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一百六

译《东都事略》卷一百七，宋王称撰，列传第九十。种师道，字彝叔，是种世衡的孙子。二十岁时，因伯父种谔的防务任职，被授为三班奉职；考试后改文阶为镇洮军推官。种谔死后，旧日属吏徐勋盗取官印，擅自补授官员，事情被发觉，诏令御史审问案情。徐勋牵引种谔的儿子种朴作证，种师道飞驰到京师，上书说：“种朴正处于极其悲痛的丧期，怎么还会做这种事？假如不能免罪，恐怕反而像是替夏人报仇。”神宗当天就赦免了种朴。陕西转运使王钦臣听说后，认为他义气，征召他为属官；又以熙州推官暂代同谷县知县。有个狡猾的胥吏为田产打官司，拖了两年没有判决。种师道查阅案卷，穷尽一整天的精力仍查不清，最终发现所争的只是母亲和兄长之间的事。他把那名胥吏叫到面前责问说：“母亲和兄长按法律应当互相争讼吗？”胥吏于是认罪。种师道多次升迁，任秦凤路常平提举，改任庄宅使，知德顺军。因曾经议论役法，违背蔡京的意旨，获罪，被罢官并列入党籍，闲居十多年，才重新得到武功大夫、忠州刺史、泾原路兵马钤辖等职，知怀德军。种师道起初名叫种建中，因避年号而改名种师极，诏令赐给他现在的名字。夏国议论划定边界时，以旧有土地提出要求，种师道说：“如果说是旧地，应当以汉、唐时期为准，那么您的疆土反而会更加狭小了。” 徽宗召见他询问边境事务，他回答说：“先使自己立于不可战败之地，敌人来了再应对；妄自行动、制造事端，不是良策。”童贯建议把内郡的弓箭手迁到边境充实边防，并把他们说成是西边招募来的数目。徽宗以此询问种师道，他回答说：“臣担心安抚远方的功业尚未建立，追逐骚扰的祸患却先来了。”徽宗认为他说得对，因他的请求，授他提举崇福宫。过了很久，又以泾原路钤辖知西安州。夏人侵犯近边地区，军队修筑佛口谷为城，种师道率众前去平定。种师道刚到城下，口渴得厉害，指着山的西麓说：“这里应当有水。”命工匠寻找，果然找到水，灌满山谷，夏人以为他有神异。升任左武大夫、康州防御使，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洺州防御使，知渭州，节制各道军队，前往修筑席苇平城。正准备召集工匠施工，敌军突然大批到来，占据瓠芦河，坚守营垒，想用持久战使我军疲惫。种师道在河岸列阵，像是要决战，派人扬言说：“援兵已经到了。”敌军正狐疑回望时，杨可世率军悄悄出现在其后，姚平仲又率精锐甲士从中路突击，敌军大败，斩首五千级，缴获骆驼、马、牛数以万计，敌军首领仅仅逃得性命。最终筑成城后返回。又诏令他率领陕西、河东七路军队征讨臧底城，限定十天一定攻克。军队逼近城下后，敌人的守备十分严整，官军渐渐懈怠。有个小校竟坐在胡床上休息，立即被斩首，尸体陈列在军门前。种师道命令诸将说：“今天如果攻不下城，就应当看看这个人！”众人吓得两腿发抖。不久，军队登上城墙，敌军随即溃散逃走。种师道因功升任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应道军承宣使。因靖夏城失守，降为陇州防御使。不久，他以都统制的身份，与殿前司刘延庆、步军司刘仲武出兵萧关，夏人放弃永和、割沓两城逃走。种师道追到鸣沙，没有发现敌人便返回。授保静军节度使。童贯谋划攻伐燕地，命种师道负责防备各位将领。种师道劝谏说：“今天的举动，就好比盗贼进入邻家，邻家不能救援，反而趁机分取他家财物。出兵没有正当名义，怎么能成事？”童贯不听。军队越过白沟后，辽人的军容十分整齐，辱骂着迎上前来，宋军多人受伤。童贯急忙召令军队撤回，辽人于是追到城下，派使者来请求说：“女真人背叛本朝，也是南朝所非常畏惧的。舍弃对女真的谋划，却想贪图一时利益，抛弃百年友好，结交豺狼般的邻国，为日后的祸患打下根基，这能说是好计策吗？假使迫不得已而停止缴纳岁币，本来就是我们所希望的；或者让我们归还原有疆土，我们也会听从。救济灾患、抚恤邻国，是古今通行的义理，唯望大国加以考虑。”童贯无法回答，挥手让使者离去。种师道再次劝谏说应当答应，童贯还是不听，暗中弹劾种师道帮助敌人、阻挠军队。宰相王黼大怒，将他责授右卫将军并令其致仕，改用刘延庆代替他。刘延庆果然战败。徽宗想起种师道当时的话，起用他为宪州刺史，知环州。不久又恢复他保静军节度使的职务，随后再次令其致仕。金人南下，授种师道静难军节度使、京畿河北路制置使，允许他临机便宜行事，并命令征发兵员和军粮。种师道接到命令立即向东进发，途中遇到姚平仲率步骑三千戍守燕地，便与他一同向北到达洛阳，而斡里雅布已经驻扎在京城北面。有人劝阻种师道不要前进，说：“敌军气势正盛，为什么不暂且驻扎在泛水，谋求万全之策？”种师道说：“我们的兵力少，如果迟疑不进，敌人就会看出我们的虚实，反而只是自取耻辱。现在击鼓前进，敌人怎么能知道我们的虚实？京城百姓知道我来了，士气自然振奋，还忧虑什么敌人！”钦宗听说他到来，非常高兴。入朝拜见时，朝廷已经在同金人议和。钦宗说：“今天的事情，卿意下如何？”种师道回答说：“哪有孤军深入敌国境内，还能平安返回的道理？女真人可以说是不懂用兵了。”钦宗说：“我们已经议和了，怎么办呢？”种师道回答说：“臣只以军旅之事侍奉陛下，其他事情不是臣敢过问的。”授同知枢密院事、京畿河北河东宣抚使，以姚平仲为都统制，各道军队全部隶属他统领。种师道当时患病，特命他不必行拜礼。敌使王汭一向与人抗礼争胜，入朝应对时，看见种师道也跪拜，便稍稍增加了礼数。钦宗回头对种师道笑说：“他是因为卿才这样做的。”自从敌军渡过黄河，京城各门白天都关闭，市场上没有柴薪和蔬菜。种师道请求打开西南城墙的门，让百姓像平常一样出入。敌军有人经过时，统制马忠在军前将那人斩杀，敌军向朝廷申诉。种师道把界旗交给马忠，让他自行划定界限，此后再没有人敢越界放纵。姚平仲的父亲姚古以昭庆军节度使身份统领熙河军，率兵入援。钦宗正倚重种师道谋划国事，种师道认为三镇不可放弃，城下不可交战，朝廷暂且坚守和议，等待姚古的援兵。形势日益有利，军中共同商议，准备派使者去告知敌人：三镇关系国家边防，决不可割让，宁可把三镇的赋税增加为岁币，希望和好能够长久。这样往返两三次，必然要耽搁半个月；大军近在咫尺，敌人一定不敢远去劫掠和放牧繁殖牲畜，等到所监运的粮草渐渐耗尽，也不得不向北撤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译等敌军渡过黄河后，再用骑兵从后追击；到了真定、中山两镇，敌人一定不肯投降，他们腹背受敌，就可以取得胜利。然而姚平仲担心功名落到种氏兄弟手中，因而嫉妒种师道，于是借口士卒不能迅速交战而有怨言，把这件事报告给钦宗。李纲支持他的主张，命令城外兵马在紧急情况下听姚平仲节制。种师道的意见没有被采用。姚平仲曾跟随童贯平定方腊，建立功劳，却受到童贯压制。钦宗认为他骁勇善战，答应让他立功，授予节度使。姚平仲谋划夜袭敌营，生擒斡里雅布，护送康王返回。钦宗一天内连续派五批使者催促种师道进兵交战。种师道说，过了春分节才可以进攻。当时双方相距只有八天的路程，大概是种师道想等待弟弟种师中到来。钦宗认为他行动迟缓，于是听从姚平仲，率步骑一万人进入敌寨劫掠。姚平仲还没有出发，敌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事先做好防备，所以宋军反而被敌人击败。诏令罢免李纲，种师道说：“胜负是兵家常事，再进攻一次就可以了。”议论者认为此事难办。正好太学生在宫阙下喧闹，请求恢复李纲、种师道的职位。钦宗勉强听从，李纲恢复执政，而种师道实际上从未离职。敌军退去后，种师道才被罢为中太一宫使。于是御史中丞许翰上疏，认为不应解除种师道的兵权。钦宗说：“种师道年老了，难以任用，应当让卿见见他。”便命两人在殿门外相见。种师道一言不发。许翰说：“国家有难，诏令允许询问所疑之事，希望公不要因为我是书生、不懂兵事而有所顾虑，请把最好的计策告诉我。”接着谈到姚平仲在城下用兵的过失，以此激发种师道。种师道才说：“我军人多，敌军人少，只要分兵修筑营寨，控制并守住要地，使敌人的粮道不通，用持久战挫败他们，就可以攻破敌军。”许翰深深赞叹他的话，又上奏说：“种师道的智谋考虑并没有衰退，正值时局多故，却把虎臣这样的爪牙将领顿置于散地，并不是好计策。”不久，授太尉、镇洮军节度使，再任河北宣抚使，驻军滑州，但实际上没有兵力跟随出行。种师道请求把关中、两河的士卒集中驻屯在沧、卫、孟、滑、豫各地，作为防备秋季敌军的计划。朝廷议论认为强敌刚刚退去，不宜劳累百姓来显示国力弱小，因此搁置不采用。不久，他的弟弟种师中在榆次战死，姚古在盘陀战败，朝廷震惊恐惧，召种师道回朝，却不再有委任重用他的意思。太原失守后，又派李纲巡行边境，驻扎河阳，王汭从燕地来。种师道料想敌人一定会大举入侵边境，急忙上疏请求皇帝到长安暂避敌军锋芒。大臣们认为这是怯懦，又召他回朝。他到达后，因病不能入见，死在宅第，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过了一个月，敌军再次侵犯京师，北城陷落。钦宗痛哭说：“朕没有采用种师道的话，才落到这个地步。”起初种师道曾劝钦宗趁敌军渡河到一半时攻击，钦宗没有听从；种师道说：“将来一定会成为后患。”所以钦宗想起他的话，悲叹痛惜不已，追赠少保，谥号为“中宪”。他的弟弟是种师中。种师中，字端孺，因功劳多次升迁，官至侍卫亲军副指挥使、房州观察使，知邠州，调任庆阳府知府。燕山之战中，任副都总管。起初，斡里雅布侵犯京师时，朝廷商议割让三镇议和，带着肃王赵枢和宰相张邦昌作为人质同行。斡里雅布的军队撤回，抵达中山、河间时，两镇军民坚守城池，不肯投降。肃王、张邦昌以及割地使等亲自到城下劝说晓谕，却被箭石射击，只好退走。负责边防的各州也都是如此。尼堪向南攻陷隆德，诏令种师道、姚古、种师中前往援救三镇，以种师道为河北宣抚使，姚古为河东制置使，种师中为副使。种师中因此进兵逼迫金人，金人退出境外。尼堪的军队到达太原，太原也坚守营垒。金军包围太原，攻破所有县城，想困死太原，使城内外不能互通。虽然姚古进兵收复隆德、威胜，扼守南北关，多次出兵有胜有负，却不能解除太原之围。于是诏令种师中从井陉道与姚古互相配合。种师中进兵驻扎平定军，又收复寿阳、榆次等县。当时尼堪趁暑热越过井陉，防守西山的军队驻在云中，留下的兵士都分散去放牧牲畜。侦察者以为金军已经战败、将要撤回，便向朝廷报告。大臣们相信了这件事，从中不断督促交战，没有一天停止。诏书以逗留为由严厉责备种师中。种师中说：“逗留是用兵的大忌。我从年轻时就从军，难道不知道吗？难道还要把这个当作我的罪过吗？”他慨然奔赴敌军，在榆次与金人交战，战死。追赠少师，谥号为“庄愍”。史臣说：“靖康之难，怎能不令人悲哀啊！”当时，金人的军力强过天下各国，所到州县都听到风声便奔逃溃散，没有人敢于战斗。唯独种师道认为敌人可以交战并战胜，并不是像鬼神那样不可预测、像熊虎那样不可抵御。所以他请求等敌军渡过黄河后，扼守要地将其歼灭。种师道是老将，他应对时机、估量敌情的方法是很周密的。为什么竟忽视他的话而不采用呢？如果采用他的计策，就可以洗雪国耻，君主也不会留下日后的悔恨了。可悲啊！刘延庆，是保大军人。他家世代为将，雄豪勇猛，多次随军向西征伐，屡立战功，任鄜延路总管，升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由相州观察使授泰宁军留后。徽宗说：“两使留后本是五代藩镇的官职，表示以亲信留在主帅身后处理事务，不可照旧沿用。”于是改为承宣使，仍以军名冠于官号。刘延庆于是授泰宁军承宣使，承宣使这一官职从刘延庆开始设置。刘延庆攻破夏人的成德军，生擒赏屈，又招降熙河地区招到的伪王子益麻党征，因功加授步军副都指挥使，拜保信军节度使，任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跟随童贯平定方腊，调任三城节镇。又跟随童贯、蔡攸北伐，刘延庆任都统制，统率十万军队，与郭药师越过白沟。刘延庆行军没有纪律，郭药师勒住马劝谏说：“现在大军成队行进，如果敌人设下伏兵拦截攻击，军队首尾不能相互救援，就会望见敌人的尘土便溃散。”刘延庆不听。行军到良乡，四军萧干率精锐迎击，刘延庆与之交战而败，闭门不出。郭药师说：“四军的精兵不过一万人，如今却全军抵挡我们，燕山一定空虚。”

译郭药师请求率五千奇兵兼程进入燕山，请命令公的儿子三太尉率五千精兵作为策应。刘延庆答应了，于是派大将高世宣与郭药师一同前往。所谓三太尉，就是郭光世。郭药师率兵进入燕山，萧干用三千精兵与郭药师在巷中交战，而刘延庆违背约定，没有派郭光世前去，郭药师没有援军，于是败退，高世宣战死。郭药师逃到涿州，刘延庆在卢沟河南岸扎营。敌人派轻兵截断粮运，刘延庆也派部将王渊率数千人护送粮道。敌军放兵向南，杀死运粮民夫，许多人丢弃粮食逃走，王渊被敌人擒获。刘延庆于是丢弃大将旗鼓逃走，萧干率兵追击，尸体横陈一百多里。童贯、蔡攸退守雄州，上奏将刘延庆贬为率府率，令其致仕，安置在筠州。后来郭光世因讨伐河北逃寇有功，刘延庆又被授为镇海军节度使。金人侵犯京师时，何灌、孙傅、曹黼在城上募兵，因为丘濬《感事诗》中有“郭京、刘无忌”的姓名，便在市民中找到刘无忌，在士卒中找到郭京，任用他们为统制，说郭京能够使用六丁六甲法，可以生擒这两人，扫荡其余敌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三千人〕 郭京刚一出战，就被金人击败，带着丘濬向南逃走。刘延庆率西兵一万人夺取开远门出城，到了龟儿寺，追兵杀死了他的儿子刘光国；刘延庆带着王黼宠爱的妾逃走，走了十多里，也被追兵赶上，于是上吊而死。后来郭光世最为显达。何灌，字仲源，是开封祥符人。通过武举任府州黄河东岸巡检。贾胡疃有水泉子，敌人常常越过边界向南取水。何灌担心将来成为边患，便把水源全部截断。敌人愤怒，在山中聚集军队，飞驰逼近官军。何灌迎面向高处射击，箭一发就射中；有的箭射在崖石上，箭镞都没入其中。三十年后，敌人的官员萧太师在雄州遇到何灌，谈起水泉子之战，感叹何巡检是神射手。何灌说：“那就是我。”他因累积功劳升任内殿崇班，知宁化军，调任丰州，又知沧州。因修治城墙的功劳，升任引进使，知湟州。姚雄任经略使时，创立开垦田地的办法，计划开垦三百顷，城寨周围五十顷，招募百姓开垦，收取粮食。何灌说：“开垦田地固然是好办法，但是百姓和耕牛都只够供给自己的土地；官田开垦得多了，私田必然荒废，这实际上是设法夺取百姓的土地。”当时城东决达原有近千顷闲田，何灌命令架设邈川水进行灌溉，全都变成肥沃田地，号称广利渠。调任河、岷二州提举熙河兰湟路弓箭手。召回朝廷应对，他上奏说：“赵充国说金城、湟中一带的谷物每斛八钱，如今西宁、湟、廓大概就是那片地方。臣以前任职湟州，引水灌溉城东荒田将近千顷，不到一个月就全变成肥沃土地，而百姓占有耕种的土地还超过了原有土地的数目。况且汉、唐时期留下的旧渠，空闲处也可以考察利用。如果先修缮渠道引水，使田地不受旱灾影响，那么百姓乐于前来应募，弓箭手的定额也就容易补足了。”何灌回到所辖地区后，便按照他的建议实行。仅半年就得到良田二万六千多顷，应募者七千四百多人，马九百多匹，居各路之首。何灌跟随童贯攻取震武军，因功升任吉州防御使，知兰州。又因功授廓州防御使。童贯从泾原谋划向西进兵，敌军大批聚集，占据统安城。何灌率诸将直捣敌军空虚之处，进攻统安城。此时刘法战败，统安城陷入敌手。敌人包围震武军，何灌解除了包围，却仍因逗留获罪，被罢免知州职务。起用为青州知州，跟随军队攻破方腊，因功转任同州观察使。回朝后知易州，转任宁武军承宣使，任燕山府路副都总管。四军攻取景州，包围蓟州。何灌解了蓟州之围，收复景州，斩首二千多人，俘获六百人。召回京师，主管侍卫步军司事务。敌使前来，皇帝在玉津园赐宴射箭。何灌被选为陪射人员，一箭射中靶心，第二箭却没有射中。敌使说：“太尉难道不会射了吗？”何灌说：“不是不会，是按礼节谦让客人。”整理弓箭再次发射，果然又射中。徽宗亲自斟酒慰劳他。授任侍卫亲军都虞候。金人南下，朝廷派出禁军士卒，交给内侍梁方平守卫濬州。何灌对宰相白时中说：“金人倾全国之力远道而来，锋芒不可抵挡。如今梁方平率精锐前往，京师留下的全是疲弱兵卒。万一梁方平不能支撑，事后怎样收拾？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以壮大根本？”诏令何灌迎击敌人。何灌说：“军队不能作战，倘若可以，也只能守御罢了。”白时中不同意，说：“已经召种师道率西兵三万人前来防守了。”于是授何灌武泰军节度使，作为种师道的副手任都统制。尚未出发，徽宗传位给钦宗；种师道还没有到，便命何灌率兵二万人前往河北，驻扎滑州防守。梁方平弃州向南逃走，何灌也望风溃逃。金人于是渡过黄河，直犯京师。何灌因罪被削夺官职，命他在前军效力。不久又恢复了他的官职。金人攻城时，何灌与其交战，军队总是败退逃走。何灌在陈州陷没，享年六十二岁。言官评论他守卫黄河失误而误国，便将他原有官职全部褫夺；梁方平也因罪被诛杀。《东都事略》卷一百七。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