邑王李神符在汾水东岸交战，斩首五百，缴获战马两千匹。汾州刺史萧顗献上俘虏五千人，突厥攻陷大震关，纵兵抢掠▯州。颉利听说秦王将要到来，便带兵撤出塞外。第二年，突厥小规模进犯朔州，与驻军将领互有胜负；唐朝派建成再次驻军北部边境，秦王驻守并州，过了很久才撤军。不久突厥又攻破代地一处驻军，攻取马邑，随后请求讲和，把马邑归还给唐朝。七年，突厥攻打朔州，进入代地，没有取胜。苑君璋和突厥军出入朔州、忻州、并州一带，抢掠俘获，使当地骚动不安，多次被各将驱逐。八年，颉利攻打朔州，代州都督兰謩在新城战败。于是张瑾的军队驻扎石岭，李高迁驻扎太谷，秦王驻扎蒲州道。张瑾尚未到达，突厥驻军已经越过石岭，包围并州，转而骚扰潞州、沁州。李靖率兵从潞州道出击，行军总管任瓌驻扎太行山。张瑾在太谷战败，中书侍郎温彦博被贼军俘获，郓州都督张德政战死。突厥于是进攻广武，任城王李道宗击败其欲谷设，又攻破并州数县，唐朝命令征发士卒驻守太谷。贞观元年，突厥因饥饿而畏惧唐军，乘唐军疲弱之时率兵进入朔州，声称是来防秋打猎。二年，诏令将军周范驻守太原并经营防务。三年，诏令兵部尚书李靖攻打突厥马邑，颉利逃走，九俟斤率部众投降；拔野古、仆骨、同罗诸部，以及霫、奚等部族的首领，都前来朝见。于是诏令并州都督李世勣从通漠道出兵，李靖从定襄道出兵，左武卫大将军柴绍从金河道出兵，灵州大都督任城王李道宗从大同道出兵，幽州都督卫孝节从恒安道出兵，营州都督薛万淑从畅武道出兵，共六路总管、十多万军队，都授予李靖节度之权，讨伐突厥。突利可汗和郁射设、阿史那奈特勒率部前来归附。四年正月，李靖进军驻扎恶阳岭，夜袭颉利，颉利惊慌退到牙碛口。大酋康苏密等人带着隋朝萧皇后和杨正道投降。颉利困窘，逃到铁山据守，兵力仍有数万人。李靖知道唐俭在突厥军中，颉利必然会因此安心，于是发动袭击，俘获了突厥全部人马。颉利得到一匹千里马，独自逃奔沙钵罗，行军副总管张宝相将他擒获。沙钵罗设、苏尼失率部众投降，唐朝重新平定定襄、恒安地区，边境扩展到大漠。唐朝初年，突厥侵扰汾州、晋州的始末，记载在太谷，因为太谷有两条道路：一条控制泽州、潞州，一条控制邢州、磁州。雀鼠谷既然不容易通行，突厥的目标就在这里。李靖镇守雁门时，突厥进犯太原，唐军选派江淮士兵驻扎太谷来抵御。其他将领大多损失惨重，只有李靖的军队完整无损【《代州志》】。唐僖宗乾符年间，沙陀都防御使李国昌屡次侵扰边境，进入占据振武、云州、朔州等州，向南抢掠太谷。河东节度使康廷圭派大将伊钊、张彦球、苏弘轸率兵抵御，交战多次失败。傅圭斩杀苏弘轸示众，张彦球的部下反过来进攻，傅圭杀死张彦球，他们劫掠府库而作乱。金军包围太原，萨琳英实在太谷击败宋军。宋军据守太谷、祁县，阿呼喇巴尔斯又攻取了这两地。元朝癸未年，金将马武京来攻太谷县桑梓寨，河东北路都元帅哈喇巴图在险要处设伏，派轻骑冲击金军阵势，伏兵发动后大败金军。明嘉靖二十年八月十三日，谙达入境，大肆抢掠十天。二十一年又来进犯，经过太谷，攻破郭村堡。嘉靖四十年，王支穆文等据守黑山寨，聚集七百多人，自称横天王。知县杨翀率民兵在黑山寨交战，武定等四十八人战死。后来军门派官军三千人，把贼军驱赶到八赋岭，贼军于是夜间溃散。崇祯六年二月，总兵曹文诏接连在太谷范村、榆社和太原击败流贼，几乎将其全部消灭。本朝顺治元年五月，闯寇从京城战败返回，拒不接受伪令，攻陷东北角，杀死士民二万七千多人。六年五月，贼军占据县城。十月，大军进攻，用火炮轰碎北城。祁县

译唐广德二年，仆固怀恩护送回纥军队返回本国。太原节度使辛云京内心忌恨怀恩，又因为怀恩与回纥关系亲近，怀疑回纥可汗会袭击自己，于是关闭关隘，不敢犒劳回纥军。怀恩父子刚刚立下功劳，收取河朔如同拾取遗物，却被辛云京拒绝，大怒之下驻军汾州，派副将李光逸率兵守祁县，李怀光守晋州，张如岳据守沁州，高晖等十多人也跟随他。监军骆奉先回去上奏此事，潞州、泽州的李抱玉也上表说明。颜真卿说：“怀恩的将士都是郭子仪的旧部，如果用郭子仪代替辛云京，他们一定会跟随郭子仪返回。”郭子仪到了河中，怀恩的儿子怀恩攻榆次没有攻下，追赶部下到祁县，责备他们行动迟缓，并加以鞭打。当晚，偏将焦晖、白玉等人斩下怀恩的首级。怀恩与三百名部曲向北渡过黄河，逃往灵武。北汉天会二年六月，后周昭义节度使李筠攻打石岭关，随即攻取六座寨堡。宋乾德元年，就是北汉天会八年。七月，安国军节度使王全斌等率兵进入太原境内，献上俘虏，给他们钱粮后释放。太平兴国初年，控鹤军副指挥使徐兴跟随潘美奔赴团栢谷，奋勇作战，活捉兵马都监李美；徐兴身受重伤，却毫不退缩。靖康元年，河东制置使姚古进兵收复隆德府，威胜军扼守南北关，与金人交战，双方互有胜负。等到种师中战败，金军进兵迎击姚古，在盘陀相遇，姚古军溃退，退守隆德。诏令解潜代替姚古。当时姚古驻扎威胜军，帐下统制官焦安节妄传敌军到来的消息，扰乱军心，后来又劝姚古逃走，因此两郡都溃败。金军包围太原，祁县投降后又反叛，被突合速攻下。明嘉靖二十一年六月，谙达在县城北面驻帐三天。七月，谙达驻扎祁县，守将张世忠与副总兵段堂、游击张文懿、守将何堂、刘维褫合率五营兵袭击，到了六支村，段堂军溃败，张文懿等人引军退避，只有张世忠奋力作战，在重重包围中下马包扎伤口后继续苦战，头部中了两箭而死；百户张宣、张臣也在徐沟县战死。金军包围太原时，西路招讨使耶律怀义另率所部投降；清源县有徐沟镇。明嘉靖二十二年八月，谙达攻破徐沟北关；清源县。隋仁寿四年，并州道行军总管、河北安抚大使杨素率军到达清源，距离并州三十里。汉王杨谅率王世宗、赵子开、萧摩诃等将领，部众将近十万人，前来迎战；杨素击破他们，擒获萧摩诃。杨谅退守并州，杨素进军包围，杨谅困窘而投降。明嘉靖二十一年，谙达抵达清源城，冀宁道王仪打开城门，谙达怀疑有诈而离去。崇祯七年六月，巡抚仙克谨奉命听取勘问，从汾州返回，驻扎在交城与清源之间，标军詹承福刺杀了他。交城县 宋靖康元年，就是金天辅四年。四月，东兵正将占沆与金军在交城县交战，战死。明崇祯四年，贼人阎正虎据守交城山，窥伺太原。本朝顺治六年，姜瓖的党羽王成名从交城山到达汾阳、文水县。汉献帝建安年间，魏武帝曹操开始把南部的部众分为五部，每部让其中地位尊贵的人担任帅，选汉人担任司马加以监督。魏末又把帅改称都尉。左部都尉统辖约一万多落，居住在太原旧兹氏县；右部都尉统辖约六千多落，居住在祁县；南部都尉统辖约三千多落，居住在蒲子县；北部都尉统辖约四千多落，居住在新兴县；中部都尉统辖约六千多落，居住在大陵县。建安十四年，曹公任命夏侯渊代理征西护军督，徐晃攻打太原贼军，攻下二十多处屯营，斩杀贼帅商曜，屠灭其城。十六年，太原的商曜等人在大陵反叛，曹操派夏侯渊、徐晃包围并攻破他们。晋东瀛公司马腾派将领聂元讨伐刘元海，在大陵交战，遭到惨败。司马腾害怕了，率并州二万多户迁往山东，于是所到之处都成为贼寇。刘元海派建武将军刘曜进犯太原，▯氏、屯留、长子、中都都被攻陷。刘渊的中部部众居住在大陵。宋靖康元年七月，河东察访使张灏与金军在文水交战，战败。都统制张思正等夜袭文水县的金军，将其击败。己酉日再次交战，宋军溃败，死者数万人，张思正逃往汾州。金将托克索攻下祁县，进而攻取文水县，后来跟随各路军队列营驻扎在汾州境内。宋河东军帅郝仲连、张思正，陕西军帅张关索及其统制马忠，合兵数万人前来救援，金军把他们全部击败。等宗翰到达潞州后返回，尼楚赫包围太原，宋朝援兵大量到来；托克索跟随马五沃鲁在文水击败四千名宋兵，又在西山击败黄迪。等宋将张灏率十万兵驻扎在文水近郊，又与巴尔斯一起将其击破。明隆庆元年九月十五日，谙达军到达县境，攻陷上贤堡，守备田副将率兵赶到县城，使县城得以保全。崇祯六年，巡抚许鼎臣派游击猛如虎从文水进入山中搜剿贼军。本朝顺治五年十二月除夕，山寇进入南武镇。六年，山贼攻破县城，大军到达后收复了县城。岢岚州 唐乾符五年，李国昌进犯宁武，攻陷岢岚军；沙陀军攻破遮虏军，又攻破岢岚军，唐军多次失败。沙陀军向北占据蔚州、朔州，向南侵扰忻州、代州、岚州、石州，直到太谷。后周广顺二年，就是北汉乾祐二年。二月庚寅，府州防御使折德扆攻克岢岚军。宋太平兴国四年四月，折御卿攻克岢岚军，俘获军使折令图。景德元年秋九月己卯，高继勋率兵在岢岚军击败契丹数万骑兵，十月又击败他们。金贞祐二年三月壬辰，元军攻下岚州，镇西军节度使乌库哩仲温战死。明洪武二十五年三月，西凉侯濮璵治理岢岚、蔚州的武备。景泰元年五月，巡抚朱鉴上奏说，河曲、保德、岢岚受到侵犯，应当命令偏头关出兵策应。正德十一年十月，额森的军队从平鲁水泉营、梨儿墩进入，到达镇西卫；大同副总兵安国、偏头关副总兵郭锦率兵抵御。到了土沟，侦察者说敌军很多，山西都御史李钺、大同都御史王宪下令延绥游击杭雄以及附近军队全部到达，分三路同时进军，斩首一百四十级，敌寇退走。

译嘉靖十九年八月，谙达军从平鲁井坪进入，首先抢掠岢岚。崇祯三年，流贼攻陷河曲，贼党金世雕等直逼城下；守备聂德元修缮城墙，疏浚壕沟，防守有方，贼军不能攻克而离去。本朝顺治五年，山贼突然发动，占据城池；兵备道楼希昊将其平定。岚县。汉安帝汉安元年秋，南部的吾斯与莫鞮台耆、且渠伯德等抢掠并州地区。后魏登国八年六月，派陈留公元防、将军庾岳率五万骑兵向东渡河，援救慕容永，击破类拔部帅刘曜等人，迁徙其部落。元防等人于是驻扎秀容。北魏建义三年十二月，河西人纥豆陵步蕃击败落韩常，在秀容大败尔朱兆。高欢从滏口进入，尔朱兆大肆抢掠晋阳，尔朱兆退守秀容，并州于是平定。高欢认为晋阳四面险要，便设置大丞相府并定居于此。尔朱兆到了秀容后，分兵把守险要之处，往来进行侵扰抢掠。高欢扬言要讨伐他，军队出发后又停止，反复数次。尔朱兆心生懈怠，高欢猜测他年初将举行宴饮，便派窦泰率精锐骑兵急驰袭击，一天一夜行军三百里。高欢又率大军随后赶到。永熙二年正月，窦泰突然到达尔朱兆的庭院，军人因宴饮而休息懈怠，忽然见到窦泰的军队，惊慌逃走，被追击打败。尔朱兆自缢，高欢亲自前往，厚葬了他。东魏元象元年九月，蠕蠕阿那瓌抢掠肆州秀容，到了三堆。晋开运年间，派吐浑人白承福返回太原，安置在岚州、石州之间。河东节度使刘知远逐渐侵辱他，白承福谋划再次逃出塞外。刘知远用兵包围白承福的族人，杀死永福以及其大姓赫连海龙、白可久、白铁匮等人。他们的羊马和财物价值数以巨万，全都登记没收，并让别部的王义宗统领其余吐浑人。吐浑部于是逐渐衰微，此后不再出现。宋太平兴国四年，就是北汉广运十二年。夏季六月，保安军使尹宪跟随皇帝讨伐北汉，攻克岚州，擒获北汉知州马延忠，攻取▯河各砦。这些就是岚县、拔兴县、临县的各座砦【《宋史》记折御卿攻克岚州在四月己巳，六月这一记载恐怕有误】。元祐二年，河东经略安抚使曾布说：河外轮番驻防的四将，每将内部抽调步军前往岚州、石州分别驻防▯河等处，派遣使者让原属开封府界等五将的兵马返回营地，以及前往岢岚、火山军驻扎；代州军的两指挥调往太原府就食。朝廷同意了。金兴定二年四月，岚州行元帅府事官▯尔佳实伦说：去年北方军队攻破太原，游兵不时进入岚州境内；官民将士都竭力抵御，最终能够保守岚州而没有忧患。先前河东内郡都驻有精锐士兵，充实储备物资，比边城还要完整富足。然而敌军一到，各地便相继沦陷。岚州兵力少而粮食不足，只因上下同心协力，内外互相呼应，于是得以安定，这应当防备蒙古。敌军刚进入郡县时，局势仓促混乱；如果没有这位帅府加以控制，那么隩州、管州、保德、岢岚、宁化的情况就难以预料了。如今防秋将近，请求朝廷酌情加以表彰赏赐，务必使他们更加尽心竭力，便于镇守。诏令有功者升官一级，仍发给空名宣敕。兴定三年三月丙午，发给空名宣敕以及金银符，交给岚州帅古里甲，允许他酌情升迁任用，以招抚被胁从的人。明嘉靖十九年秋八月，谙达军从朔州进入，到达镇西、岚县。隆庆元年九月，谙达攻陷石州，不久连日大雨，马匹大多死亡，谙达军只能挥鞭徒步返回，抢掠所得大多遗失在路上，但官军没有一人乘机截击。只有方振一与他们相遇，在岚县追击谙达。谙达大举进入延绥，游击张达前往救援，与副总兵王缙被 围在岚县，奋力作战后才得以突围。兴县 晋代石勒的部将石他从雁门出兵，进入上郡，袭击安国将军、北羌王盆除，俘获三千多落，缴获牛马一百多万头后返回。刘曜大怒，派刘岳追击。刘曜驻军富平，为刘岳声援。刘岳与石他在河边交战，击败石他，斩杀石他及其甲士一千五百人，投河而死的有五千多人。刘岳全部收回被掳的人畜，整顿军队凯旋。唐开元九年，张说率步骑兵一万人从岚州出兵，会合河关军攻击党项，大败党项。宋太宗征讨太原时，李继筠派银州刺史李光远、绥州刺史李光宪率番汉军列阵渡河，抢掠太原境内，以显示军威。咸平五年六月，李继迁包围麟州，曹灿请求增援，诏令调发并州、代州、石州、隰州军队前往救援。兴县就是援兵经过的道路。庆历元年秋，元昊进犯河东以及麟州、府州，不能攻下，便率兵攻打丰州。丰州城孤立无援，于是被元昊占据。元昊又攻破宁远砦，驻军要害，断绝麟州、府州的粮饷道路。杨偕首先请求放弃河外，保守合河津，皇帝不答应。防御使张亢主管麟府军马，在栢子击败元昊，又在兔毛川击败他。张亢修筑十多座栅堡，河外地区才稳固下来。赵元昊攻破丰州后，准备袭击附近砦堡；并代副总管赵振率钤辖张亢、麦允言从麟州深栢堰出兵，将元昊击破，并兼领岚州、宪州等六州的军事。河外地区发生饥荒，赵振设法让砦外商人通行，获得粮米数十万斛，军民因此得到救济。元至正二十年六月，命博啰特穆尔的部将方托克托守御岚兴、保德等处。诏令今后托克托不得出岚兴州境，察罕特穆尔也不得侵犯他的辖地。明洪武元年，骁骑卫千户郭英逃往库库，随后攻下兴县。崇祯三年，贼人王嘉印从神木渡过黄河，进犯山西。《山西通志》卷五十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山西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山西通志》卷五十一 武事【二】平阳府 临汾县 汉建武元年正月，前将军邓禹从箕关率军准备进入河东，河东都尉守关不让他进。邓禹攻打十天，攻破箕关。又攻击并斩杀更始帝的大将军樊参。于是王匡、成丹、刘均合兵十多万人，共同攻击邓禹。邓禹军队战事不利，樊崇战死。到了傍晚，战斗停止。第二天癸亥日，王匡等人认为这是六甲中的穷日，没有出兵。邓禹趁机重新整顿军队，约束部众。第二天早晨，王匡全军出动攻打邓禹。邓禹命令军中不得擅自行动。王匡军到了邓禹营寨下面，邓禹传令各将击鼓进攻，大败王匡军。王匡等人都丢弃军队逃走。邓禹率轻骑急追，俘获刘均、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强，将他们全部斩杀。缴获符节六枚、印绶五百副，以及数不清的兵器，于是平定河东。邓禹奉皇帝命令任命李文为河东太守，重新设置县令、县长来镇守安抚。中平五年，黄巾余党郭大等人在西河白波谷起兵，进犯河东。中平六年十月，南匈奴单于于扶罗与白波贼合兵进犯河东。建安七年，单于在平阳作乱，钟繇率各军包围他，未能攻下；袁尚所任命的河东太守郭援到达河东，部众十分强盛。各将商议想要放弃郭援而离去。钟繇说：“袁氏正强盛，郭援前来，是因为关中暗中与袁氏相通；关中各地没有全部反叛，只是顾忌我的威名罢了。如果我们放弃郭援离开，就向他们显示了我们的软弱，所到之处的百姓，谁不会成为我们的仇敌？即使我们想回去，能够到达吗？这就是还没有交战就先自行失败。况且郭援刚愎自用、好胜，必然会轻视我军。如果等他渡过汾水扎营，在他还没有完全渡过时攻击，就可以取得大胜。”张既劝马腾出兵抵御郭援，马腾派儿子马超率精兵迎击。郭援到达后，果然轻率地渡过汾水，众人劝阻他也不听；渡水还未过半，马超军发动攻击，将其大败，斩杀郭援，迫使单于投降。后来河东的卫固作乱，钟繇又率各将将其击破。晋永嘉二年七月，刘渊进犯平阳，太守宋抽逃往京师。河东太守路逵战死。刘曜讨伐靳准，驻军赤壁。石勒在平阳小城攻打靳准，平阳大尹周置等率六千杂户向石勒投降。巴地首领以及投降的各羌部，共有十多万落，被迁徙到司州各县。靳准派卜泰送来皇帝车驾服饰等御用物品，请求讲和。石勒和刘曜都在争取招抚，于是石勒把卜泰送到刘曜那里，使刘曜知道平阳城内没有归附他的意思，以挫伤刘曜的军势。刘曜暗中与卜泰结盟，派他返回平阳，宣布慰问各屠各部。石勒怀疑卜泰与刘曜有阴谋，想杀死卜泰以加速平阳投降。各将都说：“如今杀死卜泰，靳准一定不会再投降。即使让卜泰在城中宣布汉朝的盟约，促使大家一起诛杀靳准，靳准必定害怕而迅速投降。”石勒很久以后才听从了这个意见。卜泰进入平阳，与靳准的部将乔泰、马忠等起兵攻打靳准，杀死靳准，推举靳明为盟主，派卜泰和卜元带着传国六玺送给刘曜。石勒大怒，派令史羊升到平阳，责问靳明杀死靳准的经过。靳明愤怒地杀死羊升，石勒更加愤怒，进军攻打靳明。靳明出战，石勒将他击败，尸体铺满二里。靳明修筑城门，坚守不再出战。石勒向刘曜献上战功。石季龙率幽州军前来支援石勒攻打平阳。刘曜派刘畅救援靳明。石勒命令军队驻扎蒲坂。靳明率平阳的部众投奔刘曜。刘曜向西前往粟邑。石勒焚烧平阳的宫室。慕容暐的弟弟中山王慕容冲担任秦朝平阳太守，在河东起兵，部众有两万人，被秦将窦冲击败；慕容冲放弃步兵，率八千鲜卑骑兵逃奔华阴。他的哥哥济北王慕容泓起兵。姚襄率一万多人攻打平阳太守苻产。苻柳前去救援苻产，被姚襄击败，率军退回蒲坂。姚襄杀死苻产，抢掠河东【《苻生传》】。张平以并州反叛，苻坚率部众讨伐，俘获张平的养子张蚝。张平害怕，于是投降。左贤王卫辰派使者向苻坚投降，随后请求在塞内获得田地。苻坚答应了他。云中护军贾雍派他的司马徐斌率骑兵袭击卫辰，纵兵抢掠。苻坚大怒，免去贾雍官职，将所掠资产全部归还卫辰，派使者修好，向他表示信义；于是卫辰进入塞内居住，定期进献贡物。苻柳据守蒲坂反叛苻坚。苻坚派王猛、邓羌攻打他。苻柳出城挑战，王猛闭营不应战。苻柳以为王猛害怕自己，留下世子苻良守蒲坂，率两万人准备攻打长安。长安距蒲坂一百多里，邓羌率七千精锐骑兵夜袭，将苻柳击败。苻柳率军返回，王猛又率全军拦截攻击，将他的士卒全部俘获。苻柳与数百名骑兵进入蒲坂。王猛又很快攻破蒲坂，斩杀苻柳及其妻子儿女，把首级传送到长安。王猛驻军蒲坂。太和五年，苻坚又派王猛率杨安等讨伐慕容暐，亲自送他们到霸水东面，说：“可以从壶关、上党出兵进入潞川，这正是迅速取胜的时机，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于是进军，杨安攻打晋阳，王猛攻打壶关，俘获慕容暐的上党太守慕容越。所经过的郡县都向王猛投降。王猛留下苟苌戍守壶关，命杨安攻打晋阳。杨安挖掘地道，派张蚝率数百名壮士进入城中，大声呼喊并砍断城门，王猛、杨安于是进入晋阳，俘获慕容暐和并州刺史慕容庄。慕容暐派慕容评救援两城，慕容评不敢前进，驻扎在潞川。王猛留下将军毛当戍守晋阳，进军与慕容评对峙；又派游击将军郭庆率五千精锐士卒，夜间从间道绕到慕容评营地后方，依山放火焚烧他的辎重。火光在邺城都能看见，慕容暐害怕，派使者责备慕容评，催促他迅速交战。王猛知道慕容评卖水卖柴，存在可以利用的漏洞；慕容评又请求交战，于是王猛令众人发誓，争先前进。慕容评军大败，俘获、斩杀五万多人。王猛乘胜追击，又使十万人投降或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