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一百十一

译《东都事略》卷一百十二，宋王称撰《循吏传》第九十五 自唐朝末年以来，王政失去纲纪，天下把战争当作常事。五代时期，百姓失去了耕田和养蚕的产业，上天也已经厌弃这种局面了。艺祖接受天命以后，知道百姓的疾苦，所以自即位以来多次下诏劝勉农桑。于是百姓欣然产生了乐于生存的心意，而治理百姓的官吏大多都有循良的作风。太宗继承这一做法，守住而不使它失去。真宗、仁宗的恩德深厚，在这段时期，官吏都以平易近民为施政原则，招抚安置流亡百姓，疏通沟渠水道。赵尚宽赋税治理有特殊成效，最先受到褒奖宠遇，用来作天下的榜样。到熙宁年间，神宗重视民政，兴办农田水利，派出的使者四处奔走，车马相望；他们争相凭借功利之事求进，考察其成效，并不像赵尚宽等人那样勤勤恳恳地爱护百姓、慰劳来归者而不知疲倦。唉！把功利当作爱民的人，恩泽浅；以道德修养百姓的人，恩泽深。国家崇尚忠厚，因此平正公允的官吏历代都不缺少。现在只选取那些以循吏著称的人，写在本篇中。程羽，字仲远，是深州陆泽人。年轻时喜欢学习，考中进士，任阳谷主簿，历任虞乡、醴泉、新都三县县令，都有良好的政绩。开宝年间，提升为著作郎，出任兴州知州，改任兴元府知府。太宗任开封尹时，以程羽为判官。太宗即位，授给事中，任开封府知府。不久，出任成都府知府，施政宽和简约，蜀地百姓都感到便利。以兵部侍郎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三岁，追赠礼部尚书。程羽性情淳厚，处理事务遵循谨慎，太宗称他为长者。曾孙珦，珦字伯温，朝廷录用程羽的后代，让他任郊社斋郎。珦曾任龚、凤、磁、汉四州知州，施政崇尚慈爱宽恕，逐步升迁至大中大夫，去世时八十五岁。他的儿子颢、颐，见《儒学传》。王明，字如晦，是魏郡成安人。考进士没有考中。药元福任原州刺史，又任陈州防御使时，王明都在他的幕府中。元福年老嗜杀，王明劝他宽待，多所保全赦免。元福任建雄军节度使，调任陕州镇守，以王明为掌书记，历任清平、鄢陵二县县令。王明在鄢陵任职时，公正而爱护百姓。当时天下刚刚安定，法律禁令还比较宽松，官吏大多收受百姓馈赠，每年和时节都有固定数额，百姓也习以为常，没有人知道这是不对的。王明任县令时，按照旧例应当有所进献馈赠，他说：“县令不收钱也可以，百姓送来几捆柴草就行。”水边的县令想得到这些东西，百姓不了解他的意思，结果获得了几十万钱。王明把这些钱取来修筑堤道，因此百姓免除了水患。过了很久，王明被召任左拾遗，升任右补阙，出任荆湖转运使。王师征讨岭南时，王明任随军转运使，因功升为秘书少监、广南转运使。王师征讨江南时，任王明为黄州刺史。江南平定后，任命王明知洪州。太宗即位，召任右谏议大夫、三司副使。诏令把三司分别设置，各自任命使者，于是任王明为盐铁使，升任给事中，改任光州刺史，知并州，授礼部侍郎，知真定府。召回朝廷，去世时七十二岁。陈靖，字道卿，是兴化军莆田人。陈洪进献出土地归附宋朝，派陈靖到京师，授任阳翟主簿，逐渐升为直史馆，又升任太常博士。当时太宗致力于兴办农业，命有关部门商议均田法。陈靖认为这项法令不能仓促实行，并请求任命枢密副使、三司使为租庸使，或兼任屯田制置使，仍选择三司判官或朝官中熟悉事务的人两人作为副职。先从两京东西一千里的范围内核查荒地和逃户所弃的田地，登记为官田，招募百姓租种；至于住房、耕牛、农具和种粮，请州郡卖掉没收的财物及无用物品来筹办，不足的就由官库拨钱。所开垦的田地，按十分计算，使用制置所发给的印纸，命州县劝勉农耕，并按政绩分为三等。凡县中负责管理的垦田，一年取得三成赋税，二年六成，三年九成，列为下等；一年四成，二年七成，三年十成，列为中等；最优的是一年九成，不到三年就达到十成，列为上等。列为最优的，县令和县佐免除选调，或越级升资；列为殿后的，立即增加选调次数并折减资序。每州把各县田地合计按十分计算，根据等级施行奖惩。等过了几年，全部停止官庄田、屯田，把田地都分给百姓，然后按照人口授田，依据土地情况均衡赋税，参考井田制度制定成法，颁行全国。太宗说：“秦朝废除井田制，田界制度被废弃，兼并土地的百姓兴起，到今天仍使贫富不均、天下困苦。我想恢复古制却未能做到。以前谈论这件事利害的人很多，只有陈靖所说的与我的心意相合。”于是把他的建议交付有关部门，三司任命陈靖为京西劝农使，但盐铁使陈恕与陈靖意见不同，便停止实行。陈靖出任婺州知州。真宗即位后，他又把先前所论劝农之事上奏。又说：“国家抵御西北的戎敌，却依靠东部、西部供给粮食；粮食不足，就会耽误大计。请从京东、京西以及河北各州大力实行劝农法，以州县官吏的政绩优劣加以黜陟，每年可以节省江淮漕运一百多万。”陈靖又请求刺史巡视春耕，县令劝导耕作、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努力务农，赐给爵位，建立伍保制度来侦察奸盗；登记游荡闲散的百姓，让他们服役劳动。建议交给三司，最终没有实行。任江南转运使时，查出李氏政权强加给百姓的赋税共有十七项，号称防纳，宋朝沿袭下来，百姓贫困而无力缴纳。陈靖极力论述其弊端，诏令废除其中最严重的部分。历任京西、京东转运使，知苏州、越州、建州、泉州等州，官至左谏议大夫，以秘书监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八岁。陈靖喜好学习，很通晓古今利害，在太宗、真宗朝任职时，多次就农事提出建议，尤其详尽；然而当时人认为他的主张拘泥古制，难以实行。全部实行了。

译薛颜，字彦回，是河中万全人。考中三礼，任嘉州司户参军。端拱初年，任云安军知军。真宗即位后，任渝州、阆州知州。代替丁谓任峡路转运使。起初，孟氏割据蜀地，把夔州迁到东山，凭险要地势抵抗宋军，但百姓认为很不方便。薛颜请求恢复原来的城池，百姓因此得到便利。广南、河东、陕西路的浮桥屡次被河水冲毁，薛颜便在北岸疏通上游，开挖支渠，以顺应水势，又用水灌溉下游盐碱地，百姓从中获利。坊州招募百姓炼制矾，后来赋税越来越重，以至有人破产、被拘押也无法偿还。薛颜认为如果停止坊州的矾业，晋州的矾就会大量畅销，于是上奏请求停止，后来果然如此。调任河北，历任河阳、扬州、杭州、徐州知州，又任江宁、河南府知府。多次升迁至给事中，调任应天府，又调任耀州。以光禄卿身份分司西京，去世时七十三岁。卲煜，字日华，他的祖先是京兆人，后来家居桂阳。考中进士，任邵阳主簿、连州录事参军。州将杨全诬陷辖区百姓十三人是强盗，想置他们于死地，卲煜察觉他们受冤，不肯签署文书，向杨全说明情况，愿意弹劾并查明事实。再次把他们关入狱中审查验证，查得事实确凿，百姓因此获免，杨全被定罪罢职。卲煜任满回朝，接受皇帝召见，太宗对他说：“你能够救活我的平民百姓，实在值得嘉奖。”赏赐钱五万，命他出使广南采访刑狱事务。多次升迁至工部员外郎，任淮南转运使，又出使交趾。卲煜上经邕州，到达交州后，绘制水路、陆路四幅地图进献；因所举荐的人不合适获罪，免官。大中祥符初年，起用为兖州知州，又任江浙荆湖发运使，改任右谏议大夫，知广州。广州城靠近海边，每当外国船只到岸，常常苦于飓风，卲煜开凿内壕使船只可以通行，飓风便不再造成危害。他去世后，广州人怀念他的恩惠，很多人洒泪哭泣。当时卲煜患病，朝廷以陈世卿代替他。陈世卿是南剑州人，也是一名良吏。广南按人口征购食盐，百姓认为有害，陈世卿上奏免除，于是广南人歌唱道：“卲父，陈母，替我们除去两种苦难。”陈世卿官至秘书少监。张纶，字公信，是颍州汝阴人。曾经考进士没有考中，补任三班奉职，逐渐升为阁门祗候，任益州、彭州、简州等州巡检使。提升为荆湖提点刑狱，辰州溪洞蛮人侵扰边境，于是任张纶知辰州。张纶到任后，修筑蓬山驿路，贼人无法通行，正好逃走了。又修缮新兴寨，开凿水井引泉，以方便百姓。调任渭州，又调任镇戎军。蛮人再次侵扰边境，张纶任辰州、澧州、鼎州沿边巡检安抚使，向蛮族首领说明祸福，命令他们修复贡礼制度，并让他们归还所掠百姓。张纶派官员与他们订立盟约，在边境上刻石为记。天禧年间，任江淮发运副使，任职两年，增加米八十万。又在杭州、秀州、海州恢复设置盐场，增加每年课税一百五十万。疏通五条渠道，引太湖水入海，又恢复租米六十万。开通长芦、西河，以避免翻船的祸患。又修筑高邮北面的漕河堤二百里，旁边用巨石加固，设置十座闸门泄去横流。又修复泰州捍海堰，于是命他兼任权知泰州。堤堰建成后，又恢复三千六百户逃亡户籍，百姓为他建立生祠。多次升迁至东上阁门使，历任泰州、沧州、瀛州知州，授干州刺史，再任沧州知州，调任颍州，去世时七十五岁。崔立，字本仁，是许州长葛人。他的祖父周度，在后周任兖州节度判官。当时慕容彦超反叛，周度以大义责备他，被慕容彦超杀死。崔立考中进士，任果州团练推官。有三个军士租船装运并私取官物，许多州的将领都想依法重判他们，崔立察明实情，认为罪责只应杖责，便上奏报告。任满回朝后，任临清县知县，调任安丰县令。当时有期塘灌溉百姓田地数千顷，偶然因大水毁坏，崔立率领工徒把它彻底修筑起来，此后就不再决口。曾任江阴军知军，开挖黄河六十里以通航，百姓认为便利。又任兖州知州，年成大歉，招募百姓拿出粮食数十万石赈济，因此境内没有流民。官职累积升至给事中，任濠州知州，以工部侍郎身份退休，去世时七十五岁。崔立性情淳朴谨慎，喜欢议论政事。当时朝廷正在讲究礼仪文饰，士大夫争相献上赞颂，唯独崔立说：“徐州、兖州发大水，江淮连续干旱，无为发生猛烈大风，金陵又发生大火，这些都是上天用来警戒骄傲自满的。可是朝廷内外许多士人却上奏云气甘露、草木、禽鸟等各种寻常祥瑞，这哪里值得拿来谈论治国之道呢？希望诏令史官不要再记录这些事情。” 真宗、仁宗前后，他总共上奏四十多件事，大多得以施行。赵尚宽，字济之，是赵安仁的儿子。起初补任秘书省正字，曾任忠州知州，因考核成绩第一。任唐州知州时，当时议论者说唐州土地荒旷、人口稀少，赋税不足以供给徭役，请求降为县。朝廷把这项建议交下来议论，赵尚宽认为不对，便查阅图籍，找到召信臣留下的遗迹，增派士卒，修复三座大陂和一条大渠，都灌溉田地一万多顷。又教百姓自行开挖几十条支渠，互相引水灌溉，于是四面八方的百姓纷纷迁来。赵尚宽又请求按人口把荒田授给百姓，并借给百姓官钱购买耕牛。到第三年，荒田全部变成肥沃良田，增加人口一万多户。赵尚宽勤于农政，治理有特别显著的成效。仁宗听说后加以嘉奖，下诏褒扬，又提升他的官秩、赏赐金帛，仍留赵尚宽在唐州，百姓为他画像立祠。起初王安石作《新田诗》赞美他，诗中说：“新田茂盛，下面有流水。谁知道它最初的样子，荒草蔓延千里。南面背靠长江，北面越过淮水。父亲抱着孩子，扶携而来，成百上千。来的人络绎不绝，修筑我们的新屋。赵侯辛勤劳作，劳动的人不挨饿。年年都大丰收，连鸡鸭都吃得饱。租用船只和车辆，四邻都运来粮食。今天游荡的人有了居处，从前停留的人都留下来。以前牧守我地的人，都不如今天的赵侯。

译赵侯来到郊野，不会没有观看的人。在水边征税时，询问我们的鳏夫寡妇。赵侯大概要来了，已经到这里三年了。谁能挽留赵侯？我将在他离任后往来于此。”苏轼从蜀地到京师，路过唐州，也作《新渠诗》五章，诗中说：“新渠的水，缓缓流来。水溢出田野，流到大道。水渠建成如有神助，百姓起初还不知道。问是谁建的？是本州长官赵侯。新渠的田地，在水渠两旁。水流盛大，像奔赴、汇聚而来。像云一样聚集，像屋檐一样流淌。可叹唐州百姓，如今开始获得稻谷。新渠的百姓，从淮水直到潭州，带着妇女老幼，有的奔跑而来甚至跌倒。君王任命赵侯，宽待我们这些新来的百姓，不让我们承担王事。满七年后，赵侯对新百姓说：‘你们既然已经来了，就回到你们自己的乡邑去。告诉你们的邻里，那里的良田有千万亩。你们自己选择、自己取得，自己耕种、自己食用，最终成为你们自己的产业。’在唐州筑起房屋，十分高大坚固。活着做唐州百姓，吃得饱，有米粥和稠粥；死后葬在唐州，祭祀时有鸡有猪。天子有命令，我只愿让你们安定。”赵尚宽离任后，高赋接任知州，也受到褒奖诏书。朝廷推究最初的功劳，又提升赵尚宽一官，以直龙图阁身份知梓州，官职累积至司农卿而去世。诏令赏赐钱五十万。高赋，字正臣，是中山人。父亲高尹，任右卫将军。高赋因父亲的恩荫任右班殿直，又考中进士，改任奉礼郎。四次升迁为太常博士，逐渐升至太常少卿，升任光禄卿，特授秘书监，加直龙图阁，进为集贤院学士。历任真定县知县、剑州通判、成德军通判、邢州通判、石州知州，任庆成军知军，知衢州、唐州、沧州、潞州、蔡州、庐州、郢州七州，任陕西河东路提点刑狱，同判太常寺。最后任郢州知州，请求退闲，以提举崇福宫的身份请老，以通议大夫身份退休。衢州百姓迷信巫鬼，毛氏、柴氏二十多家世代蓄养蛊毒，同人争吵便用毒害人。高赋镇守衢州时，下令擒捕伏法数人，蛊毒于是绝迹。他镇守唐州时，认为唐州土地荒旷、人口稀少，税收极少，于是取来图籍考察。自唐乾元年间起，统领七县，有四万二千六百四十四户。经历五代战乱以及本朝太平时期，到如今只统领四县，有六千一百五十五户。于是观察山川原野，说：“这里都是肥沃的土地，可以开垦，只是人力没有到达，和抛弃它没有区别。”便招募两河流离迁徙的百姓，按人口分给田地。高赋任职后，增加了一万一千三百八十户，分给田地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顷。山林荆棘荒草之地，也都变成了良田，每年增加税收二万二千二百五十七。修建陂堰四十四处。诏书说：“召信臣、杜诗、南阳太守，世代都称为循吏，他们去世已经很久了，朕仍然思念他们。卿招抚饥饿流民，开垦荒废阻塞之地，修缮陂堰，功绩完全显明。前人的善政，哪里比这差得很远呢？”高赋第二次治理唐州，共五年，与此前任守的赵尚宽都受到褒奖诏书。高赋从直龙图阁升至集贤院学士，完全是凭借开垦荒地的功劳。高赋曾说：“二府大臣，有的租住在偏僻小巷，分散居住在京城；即使有宅第，也有公私不便之处。应仿照前代，在端门前排列建置大宅，让执政官居住。”又说：“国家设置提点刑狱司，本来是想平反狱讼，使百姓不受冤屈。如今各路大多只有一名官员，还兼管河渠、农政、常平、盗贼、兵甲等事务，而刑狱文书繁多，审阅来不及。如果把这些事交给属吏，就会造成大弊端。请各路设置检法官，专门负责平定审理案件、疏理驳正。”许多建议都得到施行。退居襄阳，去世时八十四岁。高赋为人刚正严厉，内心却实在平和宽恕，所任之地都有良好政绩，官吏和百姓都记述他的事迹。衢州、唐州两郡的百姓，都为他建立了生祠。许遵，字仲涂，是泗州人。考中进士，任钱塘县尉，又任防阳县四个辖区的县令，都尽心处理民政。许遵研读法律，通晓法令，提升为大理寺详断官，任长兴县知县。防阳县遭遇水灾，百姓大多流离迁徙，许遵招募百姓拿出米粮赈济，最终没有发生祸患，又大力兴修水利，灌溉田地很广。县人把他的便利措施记载下来，刻在碑上。任审刑院详议官，选任宿州知州，调任登州。有个妇人阿云谋杀丈夫并自行承认，许遵依据法律审理，认为因杀伤而自首的，可以免除因自首所涉及的罪责，但仍按故意杀伤的法律定罪。又有诏令规定，因疑罪被拘捕而招认的可以减等，于是许遵把审案情状上报朝廷。他的意思是，谋杀的起因既然已经自首，便应当从宽减免。如果堵塞自首后得以宽免的道路，有关官吏就会一概按罪判杀，这样是不对的。案件交给百官讨论，王安石极力支持许遵的说法，当时的舆论没有人能够改变它。不久任大理寺判官。熙宁年间出任寿州知州，不久又任大理寺判官。请求任润州知州，又请求提举崇福宫。不久退休，去世时八十一岁。鲁有开，字元翰，本是青州寿光人。他的叔父宗道在仁宗朝任参知政事，起初居住在亳州，后来迁到京师。鲁有开侍奉父母以孝闻名，喜欢礼学，通晓《左氏春秋》。因叔父宗道的恩荫，授任秘书郎，任韦城县知县。曹州、濮州有大盗进入境内，听说鲁有开治理政事，彼此告诫说：“等鲁公离开，才可以来。”于是逃走了。任霍山县知县时，单独治理一个能够撼动县中事务的大姓，县里于是平安无事。兴修废弃的陂塘，灌溉百姓田地几十顷，飞蝗也没有进入县境。富弼认为鲁有开有古代循吏的风范，便推荐他。镇守金州时，发生蛊毒案件，按罪应当处死十多人。鲁有开说：“想要毒害别人，暗中谋划就可以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一起做呢？”审讯后，果然是诬陷。当时正逢旱灾，案件判决后就下了雨。任南康军知军时，正值熙宁年间实行新法，任满回朝。宰相王安石问江南的新法怎么样，鲁有开说：“法令刚开始实行，还没有看出它的祸患，祸患在以后。”王安石不高兴。授杭州通判，后来任冀州知州。黄河在小吴水决口，河水还没有到达城下几里，鲁有开建议增筑防城堤，众人都说原来没有水患，为什么要劳民兴役？鲁有开说：“应当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做好防备，日后洪水到来而百姓不受灾害，这是最好的谋划。” 最终还是修成了。第二年黄河决口，洪水到来，因为已有防备，州城没有发生祸患。朝廷派使者安抚河北，冀州百姓拦住使者，说鲁有开治理有成效。提升授任膳部郎中，因事获罪免职，起用为信阳军知军，又任冀州知州。去世时七十五岁。《东都事略》卷一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