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三十
若其不然,徒结怨雠,而愈坚其叛心尔。」太宗曰:「然则何如?」端曰:「以臣之愚,谓宜置于延州,使善养视之,以招徕继迁,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其心,而母死生之命,在我矣。」太宗抚髀称善曰:「微卿,几误我事。」即用其策,进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眞宗即位,加右仆射,监修国史。初,太宗疾大渐,内侍王继恩忌太子英明,阴与参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谋立故楚王元佐。太宗崩,太后使继恩召问端,端知有变,鏁继恩于閤内,使人守之而入。太后谓曰:「宫车已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今始弃天下,岂可遽违先帝之命?更有异议耶?」乃迎太子立之。眞宗既立,垂帘引见羣臣,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羣臣拜,呼万岁。寻罢昌龄,贬忠武军司马;继恩均州安置;旦除名,流浔州。端身体伟大,凡加体貌,必见拱揖。为纳陛升殿,以疾求罢,除太子太保,卒,年六十六,赠司空,諡曰正惠。端有器量,而性寛厚,虽经摈斥,未尝以得丧介意。始,李维清自枢密改中丞,意端抑已屡遣人讼堂吏过,又弹端久在病告。端曰:「吾直道而行,无所愧也。」端之孙诲,自有传。刘熈古,字义淳,宋州宁陵人也。唐左仆射仁轨十一代孙。少通经史,避祖讳,不应进士举。以三传赐第。太祖领宋州节制,熈古为节度判官。及受防,召为左谏议大夫,知青州。迁刑部侍郎,知凤翔府。移秦州,转兵部侍郎,徙知成都府。加端明殿学士。开寳五年,召拜参知政事。以戸部尚书致仕,卒,年七十四。赠右仆射。熈古好学,明阴阳象纬书,虽通显,自奉养若寒素云。沈伦字顺宜,开封太康人也。名上一字,避太宗旧名,去之。周显徳初,太祖领同州节制,辟在幕府。太祖继领滑、许、宋三鎭,皆从焉。太祖受防授戸部郎中,使吴越,归,奏便宜事,太祖嘉之,迁给事中,为陜西转运使。王师伐蜀,诸将以贿败,伦归箧中惟图画而已。擢戸部侍郎,枢密副使。开寳六年,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荆南、劒南发运使。太平兴国初,加右仆射,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太宗亲征太原,以伦留守,判开封府事。师还,加左仆射。七年,卢多逊败,坐与多逊同列,责工部尚书,请老,复授左仆射,致仕。卒,年七十九,赠侍中,諡曰恭惠。伦清介在相位,自守而已。微时娶阎氏,无子,妾田氏生子,及贵,以田氏为正室,搢绅非之。卢多逊,怀州河内人也。父亿,字子元,少笃学,以孝悌闻。举明经,调新乡簿。复举进士,为校书郎,集贤校理。仕周,累至司封郎中,宏文馆直学士。出为河南令,国初迁少尹。亿性恬退,闻其子多逊知制诰,即告老,授少府监致仕。多逊举进士,为秘书郎,集贤校理,迁左拾遗,集贤殿修撰,改左补阙,知制诰。太祖征太原,以多逊知太原行府事。移幸常山,又命权知鎭州。师还眞学士院,迁翰林学士。开寳六年,拜中书舎人参知政事。初,赵普为相,多逊屡短之于上前,普由是罢相。父亿不以为然,每叹曰:“彼元勲也,而小子毁之,吾得早死,不见其败,幸也。”多逊既执政,亿愀然不乐,谓人曰:“家世儒素,一日富贵暴至,吾不知税驾之所矣。”未几,亿卒,诏多逊起复。多逊博渉经史,善伺人主意。太祖好读书,每遣使取书史馆,多逊伺知,即通夕阅视,诘朝问书中事,多逊应荅无滞,太祖宠异之。太宗即位,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从平太原,加兵部尚书。多逊在相位,赵普之子及其亲属多为所抑。初,普出鎭河阳,上章自愬云:“外人谓臣轻议皇弟开封尹,皇弟忠孝全徳,岂有闲然?矧昭宪皇太后大渐之际,臣实与闻顾命,知臣者君,愿赐昭鍳。”太祖手封其书,藏于宫中。至是,普密奏:“臣开国旧臣,为权幸所沮,因言昭宪顾命及先朝自愬之事。”太宗于宫中访得之,因感悟,即留为相。多逊益不自安。七年,有告多逊遣堂吏赵白告秦王廷美,愿尽心事大王。秦王亦使防人樊徳明报多逊曰:“丞相言正,防我意。”普因发其事,遂罢相。明日,以多逊属吏,命百官议。太子太师王溥等以为大逆不道,当死。太宗贷之,追削官爵,并其家流崖州。白、徳明皆坐诛,卒于流所,年五十二。其家徙于容州,又移置荆南。仁宗时,追复工部侍郎。臣称曰:「太祖皇帝之于赵普也,君臣相与之际,深矣。多逊以其区区之私,而挤之。普既去位,为多逊者亦可已矣。而猜谮之谋,复用于太宗之世,不旋踵而致败。彼岂不知太宗之深念旧勲者为如何哉?犯五不韪而以伐人,此君子知息之将亡也,多逊之谓矣。」
译“如果不能擒获,只是平白结下仇怨,使他的反叛之心更加坚定罢了。”太宗说:“那么应该怎么办?”吕端说:“以臣愚见,应该把她安置在延州,派人好好供养看护,用来招徕李继迁;即使不能使他立即投降,最终也可以牵制他的心,而他母亲的生死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太宗拍着大腿称善,说:“没有你,几乎误了我的大事。”于是立即采用他的计策,升任吕端为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真宗即位后,加任右仆射,监修国史。当初太宗病势危重,内侍王继恩嫉妒太子英明,暗中与参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谋划拥立已故楚王元佐。太宗去世后,太后让王继恩召见并询问吕端;吕端知道将有变故,便把王继恩锁在閤内,派人看守,然后入宫。太后对他说:“皇帝已经驾崩,按照长幼顺序拥立继承人是合乎常理的,现在该怎么办?”吕端说:“先帝立太子,正是为了今天。如今刚刚把天下交付出去,怎么可以立即违背先帝的命令?难道还有别的意见吗?”于是迎接太子即位。真宗即位后,垂帘召见群臣,吕端端正地站在殿下,不下拜,请求卷起帘子后登殿,仔细察看确认,然后下阶,率领群臣拜见,高呼万岁。不久,罢免李昌龄,贬为忠武军司马;王继恩在均州安置;胡旦除名,流放浔州。吕端身材高大,凡是礼遇体恤他,必定要见他拱手作揖。他因登纳陛上殿而患病,请求罢职,授太子太保,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司空,谥号正惠。吕端有器量,性情宽厚,虽然屡遭排斥,也从未把得失放在心上。当初,李维清从枢密改任中丞,心里认为吕端压制了自己,多次派人告发堂吏的过失,又弹劾吕端长期以病请假。吕端说:“我按正直之道行事,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吕端的孙子吕诲,另有传。刘熙古,字义淳,是宋州宁陵人,唐代左仆射刘仁轨的第十一代孙。他年轻时通晓经史,因为避祖父的讳,不参加进士考试,凭三传获赐进士出身。太祖任宋州节度使时,刘熙古任节度判官。太祖接受后周禅让后,召他任左谏议大夫、知青州。升任刑部侍郎,知凤翔府。调任秦州,转任兵部侍郎,改任成都府知府,加任端明殿学士。开宝五年,召回,授参知政事。以户部尚书身份退休,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右仆射。刘熙古喜爱学习,通晓阴阳、象纬之书,虽然地位显贵,自己奉养却像寒门贫士一样。沈伦,字顺宜,是开封太康人。他名字的上一个字犯了太宗旧名的讳,因而删去。后周显德初年,太祖任同州节度使,征召他入幕府。太祖后来接连任滑、许、宋三镇节度使,沈伦都随从左右。太祖接受禅让后,授沈伦户部郎中,出使吴越;回来后,上奏有利于时政的事情,太祖嘉奖他,升任给事中,任陕西转运使。朝廷军队征讨蜀地时,诸将都因收受贿赂而败露,沈伦回到住处,箱子里只有书画而已。擢升户部侍郎、枢密副使。开宝六年,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任荆南、剑南发运使。太平兴国初年,加任右仆射、门下侍郎,监修国史。太宗亲征太原,以沈伦留守,兼判开封府事。军队回来后,加任左仆射。太平兴国七年,卢多逊败落,沈伦因与卢多逊同列而获罪,被责授工部尚书,请求告老;后来又授左仆射,退休。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追赠侍中,谥号恭惠。沈伦清廉正直,身居宰相之位时,只是守持自身操行而已。他贫贱时娶阎氏为妻,没有儿子;妾田氏生了儿子,等到显贵后,便把田氏扶为正室,士大夫对此非议。卢多逊,是怀州河内人。父亲卢亿,字子元,年轻时专心好学,以孝顺兄长闻名。考中明经,调任新乡县主簿。后来又考中进士,任校书郎、集贤校理。在后周任官,累升至司封郎中、弘文馆直学士。出任河南县令,宋朝初年升任河南少尹。卢亿性情恬淡谦退,听说儿子卢多逊任知制诰,便告老,授少府监退休。卢多逊考中进士,任秘书郎、集贤校理,升左拾遗、集贤殿修撰,改任左补阙、知制诰。太祖征讨太原时,以卢多逊知太原行府事。皇帝移驾常山,又命他代理知镇州。军队回来后,回到翰林学士院,升任翰林学士。开宝六年,授中书舍人、参知政事。当初赵普任宰相,卢多逊多次在皇帝面前说赵普的坏话,赵普因此被罢免宰相。卢亿不以为然,每每叹息说:“他是开国元勋,这小子却毁谤他;我若能早死,不看见他失败,就是幸运了。”卢多逊执政后,卢亿神色忧郁,很不高兴,对人说:“我们家世代是儒生,素来清贫,一天之内突然富贵,我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停步了。”不久,卢亿去世,诏令卢多逊起复。卢多逊博览经史,善于窥察君主的心意。太祖喜欢读书,每次派人到史馆取书,卢多逊一察知此事,便通宵阅读;第二天早晨太祖询问书中的事情,卢多逊应答流畅,没有一点阻滞,太祖因此特别宠信他。太宗即位,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跟随太宗平定太原后,加任兵部尚书。卢多逊任宰相时,赵普的儿子及亲属多被他压制。当初赵普出任河阳节度使,上表自我申诉说:“外间有人说臣轻率议论皇弟开封尹;皇弟忠孝而德行完备,怎么会有这种事?况且昭宪皇太后病危之时,臣确实参与听受顾命;了解臣的人是君主,希望陛下明察。”太祖亲自封存这封奏书,藏在宫中。到了这时,赵普秘密奏报说:“臣是开国旧臣,却被受宠幸的权臣阻挠,于是提及昭宪皇太后的顾命以及先朝自我申诉之事。”太宗在宫中查访得到这封奏书,因而醒悟,立即留下赵普继续任宰相。卢多逊更加不安。太平兴国七年,有人告发卢多逊派堂吏赵白告诉秦王廷美,说愿意尽心侍奉大王。秦王也派防人樊德明回复卢多逊说:“丞相的话很正确,符合我的心意。”赵普于是揭发此事,卢多逊遂被罢相。第二天,将卢多逊交给属吏审理,命百官议罪。太子太师王溥等认为这是大逆不道,应当处死。太宗宽赦了他,追削他的官职和爵位,并把他的家属一并流放崖州。赵白、樊德明都因这件事被处死,卢多逊死在流放地,享年五十二岁。他的家属迁居容州,后来又移置荆南。仁宗时,追复他为工部侍郎。史臣说:“太祖皇帝对于赵普,在君臣相交方面,情谊十分深厚。卢多逊却因为个人的小小私怨排挤他。赵普既已离开相位,卢多逊作为宰相也就可以停止了;可是猜疑诬陷的阴谋,又在太宗一朝继续使用,没过多久便导致自己败亡。他难道不知道太宗深深念及旧日功臣是怎样的吗?触犯五种不该触犯的事情,却用来讨伐他人;这是君子判断一个人的气数将尽,卢多逊正是这样的人。”
宋琪,字叔寳,范阳蓟人也。晋天福中,在契丹举进士登第。幽帅赵延寿惜其自陷虏廷,辟为从事。防契丹猾夏,延寿至京师,其子賛为河中节度使,又鎭晋阳,皆辟琪为记室。賛鎭卢州为观察判官。国初,賛改鎭阳、延安二鎭,皆以琪为从事。召拜左补阙,开封府推官。太宗为开封尹,礼遇甚厚。出知龙州,移阆州。召还,稍迁至太常丞。出知大通监,以都官贠外郎知广州。将行,对于便殿,太宗以藩邸旧僚,留判三司。与三司使王仁赡廷辨事,坐责兵部贠外郎。俄通判开封府,京府通判惟琪而已,自是不复置也。太平兴国八年,拜右谏议大夫,为参知政事。是岁,太宗将用工部尚书李昉参预大政,以琪先入,乃超迁兵部尚书。未几,与昉并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琪自庶僚,一岁中为宰相,其速如此。加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与宣徽使柴禹锡请卢多逊旧第,太宗恶之,遂罢相。太宗耕籍田,进吏部尚书,拜右仆射。卒,年八十,赠司空,諡曰惠安。琪有吏能,而寡学识,好诙谐,无大臣体。在相位,百执事谒见,或有干请,必面折之。石熈载字凝绩,洛阳人也。周时举进士。太宗初领泰宁节度,辟为掌书记。及尹开封,又辟为推官。授右拾遗,迁左补阙。出为忠武、崇义二鎭掌书记。太宗即位,召还,复为左补阙。出知潭州,擢兵部贠外郎,枢密直学士,遂拜佥书枢密院事。佥书始于此。太宗征河东,从至鎭州,迁给事中,枢密副使。太宗还京师,迁刑部侍郎。未几,拜戸部尚书,枢密使。以疾求解机务,除左仆射。卒,年五十七。赠侍中,諡曰元懿。与薛居正配享太宗。朝廷熈载有文学,立朝无顾避,喜称荐善人,有长者之誉。子中立,中立字表臣,年十三丧父。朝廷以中立为供奉官。十八献文,改光禄寺丞,迁殿中丞。家富于财,悉推与诸父。乆之,除直集贤院,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景祐四年,拜参知政事。明年,以戸部侍郎罢,为资政殿学士,转大学士,迁吏部侍郎。以太子少傅致仕,迁少师。卒,年七十八。赠太子太傅,諡曰文定。初,中立家产岁入百万,至死之日不能给防具。仁宗闻而悯之,赐以白金三百两。中立性疎旷,少威仪,善谐谑,时人以郑棨方之。颇谙台阁故事,不汲汲近名,请老于家。客至其门者,必延饮,非醉不得去。
东都事略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译宋琪,字叔宝,是范阳蓟人。晋天福年间,在契丹参加进士考试并中第。幽州节度使赵延寿怜惜他自陷于契丹朝廷,征召他为从事。赵延寿防御契丹侵扰中原,后来到京师;他的儿子赵赞任河中节度使,又镇守晋阳,都征召宋琪为记室。赵赞镇守卢州时,宋琪任观察判官。宋朝初年,赵赞改镇阳、延安二镇,都让宋琪任从事。召回朝廷,授左补阙、开封府推官。太宗任开封尹时,礼遇十分优厚。出任龙州知州,调任阆州。召回后,逐渐升至太常丞。出任大通监知监,以都官员外郎知广州。将要赴任时,在便殿入对,太宗因他是藩邸旧僚,留他判理三司事务。他与三司使王仁赡在朝廷上争辩政事,因此获罪,责授兵部员外郎。不久任开封府通判,此后京府通判只设置宋琪一人,不再另置。太平兴国八年,授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这一年,太宗将任用工部尚书李昉参与大政,因为宋琪先入相,便越级升他为兵部尚书。不久,宋琪与李昉一同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宋琪从一般属官到一年之内成为宰相,升迁如此迅速。加任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他与宣徽使柴禹锡请求赐给卢多逊旧宅,太宗厌恶此事,于是罢免了他的宰相职务。太宗亲耕籍田时,进升宋琪为吏部尚书,授右仆射。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司空,谥号惠安。宋琪有办事才能,却缺少学识,喜欢诙谐,不具备大臣的体统。他任宰相时,百官来拜见,有人提出请托,他一定当面斥责。石熙载,字凝绩,是洛阳人。后周时考中进士。太宗起初任泰宁节度使,征召他为掌书记;后来任开封尹,又征召他为推官。授右拾遗,升左补阙。出任忠武、崇义二镇掌书记。太宗即位,召回朝廷,恢复任左补阙。出任潭州知州,擢升兵部员外郎、枢密直学士,随后授佥书枢密院事。佥书枢密院事这一职务就是从他开始设置的。太宗征讨河东时,他跟随太宗到镇州,升任给事中、枢密副使。太宗回到京师后,升任刑部侍郎。不久,授户部尚书、枢密使。因疾病请求解除机务,授左仆射。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侍中,谥号元懿。石熙载与薛居正配享太宗。朝廷认为石熙载有文学才华,他立于朝廷之上不回避顾忌,喜欢称荐善人,有长者的声誉。儿子石中立,字表臣,十三岁时父亲去世。朝廷任命石中立为供奉官。他十八岁时献文自荐,改任光禄寺丞,升殿中丞。家中钱财富足,他把财产全部推让给各位叔父。过了很久,授直集贤院,屡次升任知制诰、翰林学士。景祐四年,授参知政事。第二年,以户部侍郎身份罢职,任资政殿学士,转任大学士,升吏部侍郎。以太子少傅身份退休,升任太子少师。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太子太傅,谥号文定。当初,石中立家产每年收入百万,到去世那天却连送葬的仪仗器具也无力置办。仁宗听说后怜悯他,赐白金三百两。石中立性情疏放旷达,缺少威仪,善于说笑,当时人把他比作郑棨。他很熟悉台阁旧事,却不急于追求名声,告老还乡。客人来到他家门口,他一定请来饮酒,不喝醉就不让离开。《东都事略》卷三十一。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