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九。宋，王称撰。附录七。西蕃大概出自南凉秃发利鹿孤的后代，在唐朝时称为吐蕃。安史之乱后，攻陷了河西、陇右的土地。大中三年，他们的宰相论恐热带着秦原、安乐以及石门等七关归附唐朝。四年，攻克维州、扶州三州。五年，张义潮以瓜、沙、伊、肃等十一州前来进献。唐朝末年，瓜沙之地又被隔绝，但这个国家本身也逐渐衰弱，部族分散，再没有统一。五代之际，有个叫孙超的人，曾经派人入朝进贡。唐明宗任命他为河西军留后。孙超死后，州人推举当地人折蒲嘉施继任留后。到后周太祖时，才任命申师厚为河西节度使。显德年间，申师厚不能安抚部众，有些部众逃回凉州。从此不再任命节度使。建隆年间，首领尚波于杀死秦州官员，乘机制造事变。知秦州高防逮捕拘押他的党羽四十七人，把情况上报。太祖于是任命吴廷祚为雄武军节度使，代替高防安抚处理此事。吴廷祚到任后，宣布朝廷的安抚旨意，使各部各自回归本族。尚波于感到高兴，这年秋天来进献伏羌之地。太平兴国年间，各羌族首领多次来朝进贡，也多次盗扰边境。到太平兴国八年，各部族带着马匹来进献。太宗对宰相说：“吐蕃与我们语言不通，服饰制度也不同，我一向把他们当作禽兽来蓄养。自唐朝以来，他们很是成为边患；凭借国家兵力强盛，只要姑且出动一支偏师，便可以把他们驱赶到数千里之外。但想到他们族类繁衍，又安土重迁，倘若因讨伐而将其铲除，必然会导致杀戮，所以我才把他们置于考虑之外，任其存在而不加论议。”淳化年间，西凉州阿喻丹前来进贡。阿喻丹死后，他的弟弟俞龙波代任其职，多次遭李继迁侵扰掠夺。俞龙波前来请求出兵援助。咸平四年，西凉府六谷都首领潘罗支愿意竭力讨伐李继迁。张齐贤请求封潘罗支为六谷王兼招讨使。真宗说：“潘罗支已经是酋帅，若授予刺史便太轻了，何况他还没有统领军队的权力，额外加给王爵也不合适。况且‘招讨使’这一名号不可授予外族，于是任命他为盐州防御使兼灵州西面都巡检使。”潘罗支请求确定出兵日期，又派使者来表示感激朝廷的信任，愤恨李继迁倔强，已经聚集六万兵力，请求等候王师收复灵州。于是任命潘罗支为朔方军节度使。潘罗支多次请求王师帮助攻打贼军，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西凉到渭州隔着河道，路途遥远，不能预先约定出兵日期。真宗说：“李继迁常在地斤三山以东，每次来侵犯边境，等到官军抵达时，他已经逃走了。让六谷部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抵御他，并与官军合力，也是国家的利益。”真宗同意了。那年，李继迁攻打西蕃，于是进入西凉府。潘罗支假装投降，暗中召集六谷各部豪酋以及者龙族合力袭击李继迁，李继迁被流箭射中而死。不久，李继迁的部落暗中图谋潘罗支，潘罗支最终被他们杀死。六谷各部豪酋商议拥立他的弟弟厮铎督为首领。真宗因为李继迁的党羽尚未平定，于是任命厮铎督为朔方军节度使、西凉府六谷大首领。当时，西羌各部还没有归附，有大姓耸昌、厮均等迎接唃厮啰到河州，想拥立他制定法令。于是宗哥立遵与邈川温逋竒辅佐唃厮啰制定法令，各部族逐渐归附他。大中祥符七年，唃厮啰因而迁居宗哥城，以立遵为辅佐，拥有精兵六万，用来抗拒元昊。曹玮请求与他厚结交。真宗任命曹玮知秦州，曹玮攻破鱼角、蝉赏、様丹两个部族，这些地方都是立遵的乡道。因此，先前抗拒王师的人都藏匿起来躲避罪责，曹玮诱导召集他们，答应接受最先认罪者的处罚。不久，前来归附的有数千人，交纳马六十匹，曹玮按每匹马给予物资；有人嫌少而申诉，曹玮斥责他们说：“这是赎罪之物，你们竟敢指望从中获利吗？” 戎族听说此事后，都畏惧归服。立遵辅佐唃厮啰，很有威望和名声，但性情贪婪残忍，部下大多怨恨他。他多次上表请求赐给自己“赞普”的称号。真宗说：“‘赞普’是戎王的称号。立遵作为唃厮啰的辅佐，难道可以授予他这个称号吗？”于是按照厮铎督的先例，授予他保顺军节度使。唃厮啰命立遵率领十八万军队袭击秦州的生熟户，曹玮率兵攻打他，立遵于是居住在邈川。唃厮啰改任温逋竒为辅佐，派使者向曹玮请求归附。诏令授予唃厮啰邈川首领、宁远大将军、爱州团练使，任命温逋竒为归化将军。后来温逋竒谋反，唃厮啰杀了他，改居青唐。景祐年间，授予唃厮啰两使留后的职衔。唃厮啰与元昊交战，派人前来献上战捷消息。仁宗召见使者并慰劳他。大臣们商议给唃厮啰加授节度使，韩亿认为不可以，相关言论载在《韩亿传》中。过了很久，朝廷因为元昊不肯臣服，派使者晓谕唃厮啰，让他攻打元昊。元昊担心宋军起兵袭击唃厮啰，便坚守营垒不与交战。元昊渡水时，曾经插旗来标记水的深浅，唃厮啰暗中派人把所插的旗子移走。等到元昊的军队溃败，奔向旗子原来标记的地方时，淹死了一半以上。从此以后，唃厮啰多次用计谋击败元昊。元昊夺取西凉府，而唃厮啰兼并厮铎督的部众十多万人，回纥也带着几万人归附他，他的势力于是超过各羌族。朝廷任命他为保顺河西节度使、洮州和凉州两州刺史。治平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三个儿子都被授予官职：一个叫“瞎氊”，居住在合龙谷；一个叫“磨氊”，居住在宗哥城；一个叫“董氊”，继承唃厮啰。朝廷任命董氊为保顺军节度使。西蕃邈川首领瞎氊，起初在嘉祐年间，瞎氊的儿子瞎欺丁木征被瞎药鸡罗诱骗，占据靠近边塞的青唐族，制定法令，朝廷任命他为河州刺史。熙宁年间，王韶经营熙河地区，熙州筑成后，木征逃窜躲藏在河外。王韶派僧人智缘劝说木征，用丰厚利益诱使他，于是带兵前往。王韶又多次出兵骚扰他，前后杀获数千人，焚烧帐篷和部族聚落达数万处，招降大首领十多人，都是他的亲信。又擒获他的妻子儿女，木征于是投降，完全收复洮河地方二千里。自从王韶在熙河用兵以来，每年耗费四百万缗。于是赐给木征姓名赵思忠，授任荣州团练使，升任合州防御使。董氊去世后，他的使者前来，朝廷任命他为河州刺史。神宗出兵向夏国问罪，董氊集合六部族兵十二万，分三路与汉军相应。第二年，授任河西军节度使，封武威郡王，并任命他的养子阿里骨为肃州团练使。

译董氊病危时，召集各族首领来到青唐城，对他们说：“我的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只有阿里骨的母亲掌牟瞎逋还在，我应当把部落交给阿里骨。”各位酋长都服从。董氊死后，阿里骨便居住在青唐主持事务。元祐元年，任命他为河西军节度使。西蕃邈川首领阿里骨性情残忍，以杀戮为事。诏令告诫他说：“你继承世职之初，人心还没有统一，应当广泛施行诚信，仁惠地养护一方。如今听说你刑罚很严酷，杀害部族，使人不得安宁。你应当以继承职任为重，以仁厚为先，不要倚仗宠荣，努力使部落安定，以符合朝廷封立你的本意，也要想到前人把这些交付给你的心意。”元祐二年，阿里骨胁迫鬼章率众私自占据洮州，杀人并掠夺牲畜。羌族酋长结药秘密派所属的怯陵前来告发。阿里骨派人逮捕怯陵和结药，害怕事情败露，便带着妻子儿女前来归附，又增筑安乡、踏白城。宋军出兵问罪，并下令抚慰接纳生羌，鬼章被擒。鬼章是大酋长，强悍狡黠而有智谋，所属军队精锐，多次成为边患。熙宁年间，他诱捕并陷害河州的景思立，神宗多次诏令王韶，想要生擒他带回。到这时，鬼章与夏人解除仇怨结为援助，筑城于洮州居住。刘舜卿派种谊攻破他的城池，生擒鬼章，任命他为陪戎校尉。三年后鬼章死去。阿里骨请求向朝廷归附纳款，朝廷答应了，又下诏告诫他说：“唯有你的祖先世代笃行忠孝的根本。你与夏国贼人日日寻衅交战，也只是依靠我朝廷所授的崇高爵秩，才能保全你的子孙和众多百姓。因此朕命你继承首领之职，统领你的部众；但你承袭以来，强酋在外擅自作乱，你不能禁止，任其所为，终于占据洮城侵犯王朝疆界，暗中联结夏国贼人，约定日期盗掠边境。朕怜悯所属羌人的无辜，出动偏师前去问罪，元凶已经俘获，其余党羽逃散灭亡，山后已经完全平定，河南也安抚归服。朕想到率领酋豪保卫疆土，是你世代的功劳；背叛君父而追随仇敌，难道是你的本意吗？希望你能够改过，朕不忍心再用兵。果然因为进献贡物，真诚愿意洗心革面、归顺效忠。你既然已经知道悔改，朕还要求什么呢？已经指示熙河路不再出兵，除已经招纳的部族以外，停止招纳，仍旧允许分批往来贸易以及到京城进贡。你应当约束各部族，共同保卫边疆，以求宠禄有终，知道大的防范难以再犯，不要让这次归附又成为空话。”绍圣三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由他的儿子瞎征承袭，随即任命为河西军节度使。西蕃邈川首领瞎征即位后，国人不服，迎接董氊的侄女溪巴温，想恢复董氏国姓。不久国内发生动乱，许多首领归附溪巴温，边臣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命王瞻招纳瞎征，瞎征于是剃发为僧出城投降，而溪巴温的儿子陇拶乘机进入青唐，自称王子。边臣想趁机占有那片土地，于是渡过黄河占据邈川城，以重兵逼近，陇拶也因此出降。朝廷把青唐改为鄯州，把邈川改为湟州。徽宗即位后，任命陇拶为河西军节度使。知府州折氏世袭鄯州，瞎征被授予怀远军节度使，赐陇拶姓名赵怀德。瞎征在这之后一年去世。建中靖国元年，任命赵怀德知湟州；鄯州、湟州被放弃后，羌人迎接陇拶的弟弟溪赊罗撒复国，朝廷授予他西平军节度使。西蕃邈川首领怀德返回邈川，溪赊罗撒与其党羽谋划伏击杀死他，怀德于是逃往河南。朝廷派王厚、童贯率兵到京玉关，商议招降；王厚等进军到湟州，在那里驻留三日后进攻。崇宁三年，王厚与各将领率兵进军宗哥川，溪赊罗撒列阵倚靠北山，王厚与他交战并将其击败，溪赊罗撒骑一匹马逃走。王厚到达鄯州后，溪赊罗撒的酋长开城门投降。诏令把鄯州改为西宁州。赵怀德也派使者约定投降。崇宁四年，赵怀德到京师，徽宗亲临端门接受投降，任命赵怀德为感德军节度使、安化郡王。到靖康初年，朝廷商议想寻找青唐部族，把湟州、鄯州的土地赐给他们，便将此事下达给熙河路帅臣，但没有人敢承担这个责任，于是作罢。等到金人攻陷陕西六路，军队进入熙河，帅臣寻求湟州、鄯州的旧族，想把当地土地交给他们。臣称说：“天下有道，那么四海内外都能安居其所。自从王韶开拓熙河，王厚夺取湟州、鄯州以来，道路因运输而困苦，军民死于刀兵的，大概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了。况且边远地区本是荒僻未开化之地，是空虚贫瘠的不毛之地，得到它又有什么用呢？唉！制造事端而兴兵，贪图功劳而喜欢杀戮，后世的君子难道可以不把这作为戒鉴吗？”

译《东都事略》卷一百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东都事略》卷一百三十。宋代王称撰写。附录八。交趾本来是南粤的土地。汉武帝平定南粤后，把那里分为儋耳、朱厓、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共九郡，设置交趾刺史统辖。后来汉置交州，晋、宋、齐沿袭这一建置，又改为交趾郡；梁、陈也沿袭。隋朝平定陈朝后，撤销郡而设置州；隋炀帝又撤州改郡。唐朝改置交州总管，又改为安南都护。五代时期，有个叫曲承美的人，凭借土豪身份专擅占有其地。刘龚派将领讨伐并擒获他，兼并了这片土地。后来有杨延艺，接受刘氏的爵位任命；杨延艺被他的牙将皎公羡杀死。杨延艺原来的部将吴权攻打交州，杀死皎公羡，于是占据其地。吴权死后，他的儿子昌岌即位；昌岌死后，他的弟弟昌濬即位。昌濬死后，牙将们争相拥立，境内大乱。起初，杨延艺任命牙将丁公着代理驩州刺史，部领就是丁公着的儿子。丁公着死后，部领继承其职。部领与他的儿子琏率兵平定境内，部众推举部领为统帅，号称大胜王，并任命他的儿子琏为节度使。过了三年，琏承袭父亲的职任。太祖攻下岭南后，琏派使者归附朝廷，朝廷授予他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开宝八年，封部领为交趾郡王。太平兴国初年，部领和琏都去世，弟弟璿尚且年幼。大将黎完和幽禁丁氏宗族的人代替他总管部众。太宗震怒，命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濬、左监门卫将军崔亮率兵讨伐他们。黎完替丁璿上表请求承袭兄长的职位，没有得到答复。当时，王师大败交趾军，斩首一万级，又在白藤江口击败交趾军。转运使侯仁宝率前军先行进攻，被交趾军杀死，于是撤军。孙全兴也因获罪被诛杀。丁璿派使者谢罪。太平兴国八年，黎完废黜丁璿，自称交州三使留后，派使者请求任命。太宗于是安抚他，晓谕说：“丁氏世代相传已经三世，朕想让璿担任统帅，以你为副职。如果璿没有可取的将领才能，仍然像孩子一样，那么你应当把他的母亲、儿子和亲属送来归附；等他们入朝后，再授给你节旄。这两条路，你应当审慎选择其中一条。”当时黎完已经专擅占据其地，不听从命令。雍熙年间，他上表请求正式领受节镇职任。太宗于是授予他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并派他的儿子明提入朝进贡。景德二年去世，儿子龙钺即位；他的弟弟龙延杀死龙钺，自立为王。于是各个儿子争相即位，境内大乱。群臣大多请求讨伐他们。真宗说：“还没有加以吊恤，却去讨伐正在办丧事的人，难道是王者所应做的吗？”命令边臣安抚他们。海安抚使邵晔上奏《邕州至交州水陆图》。真宗说：“祖宗开拓疆域如此广大，只需守住它罢了，何必劳民伤财，贪取没有用处的土地呢？如果疆界以内有叛乱者，就不得不铲除罢了。”不久，龙延上表请求任命，又派他的弟弟明昶前来，于是授予龙延静海军节度使，赐名至忠。至忠苦苦虐待他的大将李公蕴，李公蕴一向暗中辅佐他，因此至忠特别亲信李公蕴，便让他冒用黎氏姓。大中祥符二年，至忠去世，他的弟弟明提、明昶争夺即位，李公蕴发兵，把他们都击杀，自称留后，向朝廷请求任命。真宗说：“当初黎完劫持丁璿而自立，李公蕴也不过如此；然而蛮夷难道可以用礼义去责备吗？”于是授予李公蕴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封交趾郡王。李公蕴因此逮捕在如洪砦掠夺的狄獠，诏令追回他们掠走的人口，并借此告诫他。天禧元年，封为南平王。天圣年间，他命令自己的子弟率众入侵，诏令发动峒丁讨伐捕捉；不久便去世，享年四十四岁。他的儿子德政自称留后，前来报告丧事，朝廷授予他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景祐三年，他侵犯邕州的防陵等州，又在各峒掠夺牛马，焚烧房屋后离去。诏令责问他，命令他捕获酋长，依法治罪。宝元元年，进封南平王。侬智高反叛时，他率领二万军队帮助王师平定侬智高，诏令退回他的军队而厚加赏赐。过了很久去世，他的儿子日尊派使者前来报告丧事，朝廷随即授予日尊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嘉祐三年，他进贡一只异兽，说是麒麟；枢密使田况说：“不是麒麟，只说是异兽。”并这样答复他。英宗即位，加授同平章事。神宗即位，进封南平王，加开府仪同三司。他承袭职位十八年后去世，儿子干德继承，朝廷任命干德为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沈起任知桂州，妄自猜想朝廷有攻取交趾的打算，却不能怀柔安抚，于是调集溪峒的土丁，又禁止交趾与州县贸易；交趾因此产生二心，便谋划入侵。熙宁八年，干德大举出兵，接连攻陷钦州、廉州两州，随后包围邕州。知邕州苏缄日夜辛劳，慰劳并率领士卒抵御敌军，前后射杀一万五千多人，城中人心更加坚定；但援军始终不到，被围四十二天后城池陷落，苏缄死于此难。三州死者大约有十多万人。神宗任命赵禼为招讨使，总领九位将军进军讨伐；随后又任命郭逵为宣州使，赵禼担任副职。郭逵到达长沙，督促各路进兵，收复邕州。郭逵派将领进攻永安州，于是溪峒全部投降。郭逵驻军思明州，派燕达讨伐广源州。广源州投降后，其观察使刘纪率军驻扎富良江，交趾乘船迎战，郭逵击败他们，俘获贼将洪真太子，贼军势力窘迫。干德于是奉表请求投降。当时，王安石与吴充因交趾之事在皇帝面前争论，王安石认为可以夺取交趾，吴充说：“得到它没有益处。”到这时，干德归顺，神宗答应了他。哲宗即位，加授同平章事。元祐年间，进封南平王。干德历经哲宗、徽宗两朝，从未侵犯宋朝。宣和元年，加授守司空。到靖康初年，干德还没有患病，又过了两年才去世，杨换即位。臣称说：“自从李公蕴以来，中国用怀柔手段对待他们，防范和戒备极其周密，所以他们得以像青蛙藏在井底、蚂蚁聚集在洞穴中那样。然而黎完劫持丁璿，传了两代便突然灭亡；李公蕴篡夺明提、明昶的职位，数代下来却没有覆亡。这难道不是他们的幸运吗？” 《东都事略》卷一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