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一百二
东都事略》卷一百三宋王称撰列传八十六张康国字賔老,维▯人也。初入太学俊誉霭然。举进士,为兖饶二州教授。稍迁提举两浙常平,福建路转运判官。召为左司贠外郎,迁起居郎,拜中书舎人,迁翰林学士兼侍讲进承防,康国附蔡京以进遂除尚书左丞。徽宗甚器重之,拜知枢密院事。先是,西北邉帅辟官,或任非其重。康国叹曰:「并塞尤当择人,诚得人,邉鄙无患。奈何欲私所厚善乎?」终于位,年五十四。赠开府仪同三司,諡曰文简刘逵字公达,随州随县人也。举进士,哲宗时为太常博士,国子司业。徽宗即位,为卫尉少卿,拜中书舎人,迁给事中。时建言者以元符末复元祐党人太优,朝廷再籍之,而颇有阔略者。御史中丞钱遹论党人疑有奸,下两省议。逵以遹言为非,除户部侍郎,迁兵部尚书。崇宁四年,拜同知枢密院事。明年,除中书侍郎。时蔡京罢相国柄,逵主之。于是言者论逵,谓其乗闲抵巇,尽取陛下崇宁以来继述缉熈美意良法,不问大小轻重而尽废之。陛下立教养升贡之法,而逵乃腹非窃议,稽留旬浃不即奉行。陛下息邪说以正人心,而逵取为元祐学术者。陛下疾朋党以示好恶,而逵进系党人之子者。陛下罪诋诬以尊宗庙,而逵擢上书邪等者。陛下勤继述以昭先烈,而逵用改更熙丰法令者。陛下擢用之,不二三年间致位辅弼,于逵厚矣。逵乃若此,岂不负陛下哉?遂罢知亳州。京复相,又责镇江军节度副使,安州居住,移襄州,泰州,起知杭州,除资政殿学士,醴泉观使,卒,年五十。朱谔字圣与,秀州华亭人也。举进士高第,调忠正军推官,稍迁太常丞,擢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除给事中。御史中丞上言:「天纵陛下将大有为,手诏屡下,比以十数,其恻怛愿治之意,虽诗书所载尧舜三代之用心,无以尚此。然奉行之吏,或安于茍简,或懐二三,擅置不行,则徳意善政无由下达。请分遣使者刺举诸道,有受令而不行及行令而不尽者,如古留令亏令之罪,重为谴罚,则令行而朝廷尊矣。」钦圣宪肃皇后服除,前此徽宗以禁乐未讲朝防之礼,至是谔言:「帝出乎震,相见乎离,离者帝与万物交通之时。古者以仲夏视朝,其说载于月令。令行于唐甚备,本朝太祖建隆、太宗兴国皆行之。宜敕有司以五月会朝。」时夀星数见,谔言:「礼记月令,八月中气日在轸,是月命有司。」享夀星于南郊,愿增崇其礼,以致人主万夀之意。进侍读,除兵部尚书,改礼部。时议者以南郊熟牲以镬,非古礼,欲易用鼎。谔曰:“周公大祭祀,则大宗伯省牲镬,非古礼乎?”大观初,为尚书右丞,逾月卒,赠光禄大夫,諡曰忠靖。谔始以科第有时名,而附防蔡京以进。初名绂,以党籍中有同姓名者,遂改今名。云林摅,字彦福,福州长乐人也。以父任调无锡簿,为敕令所删定官,通判濠州。蔡京为相,置讲议司,辟摅为财赋检讨,除屯田贠外郎,迁右司员外郎。时议遣使察访诸道,以摅使河北,陛辞言河北利害数事,因留不遣。擢起居舎人,俄迁中书舎人,翰林学士。当是时,朝廷用兵西方,辽人遣使为请命,摅报聘。摅至北廷,盛气言曰:“夏羌数防邉罪在不赦。北朝屡遣使劝和,当俟其服,然后可副劝和之意。”北廷君臣皆不答。及辞,辽主欲为夏人求复进筑城砦摅曰:“北朝往日,夏人不庭,亦甞取唐隆镇,今还之乎?”敌不胜其忿,既还馆,绐以宣防使降阶跪受,实以国书授之。摅引故事不从,因诋之以丑语。辽主曰:“大宋兄弟之邦,臣吾臣也。今辱吾左右,与辱我同,欲致之死,在廷恐兆衅,皆泣谏止。”于是留摅在馆三日,絶供饷,水泉污不洁,以饥渇困辱之。既行,无燕饯赠贿。使还朝廷,不以摅生事为罪,乃除礼部尚书。辽人以书言于朝,遂以龙圗阁直学士出知颍州。未几,召为开封尹,除兵部尚书,拜同知枢密院事,改尚书左丞,迁中书侍郎。显恭皇后崩,徽宗成服举哀,卫士犹服色衣,有司疑之。摅遽判服紫绣袍,明日对引故事:“宰臣宗室之丧,皇帝持服殿中,卫士服紫绣袍,今于中宫何疑?”议者非之。集英殿赐进士第,摅当胪传,有姓甄而呼为坚,名盎而呼为快者。徽宗指曰:“卿误邪?”摅不谢。言者论其不学无术,倨傲不恭,失人臣礼,讁知滁州。言者不已,提举洞霄宫。久之,复资政殿学士,知扬、郓二州,进观文殿学士,拜庆逺军节度使,复以人言罢,提举明道宫,卒,年五十九,赠特进。摅为人很愎,既退居,买田湖州,嵗荒,租不时入,责干吏备偿,吏诉于朝,为士论所耻。靖康元年,以摅、蔡京死党,追贬为节度副使。
译《东都事略》卷一百三,宋王称撰,列传第八十六。张康国,字宾老,是维扬人。当初进入太学时,才学声誉非常显著。考中进士,任兖州、饶州教授。逐渐升任提举两浙常平,福建路转运判官。召回任左司员外郎,升起居郎,授中书舍人,又升翰林学士兼侍讲,进为承旨;康国依附蔡京而得到升进,于是授任尚书左丞。徽宗非常器重他,授知枢密院事。此前,西北边帅任用属官,有的人所任职位与其职责的重要性不相称。康国叹息说:“边塞尤其应当慎重选人,如果确实得到合适的人才,边境就没有忧患。为什么要偏私任用自己亲厚友善的人呢?”最终死于任上,享年五十四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文简。刘逵,字公达,是随州随县人。考中进士,宋哲宗时任太常博士、国子司业。徽宗即位,任卫尉少卿,授中书舍人,升给事中。当时有人建议说,元符末年恢复元祐党人的待遇过于优厚,朝廷便再次登记党籍,其中颇有遗漏宽纵之处。御史中丞钱遹议论说,党人中恐怕有奸邪之人,于是交给两省商议。刘逵认为钱遹的话不对,授任户部侍郎,升兵部尚书。崇宁四年,授同知枢密院事。第二年,授中书侍郎。当时蔡京罢免宰相,掌握国政,刘逵主持此事。于是谏官弹劾刘逵,说他乘隙钻营,竟把陛下自崇宁以来继承先志、整顿政务、兴盛国家的美意和良法,不论大小轻重,全都废除了。陛下建立教育培养和升贡人才的法令,刘逵却在内心非议,拖延十多天不立即奉行。陛下平息邪说以端正人心,刘逵却把元祐学术当作取士标准。陛下憎恶朋党以表明好恶,刘逵却提拔被牵连党人的子弟。陛下治罪诋毁诬陷之人以尊崇宗庙,刘逵却提拔那些上书邪说的人。陛下勤勉继承先志以彰明先帝功业,刘逵却任用改更熙宁、元丰法令的人。陛下提拔任用他,不到两三年便使他位居辅弼,对刘逵已经很优厚了。刘逵竟然如此,难道不是辜负陛下吗?于是罢免其职,出任亳州知州。蔡京再次担任宰相后,又降任镇江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安州居住,后来迁往襄州、泰州;起用为杭州知州,授资政殿学士、醴泉观使,去世,享年五十岁。朱谔,字圣与,是秀州华亭人。考中进士高等,调任忠正军推官,逐渐升任太常丞,提拔为殿中侍御史,升侍御史,授给事中。御史中丞上奏说:“上天纵使陛下将大有作为,亲自颁下诏书,多次达到十几道,其中忧劳而愿意治理天下的心意,即使《诗经》《尚书》中记载的尧、舜以及三代君主的用心,也没有超过这里的。然而奉行诏令的官吏,有的安于苟且简略,有的心怀两端,擅自搁置而不执行,这样德意和善政就无法下达。请分别派遣使者巡察考核各道,对于接受命令却不执行、执行命令却不彻底的人,依照古代留令、亏令的罪名,加重谴责惩罚,那么政令就能推行,朝廷也会受到尊重。”钦圣宪肃皇后服丧期满,此前徽宗因为禁止音乐,没有讲行朝会之礼;到这时朱谔进言说:“帝从震卦而出,在离卦相见;离,是皇帝与万物交通的时候。古代在仲夏举行朝会,这种说法记载于《月令》。唐代实行得很完备,本朝太祖建隆年间、太宗兴国年间也都实行过。应当命令有关部门在五月举行朝会。”当时寿星多次出现,朱谔进言说:“《礼记·月令》说,八月中气时太阳运行到轸宿,这个月应命令有关部门举行祭祀。”在南郊祭祀寿星,希望增加并提高祭祀礼仪,以表达祝愿君主长寿的心意。升任侍读,授兵部尚书,改任礼部尚书。当时议论者认为,南郊祭祀用大锅煮牲畜,不合古礼,想改用鼎。朱谔说:“周公举行大祭祀时,大宗伯检查牲畜和镬,这难道不是古礼吗?”大观初年,任尚书右丞,过了一个月去世,追赠光禄大夫,谥号忠靖。朱谔起初凭科举及第取得一时声名,后来依附蔡京而升进。起初名叫绂,因为党籍中有同姓名的人,于是改成现在的名字。云林摅,字彦福,是福州长乐人。凭父亲的任职资格调任无锡主簿,任敕令所删定官、濠州通判。蔡京担任宰相后,设置讲议司,征召云林摅任财赋检讨,授屯田员外郎,升右司员外郎。当时朝廷商议派遣使者巡察各道,派云林摅出使河北;他辞别皇帝时陈述河北利害数件,因而被留下没有派遣。提拔为起居舍人,不久升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当时朝廷正在西部用兵,辽人派使者请求罢兵,云林摅出使辽国回访。云林摅到了辽国朝廷,盛气凌人地说:“西夏羌人多次侵犯边境,罪责不可赦免。北朝多次派使者劝和,应当等他们服罪,然后才可以符合劝和的本意。”辽国君臣都没有回答。临行辞别时,辽主想替西夏人请求恢复修筑城寨,云林摅说:“北朝从前在西夏人不服朝命时,也曾攻取唐隆镇,如今会归还它吗?”辽人无法抑制愤怒。云林摅回到馆舍后,辽人欺骗他说宣徽使将下阶跪着接受国书,实际上却把国书递给他。云林摅援引旧例不肯接受,于是用丑恶的言语辱骂辽人。辽主说:“大宋是兄弟之邦,臣下是我的臣下。如今侮辱我的近臣,就等于侮辱我,我想把他处死;在朝廷上恐怕会引发事端,大家都哭着劝谏制止了。”于是把云林摅留在馆舍三天,断绝供给,连水泉也弄得污秽不洁,用饥渴来困辱他。他启程后,辽人没有设宴饯行,也没有赠送财物。使者回到朝廷后,朝廷没有把云林摅惹事治罪,反而授任礼部尚书。辽人把这件事写信告知宋廷,于是让他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出任颍州知州。不久召回任开封尹,授兵部尚书,任同知枢密院事,改任尚书左丞,升中书侍郎。显恭皇后去世,徽宗穿丧服举哀,卫士仍穿着有颜色的服装,有关部门对此疑惑。云林摅立即判定应穿紫色绣袍,第二天入朝时援引旧例说:“宰臣、宗室丧葬时,皇帝在殿中服丧,卫士穿紫色绣袍;如今对中宫之丧又有什么可疑的呢?” 议论此事的人非难他。在集英殿赐进士及第时,云林摅负责宣读进士名次,有一人姓甄,却把“甄”读成“坚”;有一人名盎,却把“盎”读成“快”。徽宗指着他说:“你读错了吗?”云林摅没有谢罪。谏官弹劾他不学无术、傲慢不恭,有失人臣礼节,降职为滁州知州。谏官仍不停奏劾,于是任提举洞霄宫。过了很久,恢复资政殿学士,任扬州、郓州知州,升观文殿学士,授庆远军节度使;又因舆论罢职,任提举明道宫,去世,享年五十九岁,追赠特进。云林摅为人刚愎,退居后在湖州买田;遇上荒年,租赋不能按时收取,他责令主管钱粮的官吏赔偿,官吏向朝廷申诉,被士人舆论认为可耻。靖康元年,因为云林摅是蔡京的死党,追贬为节度副使。
管师仁,字元善,处州龙泉人也。举进士,为沧州教授,又为广亲、睦亲宅教授。通判澧州,知建昌军。召对,除右正言。徽宗亲政,师仁言事详缓不廹,徽宗多听纳。迁左司諌、起居郎,遂拜中书舎人。迁给事中,为工部侍郎。进吏部,久之,迁刑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知扬州,徙定州。时承平日久,邉备不脩,而敌使再至,为羌请地。朝廷以备邉委师仁。师仁至,则下令増缮城防,僚吏骇然,莫知所为。师仁黙计,皆有程度。一日,举众十余万,不日而成。其他战守之具,无不饬备,而人无知之者。召为吏部尚书,未几,拜同知枢密院事。以疾罢,为资政殿学士、佑神观使。卒,年六十五。侯防字元功,髙密人也。举进士,为文简古,有西汉风。崇宁初,为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防上疏陈十事:去冗官,容諌臣,明嫡庶,别贤否,絶幸求,戒滥恩,寛疲民,节妄费,戚里毋与政,阉寺无假之权。徽宗嘉纳之,迁侍御史。西夏防邉,髙永年死于敌,徽宗怒,亲书五路帅臣刘仲武等十八人姓名,命防制勘于秦州。既行,拜给事中。防至,仲武等囚服听命,防谓曰:「君等皆侯伯,不敢以狱事辱,第言其实。」案未上,除御史中丞。防因上言曰:「汉武之杀王恢,不如秦穆之赦孟明、子玉。缢而晋侯喜,孔明毙而蜀国防。敌既杀吾一都护,而将臣十八人由之而死,是自戕其支体,欲身之不病,其可得乎?」徽宗即日赦仲武等,蒙还,迁刑部尚书,进户部。大观中,拜同知枢密院事,迁尚书左丞。政和二年,除中书侍郎。张商英为相,御史中丞蔡薿力诋其私事,商英丐罢,且辨其诬。有防与薿辨,防曰:「商英虽有罪,宰相也;蔡薿虽言官从臣也。今使之廷辨,岂不有伤国体哉?」徽宗然之。寻出知亳州,旋除资政殿学士,提举崇福宫。于时,宋江防京东,防上书陈制贼计曰:「宋江以三十六人,横行河朔京东,官军数万无敢抗者,其材必过人。不若赦过招降,使讨方腊以自赎,或足以平东南之乱。」徽宗曰:「防居闲不忘君,忠臣也。」起知东平府,未赴而卒,年六十八,赠开府仪同三司。冯熙载字彦,为衢州西安人也。举进士,为弋阳尉,旋除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舎人,由大司成拜翰林学士,迁承防。不阅旬,除尚书左丞。逾年,迁中书侍郎。方是时,王黼为相,熙载与之共事,多不协。言者论其不省坟墓,遂罢,以资政殿学士知亳州。寻提举洞霄宫,起知福州,引疾再领宫祠,卒,年四十九。臣称曰:「自爱莫助之之说行,而孽京由是用事,小人之势遂炽。立乎人之本朝者,莫非小人也。其进悉以诋毁元祐绍述先烈为言。如是者几三十年,而执政之中,独一刘逵用主元祐,而黜彼,岂诚然者哉?乌虖!小人之急售其才而耆利不已,终以乱天下者,自古盖亦多矣。而崇观政宣之间,为特甚焉。于斯时也,贤人君子摈废不用,甘铲采以自珍者,可胜道哉?可胜道哉!」
东都事略卷一百三
钦定四库全书
译管师仁,字元善,是处州龙泉人。考中进士,任沧州教授,又任广亲宅、睦亲宅教授。任澧州通判、建昌军知军。召入应对,授右正言。徽宗亲自处理政务后,管师仁议论政事详细而舒缓,不急迫,徽宗多采纳他的意见。升任左司谏、起居郎,随后授中书舍人。升给事中,任工部侍郎。升任吏部侍郎,过了很久,升刑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身份任扬州知州,调任定州。当时太平日久,边防没有修整,而敌国使者再次到来,替羌人请求土地。朝廷把整备边防的任务交给师仁。师仁到任后,下令增加修缮城防,属吏都惊骇,不知该如何办理。师仁暗中筹划,所有事情都有规定和期限。一天之内,动员十多万人,不久便修成。其他作战和防守的器械,也无不整顿完备,却没有人知道这些事。召回任吏部尚书,不久授同知枢密院事。因病罢职,任资政殿学士、佑神观使。去世,享年六十五岁。侯蒙,字元功,是高密人。考中进士,文章古朴简约,有西汉文章的风格。崇宁初年,任监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侯蒙上疏陈述十件事:裁去冗官,容纳谏臣,明确嫡庶,区别贤能与不肖,杜绝侥幸求取,警戒滥施恩宠,宽缓疲困的百姓,节省无谓的费用,外戚不得参与政事,宦官不得假借权力。徽宗嘉许并采纳,升任侍御史。西夏侵犯边境,高永年死于敌手,徽宗大怒,亲笔写下五路帅臣刘仲武等十八人的姓名,命侯蒙到秦州审查。出发后,授任给事中。侯蒙到秦州,刘仲武等穿囚服听命。侯蒙对他们说:“你们都是侯伯,我不敢因为案件之事侮辱你们,只希望你们说出实情。”案件还没有上报,侯蒙就被任命为御史中丞。侯蒙于是上奏说:“汉武帝杀王恢,比不上秦穆公赦免孟明、子玉。王恢被绞死,晋侯便高兴;孔明死去,蜀国却得到防卫。敌人既然杀了我国一名都护,却要使十八名将臣因此而死,这是自己残害肢体,却想让身体不生病,怎么可能呢?”徽宗当天赦免刘仲武等人。侯蒙回朝后,升任刑部尚书,又升户部尚书。大观年间,任同知枢密院事,升尚书左丞。政和二年,授中书侍郎。张商英担任宰相时,御史中丞蔡薿竭力诋毁他的私事,张商英请求罢职,并且为自己辩明诬陷。侯蒙出面同蔡薿争辩,说:“张商英即使有罪,也是宰相;蔡薿即使是言官,也只是从臣。如今让他们在朝廷上争辩,难道不会损害国家体统吗?”徽宗认为他说得对。不久出任亳州知州,随即授资政殿学士、提举崇福宫。当时宋江在京东地区活动,侯蒙上书陈述制服贼寇的办法,说:“宋江凭三十六个人,横行河朔、京东,官军数万人却没有敢抵抗的,他们的才能一定超过常人。不如赦免他们的过错,招降他们,让他们征讨方腊来赎罪,或许足以平定东南的叛乱。”徽宗说:“侯蒙身居闲职却没有忘记君主,是忠臣。”起用为东平府知府,还没有赴任就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冯熙载,字彦,是衢州西安人。考中进士,任弋阳尉,不久授秘书省正字,升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由大司成任翰林学士,升承旨。不到十天,授尚书左丞。一年后,升中书侍郎。当时王黼担任宰相,熙载与他共事,多有不合。谏官弹劾他不回乡省视祖坟,于是罢职,以资政殿学士身份任亳州知州。不久任提举洞霄宫,起用为福州知州,又以病为由再次主管宫观,去世,享年四十九岁。史臣说:“自从‘爱莫助之’的说法流行以后,蔡京便因此掌权,小人的势力于是更加炽盛。朝廷中身居要位的人,没有不是小人的。他们得到进用,全都以诋毁元祐、继承绍述先帝功业为说辞。这样持续了将近三十年,而执政者之中,只有一个刘逵主张元祐、贬斥那些人,难道真是这样吗?唉!小人急于推销自己的才干,贪图利益而不停止,最终因此扰乱天下,自古以来大概也有很多。但在崇宁、大观、政和、宣和年间,尤其严重。在这个时候,贤人君子被排斥废弃而不被任用,甘愿隐藏才华以自我珍守的人,哪里说得尽呢?哪里说得尽呢!” 《东都事略》卷一百三。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