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十六

译《东都事略》卷十七，宋王称撰，世家五。神宗有十四个儿子：长子成王佾，次子惠王仅，次子唐王俊，次子褒王伸，次子冀王僴，次子哲宗皇帝，次子豫王价，次子徐王倜，次子吴王佖，次子仪王伟，次子徽宗皇帝，次子燕王俣，次子楚王似，次子越王偲。成王佾早年去世，徽宗即位后追赐名号，追赠成王。惠王仅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惠王。唐王俊在熙宁七年封为永国公，熙宁十年去世，追赠兖王。徽宗封为唐王。褒王伸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褒王。冀王僴在熙宁八年封为景国公，这一年去世。徽宗追赠冀王。豫王价在熙宁十年封为建国公，元丰元年去世，追赠卫王。徽宗封为豫王。徐王倜早年去世，追赠郓王，谥号冲惠。徽宗封为徐王。吴王佖在元丰年间封为仪国公。哲宗即位后，封为大宁郡王。绍圣二年出宫，授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封申王。元符二年，加司空，改镇保平、泰宁。哲宗去世后，钦圣太后商议继承人，因为佖患有眼疾，不能即位，于是拥立端王，这就是徽宗。加太傅，改镇永兴、成德，改封陈王，赐朝见时赞拜而不直呼其名。加太尉，任荆南、淮南节度使，授太师，改镇河东、山南西道。去世后追赠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燕王，又加赠侍中。吴王的儿子有奕，任武信军节度使，封和义郡王；有常，任宁远军节度使。仪王伟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仪王。燕王赵俣，元丰年间封为成国公。哲宗即位，封为咸宁郡王。元符元年，出阁，授任河阳三城、雄武军节度使，封为莘王，加授司空。调任武宁、镇宁两镇。徽宗即位，加授太保，改镇河东、奉宁，封为卫王。又改镇防国、山南西道。又改镇海、泰宁。大观元年，下诏说：“卫王、定王是我的亲弟弟。应改封为魏王，定王也改封为邓王，授任太尉、永兴军和成德军节度使，进爵为燕王，升任太傅。”钦宗即位，下诏说：“燕王、越王是神祖的儿子、道君的弟弟，也是我的叔父。应赐予入朝时不必趋行礼、赞拜时不直呼其名的礼遇，授任太师、河东和剑南西川节度使。”徽宗、钦宗二帝被金人掳往北方，宗族也都被迁徙了。楚王赵似，元丰年间封为和国公。哲宗即位，封为普宁郡王。元符元年出阁，授任横海军、镇海军节度使，封为简王。哲宗去世，宰相章惇认为赵似是哲宗同母弟，应当即位；钦圣皇后不同意，于是立徽宗为帝。赵似进授司徒，改镇武昌、武宁，改封蔡王，授太保，调任保平、镇安，又改镇凤翔、雄武。后来因书史文字中有指斥之语，被送交大理寺查验治罪，赵似上表请罪。于是左司谏江公望上疏说：“臣听说，天下事理有了缝隙，万物都能乘隙而入，所以圣人在缝隙尚未形成以前就把它堵住；事情留下了痕迹，瑕疵就都可以被指摘，所以圣人在痕迹尚未显现时就把它消除。事物可以乘隙而入，亲近的人就会离散；瑕疵可以被指摘，疑虑就会变成实情，难道能不加以察看吗？臣听说蔡王府中的属官互相告发，说有不顺从的话，流言逐渐蔓延，恐怕会牵连蔡王，有关部门已经进行追根查究。臣听到这些，惊骇得汗流浃背，惊恐悸动，不能自持。孝治的根本、太平的时代，难道竟能容许小人挟带私怨，逞行不轨，离间陛下骨肉至亲吗？象对于舜，焚烧粮仓、挖井陷害，这种逆反之心已经萌发；拥坐娥皇、女英二女在床上，弹琴取乐，这种逆谋已经形成。舜从未隐藏愤怒、积存怨恨，最终仍封象于有庳，使他享有富贵。至于魏文帝心胸狭窄、容易愤怒而且猜疑嫉妒，连陈思王曹植都不能容忍，以致有煮豆燃萁的说法，以及“相煎太急”的话，被天下后世所讥笑。难道不想想兄弟是人的大伦吗？兄弟之间有手足相互护卫的亲情，有首尾相互呼应的道义，有埙箎相和的和谐，有兄弟友爱的快乐。所以孔子把在父母、兄弟面前不受离间之言影响视为孝。大概亲情的裂隙不能被开启，一旦裂隙开启，言语就可以使亲人离心离德；疑似的痕迹不能显露，一旦显露，事情就难以磨灭。陛下取得天下时，章惇曾在帘前持不同意见，已经有了裂隙和痕迹。蔡王出于无心，年纪还很小，尚未明白祸乱的萌芽，所以安然不把它当作防范。陛下如果一概包容，已经出现的裂隙就重新堵住了，已经显露的痕迹也重新消除了；恩意深厚繁盛，欢然不失兄弟之情，与那些区区计较、不能忘却天下人的议论而使自己心胸狭窄的人相比，远远超过他们十倍百倍。陛下如果因为含混不明、没有根据的话，把罪责加到至亲骨肉之间，就会造成魏文帝兄弟相煎太急的裂隙，而忘记大舜亲爱亲族的道理，难道是治理天下的美事吗？臣希望陛下秘密诏令有关部门，凡是没有根据的话，不要形成案牍文字。在棰楚刑罚之下，还有什么口供是求不得的？一旦有流言蔓延、牵连蔡王的话，不知陛下将如何处置？倘若形成案牍，就会留下可以指摘的瑕疵；一旦进入胸中，终身都不会忘记。”即使父子之间，尚且不能磨灭这种痕迹，何况兄弟之间呢？痕迹不能消除，裂隙不能堵塞，骨肉亲情就会离散。陛下将凭什么治理天下呢？蔡王万一染上风寒露湿之类的疾病，神考在天之灵难道不会知道吗？陛下将以什么面目在太庙中见神考呢？《尚书》说：“能够彰明美德，使九族亲近。九族和睦以后，再辨明百官和百姓的关系。”《诗经》说：“先给自己的妻子作表率，再推及兄弟，从而治理家国。”所以最高的德行和重要的道理，足以感化天下，没有不从亲爱亲族开始的。奏疏送入后，江公望被罢职，出任淮阳军知军。徽宗虽然贬黜了江公望，却很是思考他的话，只治罪于蔡王身边的人。崇宁年间，赵似改镇荆南；武宁郡王去世，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韩王改封楚王；他的儿子赵有恭任定国军节度使，封永宁郡王。越王赵偲，元祐初年封为祁国公。元符元年封为永宁郡王，出阁后任镇安军、集庆军节度使，封为睦王。徽宗即位，授任司徒，改镇清海、镇海，封为定王；又改镇武宁、武胜，改镇淮南、永兴，进封邓王，授任太尉、凤翔和山南西道节度使，改封越王，升任太傅。钦宗即位，授任太师、永兴军和成德军节度使。金人进犯京师，想把越王作为人质；钦宗认为越王是叔父，不可派遣，于是派肃王和驸马都尉曹晟前往。曹晟娶荣德帝姬为妻，与钦宗同年出生，所以派他前往。赵偲最终随徽宗、钦宗二帝向北迁徙。

译哲宗的献愍太子赵茂，母亲是皇后刘氏，出生一年便去世，追赐名字，追赠越王，谥号为“冲”。徽宗即位后，追赠为邓王。崇宁二年，下诏说：“朕考虑先皇帝在位十六年，而皇嗣邓王寿命不长。等到朕入继大统之初，虽然增加了赠典，但恩意还不够隆厚，不能用来上慰先帝在天之灵。应特意追赠为皇太子，仍改谥号为‘献愍’。” 徽宗有三十一个儿子：长子是钦宗皇帝，其次是兖王赵柽、郓王赵楷、荆王赵楫、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益王赵棫、太上皇帝、邠王赵材、祁王赵模、莘王赵植、仪王赵朴、徐王赵棣、沂王赵樗、郓王赵栱、和王赵栻、信王赵榛、汉王赵椿、安康郡王赵楃、广平郡王赵▯、相国公赵梴、陈国公赵机、瀛国公赵樾、建安郡王赵楧、嘉国公赵椅、温国公赵栋、英国公赵橞、仪国公赵桐、昌国公赵柄、润国公赵枞。兖王赵柽在建中靖国元年九月出生，过了一夜便夭折，追赐名字，追赠兖王，谥号为“冲僖”。郓王赵楷，字德远，起初名叫赵焕，崇宁元年封为魏国公，改用现在的名字，封为高密郡王，因八宝恩特授司空、镇东军节度使，封为嘉王，升任太保，又升任太尉。政和六年，出阁，授任太傅、武宁军和保平军节度使。政和八年，命令他参加殿试，有关部门评定为第一名，改镇荆南、宁江，提举皇城司，封为郓王，改镇剑南、西川、镇南军，又改镇河东、宁海。靖康元年，改镇凤翔、彰武。徽宗的诸子中，在京师去世的，哀荣始终都记载完备；其余随徽宗、钦宗二帝北迁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最终的下落。荆王赵楫，崇宁二年封为楚国公，三年封为南阳郡王，改封乐安王，去世后追赠荆王，谥号为“悼敏”。肃王赵枢，崇宁三年封为吴国公，大观二年封为建安郡王，重和元年出阁，授任太保、保平军和宁武军节度使，封为肃王。靖康元年，金人把赵枢作为北迁的人质。景王赵杞，崇宁三年封为冀国公，大观二年封为文安郡王，重和元年出阁，授任太保、防国军和武昌军节度使，封为景王。靖康元年，授任太傅，改镇荆南、镇东。济王赵栩，崇宁五年封为鲁国公，大观二年封为安康郡王，宣和三年授任太保、清海军节度使，封为济王。靖康元年授任太傅，改镇防国、宁海。益王赵棫，大观元年封为▯国公，二年封为淮南郡王，改封济阳王，后来以横海军节度使的身份封为益王。邠王赵材，大观二年封为魏国公，去世后追封邠王，谥号为“冲穆”。祁王赵模，大观二年封为镇国公，宣和三年封为乐安郡王，授任武胜军、兴宁军节度使，封为祁王。靖康元年，授任太傅，改镇清、海、庆、源。莘王赵植，大观二年封为吴国公，宣和四年封为信安郡王，授任宁江军节度使，封为莘王。靖康元年，授任太傅，改镇保平、崇信。仪王赵朴，大观三年封为雍国公，宣和五年封为华原郡王，后来以静难军节度使的身份封为仪王。徐王赵棣，大观三年封为徐国公，宣和五年封为高平郡王，授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封为徐王。靖康元年，授任太傅，改镇山南西道、武昌军。沂王赵樗，大观四年封为冀国公，宣和六年封为河间郡王，授任太保、剑南东川和威武军节度使，封为沂王。靖康元年，授任太傅，改镇河阳、武宁。郓王赵栱，政和元年封为定国公，政和二年去世，追封郓王，谥号为“冲懿”。和王赵栻，政和元年封为广国公，宣和七年封为南康郡王，靖康元年授任瀛海安化军节度使，封为和王。信王赵榛，政和元年封为福国公，宣和七年封为平阳郡王，靖康元年授任庆阳、昭化军节度使，封为信王。汉王赵椿，政和二年封为庆国公，去世后追封汉王。安康郡王赵楃，政和二年封为卫国公，改封郓王；靖康元年封为安康郡王。广平郡王赵▯，政和三年封为韩国公，靖康元年封为广平郡王。相国公赵梴，政和四年封为【原文残缺】陈国公赵机，政和五年封为【原文残缺】瀛国公赵樾，政和五年封为【原文残缺】建安郡王赵楧，政和五年封为惠国公，宣和七年封为建安郡王。嘉国公赵椅，政和八年封为【原文残缺】温国公赵栋，宣和元年封为【原文残缺】英国公赵橞，宣和二年封为【原文残缺】仪国公赵桐，宣和三年封为【原文残缺】昌国公赵柄，宣和四年封为【原文残缺】润国公赵枞，宣和七年封为【原文残缺】钦宗皇太子赵谌的母亲是皇后朱氏。他在政和七年出生于东宫，在徽宗时期是嫡长皇孙。到了应当赐名、授官的时候，祖宗却没有先例。宰相蔡京和郑居中共同商议，封他为崇国公。王黼上奏说：“蔡京按照皇子的礼制册封东宫之子，这就等于把东宫当作人主了。”徽宗对此不悦。钦宗即位后，任命赵谌为昭庆军节度使、大宁郡王，改镇宁国，立为皇太子。这一年，金人包围京师。第二年，钦宗到金人军营，以皇太子监国，赵谌随徽宗、钦宗二帝向北迁徙。《东都事略》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