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十四

译《东都事略》卷十五，宋王称撰，世家三 唉！议论封建的人，为什么这样纷纷不已呢？世人只看到春秋时期齐、晋的强盛，汉朝吴、楚的叛乱，便把一切罪责归于三代的良好制度，这是大错特错。周朝分封亲族和贤能之人，汉朝分封同姓宗室，以此藩卫王室，所以《诗经》所说‘怀德惟宁，宗子维城’，讲的就是封建。周朝享国超过历代，汉朝祭祀延续四百年，这难道不是封建制度的功效吗？周朝的德政虽然衰落，齐、晋仍能攘除戎狄、尊奉天子，难道不正是因为封建制度的好处吗？至于吴、楚之所以叛乱，是因为封国制度过度，形成尾大不掉的势力，并不是封建本身的罪过。本朝大道施行，与天下人共享天下，所以宗室亲属没有封土受爵的封赏。到熙宁年间，选择宣祖、太祖、太宗的儿子各自的一名后代，世世代代封为公；虽然有世袭爵位，但都聚集在京师，所谓‘维城’的坚固，究竟在哪里呢？天下太平时，即使不实行封建也可以；天下发生变乱时，封建则有可以依靠的道理。因此靖康之难时，皇族宗室丧失了尺寸的权柄，也没有所谓召穆公那样的人，能够在成周聚合宗族，这实在可叹。从这里看来，分封宗室亲属，用来屏蔽天下，确实是有国者应当首先办理的事情啊！宣祖有五个儿子：长子曹王光济，次子太祖皇帝，次子太宗皇帝，次子魏王廷美，次子岐王光赞。曹王光济早逝，宋朝建立后追封为邕王。徽宗即位，改封曹王。魏王廷美，字文化，本名光美。宋朝建立后，授嘉州防御使，升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加同平章事，移镇永兴。太宗即位，加中书令、开封尹，封齐王，进封秦王。太宗北征，命廷美留守京城。太平兴国七年，出任西京留守，因与宰相卢多逊交往而获罪，降为涪陵县公，安置在房州。廷美忧惧成病，太平兴国九年去世，三十八岁。太宗听说后流泪，下诏说：‘涪陵公廷美，是朕的亲兄弟，应当追封涪王，谥号悼。’真宗即位，追复他原来的官爵。廷美有十个儿子：德恭，任衡州防御使，追赠高密郡王；德隆，任左武卫大将军，追赠平阳郡王；德彝，任保信军留后，追赠颍川郡王，谥号安简；德雍，任天平军留后，追赠广陵郡王，谥号康简；德钧，任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钦、德润，都任右羽林将军；德文，任忠武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封东平郡王，追赠申王，谥号恭裕。德惠，任左武卫将军；德存，任左羽林将军。德文的儿子承显，因王后的缘故封康国公，官至昭化军节度使，追赠乐平郡王。本朝旧例，皇族本宫中年长者封国公，去世后便按次序授予下一个人。德文在庆历四年去世，承简封徐国公。承简是德钧的儿子，按宗属关系他是长者，因此得到封爵，官至保庆军留后，追赠安定郡王，谥号和懿。承简去世后，德雍的儿子承亮封昌国公。神宗即位，授承亮感德军节度使，改封荣国公。熙宁二年，诏令宣祖、太祖、太宗的儿子，都选择一名后代作为宗子，世世代代封公，以奉祀祭祀；不能因为服属关系逐渐疏远，就削减对他们的恩礼。到熙宁三年，太常礼院说：‘本朝近来的制度，诸王的后代都以本宫中最长的一人为公，继承袭封。去年诏令祖宗的儿子各自选择一名后代作为宗子，世世代代封公，这就与旧制不同了。谨按礼文，诸王、公、侯、伯、子、男，都由嫡子承袭；如果没有嫡子，或者嫡子有罪、有病，就立嫡孙；没有嫡孙，就依次立嫡子的同母弟；没有同母弟，就立庶子；没有庶子，就立嫡孙的同母弟。没有同母弟，就立庶孙、曾孙以及以下后代，依此类推。应当依照礼令由嫡系传承袭封。’诏令说：‘可以。’于是把荣国公承亮改封为秦国公。宗肃为鲁国公，宗达为蔡国公，宗惠为魏国公，宗保为燕国公，仲郃为陈国公，世程为越国公。礼官说：昭成太子、陈王、蔡王都没有后代，而宗保、宗达、仲郃是由旁支出继，按理应当依照典礼办理。太祖的儿子越王德昭应当立其世孙世程；太宗的儿子魏王元佐应当立嫡孙的同母弟宗惠；鲁王元份应当立嫡孙宗肃；韩王元偓应当立嫡孙宗缋；吴王元俨应当立庶长孙宗绛。同判太常寺陈荐认为，秦王应当由庶曾孙克继承嗣，楚王应当由庶曾孙世逸继承。知礼院韩忠彦等人认为，秦王应当由庶长孙承亮承嗣，楚王应当由庶长孙从式承嗣。诏令秦王、楚王的后嗣依照韩忠彦等人的议论办理，所以承亮以下的人得以立为后嗣；宗缋、宗绛因服丧之故，后来从式已经封为郡王，便命令按照现在所确定的制度办理。于是宗室克继等人进言：秦王后嗣的册立，不应当再下诏让两制官议论。翰林学士承旨王珪与范镇、司马光等说：我们等人详细考察，秦王、楚王、魏王自有正统继承人，而承亮、从式、宗惠都属于旁支。如今追议应当作为后嗣的人，怎么可以舍弃正统而选取旁支呢？查秦王去世后，嫡子德恭应当继位；德恭去世后，嫡子承庆应当继位；承庆去世后没有嫡子，有五个庶子，长子克晤先去世且没有儿子；次子克继应当继位。楚王去世后，长子惟叙去世，嫡子从煦应当继位；从煦去世后没有嫡子，只有一个庶子世逸，应当继位。魏王去世后，嫡子宗鲁应当继位；宗鲁去世后，嫡长子仲翘先去世且没有儿子；次嫡母弟仲髦也先去世；再次嫡母弟仲苍应当继位。秦王、楚王的后嗣应当依照推荐议定，魏王的后嗣应当由仲苍继承。事情下交中书省，中书省说：越王没有嫡子，嫡孙也没有嫡子，同母弟没有庶子，也没有嫡孙，同母弟又没有庶孙，应当以庶长孙世清继承。魏王没有嫡子，也没有庶子，应当以庶长孙宗立继承。世程、宗惠不应当封爵，于是封宗立为魏国公，封世清为越国公。四年，封宗缋为韩国公，封宗绛为吴国公。承亮去世，追赠乐平郡王，谥号恭静，他的儿子克愉继承爵位。克愉去世，他的儿子叔牙继承爵位。徽宗即位后，秦王改封为魏王。岐王光赞幼年去世，宋朝兴起后追封为夔王，徽宗时封为岐王。

译太祖有四个儿子，长子是滕王德秀，次子是吴王德昭，次子是舒王德林，次子是秦王德芳。滕王德秀早年去世。徽宗即位后，追赐名号并封为滕王。吴王德昭，字日新，母亲是皇后贺氏。乾德二年出宫居住，任贵州防御使。按照旧例，皇帝的儿子出宫居住应当封王，但太祖谦逊克制，只按照列位诸侯的等级安置他。开宝六年，授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直到太祖在世，他始终没有被封为王爵。太宗即位后，改镇永兴，兼任侍中，才开始封为武功郡王。太平兴国四年突然去世，享年二十九岁，追赠中书令，追封魏王，谥号懿。德昭谨慎稳重，少言寡语，身边人从未见过他显露喜怒之色；他喜欢读书，不喜欢玩弄犬马。后来追赠太师，治平元年改封越王。他的儿子惟正，任建宁军节度使，追赠同安郡王，谥号僖。靖惟吉，任感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追赠南阳郡王，谥号康。孝追封为冀王。惟固，任昌州团练使。惟忠，任武胜军留后。惟和，任右千牛卫将军。惟吉的儿子守节，任彰化军留后、同知宗正寺，追赠丹阳郡王，谥号僖穆。他的儿子世永，封邢国公，官至镇南军留后，追赠南康郡王，谥号修孝。庆历四年，封赏十王的后代；以惟忠的儿子从霭封为颍国公，同时守巽作为冀王后代中最长者，也与从霭一同封为颍国公。守巽官至和州观察使，从霭官至齐州防御使。守巽、从霭去世后，以惟固的儿子从信封为荣国公，官至雄州防御使。从信去世后，以惟固的孙子、从恪的儿子世规封为崇国公。世规官至右龙武大将军、沂州防御使，任内去世。守巽的儿子世清封为申国公，到熙宁三年袭封越国公，后来封为防稽郡王。适逢四位皇后升祔太庙，世清奉命前往告祭宗庙。世清当时正患病，家人请求以疾病为由辞免。世清说：“推辞君主的命令是不忠，废止宗庙祭祀是不孝，即使勉强带病也要前往办事。”世清官至保信军留后，追赠虢王，谥号恭安。舒王德林早年去世，徽宗即位后追赐名号并封为舒王。秦王德芳在开宝九年出宫居住，任贵州防御使。太宗即位后，授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去世，享年二十三岁，追赠中书令，追封岐王，谥号康惠。后来追赠太师，改封楚王。他的儿子惟叙，任左千牛卫大将军，追赠高平郡王。惟宪，任资州团练使。惟能，任右羽林将军。庆历年间，以惟叙的儿子从煦封为安国公，最终官至左金吾卫大将军、归州团练使。从煦去世后，以惟能的儿子从古封为安国公，最终官至延州观察使，谥号惠恪。从右去世后，从式封为舒国公。从式是惟宪的儿子。神宗即位后，认为开创基业、传下正统，实在都出自太祖，只是没有什么可以称颂，于是下诏说：“过去我艺祖兴起，开创天下，宏大的谋略和伟大的功业，流传于万世。我承奉圣人的遗绪，早晚不敢安逸；回头想到先帝之后的子孙，还有尚未议定封爵的典礼，这难道是我继承大统、尊敬亲族的本意吗？况且积累深厚的事业，流传必定长远；施恩广大，报答也必定丰厚。应令中书门下考察太祖的宗籍，选择一名亲属关系近而辈分尊贵的人，划分土地封他为王，使他常常随从祭祀郊庙；世世代代不要再断绝，以符合我尊祖报本的心愿。” 当时是熙宁二年八月。于是有关官署推选人选，认为从式符合诏令，封为安定郡王。从式最终任保康军节度使，追赠荣王，谥号安僖。从式去世后，便封越王的孙子世准为安定郡王。世准是从霭的儿子，为人内心宽恕而外表严肃，不喜欢绮罗金玉。封王后，凡是天子祭祀郊庙，他都一定依照诏旨随从祭祀。世准官至保静军节度使，去世后追赠成王。世开继承爵位。世开是从诲的儿子、惟和的孙子，官至奉国军留后，去世后谥号献敏。世雄继承爵位。世雄也是从霭的儿子，秀美端正而庄重，用诗书教育子孙，藏书万卷，把他的堂命名为“乐善”。世雄官至崇信军节度使，去世后追赠淄王，谥号恭惠。世福继承爵位，官至集庆军节度使，去世后追赠仪王。令荡继承爵位，是越王的后代。世清去世后，他的儿子令廓袭封越国公。楚王的后代中，从式去世后，他的儿子世恩袭封楚国公。徽宗即位后，改封越王为吴王，改封楚王为秦王。太宗有九个儿子：长子汉王元佐，次子昭成太子元僖，次子真宗皇帝，次子商王元份，次子越王元杰，次子镇王元偓，次子楚王元偁，次子周王元俨，次子崇王元亿。汉王元佐，字惟吉，起初名叫德崇，母亲是元德皇后李氏。太平兴国五年出宫居住在内东门外的别第，第二年授任同平章事，封为卫王；又过了一年进封楚王，改用现在的名字。起初秦王廷美获罪，只有元佐出面为他申辩求救，因此失去了太宗的宠爱。廷美死后，元佐于是心中忧伤而患病。雍熙二年，元佐的病稍有好转，重阳节太宗召诸王宴饮，但元佐因病刚刚恢复，没有参加。元佐说：“诸王都参加宴饮，唯独我不参加，这是要抛弃我。”于是他愤怒不已，半夜关闭宫门，放纵嫔妾纵火焚烧宫殿。太宗大怒，将他废为庶人，安置在南宫。真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左金吾卫上将军，恢复封为楚王。真宗东封时，授任太傅；西祀时，授任太尉、中书令；又升任太师，加尚书令，授天策上将军，赐剑履上殿，诏书中可以不直呼其名。仁宗即位后，因为元佐是伯父，尊贵的辈分使仁宗对他恩礼极厚。元佐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封齐王，谥号恭宪，改封潞王。治平元年进封魏王。他的儿子允升，任安国军节度使，追赠平阳郡王，谥号懿恭。允言，任黄州刺史。允成，任濮州防御使。允升的儿子宗旦，任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华阴郡王，追赠滕王，谥号恭孝。仁宗封王后，因允言的儿子宗说是恭宪王的长孙，封为祁国公。皇祐年间，宗说因扰乱其子妇而获罪，被除去名籍；又因在宗室外宅坑杀女仆而获罪，被锁闭而死。熙宁三年，以宗惠袭封魏国公。宗惠是允升的儿子，中书省认为宗惠不应当封爵，于是让允言的儿子宗立袭封。宗惠官至武昌军留后、江夏郡王，追赠郯王。宗立官至武宁军留后，追赠南康郡王。他的儿子仲来袭封，官至金州刺史。儿子不傥继承爵位。徽宗即位后，改封魏王为汉王。不傥去世后，他的儿子彦清请求袭承父亲的爵位，奉祀汉王，诏令彦清袭承父爵。

译昭成太子元僖，起初名叫德明。太平兴国七年出宫，授任同平章事，封为广平郡王。八年，进封陈王，改名元祐。诏令规定他的位次在宰相之下。雍熙二年，任开封尹，加兼侍中，改用现在的名字。太宗因契丹侵犯边境，准备大举出兵，派使者前往河北诸州，征发乡民充军。元僖上奏认为这样做不便。当时赵普也谈到这件事，太宗采纳了他们的意见。赵普受到朋党奸邪之人的嫉恨，元僖上表说赵普是开国忠臣，希望恢复他的宰相职位。太宗听从了，于是元僖进封许王，加中书令。元僖去世，享年二十七岁，没有儿子。太宗悲痛大哭，追赠皇太子，谥号恭孝，后来改谥昭成。仁宗在位时，让允成的儿子宗达出继给昭成太子，作为他的孙子。熙宁三年，封宗达为燕国公，以奉祀昭成太子。宗达去世，追赠新平郡王，谥号恭靖。他的儿子仲恕袭封，官至忠州团练使，谥号纯僖。他的儿子士盉继承爵位。商王元份起初名叫德严。太平兴国八年出宫，改名元俊，授任同平章事，封为冀王；又改用现在的名字，加兼侍中、威武军节度使，进封越王。淳化年间，兼领建宁军，改镇宁海、镇东。真宗即位后，加中书令，改镇永兴、凤翔，改封为雍王。真宗安葬后，元份任修筑陵墓的使者，授任太傅。真宗北征时，任东京留守，后来患病去世，享年三十七岁，追赠太师、尚书令、郓王，改封陈王，又改封润王。治平年间，封为鲁王。元份宽厚，言语行动都合乎礼仪。他的儿子允宁，任宁武军节度使，追赠信安郡王。次子允中，任右屯卫将军。再次为濮王，另有传记。濮王去世后，以允宁的儿子宗谔封为虢国公。到熙宁三年，以宗肃袭封鲁国公。宗肃也是允宁的儿子，最终官至安化军留后。他的儿子仲先继承爵位。徽宗将鲁王改封为商王。政和三年，诏令说：“宗室诸王追封为大国后，他们世袭的子孙仍然沿用旧国名，这很不符合正名的本意。比如鲁王改封商王，他的儿子却仍袭封鲁国公之类，应令大宗正司予以改正。” 诏令将宁远军节度使、鲁国公仲先改封为商国公。越王元杰，字明哲，起初名叫德和。太平兴国八年出宫，改名，授任同平章事，封为益王。端拱初年，加侍中，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淳化年间，改封为吴王。先镇守淮南，后镇守江南。元杰曾经建造假山，完工后召集属官设酒宴，一同观赏。翊善姚坦是正直之士，唯独低头不看。元杰强令他观看，姚坦说：“我看见的是血山，怎么能说是假山？”元杰问他原因，姚坦说：“我住在乡间时，看见州县催逼赋税，官吏层层剥削，里胥紧急登门抓人，父子兄弟被送到县里，鞭打得满身流血，忧愁痛苦，无法生活。这座假山都是百姓租税供给的，不是血山又是什么呢？”当时太宗也正在建造假山，尚未完工，有人把姚坦的话报告给太宗。太宗说：“这样伤害百姓，要山有什么用？”立即命令毁掉它。元杰有过失，姚坦一定把话全部说出来规劝纠正。身边的人教元杰假装生病，太宗为此忧虑，召元杰的乳母入宫，询问病情增减。乳母说：“王本来没有病，只是因为翊善约束王的日常起居，所以闷闷不乐而成病罢了。”太宗大怒说：“我选正直的人担任王的属官，本来就是希望辅佐王行善。” 如今王竟然假装生病，是想让我赶走正直的人吗？况且王年纪还小，不懂得这样做，一定是你们这些人教他的。”于是命令杖打乳母几十下，又召姚坦来安慰他。至道二年，元杰调任淮南。元杰忠诚正直。真宗即位后，授任中书令，改镇武宁、泰宁，封为兖王，加太保。去世，享年三十三岁，追赠太尉、尚书令，追封安王，谥号元惠。元杰努力学习，乐于行善，后来改封邢王。治平年间，追封陈王。元杰没有儿子，仁宗让魏王的孙子仲郃出继给他。熙宁三年，仲郃袭封陈国公，官至陈州观察使，谥号良僖。他的儿子士开继承爵位。徽宗将陈王改封为越王。镇王元偓，字希道。端拱元年出宫，封为徐国公。至道二年，授任镇南军节度使。真宗即位后，加同平章事，封为彭城郡王。改镇静难、彰化，进封宁王。改封为相王，多次升任太尉兼尚书令。天禧元年，改任兼中书令。历任镇守防御、成德、安国、镇宁等军，封徐王。去世，享年四十二岁，追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邓王，谥号恭懿。元偓仪表雄伟奇异，性情厚重少言，通晓音律。后来改封密王，又改封苏王。治平年间，追封韩王。他的儿子允弼年少时曾与仁宗同席，仁宗做皇太子时，授允弼英州刺史。仁宗在位时，官至侍中、武宁军节度使，判大宗正寺，封北海郡王。英宗在位时，授中书令，改封东平王。神宗即位后，授太保、凤翔雄武军节度使。去世，追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追封相王。以允弼的儿子宗缋袭承恭懿王爵，封为韩国公。去世后，追赠南康郡王，谥号良。孝宗缋的弟弟宗景，官至彰信军节度使、济阴郡王。去世，追赠循王，谥号思。宗缋去世后，他的儿子仲黁继承爵位。徽宗将韩王改封为镇王。靖康元年，仲黁由平川军节度使调任镇守剑南西川。

译楚王元偁，字令问。淳化三年出宫，授任武昌军节度使。真宗即位后，加同平章事，封为安定郡王。景德年间，调任宣德、保宁军节度使，进封舒王。真宗东封时，进任兼侍中，调任平江、镇江军，随从在汾阴祭祀，加兼中书令，改镇镇南、宁国，授太保，去世，享年三十四岁，追赠太尉、尚书令、曹王，谥号恭惠。元偁喜好学习，擅长写文章，奉佛十分虔诚，后来改追赠华王。治平年间，封蔡王。他的儿子允则，官至右千牛卫将军。在此以前，诸王的儿子授官时，便任诸卫将军，其余人则依据父亲的官职以及宗族亲疏而有等级差别。天禧元年，命宗正卿赵安仁参与议定制度。赵安仁请求：宣祖、太祖、太宗的孙子起初授任将军，曾孙授任右侍禁，元孙授任右班殿直；其中父亲爵位较高的，听从较高一等的资格；因特别诏旨而授官的，不作为通常例子。诏令中书门下、枢密院共同议定后施行。允则没有儿子，于是以平阳懿恭王允升的儿子宗达作为后嗣。熙宁三年，宗达袭封蔡国公，以奉祀元偁。宗达去世，他的儿子仲汤继承爵位。徽宗将蔡王改封为楚王。周王元俨出生时聪颖敏悟，太宗尤其钟爱他，却不想过早让他出宫。每当朝廷举行宴会集会，他一定侍奉在太宗身边，约定到二十岁才让他出宫跟随外傅学习。真宗即位后，封为曹国公；第二年任平海军节度使；又过一年授同平章事。景德初年，封为广陵郡王。真宗封禅泰山时，改镇昭德等军，进封荣王。在汾阴祭祀时，加兼侍中，改镇安静、武信。祭祀太清宫时，加中书令。元俨因侍婢纵火，火势蔓延焚烧宫禁，便被夺去武信军节度使之职，降封端王。不久授任镇海、安化军节度使，封彭王。多次升任太傅，历任镇守横海、永清、保平、定国等军，封通王。又改封泾王。仁宗即位后，授太尉、尚书令兼中书令，改镇安忠武军节度使，封定王。赐给他朝见时赞拜而不直呼其名的待遇，又赐诏书中不直呼其名。天圣七年，改封镇王。第二年，赐剑履上殿。明道初年，授太师，改任河阳三城节度使，改封孟王。又改镇永兴、凤翔，进封荆王。景祐二年，改任荆南、淮南节度大使，仍赐入朝时不必趋走的待遇。元俨额头宽大、面颊丰满，资质庄重严肃，令人凛然不敢冒犯；他的声名传到外国，契丹尤其畏惧他的名声。他侍奉母亲很孝顺，年幼时就严肃好学，喜欢搜集书籍，擅长写文章，又擅长二王书法和飞白书法。性情谨慎俭约，嗜好和欲望很少。自天圣年间以来，太宗的儿子中只有元俨还在世。仁宗对他尊敬宠爱格外不同，元俨不敢频繁入朝，闭门不与人交往，喜欢坐在木马上，坐上去便不下来，有时饿了就直接在上面饮食，常常乘兴让乐工在面前奏乐，畅饮一整天。他病重时，仁宗亲自为他调药，屏退旁人同他说话；过了很久，他回答的话大多是忠言。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天策上将军，追封燕王，谥号恭肃。治平年间，改封吴王。他有十三个儿子，允良、允迪、允初，其余都早年去世。允良任泰宁军节度使，封襄阳郡王。允良喜欢酣睡，把白天当作夜晚，因此一宫中的人都白天睡觉、晚上起身。但他性情宽厚，不太喜欢声色，也不因此对别人骄纵放肆，从未责问身边人。去世后追赠定王。有关官员认为允良的起居没有节度，颠倒昼夜，谥号定为易。允迪居父丧时，哭得并不悲哀，又曾在宫中表演优戏。诏令说：安静军节度使允迪，按五刑所属的三千条罪名来说，他的罪没有比不孝更大的。百姓无知，犯这种罪的尚且很少，何况你是燕恭肃王的儿子，又是我的弟弟。你应当遵循训诫和义理，成为四方的表率，却在披麻戴孝、悲泣哭丧之时，沉湎酣饮、肆意酗酒，放纵自己的鄙陋行为，既损害你自己的家族，也影响朝廷。这样使我听到后感叹怨恨不已；如果我姑息法律，凭什么居于王公之上来教化天下呢？应当收回你的爵位和官秩，降职领屯卫。这是因为我宽缓地处理你的过错，希望你省察自己的罪过，不要再重蹈覆辙而后悔。可以责授你为右监门卫大将军。过了很久，升任密州观察使，恢复安静军节度使之职，去世后追赠永嘉郡王，谥号思恪。允初任宁国军节度使，追赠博平郡王，谥号安泰。熙宁年间，以允良的儿子宗绛袭封吴国公。徽宗将吴王改封为周王。崇王元亿早年去世，追赐名号，封为代国公。治平年间，封为安定郡王。徽宗即位后，赐封崇王。《东都事略》卷十五。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