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东都事略五十九

东都事略卷五十九下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5–188 段

东都事略》卷六十宋王称撰列传四十三陈从易字简夫,泉州晋江人也。举进士,为岚州团练推官,再调彭州军事判官。王均反,从易摄州事。有谋杀监兵欲从乱者,从易捕其首斩之。及緜汉相继陷,而均移书至州,从易即命焚之,以安众。然亦戒其家僮聚薪堂后,曰:“吾力不足以守,则死于此矣。”改著作佐郎,知邵武军,迁太常博士,与脩歴代君臣事迹。迁监察御史,歴殿中侍御史,改直史馆,出知虔州。坐失举送宰相,冦准素恶之,出知吉州。后为湖南转运使,准贬道州,或谓曰:“可志庐陵之命邪?”准至,从易以故相礼敬之,言者为慙。徙知江陵府,又知庆州。入为左司郎中,知制诰,与杨大雅同在西掖,时谓之杨陈。迁左谏议大夫,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杭州。卒,年六十六。王钦若素善从易,常谓人曰:“吾数日不见简夫,辄忽忽不怿。”及废居睢阳,亲旧无敢见者。从易赴湖南,往见之,钦若曰:“无乃为君累乎?”留数日而去。所着有《泉山集》二十卷,《中书制藁》五卷,《西清奏议》三卷。杨大雅字子政,杭州钱塘人也。初名▯,后避真宗藩邸名而更之。唐靖恭虞卿之后,虞卿孙承休,唐天祐初为吴越策礼副使,因家钱塘。大雅承休四世孙也。举进士,真宗时召试学士院,又上书自荐,乃直集贤院。久歴外官,直集贤院者二十七年不迁。有出其后者,往往致荣显,或笑其违世自守。大雅叹曰:“吾不学乎世,而学乎圣人,由是以至此。吾之所有,不敢以荐于人,而尝自献乎天子矣。”天圣四年,以久次迁集贤殿脩撰,与陈从易并命知制诰。居二嵗,拜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出知亳州,卒,年六十九。所着有《大隠集》五十卷,《职林》二十卷,《两汉博闻》十二卷。李垂字舜工,聊城人也。由进士第,上兵制、将制书。自湖州録事叅军召为崇文校勘,累迁脩起居注。丁谓执政,权倾天下,埀未尝往谒。或问其故,埀曰:“谓为宰相,不以公道副天下望,而持权怙势,观其所为,必游朱崖,吾不欲在其党中。”谓闻而恶之,罢知亳州,迁晋、绛二州。还朝,或谓曰:“舜工文学议论称于天下,诸公欲用为知制诰,但宰相以舜工未曾相识,盍一往见之?”垂曰:“趋炎附热,看人眉睫,以冀推挽乎?道之不行,命也。”执政知而恶之,出知均州,卒,年六十九。子仲昌,稍知名,然锐于进取,尝献计修六塔河,无功,自殿中丞责英州文学参军,卒。燕肃字穆之,青州人也。少聪警,举进士,为鳯翔观察推官,知临卭县,又知考城,通判河南府。召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提防广西刑狱,徙广东知越、明二州。入为定王府记室叅军,擢龙图阁待制,知审刑院。先是,天下疑狱虽聴奏,而州郡惧得罪,不敢谳,故寃狱常多。肃建请诸路疑狱皆聴谳,有不当者释其罪。自是全活者众。判太常寺,建议考正雅乐,自肃始。改龙图阁直学士,知頴州,徙邓州,以礼部侍郎致仕,卒,年八十。肃多巧思,以创物大智闻天下,常造指南车、记里鼓二车及欹噐以献,又作莲花漏,世服其精。肃所至刻石以记其法。子度,官至右谏议大夫。胥偃字安道,潭州长沙人也。少好学,栁开见其所为文而噐之,曰:“子异日必有名于天下。”举进士,授大理评事,通判湖州,稍迁太常丞,脩起居注,知制诰。久之,迁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忻州地震,偃言:“至隂之盛所致也。葢臣者君之隂,妇者夫之隂,夷狄者中国之隂。今朝廷政令不専出上,而后宫外戚恩泽日益蕃滋,阳不胜隂之效也。加以夷狄闲多内侮,宜选将练师,以防侵轶之患。”其后元昊朝贡不至,复上疏以为:“即诛之太暴,非圣人谨于用兵之意也。谓宜遣一介之使,问其不臣之状,待其辞屈而后加诛焉,则王师出为有名矣。”西邉用兵,士卒亲属留京师,有犯法抵死者,仁宗不忍使就刑,言者或欲置毒饮食中令得自死,偃以为不可,力谏止之。卒年五十七。始偃未仕时,其家初有田数十顷,偃既贵,遂以予族人。初天下圭田无月日之限,争者稍众,偃请限水田以四月终,陆田三月终,因着为令。尝与谢绛试中书吏,大臣有私属者,偃不发视其牍而焚之,曰:“发而言之,不亦伤刻薄乎?”

译《东都事略》卷六十,宋王称撰,列传第四十三 陈从易字简夫,是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后,任岚州团练推官,又调任彭州军事判官。王均反叛时,从易代理州事。有人谋杀监押士兵,想跟随叛乱,从易捕获首犯并杀了他。等到绵州、汉州相继陷落,王均的文书送到州里,从易立即命人烧掉,以安定众人;但他也告诫家僮在堂屋后聚集柴薪,说:“如果我的力量不足以守住这里,我就死在这里。”改任著作佐郎,出知邵武军,升太常博士,参与修撰历代君臣事迹。升监察御史,历任殿中侍御史,改任直史馆,出知虔州。因没有荐举并送宰相,宰相寇准平素厌恶他,出知吉州。后来任湖南转运使,寇准被贬为道州司马,有人对他说:“可以记下庐陵的任命吗?”寇准到任后,从易仍按照对待前任宰相的礼节敬重他,言官因此惭愧。调任江陵府知府,又任庆州知州。入朝任左司郎中、知制诰,与杨大雅同在中书省,时人称为“杨陈”。升左谏议大夫,进龙图阁直学士,出知杭州。去世,六十六岁。王钦若平素与从易友善,常对人说:“我几天见不到简夫,就总是郁郁不乐。”等到王钦若废居睢阳,亲戚故旧没有人敢去见他。从易赴任湖南时,前往拜见王钦若,王钦若说:“难道不会连累你吗?”从易停留数日后离去。他著有《泉山集》二十卷、《中书制藁》五卷、《西清奏议》三卷。杨大雅字子政,是杭州钱塘人。起初名为某字,后来因避真宗藩邸的名讳而改名。他是唐代靖恭虞卿的后代。虞卿的孙子承休,唐天祐初年任吴越策礼副使,于是定居钱塘。大雅是承休的第四代孙。考中进士后,真宗时期被召到学士院考试,又上书自荐,于是任直集贤院。他长期历任外官,任直集贤院二十七年而未升迁。有些后来超过他的人,往往取得荣耀显达,有人便讥笑他违背世俗、独自守持。大雅叹息说:“我不向世俗学习,而向圣人学习,所以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所有的才学,不敢拿去推荐给别人,却曾经亲自献给天子了。”天圣四年,因资历已久升为集贤殿修撰,与陈从易一同被任命为知制诰。任职两年,授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出知亳州,去世,六十九岁。他著有《大隐集》五十卷、《职林》二十卷、《两汉博闻》十二卷。李垂字舜工,是聊城人。由进士出身后,上奏兵制和将制方面的奏书。起初任湖州录事参军,被召任崇文校勘,屡次升迁为修起居注。丁谓执政时,权势倾天下,李垂从未去拜谒。有人问他原因,李垂说:“丁谓做宰相,不以公正之道符合天下人的期望,反而倚仗权势;看他的作为,必定会被流放到朱崖,我不愿在他的党羽之中。”丁谓听说后厌恶他,罢任为亳州知州,又调任晋州、绛州。回朝后,有人对他说:“舜工的文章和议论天下称誉,诸位大臣想任用他为知制诰,只是宰相因为不曾认识舜工,何不去拜见他一次?”李垂说:“难道要趋炎附势、察看别人的脸色,以求别人提拔吗?道不能实行,是命运如此。”执政大臣知道后厌恶他,出知均州,去世,六十九岁。他的儿子李仲昌,稍有名声,但急于求取仕进,曾献计修筑六塔河,未有功效,于是从殿中丞降为英州文学参军,去世。燕肃字穆之,是青州人。年轻时聪明机警,考中进士,任凤翔观察推官,知临邛县,又知考城县,任河南府通判。召任监察御史,升殿中侍御史,提举广西刑狱,调任广东知越州、明州。入朝任定王府记室参军,擢升龙图阁待制,知审刑院。在此以前,天下疑难案件虽然听取奏报,但州郡害怕获罪,不敢判决,所以冤案常常很多。燕肃建议各路的疑难案件都听取审理,有判决不当的便免除相关罪责。从此被救活的人很多。任太常寺判官时,建议考订改正雅乐,考订雅乐就是从燕肃开始的。改任龙图阁直学士,出知颍州,调任邓州,以礼部侍郎退休,去世,八十岁。燕肃很有巧思,以创制器物的高超智慧闻名天下,常常制造指南车、记里鼓车两种车以及欹器献给朝廷,又制作莲花漏,世人都佩服它们的精巧。燕肃所到之处,都刻石记录这些器物的制作方法。他的儿子燕度,官至右谏议大夫。胥偃字安道,是潭州长沙人。年轻时爱好学习,柳开见到他所写的文章而器重他,说:“你将来一定会在天下有名。”考中进士,授大理评事,任湖州通判,逐渐升为太常丞,修起居注,知制诰。过了很久,升翰林学士,知开封府。忻州发生地震,胥偃说:“这是至阴之气盛大所导致的。臣是君主的阴,妇人是丈夫的阴,夷狄是中国的阴。如今朝廷的政令不专门出自皇上,后宫和外戚所受的恩泽日益繁盛,这是阳不能胜过阴的结果。又加上夷狄近来多次在内部侵犯,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军队,以防备侵扰突袭的祸患。”后来元昊没有前来朝贡,他又上疏认为:“立即杀他过于暴烈,不符合圣人慎重用兵的本意。应当派一个使者,询问他不臣服的情况,等到他的言辞理屈之后再加以诛杀,那么王师出兵才有正当名义。”西部边境用兵时,士卒的亲属留在京师,其中有犯法判处死刑的,仁宗不忍心让他们接受刑罚,言官有人想把毒药放进饮食中使他们自行死亡,胥偃认为不可以,极力劝谏制止。去世时五十七岁。起初胥偃还未做官时,他家里原有田地几十顷;胥偃显贵以后,便把田地送给族人。起初天下的圭田没有规定领取的期限,争取的人渐渐增多,胥偃请求限定水田以四月底为止、旱田以三月底为止,于是把这件事写入法令。他曾与谢绛考选中书省属吏,有大臣的私人亲属在其中,胥偃没有拆看他们的文书便烧掉了,说:“拆开并把事情说出来,难道不是显得过于刻薄吗?”

司马池字和中,陜州夏县人也。少好学,推家财数十万与其诸父,尝奏名礼部,将入试殿廷。一日心动,不能寐,曰:“吾母素多疾,能无恙否?”及至内门,徘徊不能入,葢母亡,为友人所匿也。因语其友,而友止告以闻有疾,池遂号恸而归。后举进士,为永宁簿。盛度守光州,池为光山令。大内火,诏诸州市竹木,州期以三日毕输。池以土不产,转市隣郡,非三日可得,度怒甚。既而光山为诸邑先,池于民有信,而民不俟于催督也。曹利用荐为羣牧判官,辞不就,朝廷固授之。其后利用贬,其党畏罪,多从而毁之,独池在朝明利用之枉,除开封府推官,为中贵人所沮,乃出知耀州。为利州路转运使,知鳯翔府,召知谏院,表恳免。仁宗曰:“人皆耆进,池独耆退,何也?”加直史馆,复知鳯翔。有疑狱上谳,大理辄复下,椽属皇恐,池曰:“长吏者政事所系,乃独承其罪。”有诏勿劾。岐阳镇廵检夜饮富民家,所部卒执之,而俾为文,约不敢复督士卒,而后释其缚。池捕首恶诛之,廵检亦坐废。为侍御史知杂事,尝言陜西用兵无宿将,刘平好自用,必误大事,卒如其言。更三司副使,遂以天章阁待制知河中府,改同州,徙杭州。江钧、张从革为两浙转运使,恶池捃摭其事,条奏之,降知虢州。池未谪,闻吏有盗官银,称为钧偿私费,而从革之婣犯税,隂遣人私请,或谓可以此报,池独不较,人以为长者。徙晋州,卒,年五十三。子光,位宰相,自有传。孔道辅,字原鲁,初名延鲁,孔子四十五世孙。举进士,为宁州推官。道士治真武像,有蛇穿其前,郡将帅其属往奠拜之,道辅持笏碎蛇首而去,一郡皆惊。知曲阜县。天圣九年,为右正言,上书请太后归政天子,而廷奏枢密使曹利用、御药罗崇勲罪状。当是时,崇勲操权利,而利用悍强不逊,内外惮之。使契丹,其主酌以大巵曰:“天寒,饮此可以致和气。”道辅曰:“不和固无害。”既还,言者以为生事,且开敌衅。他日,仁宗问之,对曰:“契丹新为黒水所破,势甚蹙,平时汉使至,多以言相侮,臣恐其益慢中国,故荅以此言。”仁宗然之。除龙图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坐纠事失当,出知郓州,徙青州。入判流内铨,出知许州,徙应天府。除右谏议大夫,御史中丞。皇后郭氏废,道辅率谏官御史伏阁请对。仁宗令至中书,宰相吕夷简曰:“废后有汉唐故事。”道辅曰:“大臣当导君以尧舜,而汉唐失徳,可为法邪?”夷简色沮。明日请对,不得入,遂出知泰州,徙徐州、兖州。进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复入为御史中丞。开封府吏冯士元坐狱语连大臣,故移其狱,御史劾士元罪止于杖,且多更赦,而执政又以为道辅为大臣道地,出知郓州。道辅性鲠直,遇事无所避。再入台,僦郭贽旧宅,宅近太庙,而言者为出入传呼,则神不宁,诏令徙宅。道辅叹曰:“险人之言入矣。”既以士元事罢,愤惋而卒,年五十四。然天下莫不以直道许之也。子宗翰,宗翰字周翰,始以父任为将作监主簿,复举进士。宗翰气貎浑厚,奉亲孝。王珪在翰林,举御史,司马光知谏院,敕荐士皆以宗翰应诏。尝为防峡路转运判官,京东路提防刑狱,知蕲、密、陜、扬、洪、兖六州。元祐初,除司农少卿,迁鸿胪卿。先圣之后,袭公爵,以奉祠事。其后或领官他州,至有以爵为尉而廷参郡守者,宗翰以为言,诏改衍圣公,南奉圣公承袭者即除。寄禄官,不领他职,给庙学田万畆,赐监书,置学官,以诲其子弟,除刑部侍郎,卒,年六十。叚少连字希逸,开封人也。其母梦鳯集于家庭,而少连生。举服勤,词学科知崇阳县。崇阳剧邑,自张咏后未有继者。少连治文,仍出其右。当章献皇后临朝,为御史台推直官,上疏论戚里恩滥。章献怒,责监涟水军酒税。起为通判天雄军,召入为殿中侍御史。郭皇后废,少连与谏台官伏阁不得对。孔道辅、范仲淹谪出,少连等止各罚金。少连上疏曰:「臣因义激心,以职获谴。天容地载,防幸何深?然理有所未伸,情有所未逹,郁悒之志,不得不尽。」陈之道辅、仲淹与臣等议皇后不宜废,是以羣诣殿阁上疏。而执政进説,使臣等不获面对。道辅、仲淹出守外郡,臣等防罚,中外皆以为非陛下之意,特宰执假天威以断来者之説,不报。又上疏曰:「臣伏准戒谕,自今不得羣诣殿门请对。且伏阁上疏自有故事。昔唐阳城、王仲舒伏阁雪陆贽之枉,崔元亮叩殿陛理宋申锡之寃。

译司马池字和中,是陕州夏县人。年轻时好学,把家产几十万分给他的几位伯叔父。他曾经在礼部报名,准备入殿廷参加考试。一天心有所感,不能入睡,说:“我的母亲平素多病,能够平安无恙吗?”等到了宫门内门,他徘徊不能进去,原来母亲已经去世,只是被朋友隐瞒了。于是他询问朋友,朋友只告诉他听说母亲有病,司马池便号哭悲痛而归。后来考中进士,任永宁主簿。盛度镇守光州时,司马池任光山县令。宫中发生火灾,诏令各州购买竹木,州里限定三天内运完。司马池认为本地不产竹木,转到邻郡购买,三天之内不可能得到,盛度大怒。不久光山县却在各县中最先完成,司马池在百姓中有信用,百姓也不等催督便自行办理。曹利用推荐他任群牧判官,他推辞不就,朝廷仍坚持授予他这一职务。后来曹利用被贬,他的党羽害怕获罪,大多跟着诋毁他,只有司马池在朝廷上说明曹利用受到的冤枉。司马池被授为开封府推官,却受到宦官阻挠,于是出知耀州。任利州路转运使,知凤翔府,召任知谏院,他上表恳切请求免任。仁宗说:“人人都爱好升进,唯独司马池喜欢退让,这是为什么?”加任直史馆,又任凤翔知府。有疑难案件上报审理,大理寺总是退回重审,属官们惶恐不安,司马池说:“长吏是政事所系,难道只有他独自承担罪责吗?” 诏令不要弹劾。岐阳镇巡检夜里在富民家饮酒,所属士卒将他抓住,他便让人写下文书,约定以后不敢再督促士卒,然后才释放了他的捆绑。司马池捕获首恶并杀了他,巡检也因此获罪被罢职。任侍御史知杂事时,他曾说陕西用兵没有老将,刘平喜欢自作主张,必定会误大事,后来果然如他所说。改任三司副使,随后以天章阁待制出知河中府,改知同州,调任杭州。江钧、张从革任两浙转运使,厌恶司马池搜集揭发他们的事情,便分条上奏弹劾他,司马池被降为虢州知州。在司马池尚未被贬之前,听说属吏有人盗取官银,却说是替江钧偿还私费;张从革的姻亲犯法漏税,暗中派人私下请托。有人说可以利用这些事报复,司马池却独自不予计较,人们认为他是长者。调任晋州,去世,五十三岁。他的儿子司马光官至宰相,另有传记。孔道辅字原鲁,起初名延鲁,是孔子的第四十五代孙。考中进士,任宁州推官。道士修治真武像,有蛇从像前穿过,郡守率领属官前往祭拜,道辅手持笏板打碎蛇头便离去,全郡都大为惊异。出知曲阜县。天圣九年,任右正言,上书请求太后把政权归还天子,并在朝廷上奏明枢密使曹利用、御药罗崇勋的罪状。当时罗崇勋操纵权力,曹利用强悍骄横而不逊,内外都畏惧他们。出使契丹时,契丹国主斟满大杯酒说:“天气寒冷,饮下这个可以使和气到来。”道辅说:“如果不和,也没有什么害处。”回来以后,言官认为他惹事生非,并且开启了敌对的事端。后来仁宗问他这件事,他回答说:“契丹刚被黑水打败,形势十分窘迫。平时汉使到那里,他们常常用言语侮辱汉使;臣担心他们越发轻视中国,所以用这句话回答。”仁宗认为他说得对。授龙图阁待制,负责纠察京城的刑狱。因纠察案件失当获罪,出知郓州,调任青州。入朝判流内铨,出知许州,调任应天府。授右谏议大夫、御史中丞。郭皇后被废,道辅率领谏官、御史伏在殿门请求面见皇帝。仁宗命他们到中书省,宰相吕夷简说:“废后有汉、唐的旧例。” 道辅说:“大臣应当引导君主达到尧舜那样的境界,汉、唐失德的做法,难道可以作为法则吗?”吕夷简脸色沮丧。第二天道辅请求面见皇帝,不能入内,于是出知泰州,又调任徐州、兖州。升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又入朝任御史中丞。开封府吏冯士元因案件中的言语牵连大臣,所以移交他的案件;御史弹劾冯士元,认为他的罪只应杖责,而且多次遇到赦免;执政大臣又认为道辅是在替大臣冯士元开脱,于是出知郓州。道辅性情耿直,遇到事情从不回避。第二次进入御史台时,租住郭贽的旧宅。住宅靠近太庙,言官说出入时传呼会使神灵不得安宁,诏令他迁宅。道辅叹息说:“险恶之人的话已经被采纳了。”后来因冯士元之事被罢职,愤懑而死,五十四岁。然而天下没有人不以正直之道称许他。他的儿子宗翰,宗翰字周翰,起初因父亲的任用任将作监主簿,后来又考中进士。宗翰气度相貌浑厚,侍奉父母孝顺。王珪在翰林院时,推荐他任御史;司马光任知谏院时,诏令推荐士人,大家都以宗翰应诏。曾任陕西路转运判官、京东路提举刑狱,知蕲州、密州、陕州、扬州、洪州、兖州六州。元祐初年,授司农少卿,升鸿胪卿。他是先圣的后代,承袭公爵,以奉行祭祀之事。后来有的人兼领其他州的官职,甚至出现凭爵位任县尉却在朝廷上参见郡守的情况,宗翰把此事上奏,诏令改为衍圣公,南方奉圣公的承袭者立即授予这一爵位。寄禄官只享受俸禄,不兼领其他职务;给孔庙、学校田地一万亩,赐予监本书籍,设置学官,用来教导他的子弟。授刑部侍郎,去世,六十岁。段少连字希逸,是开封人。他的母亲梦见凤凰落在庭院中,少连便出生了。考中服勤词学科,任崇阳县知县。崇阳是事务繁剧的县,自张咏之后没有能继承其政绩的人,少连治理政务,反而超过了张咏。章献皇后临朝听政时,他任御史台推直官,上疏议论外戚家族受到的恩宠过滥。章献皇后发怒,责令他监涟水军酒税。起用为天雄军通判,召入任殿中侍御史。郭皇后被废,少连与谏台官伏在殿门前,不能得到面见。孔道辅、范仲淹被贬出京,少连等人只各自罚金。少连上疏说:“臣因义愤激发内心,因职分而获罪。上天承载大地,为什么降下的灾异这样深重?然而道理有未能伸张之处,实情有未能通达之处,郁闷的心情不能不尽数表达。臣把道辅、仲淹和臣等人议论皇后不应废黜的情况陈述如下:因此我们一同到殿阁上疏,而执政大臣进献说辞,使臣等不能当面进言。道辅、仲淹出任外郡长官,臣等只受到罚金;朝廷内外都认为这不是陛下的本意,只是宰执假借天子的威势来断绝后来者的言论。”没有得到答复。他又上疏说:“臣恭敬地依照诫谕,知道从今以后不得成群到殿门请求面见皇帝。而伏在殿门上疏,本来就有旧例。从前唐代阳城、王仲舒伏在殿门前,为陆贽洗雪冤屈;崔元亮叩击殿阶,为宋申锡申理冤案。

今陛下未忍废黜皇后,而两府列状议降为妃,谏官御史敢废伏阁之事乎?」陛下深惟道辅、仲淹等所言为阿党乎?为忠亮乎?不报。又上疏曰:「髙明粹清,凝徳无累天之道也。然氛祲蔽翳,晦明偶差,乃隂阳之沴尔。象天徳者,君之体也。治隂阳者,臣之职也。陛下秉一徳,临万方,有生之类,莫不浸其徳泽。氛祲蔽翳,偶差晦明,以累圣徳。葢大臣重禄而不谏,小臣畏罪而不言,臣独何人,敢贡狂瞽哉?诚以秉爱君之心切,痛陛下履仁圣之具美,乏骨鲠之良辅,因成不忍之忿,以稽不逺之复。臣是以沥肝胆,披情素,为陛下廓清氛祲防翳之累。」易曰:「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诗云:「刑于寡妻,御于家邦。」若然则修化者,莫不自内而刑外也。去年十二月,二府大臣晚出,民间喧传皇后被谴而入道矣,又传降为妃而离宫矣。在外莫知其过失,无不惊叹。且皇后有罪,黜则告宗庙,废则为庶人。安有隂行臣下之议者乎?且皇后有小过,可降为妃,则臣僚之妇有小过,亦当废为妾乎?臣等赴中书时,辅弼之臣备言皇后有妬忌之行,始议入道,终降为妃,兼云有上封者,恐皇后不利于圣躬,故脩髙垣,置在别馆。臣等备陈中外之议,请复皇后位号,以安民心。翌日诏出,乃云中宫有过,掖廷具知,特示含容,俾自循省,供给之间一切如故。臣未审在别馆为妃乎?为后乎?诏书不言,安所取信?皇后事陛下,一纪而辅臣仓卒以降黜之议,惑宸聴,而臣下循黙,无敢为陛下言者。臣所谓氛祲蔽翳,以累圣徳,岂虚言哉?葢臣职有旷尔。夫皇后动摇,有大不可者二:执政之臣独不念之?内外臣僚以至戚里,岂不萌觊觎之心?欲进其女以希选纳,或事宠爱以结内援,使陛下惑女色而乱纪纲。纪纲一乱,变故以生,社稷可得安乎?斯大不可者一也。陛下凡举事,为万世法,茍有掖廷争宠,遂行废后,则何以书史防而示子孙乎?斯大不可者二也。臣愿诏皇后归宫,复其位号,杜絶非间,待之如初,天地以正,隂阳以和,人神共懽,岂不美哉?陛下茍为邪臣所沮,不行小臣之议,臣恐髙宗王后之枉,必见于他日,宫闱不正之乱,未测于将来,惟陛下察之。不报,改开封府判官,直集贤院,出为两浙、淮南、陜西转运使。驸马都尉柴宗庆纵其下扰民,少连即劾奏之。入兼侍御史知杂事,逾月为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广州,进龙图阁直学士,知泾州,徙渭州,卒,年四十六。少连质直自任,遇事无大小,决遣如流,不为权势所屈。其卒也,仁宗甚叹惜之。蒋堂字希鲁,常州宜兴人也。举进士,为楚州团练推官,尝知临川县,通判眉州,久之知泗州,召拜监察御史,迁侍御史。禁中火,有司请究火所起,多引宫人,属吏堂言:陛下宜责躬脩徳,以应天变,岂可归咎宫人邪?殆非所以畏天谴也。仁宗于是悉赦原之。郭皇后废,与御史中丞孔道辅等极论不可,又请对,不许。未几,出为江东转运使,徙河南兼发运使。嵗荐部吏二百人,或谓曰:“一有谬举,且得罪,何以多为?”堂曰:“防十得四五,亦足以报国矣。”坐失按举,降知越州。州有鉴湖,溉田八千顷。前此为郡者,聴民自占,既而多为豪右所不便,水利浸耗。堂条上所不便,奏复之。徙苏州,入为盐铁副使,安抚梓防路,拜天章阁待制,制置发运使,知洪州、应天府,又知杭州。迁枢密直学士,知益州。汉文翁石室在孔子庙中,堂因广其舎为学宫,选属官与乡老之贤者以教诸生,士人翕然称之。徙知河中府,复知杭、苏二州。以礼部侍郎致仕,卒,年七十五。堂为人脩洁,遇事不少屈,好学,工文词,延誉后进如不及,尤耆作诗云。彭乗字利建,益州华阳人也。举进士,授汉阳军判官。与同年生登相国寺阁,顾望乡闗,皆有从官之乐。乗独怅然曰:“亲老矣,安敢舍晨昏之奉而图一身之荣乎?”翌日奏乞侍飬,以归。有荐其文行者,召试,除馆阁校勘,固辞还家。用冦准荐,复召试为校勘,迁秘书丞,集贤校理,求便亲,得知普州。旧制蜀人不许赴蜀官,特恩自乗始。父卒,既塟,甘露降墓柏上,人以为孝感。其后脩注阙,中书拟人,乗在选中。仁宗曰:“彭乗恬退之士也。”遂用之。及召见,谕以见用之意,乗对曰:“臣生孤逺,防被近用,已过分矣。”仁宗嘉之,擢知制诰,知开封府,为翰林学士。卒,年六十五。乗重厚寡言,性纯孝,不喜事生产,家聚书万卷,多乗手自校正。然其为文少工也。

译如今陛下还不忍心废黜皇后,而两府大臣列举罪状,商议降为妃子,难道谏官、御史还敢废弃伏殿上疏的旧事吗?陛下深思道辅、仲淹等人所说,究竟是结党阿附,还是忠诚正直呢?”没有得到答复。他又上疏说:“高明纯粹清正,凝聚德行而不使天道受到损害,这是天的本性。然而妖气灾气遮蔽,明暗偶然失常,只是阴阳失调罢了。体现天德的,是君主的职责;调理阴阳的,是臣子的职责。陛下秉持纯一的德行,统治天下,凡有生命的事物,无不沐浴在您的德泽之中。如今妖气灾气遮蔽,明暗偶然失常,从而使圣德受到牵累。这大概是大臣享受厚禄却不进谏,小臣害怕获罪而不敢说话;臣又是什么人,竟敢进献狂妄鄙陋的意见呢?实在是因为臣爱戴君主之心迫切,痛惜陛下具备仁圣的全部美德,却缺少骨鲠的良辅,所以激发出不能忍受的愤懑,以求及时挽回不远的过失。臣因此披露肝胆、倾吐真情,为陛下廓清妖气灾气遮蔽圣德的牵累。”《易》说:‘夫为夫,妇为妇,家道就端正了。家得端正,天下便安定。’《诗》说:‘先给自己的妻子作表率,再治理家国。’如此说来,施行教化的人没有不从内而推及外的。去年十二月,二府大臣晚间出宫,民间喧传皇后被责罚而入道观,又传说降为妃子而离开宫殿。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过失,无不惊讶叹息。况且皇后有罪,降黜就应告祭宗庙,废黜就应降为庶人,哪有暗中实行臣下议论的道理?再说皇后如果有小过可以降为妃子,那么臣僚的妻子有小过,难道也应废为妾吗?臣等到中书省时,辅弼大臣详细说皇后有嫉妒的行为,起初议论让她入道,最后降为妃子,并且说有人上密封奏章,担心皇后对圣上不利,所以修筑高墙,把她安置在别馆。臣等详细陈述朝廷内外的议论,请求恢复皇后的名号,以安定民心。第二天诏书颁出,却说中宫有过失,掖廷都知道,只是特意表示宽容,让她自行反省,日常供给一切照旧。臣不知道她在别馆究竟是妃子还是皇后?诏书没有明说,凭什么取信于人?皇后侍奉陛下十二年,辅臣却仓促提出降黜的议论,迷惑圣听,而臣下默然顺从,没有人敢替陛下说明。臣所说妖气灾气遮蔽、使圣德受损,难道是空话吗?这大概是臣的职守有所废弛罢了。皇后地位动摇,有两件大不可为之事:执政大臣难道独独不考虑吗?内外臣僚以及外戚家族,难道不会萌生觊觎之心吗?他们想进献自己的女儿以求被选入宫,或者侍奉取宠来结交宫内援助,使陛下迷惑于女色而扰乱纲纪。纲纪一旦紊乱,变故就会发生,社稷能够安定吗?这是第一件大不可为之事。陛下凡是所做的事情,都要成为万世的法则;如果后宫有争宠之事,便实行废后,那么将怎样写入史书以警示并给子孙看呢?这是第二件大不可为之事。臣希望诏令皇后回宫,恢复她的位号,杜绝离间之言,像从前一样对待她,使天地归于正位,阴阳得以调和,人与神共同欢庆,这难道不是美事吗?陛下如果被奸邪之臣阻挠,不实行小臣的建议,臣恐怕宋高宗王皇后所受的冤屈,一定会在后世重现;宫闱不正造成的祸乱,也难以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希望陛下明察。”没有得到答复。改任开封府判官、直集贤院,出任两浙、淮南、陕西转运使。驸马都尉柴宗庆放纵部下扰害百姓,少连立即弹劾上奏。入朝兼任侍御史知杂事,一个多月后任三司度支副使,擢升天章阁待制,出知广州,升龙图阁直学士,出知泾州,调任渭州,去世,四十六岁。少连质朴正直、自负其任,无论事情大小,都能迅速决断办理,不向权势屈服。他去世时,仁宗非常叹息惋惜。蒋堂字希鲁,是常州宜兴人。考中进士,任楚州团练推官,曾知临川县,任眉州通判,过了很久出知泗州,召授监察御史,升侍御史。宫中发生火灾,有司请求追查火灾起因,多次牵连宫人。属吏蒋堂说:“陛下应当责备自己、修养德行,以回应上天的变故,怎么可以把罪过归给宫人呢?这恐怕不是敬畏天谴的做法。”仁宗于是把被牵连的人全部赦免。郭皇后被废时,他与御史中丞孔道辅等极力议论不可,又请求面见皇帝,没有获准。不久,出任江东转运使,调河南兼发运使。一年推荐部属官吏二百人,有人对他说:“一旦有错误的推荐,您也会获罪,为什么要推荐这么多人?”蒋堂说:“即使十人中能得到四五人,也足以报效国家了。”因失于按察举劾获罪,降为越州知州。州中有鉴湖,灌溉田地八千顷。此前任郡守的人听任百姓自行占用,后来大多被豪强侵占,水利逐渐损耗。蒋堂分条上奏其中的不便之处,请求恢复原有管理,奏准实行。调知苏州,入朝任盐铁副使,任梓夔路安抚使,授天章阁待制、制置发运使,出知洪州、应天府,又任杭州知州。升枢密直学士,出知益州。汉代文翁石室在孔子庙中,蒋堂于是扩建其屋舍作为学宫,选属官和乡里年长贤能的人来教育诸生,士人一致称赞他。调知河中府,又任杭、苏二州知州。以礼部侍郎退休,去世,七十五岁。蒋堂为人修洁,遇到事情从不稍有屈服;爱好学习,擅长文章,奖掖称誉后进唯恐来不及,尤其喜爱作诗。彭乘字利建,是益州华阳人。考中进士,授汉阳军判官。他与同年考中的人登上相国寺楼阁,回头眺望故乡关塞,大家都有将要做官的喜悦,只有彭乘惆怅地说:“父母年老了,怎么敢舍弃早晚侍奉的义务,而只图自身的荣耀呢?”第二天上奏请求侍养父母,因而回乡。有人推荐他的文章和品行,朝廷召他考试,授馆阁校勘,他坚决推辞回家。因寇准推荐,又被召来考试,任校勘,升秘书丞、集贤校理;请求选择便于侍奉父母的任所,获准出知普州。旧制度规定蜀人不许在蜀地任官,特恩允许彭乘任蜀官,从他开始。父亲去世,安葬之后,甘露降落在墓上的柏树上,人们认为这是孝行感动上天的征兆。后来修撰注阙时,中书省拟定人选,彭乘在其中。仁宗说:“彭乘是淡泊退让的人。”于是任用了他。召见时,向他说明任用他的意思,彭乘回答说:“臣出生在偏远地方,能够被近臣任用,已经过分了。”仁宗赞许他,擢升知制诰,知开封府,任翰林学士。去世,六十五岁。彭乘厚重少言,天性纯孝,不喜欢经营产业,家中聚书一万卷,大多是彭乘亲手校订的。但他写文章不太工巧。

赵师民,字周翰,青州临淄人也。九嵗能为文,举进士第,复还乡里,不仕。孙奭荐为兖州敎授,迁国子监直讲,崇政殿説书,又迁宗正丞。陜西用兵,上治道十五事,改天章阁待制,同知宗正事,除龙图阁直学士,知耀州。民有盗铁禁者,师民曰:「鄣其利而罪之,是防民也。」一切不问。代还,复判宗正,卒,年六十九。师民经行淳懿,然举止疎野。其为文章,清丽繁缛,而又详练故事,为士大夫所称。子彦若。彦若字元考,以父任为将作监主簿,博览善记事。父孝,年十八,举贤良方正,召试中选。射防不入等,知千乗县。用大臣荐,为秘阁校勘,迁集贤校理,通判淄州。有纵火伪印者,法当死。彦若曰:“在律,犯罪亲年九十无兼养,聴谳。”与太守解賔王议异,遂独剡奏,得减死。賔王慊之,因讼彦若不诣郡,坐谪监单州酒税。逾年还馆,稍迁知宗正丞。宗庙荐新,中秋用菱萌不经易,以蒲白。彦若曰:“蒲春始生可食,秋则过时,不可以荐。”乃据引经传,改从春献。除国史院编修官,修起居注。元丰中,召试中书舍人,当草制,而执政避家讳,易其词。彦若奏曰:“臣迹虽孤,而志不可夺。”改右谏议大夫,坐侵越御史论事,徙秘书监。哲宗即位,为龙图阁待制,知亳州,移陈州。召还,提举万夀观兼侍读,迁兵部侍郎兼实録院脩撰,擢礼部尚书,拜翰林学士。以子累罢,为寳文阁学士,提举万夀观。绍圣初,以彦若与脩神宗实録,贬安逺军节度副使,澧州安置,卒于贬所,年六十三。后与元祐党有文集五十卷。

东都事略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

译赵师民字周翰,是青州临淄人。九岁就能写文章,考中进士后,又回到乡里,不出仕。孙奭推荐他任兖州教授,升国子监直讲、崇政殿说书,又升宗正丞。陕西用兵时,他上奏治理之道十五件事,于是改任天章阁待制、同知宗正事,授龙图阁直学士,出知耀州。百姓中有人触犯铁器禁令,师民说:“既然妨碍他们获利,又治他们的罪,这是在防范百姓。”于是全部不予追究。任期届满回朝,又任宗正寺判官,去世,六十九岁。师民经术品行淳厚美善,但举止疏放不拘。他写的文章清丽繁富,又详细熟练于旧典故,受到士大夫称赞。有儿子彦若。彦若字元考,因父亲的恩荫任将作监主簿,博览群书,善于记事。父亲去世时,他十八岁,考贤良方正科,召试中选。射策没有达到等级,出知千乘县。因大臣推荐,任秘阁校勘,升集贤校理,任淄州通判。有个放火并伪造印信的人,按法律应当处死。彦若说:“按照法律,罪犯的亲属年满九十岁而没有其他人供养,可以听取审理。”他与太守解宾王意见不同,于是独自上奏,罪犯得以减免死刑。解宾王对此不满,便控告彦若不赴郡府,彦若因此获罪,贬为单州监酒税。过了一年回到馆阁,逐渐升为知宗正丞。宗庙进献时令新物,中秋本应使用菱芽,却没有按旧例改用蒲白。彦若说:“蒲在春天才开始生长,可以食用;秋天已经过时,不能用来进献。”于是援引经传,改为按照春季进献。授国史院编修官,修起居注。元丰年间,召试中书舍人,正要起草诏制时,执政大臣因避家讳而改动了他的文辞。彦若上奏说:“臣的处境虽然孤立,但志向不可夺。”改任右谏议大夫,因侵越御史职权议论政事获罪,调任秘书监。哲宗即位,任龙图阁待制,知亳州,调陈州。召回朝廷,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升兵部侍郎兼实录院修撰,擢升礼部尚书,授翰林学士。因儿子获罪受牵连而罢职,任宝文阁学士、提举万寿观。绍圣初年,因为彦若参与修撰神宗实录,被贬为安远军节度副使,安置澧州,死于贬所,六十三岁。后来因属于元祐党籍而有文集五十卷。《东都事略》卷六十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