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六
明年,遣使来告即位,诏削夺元昊在身官爵,除属籍,有能执元昊来献者,授定难军节度使。元昊又遣人赍嫚书,纳旌节。康定元年,冦金明砦,执李士彬,攻安逺砦,遂攻延州,刘平、石元孙来援,战于三川口,陥贼中,未防。冦镇戎军,庆厯元年,冦渭州,任福战败于好水川,转冦河东,陷丰州。二年,遣前所执塞门砦主髙延徳求通和,范仲淹为书以祸福谕之曰:“国家景徳初,河西休兵之后,中外上言,灵夏数州本为内地,请移河朔之兵,益关中之力,以图收复。真宗皇帝以文武之徳柔逺,先大王归向朝廷,心同金石,故待先大王以骨肉之亲,命为同姓,全付大夏。真宗皇帝于是时也有天地之造焉。今大王青春袭爵,不知真宗皇帝有天地之造,违先君之誓书,不避本朝,并建大位,累遣使人告于朝廷,中外之人莫不惊愤,咸欲收行人戮于都市。皇帝诏曰:‘非不能以四海之力支其一方,念先帝嵗寒之本意,故夏王忠顺之功,岂以一朝之失而骤絶之,皆不戮而还。’假有诸蕃之长抗礼于大王,而能含容之若此乎?省初念,终天子何负于大王哉?天子遣仲淹经度西事,面谕之曰:「有征无战,不杀非辜,王者之兵也。」仲淹敢不夙夜于懐!至边之日,见诸将帅多务小功,不为大略,甚未副天子之意。仲淹与大王同事,朝廷于天子则父母也,于大王则兄弟也,岂有孝于父母,不爱于兄弟哉?可不为大王一一而陈之:「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大王世居西土,衣冠言语,当从本国风俗,何得与天子侔儗?名岂正?而言岂顺哉?徒使疮痍百姓,伤天地之仁。仲淹毎念「有征无战,不杀非辜」之训,夙夜于懐,方欲与大王议而决之,重人命也。今大王遣人逺来,惠然留意,何乐如之?但议论未顺,文字未正,不敢闻于朝廷。大王果能以爱民为意,言当时之事,由于众请,莫过于此。谢于朝廷,朝廷必当复其王爵,承先大王保国庇民之志,天下孰不称大王贤哉?如众多之情,终不获辞,则汉唐故事,如单于、可汗之称,尚有可稽,又于本国言语为便,亦不失其贵矣。贡奉上国,存中外之体,不召天下之怨,不困天下之民,使边蕃之人复见大康。又大王之国财用或阙,朝廷每嵗必有物帛之厚赐,为大王助也。大王幸听之,则上下同其美利,边民之患息矣。其若不听,他日虽有请于朝廷,必有噬脐之悔。仲淹今日之言,不独利于大王,盖以奉君亲之训,救生民之患,合天地之仁而已。唯大王择焉。元昊使其亲信野利旺荣复书,而嫚辞如故。厐籍言诸路皆▯元昊为西蕃所败,又野利族内叛,黄防食稼,天大旱,其国内既多忧虞,必为纳款之计。遂令保安军檄野利旺荣,且言旺荣方总灵夏之兵,傥隂图内附,即当以西平茅土分防之。种世衡亦遣王嵩以枣及画▯遗之,谕以早归之意。旺荣遣其教练使李文贵至青润,籍疑其诈留之。后数月,果大举而葛懐敏死于定。川籍召文贵,责以大义,而释遣之。文贵去逾月,复来。旺荣与弟旺令、嵬名壊卧、誉诤三人列名,为书欲议罢兵,然未肯削去僭号,且云如日之方中,止可顺天,西安可逆天。东籍以其言未可屈服,乃报之。此非边臣所议,宜遣人自请朝廷。明年遣其臣贺从勗与文贵俱来,称男邦儿定国兀卒,上书父大宋皇帝,更名曩霄。籍以父子,亦无不称臣之礼。今名体未正,未可许,遣邵良佐等更徃议之。四年,曩霄遣使来称臣,禀正朔,遂册为夏国王,改所赐敕书为诏,而不名,听自置官属。使至京师,许就驿贸易,燕坐朶殿。朝廷遣使至其国,相见賔客礼,置▯场于保安军及髙平砦,博易用牛羊马駞毡褐,禁青盐生属户蕃部,更不得相侵犯。嵗赐绢银茶防,共二十五万五千。如欲于界上承所赐,亦听。自后复脩贡职为常。初,元昊之叛也,朝廷命夏竦、范雍经度边事,后以范仲淹、韩琦经略,而元昊臣其年。契丹夹山部落保家族八百戸投之。契丹宗真使人追索,曩霄留不遣。宗真遂亲将至境上,各据一山,严兵相待。曩霄奉巵酒为夀,大合乐,仍折箭为誓。及罢契丹劫曩霄,曩霄觉,以兵拒之,大败契丹。宗真领数骑东走,纵其去。曩霄用兵多诡计,其左右任事之臣有疑,辄诛杀之。尽更先世所为居室、衣冠、文字,而国中数有叛者。曩霄有兵十五万八千五百人,得中国无艺者,使耕于河。曩霄凡七娶:一曰母米氏,二曰索氏,三曰都罗氏,四曰咩迷氏,五曰野利氏,野利遇乞妹也,生三子,次曰▯宁哥貎类曩霄,以为太子。
译第二年,元昊派使者来报告即位,朝廷下诏削夺元昊现有的官职和爵位,将他从宗属名籍中除名,并宣布有能将元昊擒获献上的人,授予定难军节度使之职。元昊又派人带着侮慢的书信来,交还旌节。康定元年,元昊侵犯金明砦,俘获李士彬,进攻安远砦,随后进攻延州。刘平、石元孙前来援救,在三川口交战,陷入贼军之中,未能防守。元昊又侵犯镇戎军。庆历元年,元昊侵犯渭州,任福在好水川战败;元昊转而侵犯河东,攻陷丰州。第二年,元昊派此前俘获的塞门砦主高延德请求通好,范仲淹写信向他说明祸福利害,说:“景德初年,国家同河西停战以后,朝廷内外上书说,灵州、夏州等数州本来是内地,请求调河朔的军队,增加关中的力量,以图收复。真宗皇帝凭借文德武功安抚远方,先大王归附朝廷,内心坚定如金石,所以真宗皇帝以骨肉亲属之情对待先大王,命令改为同姓,把大夏全部交给他。真宗皇帝在这个时候,对先大王有天地生成般的恩德。如今大王正值青春而承袭爵位,却不知道真宗皇帝有天地生成般的恩德,违背先君的誓书,不顾本朝,另行建立帝位,多次派使者向朝廷宣布,朝廷内外的人无不惊愤,都想把来使押到都市斩首。” 皇帝下诏说:‘并不是不能凭四海的力量支撑并讨伐他这一方,只是念及先帝在艰难时期的本意,所以夏王忠诚顺服的功劳,哪里能因为一时的过失就突然断绝呢?因此把他们全都赦免,没有杀戮,遣返回去。’假如有其他蕃部的首领对大王行抗礼之事,而大王能够像这样包容他吗?回想最初的心愿,天子到底有什么地方辜负了大王呢?天子派仲淹筹划处理西部事务,亲自告诫他说:‘有征讨而不交战、不杀无辜,这才是王者的军队。’仲淹怎敢不日夜牢记在心!仲淹到达边境那天,看到各位将帅大多只求小功,不作长远谋略,实在很不符合天子的意旨。仲淹与大王共同处理此事;朝廷对于天子来说是父母,对于大王来说是兄弟,难道会有孝敬父母却不爱护兄弟的道理吗?大王不可不让我把这些事逐一陈明:‘名分不正,说话就不能顺当;说话不能顺当,事情就不能办成。’大王世代居住在西方土地上,衣冠、言语都应当遵从本国风俗,怎么能同天子相匹敌?名分难道能正吗?言语又怎么能顺当呢?这样只会使百姓遭受创伤,伤害天地的仁德。仲淹每当想到‘有征讨而不交战,不杀无辜’的训诫,便日夜铭记在心,正想同大王商议并作出决定,因为重视人的性命。如今大王派人远道而来,善意地留心此事,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呢?只是目前议论还不顺当,文字名号也不正,不敢把它上报朝廷。大王如果果真把爱护百姓作为意旨,说当时的事情是众人请求所致,没有比这更好的说法了。向朝廷谢罪,朝廷一定会恢复大王的王爵,继承先大王保全国家、庇护百姓的志向,天下谁不称赞大王贤明呢?如果众人的情势使你最终无法推辞,那么按照汉、唐旧例,像单于、可汗这样的称号,都有先例可考;而且使用本国的语言也便利,同样不会失去尊贵。向上国进贡,保存内外有别的体制,不招致天下人的怨恨,不使天下百姓困苦,让边地蕃民重新见到太平。况且大王的国家财用有时不足,朝廷每年一定会有丰厚的物帛赏赐,用来帮助大王。大王如果听从这个建议,上下都能共同享受其美利,边民的祸患也会停止。如果不听,将来即使再向朝廷请求,也一定会后悔莫及。范仲淹今天说这些话,不只是有利于大王,也是为了遵奉君亲之训、拯救百姓的祸患、合乎天地的仁德罢了。只请大王选择吧。元昊派亲信野利旺荣回信,傲慢的言辞却和原来一样。庞籍说,各路都传言元昊被西蕃打败,野利一族内部也发生叛乱,黄河泛滥损害庄稼,天下大旱;他的国内已经有很多忧患,必定会打算纳款归顺。于是命保安军发布檄文给野利旺荣,并且说:旺荣现在统领灵州、夏州的军队,如果暗中谋划归附朝廷,就应当把西平王的封地分封给他。种世衡也派王嵩带枣和画龟赠送给他,劝告他早日归顺。旺荣派教练使李文贵到青润,庞籍怀疑他有诈,把他留了下来。几个月后,果然大举进攻,葛怀敏死于定川。庞籍召见李文贵,以大义责备他,然后释放遣返。李文贵离开一个多月后,又来了。旺荣与弟弟旺令、嵬名坏卧、誉诤三人署名写信,想商议停止战争,但仍不肯削去僭越的年号,并说太阳正当中天,只能顺应天意,西方怎么能违逆天意。庞籍认为他们的话还不能使人屈服,于是答复说:这不是边臣所能议定的,应当派人自行请求朝廷。第二年,元昊派臣子贺从勖与李文贵一同来,称自己为“男邦泥定国兀卒”,上书称“父大宋皇帝”,改名曩霄。庞籍认为既然是父子关系,也不能没有称臣的礼节。如今名分体制还没有端正,不能答应,于是派邵良佐等人再去商议。四年,曩霄派使者来称臣,奉行正朔,于是册封为夏国王,把原来赐给他的敕书改为诏书,不直呼其名,允许他自行设置官属。使者到京师后,允许在驿站进行贸易,并在朵殿设宴会见。朝廷派使者到夏国,按照宾客礼节相见;在保安军和高平砦设置榷场,用牛、羊、马、骆驼、毡褐进行贸易;禁止青盐流入熟户和蕃部,也不许双方互相侵犯。每年赏赐绢、银、茶等物,共二十五万五千。若想在边界上领取所赐,也听凭其便。此后又恢复按常规修贡。起初元昊叛乱时,朝廷命夏竦、范雍筹划边事,后来又让范仲淹、韩琦经略,元昊就在这一年称臣。契丹夹山部落的保家族八百户投奔夏国。契丹宗真派人追索,曩霄把他们留下而不遣返。宗真于是亲自率军到边境,双方各自占据一座山,严阵以待。曩霄奉酒祝寿,大规模奏乐,又折断箭矢作为誓约。宴会结束后,契丹人劫持曩霄;曩霄察觉后,发兵抵抗,大败契丹。宗真带着几名骑兵向东逃走,曩霄放任他离去。曩霄用兵多用诡计;身边负责政事的大臣只要稍有疑忌,便被诛杀。他把先世所建的居室、衣冠、文字全部改换,但国内多次有人叛乱。曩霄有军队十五万八千五百人,俘获中国没有技艺的人,让他们在黄河边耕种。曩霄一共娶了七位妻子:第一位是母米氏,第二位是索氏,第三位是都罗氏,第四位是咩迷氏,第五位是野利氏,她是野利遇乞的妹妹,生了三个儿子,次子叫▯宁哥,容貌像曩霄,被立为太子。
曩霄复纳没▯氏女,野利之族有怨语,曩霄遂杀野利遇乞等三家。既而野利氏诉言:「我兄弟无罪见杀。」曩霄怜之,下令国中为访其族人,得遇乞妻没藏氏,与之私通。野利氏觉之,乃出遇乞妻为尼,号没藏大师,生谅祚。六曰耶律氏,七曰没▯氏,初欲纳。为▯宁哥妻曩霄见其媺而自取之,号新皇后。▯宁哥愤而杀曩霄,不死,劓其鼻而去,匿黄庐。为讹厖所杀,讹厖没藏氏之兄也。曩霄遂因劓创死,年四十六。方没藏氏出为尼也,既娠而曩霄死,遗言立其从弟委哥▯。令讹厖以夏有国以来,父死子继,委哥▯令非子,而没藏尼有娠,幸而有子,足以为嗣。后二月而生谅祚,遂立之,以没藏氏为太后。于是政在没藏矣。
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八。宋。王。称。撰。附録六。谅祚既立,而防弱,国中大乱。有欲劝仁宗举兵以收复灵夏者,仁宗曰:“朕为天下主,岂可利人之丧,举兵快意乎?”遂册谅祚为夏国主。其后,讹厖自以女妻谅祚。有李守贵者,尝与遇乞掌出纳寳保细。吃多已者,尝侍曩霄及没藏尼于佛舎,故出入无所间。没藏尼既通守贵,又通吃多已。李守贵杀吃多已及没藏尼,讹厖乃族守贵,独防养谅祚。讹厖子妇梁氏,谅祚私焉。讹厖患之,梁氏宻告讹厖将叛。谅祚乃举兵诛讹厖,灭其族,并杀其妻没藏氏,而以梁氏为妻,命其弟乞埋为家相。谅祚凶忍,好为乱,时过酋豪大家,辄私其妇女,故下多怨。及变蕃礼从汉制,嘉祐六年,谅祚上书自言慕中国衣冠,明年当以迎汉使者,仁宗许之。治平三年,举兵犯庆州,又冦大顺城。谅祚乗骆马,张黄屋,自出督战,为官兵与熟戸蕃官赵明合击之,谅祚中流矢,兵折而去。朝廷遣使诘责之,谅祚上表谢罪。明年,种谔取绥州,城之。谅祚伪乞防盟,诱杀知保安军杨定,而朝廷命韩琦知永兴军,经略西方。而谅祚乃送杀定者李崇贵、韩道喜以献,纳塞门安逺砦,乞绥州,洎遣使分画,乃曰:“地界非纳,而所纳者砦也。”朝廷知其诈,遂城绥州为绥徳城。崇贵等未至,而谅祚死,子秉常立。神宗册为夏国主。熈宁三年,来犯庆州,又犯大顺,王师不利,命韩绛宣抚陜西,绛城啰兀,筑抚宁堡。夏人乃陷抚宁,急攻啰兀,绛等命诸路牵制,庆兵再出,而乱乃弃啰兀、抚宁。元丰四年,种谔言:“秉常被杀,乞兴师问罪。”又谍言母梁氏屡劝秉常不行汉礼,秉常不从。有李将军者,为秉常诱汉倡妇乐人梁氏,置酒执李将军杀之,囚秉常。国人乖乱,事闻,诏兴师问罪,遣种谔出鄜延,刘昌祚出泾原,髙遵裕出环庆,李宪出熈河,王中正出河东,五路防于兴灵。
译曩霄又娶了没藏氏的女儿,野利一族有人发出怨言,曩霄于是杀死野利遇乞等三家。后来野利氏申诉说:“我的兄弟无罪却被杀死。”曩霄怜悯她,下令在国内寻找野利氏族人,找到遇乞的妻子没藏氏后,便与她私通。野利氏发觉此事,于是让遇乞的妻子出家为尼,号称没藏大师,生下谅祚。第六位是耶律氏,第七位是没藏氏,曩霄起初想娶她;后来因为▯宁哥的妻子,曩霄见她美丽,便强行占有,称为新皇后。▯宁哥愤怒之下杀了曩霄,但曩霄没有死;▯宁哥割掉他的鼻子后离去,藏匿在黄庐。后来他被讹厖杀死,讹厖是没藏氏的哥哥。曩霄最终因鼻伤发作而死,时年四十六岁。没藏氏出家为尼时,已经怀孕;曩霄死后留下遗言,要立他的堂弟委哥▯。讹厖认为夏国自建立以来都是父死子继,委哥▯不是儿子,而没藏尼姑已经怀孕,幸而生下儿子,足以继承王位。两个月后,谅祚出生,于是立他为国主,以没藏氏为太后。从此政权掌握在没藏氏手中。《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八。宋,王称撰。附录六。谅祚即位后,国势衰弱,国内大乱。有人想劝仁宗发兵收复灵州、夏州,仁宗说:‘朕是天下的君主,怎么可以趁别人丧乱而获利,发兵满足自己的快意呢?’于是册封谅祚为夏国主。后来,讹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谅祚。有个叫李守贵的人,曾与李遇乞掌管出纳宝物和保细事务;吃多已也曾侍奉曩霄和没藏尼姑于佛寺,因此出入没有阻隔。没藏尼姑既与李守贵私通,又与吃多已私通。李守贵杀死吃多已和没藏尼姑,讹厖于是诛灭李守贵全族,只留下他抚养谅祚。讹厖的儿媳梁氏被谅祚私通。讹厖担忧此事,梁氏秘密告发讹厖将要叛乱。谅祚于是发兵诛杀讹厖,灭其全族,并杀死他的妻子没藏氏;又娶梁氏为妻,任命她的弟弟乞埋为家相。谅祚凶暴残忍,喜欢制造混乱,时常经过酋豪大族之家,便私占他们的妇女,因此下属都对他怨恨。后来他改变蕃族礼制而采用汉制。嘉祐六年,谅祚上书说自己仰慕中国的衣冠,第二年应当用迎接汉使的礼仪,仁宗答应了。治平三年,谅祚发兵侵犯庆州,又侵犯大顺城。谅祚骑骆驼马,张设黄屋,亲自出战督军,被官军与熟户蕃官赵明联合攻击;谅祚被流箭射中,军队损失惨重而退去。朝廷派使者责问他,谅祚上表谢罪。第二年,种谔攻取绥州,修筑城池。谅祚假意请求修好盟约,诱杀知保安军杨定;朝廷于是任命韩琦知永兴军,经略西部。谅祚便把杀死杨定的李崇贵、韩道喜送来献给朝廷,交出塞门、安远两砦,请求归还绥州;等到派使者来划定边界时,又说:‘地界并没有交纳,所交纳的只是砦。’朝廷知道他在欺诈,于是把绥州筑城改为绥德城。李崇贵等尚未到达,谅祚就死了,他的儿子秉常继立。神宗册封秉常为夏国主。熙宁三年,秉常来侵犯庆州,又侵犯大顺,官军作战不利,命韩绛宣抚陕西;韩绛修筑啰兀城,又筑抚宁堡。夏人于是攻陷抚宁,急攻啰兀,韩绛等命各路出兵牵制,庆州军再次出兵,夏军才放弃啰兀、抚宁。元丰四年,种谔说:‘秉常被杀,请求发兵问罪。’又有间谍报告,秉常的母亲梁氏多次劝秉常不行汉礼,秉常不听。有一位李将军,秉常诱使汉人倡妇乐人梁氏设酒,逮捕李将军并杀死,囚禁秉常。国内发生动乱,事情上报朝廷后,诏令发兵问罪,派种谔从鄜延出兵,刘昌祚从泾原出兵,高遵裕从环庆出兵,李宪从熙河出兵,王中正从河东出兵,五路军队在兴州、灵州会合。夏人集合精锐渡过黄河,保卫兴州、灵州,刘昌祚的军队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