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六
东都事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东都事略卷七宋王称撰本纪七
英宗体干膺厯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濮安懿王第十三子也。母曰仙游县君任氏,以天圣十年正月三日生,宣平坊宅。仁宗鞠养于宫中。景祐三年,授左监门衞率府副率。四年,迁率府率。五年,迁左千牛衞将军,又迁左领军衞将军。宝元二年,皇子生,以庆厯元年十一月壬申出还濮邸,特授右千牛衞大将军。皇祐元年,迁右衞大将军,岳州▯练使。仁宗春秋髙,皇嗣未立。至和三年,不豫,天下共以爲忧。大臣文彦博、富弼、韩琦及范镇、司马光、吕诲等,屡以爲言。嘉祐六年,英宗居濮王忧,乃命起复右衞大将军,迁秦州防御使,知大宗正寺,固辞不受。七年,立以爲皇子。八年春三月辛未,仁宗崩,奉遗制即皇帝位于匶前,尊皇后曰皇太后。癸酉,大赦天下。丙子,皇帝不豫。己卯,诏请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夏四月己酉,立皇后髙氏。皇长子封安国公颢,祈国公。五月,富弼枢密使。秋九月辛亥,皇长子封淮阳郡王,頵封鄠国公。冬十月甲午,葬神文圣武明孝皇帝于永昭陵。己酉,赦两京。
治平元年春正月,改元。夏五月戊申,皇太后归政。闰月己亥,皇长子封頴王,颢封东阳郡王。冬十一月,籍陜西乡丁为义勇军。十二月,吴奎以父忧罢,王畴枢宻副使。二年春二月癸卯,王畴薨。三月己巳,颁明天厯。夏五月癸亥,陈升之枢密副使。秋七月癸亥,富弼罢。庚辰,张昪罢。文彦博枢密使,吕公弼副使。八月庚寅大雨,乙未诏曰:「盖闻古之圣贤在位,隂阳和,风雨时,日月光,星辰静,黎民阜蕃,以底休平。朕甚慕之。朕猥以眇身托于王公之上,夙夜以思,惧不能上承先帝鸿业。而比年以来,水潦爲沴,乃八月庚寅大雨,京师室庐垫伤,被溺者众,大田之稼害于有秋。窃迹灾变之来,曽不虚发,岂朕之不敏于德而不明于政,与将天下刑狱滞寃,赋徭烦苦,民有愁叹亡聊之声,以奸其顺气,与不然,何天戒之甚着也?今饬躬焦思,欲消复大异,而未闻在位者之忠言进祈,自新厥路,何由焉?应中外臣僚,并许上实封言时政阙失及当世之利病,可以佐元元者,悉心以陈,毋有所讳。执政大臣皆朕之股肱,协德交脩,以辅朕之不逮。」冬十一月壬申,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天下。
三年春正月丁丑,皇太后手书:“濮安懿王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宜令皇帝称亲,即园立庙。”诏曰:“称亲之礼,谨遵慈训;追崇之典,岂易克当?且欲以茔爲园,即园立庙。”旣而,御史吕诲等言:“濮王典礼未正。”议遂寝。三月癸酉,上以雨潦,诏诸路转运使提防刑狱,体量刑狱冤滞,民间疾苦,速行辨理,及加赈卹,如事稍重,即具闻奏。夏四月丙申,诏曰:“夫左道乱法,淫祀败俗,与夫贼善良之人,皆古之所甚禁,而在上者所同疾也。”自今转运使常行检察,毋得寛纵。庚戌,胡宿罢,郭逵同佥书枢密院事。秋九月壬子朔,日有食之。夏人冦庆州。冬十月丁亥,诏今后每三年一开科场。郭逵宣抚陜西,兼权判渭州。甲辰,羣臣上尊号曰“体干膺歴文武圣孝皇帝”。十一月戊午,皇帝不豫。十二月壬寅,立皇长子頴王爲皇太子,大赦天下。
四年春正月丁巳,皇帝崩于福宁殿,圣寿三十八。殡于殿之西阶,羣臣上尊諡曰“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号英宗。秋八月癸酉,葬永厚陵。元丰六年,加上尊諡曰“体元膺歴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
臣称曰:「英宗皇帝之在濳藩也,允蹈恭俭,力行礼义,而天资明叡,物望攸属。仁宗皇帝雅知其贤,授以重器。在位五载,尽循父道。虽以忧勤损夀然甚盛之德,固已度越前王,宪章后嗣矣。」
东都事略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译《东都事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东都事略》卷七,宋王称撰,本纪第七 英宗体干膺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是濮安懿王的第十三个儿子。母亲是仙游县君任氏,于天圣十年正月三日出生在宣平坊宅。仁宗在宫中抚养他。景祐三年,授任左监门卫率府副率。四年,升任率府率。五年,升任左千牛卫将军,又升任左领军卫将军。宝元二年,皇子出生;庆历元年十一月壬申日,出宫返回濮王府,特授右千牛卫大将军。皇祐元年,升任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仁宗年事已高,皇嗣还没有确立。至和三年,仁宗身体不适,天下人都对此忧虑。大臣文彦博、富弼、韩琦以及范镇、司马光、吕诲等人,多次把这件事作为意见进言。嘉祐六年,英宗为濮王服丧,于是命令他起复为右卫大将军,升任秦州防御使、知大宗正寺,他坚决推辞不接受。七年,立他为皇子。八年春季三月辛未日,仁宗去世,英宗奉遗制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尊皇后为皇太后。癸酉日,大赦天下。丙子日,皇帝身体不适。己卯日,下诏请皇太后暂时代行处理军国事务。夏季四月己酉日,立高氏为皇后。皇长子颢封为安国公,祈国公。五月,富弼任枢密使。秋季九月辛亥日,皇长子封为淮阳郡王,頵封为鄠国公。冬季十月甲午日,将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安葬于永昭陵。己酉日,赦免两京。治平元年春季正月,改年号。夏季五月戊申日,皇太后归还政权。闰月己亥日,皇长子封为颍王,颢封为东阳郡王。冬季十一月,将陕西乡丁登记为义勇军。十二月,吴奎因父亲去世服丧而被罢免,王畴任枢密副使。二年春季二月癸卯日,王畴去世。三月己巳日,颁行《明天历》。夏季五月癸亥日,陈升之任枢密副使。秋季七月癸亥日,富弼被罢免。庚辰日,张昪被罢免。文彦博任枢密使,吕公弼任枢密副使。八月庚寅日下大雨,乙未日下诏说:“听说古代圣贤在位时,阴阳调和,风雨按时,日月明亮,星辰安静,百姓繁盛,从而达到安乐太平。朕十分仰慕这种情形。朕鄙陋地凭微薄之身处在王公之上,早晚思虑,唯恐不能上承先帝的宏大事业。然而近年来,水涝造成灾害;八月庚寅日又下大雨,京城房屋被水浸坏,遭受淹溺的人很多,大田庄稼也受到损害,影响秋收。私下考察这些灾变的发生,竟然没有一次是凭空而来,难道是朕德行不够、政治不明,或者天下刑狱积压冤屈,赋税徭役繁重困苦,百姓发出忧愁叹息、无所凭藉的声音,以致扰乱了和顺之气?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上天的警戒会如此明显呢?” 如今朕勤勉自身、焦虑思考,想要消除并恢复这些重大灾异,却还没有听到在位者进献忠言、提出祈请、开辟自新的道路,这从何而来呢?朝廷内外的臣僚,都准许上密封奏章,陈述时政的缺失以及当今世道的利弊;凡是可以帮助百姓的,都要尽心陈述,不得有所避讳。执政大臣都是朕的股肱,应当协同修养德行,互相砥砺,以辅助朕的不足。”冬季十一月壬申日,在圜丘合祭天地,大赦天下。三年春季正月丁丑日,皇太后亲笔书写:“濮安懿王的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应当命令皇帝称为自己的亲属,在园中建立宗庙。”下诏说:“称亲的礼仪,谨慎遵从慈训;追尊的典制,哪里容易完全承当?姑且打算把墓地作为园,在园中建立宗庙。”不久,御史吕诲等人进言:“濮王的典礼还没有厘正。”于是此议搁置。三月癸酉日,皇帝因为雨涝,下诏各路转运使、提点刑狱,查明刑狱中的冤屈积滞和民间疾苦,迅速办理辨明,并加以赈济抚恤;事情稍微重大,就要详细上奏。夏季四月丙申日,下诏说:“以旁门邪道扰乱法令、以淫祀败坏风俗,以及伤害善良百姓的人,都是古代严厉禁止的,也是居上位者共同痛恨的。”从今以后,转运使应当经常巡行检查,不得宽纵。庚戌日,胡宿被罢免,郭逵任同签书枢密院事。秋季九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夏人侵犯庆州。冬季十月丁亥日,下诏今后每三年开设一次科场。郭逵任陕西宣抚使,兼代理渭州知州。甲辰日,群臣上尊号为“体干膺历文武圣孝皇帝”。十一月戊午日,皇帝身体不适。十二月壬寅日,立皇长子颍王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四年春季正月丁巳日,皇帝在福宁殿去世,享年三十八岁。灵柩停殡在殿西阶,群臣上尊谥号为“宪文肃武宣孝皇帝”,庙号英宗。秋季八月癸酉日,安葬于永厚陵。元丰六年,加上尊谥为“体元膺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圣宣孝皇帝”。臣王称说:“英宗皇帝还在潜藩时,确实奉行恭敬节俭,努力践行礼义;而且天资聪明睿智,众望都归附于他。仁宗皇帝一向知道他的贤能,便把国家重器授予他。他在位五年,完全遵循父亲的道统。虽然因忧劳勤政而损耗寿命,但那盛大的德行,确实已经超过前代君王,成为后世子孙应当遵循的典范。” 《东都事略》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