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十二

译《东都事略》卷十三，宋王称撰，世家一 《诗经》称颂《关雎》的德行，是用来端正夫妻关系并教化天下的。因此，辅佐君子的后妃具有惠及下人的仁德，而没有嫉妒之心；怀有进用贤能的志向，同时具有忧劳勤勉的心意。这样才能辅助成就一代的治理，建立太平的基础。涂山氏辅佐夏启建立夏朝，任氏、姒氏辅佐周朝兴起，难道不可以说是内在德行盛美吗？昭宪杜皇后深厚地生育了上圣，从而创建了我们宋朝。她宏大的规制和深远的谋虑，确实与《关雎》的德行以及涂山氏、任氏、姒氏相应，又有什么不同呢？自昭宪皇后以后，端正政始的道理，始终一脉相承，都把遵守祖宗家法作为首要之事。这虽是贤德美好典范有所承始，但也是历代圣主修身、正心、齐家的根本，因此能够把这种亲厚之情发挥到极致。至于名号品级的区别、仪礼制度的次序，它们的由来已经很久远，所以略去不记。宣祖昭宪皇后杜氏，是定州安喜人。父亲杜爽，追赠太师。皇后成年后，嫁给宣祖。她治理家庭严厉刚毅，遵守礼法。生下太祖、太宗。周显德年间，太祖任定国军节度使，她被封为南阳郡太夫人。等到太祖被众人推戴，从陈桥回到京师时，有人跑来报告皇后说：“防检已经做了天子。”皇后说：“我的儿子一向有大志，如今果然如此。”太祖即位后，在堂上拜见皇后，众人都来祝贺。皇后却忧愁不乐，左右进言说：“臣听说母亲因儿子显贵，今天儿子成了天子，您为什么反而不高兴？”皇后说：“我听说做君主很难，而且天子处在亿万百姓之上，如果治理合乎正道，这个位置就值得尊贵；如果失去驾驭之道，那么想做一个平民也不可能。这就是我忧虑的原因。你一定要努力啊。”太祖拜了两拜说：“谨遵母后的教诲。”于是尊她为皇太后。建隆二年，皇后身体不适，太祖侍奉汤药，片刻不离左右。病势危急时，召赵普进宫接受遗命。皇后于是问太祖说：“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得到天下吗？”太祖呜咽着不能回答。皇后又像先前那样问他，太祖说：“臣所以能得到天下，都是祖先和太后的积德所造成的福庆。” 皇后说：“不是这样，正是因为周世宗让年幼的孩子主持天下罢了。假使周氏有年长的君主，天下哪里会成为你的天下？你百年之后，应当把帝位传给你的弟弟。四海非常广大，万机政务极其繁多，能够立年长的君主，是社稷的福分。”太祖叩头哭泣说：“怎敢不依照太后的教诲。”皇后于是对赵普说：“你也一同记住我的话，不可以违背。”她命赵普在榻前写下约誓书。赵普在纸尾亲自署名写道：“臣赵普书。”把它藏在金匮中，命谨慎秘密的宫人掌管。皇后在滋德殿去世，享年六十岁，谥号明宪，葬于安陵，神主附祭太庙。干德二年，改在安陵另行卜选墓地，又改谥号为昭宪，与宣祖合葬于安陵。太祖孝惠皇后贺氏，是开封人，右千牛卫率府率景思的长女。晋开运初年，宣祖为太祖聘娶她。太祖任定国军节度使时，她被封为会稽郡夫人。她性情温和恭敬、柔顺，侍奉公婆完全合乎礼节。生下儿子德昭。周显德五年，因病卧床去世，享年三十岁。宋朝兴起后，追册为皇后，谥号孝惠，葬在安陵西北，神主在别庙享祭。神宗时，与孝章、淑德、章怀一起附祭太庙。孝明皇后王氏，是邠州新安人，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的第三女。孝惠皇后去世后，纳她为继室，封为琅邪郡夫人。建隆元年，册立为皇后。皇后慈爱仁厚、恭敬勤劳，奉养太后，得到太后的欢心。去世时二十二岁，谥号孝明，葬在安陵北面，神主在别庙享祭。太平兴国二年，附祭太庙。孝章皇后宋氏，是河南洛阳人，左卫上将军宋偓的长女。孝明皇后去世后，太祖于是聘入宫中为皇后。她十七岁，性情柔顺，喜好礼仪。太祖去世后，称为开宝皇后，居住在西宫。雍熙四年，迁居东宫。去世时四十四岁，谥号孝章。附葬于永昌陵北面，神主在别庙享祭。神宗时，升入太庙附祭。臣下评论说：“庙室中附祭一位皇后，如果是追册的皇后则不能这样。太祖附祭孝明皇后，是合乎礼制的。太宗附祭懿德皇后，大概是因为明德皇后还在世。等到明德皇后去世，与懿德皇后一起附祭，而元德皇后因为生育真宗，也得以附祭；这就是礼制随着情况变化。到了这个时候，孝章皇后难道不应当与孝明皇后一起附祭吗？真宗的庙室也附祭三位皇后，而孝章皇后又不能升入太祖庙中配享，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到了神宗时期，追册的皇后都配享太庙，于是孝章皇后才升入太庙附祭。” 太宗淑德皇后尹氏，是相州濮人，滁州刺史尹廷勋的女儿。太宗在后周时娶她，她早年去世。太宗即位后，追册为皇后，谥号淑德，葬在孝明陵西北，在别庙享祭。后来皇后的神主升入太庙附祭。懿德皇后符氏，是陈州宛丘人，魏王符彦卿的第六女。显德初年嫁给太宗，宋朝建立初年封为汝南郡夫人，建隆二年封为楚国夫人。太宗封晋王时，她进封越国夫人，去世时三十四岁，葬在安陵西北。太宗即位后，追册为皇后，谥号懿德，在别庙享祭。真宗即位后，下诏让有关部门讨论太宗配享的皇后，宰相请求以懿德皇后配享，而宗正卿赵安易请求以淑德皇后配享。当时礼官认为明德皇后还在万安宫，淑德、懿德生前没有达到受尊崇的地位，死后升入配享，在人情上不安妥，请求空置配位。秘阁校理吴淑驳议，认为这些意见都不恰当。当时将要追尊元德皇后，吴淑于是请求让元德皇后升入配享。诏书说：“礼制不是从天上降下、从地下生出，而是斟酌人情制定的，应当以懿德皇后配享。”于是神主升入太庙附祭。明德皇后李氏，是潞州上党人，淄州刺史李处耘的第二女。懿德皇后去世后，太祖为太宗聘娶她为妃。已经纳币，正要成婚时太祖去世。到太平兴国二年，她才入宫。雍熙元年，册立为皇后。太宗去世，真宗即位，尊她为皇太后，居住在西宫嘉庆殿。上宫名为万安。去世时四十五岁，谥号明德，附葬于永熙陵。礼官请求将懿德、明德两位皇后按先后次序一起附祭太宗庙室，真宗同意了。

译元德皇后李氏，是真定人，乾州防御使李英的女儿。开宝年间，封为陇西郡君。太宗即位后，进封夫人。她性情恭敬严肃，有法度，后宫都推重她。生下楚王赵元佐和真宗。去世时三十四岁。真宗即位后，追封为贤妃，又追上尊号为皇太后，谥号元德。附葬于永熙陵，在别庙享祭。大中祥符三年，礼官赵湘请求将元德皇后附祭太宗庙室。真宗说：“这是重大事情，等让礼官讨论后再说。”到六年，宰相王旦和群臣接连请求，真宗才同意，排在明德皇后之后附祭。真宗章怀皇后潘氏，是大名人，忠武军节度使潘美的第八女。真宗为韩王时，太宗为他聘娶潘氏，召入宫中，封为莒国夫人。去世时二十二岁。真宗即位后，追册为皇后，谥号庄怀，葬在永昌陵旁，陵名为保泰。神主在别庙享祭，后来升入太庙附祭。本朝皇后的谥号冠以皇帝谥号，庆历年间礼官说：“孝字连接太祖的谥号，德字连接太宗的谥号，于是把庄改为章，以连接真宗的谥号。” 章穆皇后郭氏，是太原人，宣徽南院使郭守文的第二女。真宗为襄王时，太宗为他聘娶郭氏，封为鲁国夫人，后来进封秦国夫人。真宗即位后，册立为皇后。去世时三十二岁，谥号庄穆，葬在永熙陵西北，神主在别庙享祭。干兴元年，升入真宗庙室附祭。后来改谥号为章穆。章献明肃皇后刘氏，是益州华阳人。父亲刘通，追赠太师、魏王。刘氏年轻时善于播鼗（一种小鼓）。蜀人龚羙带她进入京城，龚羙以锻银为业。真宗当时是襄王，将她纳入潜邸。张耆任王宫指使。襄王的乳母秦国夫人性情严肃端正，便命襄王斥逐她。襄王因此把这件事告诉太宗，太宗不得已，将她安置在张耆家中。太宗去世，真宗即位，封她为美人；因她没有宗族，便改以龚羙为其兄弟，并改姓刘。大中祥符年间，进封脩仪，又进封德妃。章穆皇后去世后，真宗想立她为皇后，大臣多认为不可，但真宗最终还是立了她。李宸妃入宫后生下皇子，这就是仁宗。刘氏把仁宗当作自己的儿子，与杨淑妃共同抚养照看，感情十分深厚。天禧四年，真宗病重，宰相寇准秘密商议，请求皇太子监国；事情泄露后，寇准被罢免宰相。后来入内都知周怀政谋划废黜刘后，又因寇准被杨崇勋告发，周怀政被诛杀，寇准被贬到海上。真宗去世，仁宗即位，尊刘氏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暂由皇太后裁决，垂帘听政。诏书称：‘我把生日定为长宁节，外出时乘大安辇，鸣鞭，侍卫仪仗都按乘舆的规格办理。’ 刘氏的父亲名叫通，下令天下人都避讳这个名字。有个叫刘绰的人，从京西漕臣任上回朝，因为任职期间盘量仓库粮食，查出多余粮食一千多斛，请求把这件事交给三司处理。刘氏问他说：‘你认识王曾、张知白、吕夷简、鲁宗道吗？这四个人，难道会因为盘量粮食而收取多余的进献吗？’刘绰非常惭愧，当时朝廷群臣都佩服刘后的明察。天圣七年冬至，仁宗率百官祝寿，在防庆殿及恭谢宗庙，乘玉辂，穿袆衣，戴九龙华钗冠；行礼时穿衮衣，减少宗彝上的藻饰，去掉佩剑，戴仪天冠，前后垂挂的珠翠各十旒。当时小臣方仲弓上书，请求仿照武后旧例为刘氏建立庙宇，程琳也献上武后临朝图。刘后把他的奏书扔在地上说：‘我不能做有负祖宗的事。’刘后称制共十一年。自仁宗即位后，她告诉辅臣说：‘皇帝处理政务之余，应当下诏让有名望的儒者讲习经书，以辅佐他的德行。’于是就在崇政殿西庑设置帷幕，每天命近臣侍从讲读。丁谓、曹利用因擅权受辱而被贬逐后，天下人都警惕害怕她。晚年她稍稍提拔外戚，却信任宦官。仁宗年纪已经很大了，仍不知道自己是宸妃所生；直到刘后去世，她与仁宗之间始终没有丝毫隔阂。这大概是因为仁宗能够竭尽孝道，而刘后也慈爱并极力保护、教养他的缘故。刘后去世时六十四岁，谥号章献明肃。国朝皇后的谥号通常为二字，称制的皇后则加为四字。葬在定陵西北。此时泰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钱惟演请求把章献明肃、章懿与章穆一同祔享于真宗庙室。诏令礼院议论。礼官认为章穆祔食真宗，这是正礼；章献母仪天下，与明德皇后的情况相同；章懿具有皇帝生母的尊贵地位，与元德皇后的情况相同。而且前代没有同日并祔的礼制，这两位皇后或者祔于真宗庙室，或者祭祀于别庙，请皇上裁决。诏令三省和礼院再次议论，众人都认为：章穆皇后位居中宫，与懿德没有不同，已经祔于真宗庙室，符合一帝一后的礼文；章献明肃处在坤元之尊，章懿享有感应祥瑞的尊贵地位，她们的功德都无人能比，应当尊崇建立新庙，同殿而异室，按时荐献享祀，一律采用太庙的礼仪，另立庙名，以尊崇并世代祭享。于是翰林学士冯元等请求以‘奉慈’为庙名，诏令同意。到庆历五年，礼院说，章献、章懿二后应遵照国朝懿德、明德、元德三后同祔太宗庙室的旧例，迁入真宗庙室祔享。诏令两制官议论。翰林学士王尧臣等议称，请将二后迁入真宗庙室祔享，次序排在章穆之后，诏令同意。章懿皇后李氏，是杭州人。她性情庄重，少言寡语，最初入宫任司寝，生下仁宗，封崇阳县君，后进为才人，又进为婉仪。仁宗即位后，她成为顺容。当初章献把仁宗当作自己的儿子，却不敢说明，朝廷内外也都不知道。等到她病重将死，才晋升为宸妃。去世时四十六岁。章献去世后，明道二年追册为皇太后，谥号章懿，葬于永定陵，祔享于别庙，后来升祔太庙。章惠皇后杨氏，是益州郫县人。她年轻时在真宗藩邸侍奉真宗，景德初年为才人，进为婕妤，又进为婉仪，拜为淑妃。真宗去世，按照遗制尊为皇太妃。章献去世后，遗诰尊她为皇太后，并共同议决军国大事。议论者认为仁宗年事已高，于是删去‘共同议决军国大事’这句话，不向天下公布，称为保庆皇太后。仁宗一直没有子嗣，她常劝仁宗选取宗室近亲子弟养在宫中，所选的就是英宗。她无病去世，五十三岁，谥号章惠。

译仁宗废后郭氏，是平卢军节度使郭崇的孙女。她天生聪慧明悟，仪容德行都很好。天圣二年，立为皇后。当时仁宗宠爱张美人，想立她为皇后，章献对此感到为难。郭氏立为皇后后，渐渐受到疏远。后来尚美人、杨美人都得到宠幸，多次与皇后争吵。宰相吕夷简请求废后，仁宗又认为她没有儿子，于是废黜她。封为净妃、玉京冲妙仙师，赐名清悟，居住在长乐宫。御史中丞孔道辅、右司谏范仲淹等人伏在阁门前进言：‘皇后没有过错，不可以废黜。’不久，孔道辅等人都被驱逐。景祐元年，郭氏出居瑶华宫；尚美人也在洞真宫被废黜并入道，杨美人被安置在别宅。又赐号金庭教主冲静元师。仁宗很思念她，派使者慰问，并赐给她乐府诗。郭氏作诗答和，言辞十分凄凉。仁宗曾秘密命人召她入宫，郭氏说：‘如果再次召我，必须等百官列班接受册命，我才会去。’她后来患了小病，仁宗命内侍阎文应带医生前去诊治；过了几天，阎文应才说郭氏突然去世，时年二十四岁。外人无法弄清其中真相。仁宗非常悲痛，追复她的皇后名号，却停止举行谥号、册立和祔庙的礼仪。慈圣光献皇后曹氏，是追赠韩王曹彬的孙女，追赠吴王曹玘的女儿。郭皇后被废后，诏令聘入宫中，册立为皇后。曹后性情节俭，喜爱农事，在宫中种植五谷，亲自养蚕；她喜欢读史书，也擅长飞白书。庆历八年八月十五日，仁宗想在宫中张灯，曹后劝谏制止了。三天后，卫士发动叛乱，闯到寝殿。仁宗听到变故，急忙想要出走，曹后召来都知王守忠，命他带兵入宫护卫。曹后知道叛贼一定会纵火，便派宦官带着水跟随叛贼。叛贼果然用蜡烛焚烧帷帘，宦官立即用水将火扑灭。当晚，曹后亲自剪下所派宦官的一绺头发作为标记，并告诉他们：‘叛贼平定后会加恩赏赐，要以头发作为凭证。’因此宦官争相竭尽死力，叛贼很快被擒获消灭。张贵妃专宠而骄纵，曹后对她以礼相待；张贵妃多次想陷害曹后，最终却不能伤害她。英宗当时刚四岁，在宫中由曹后抚养。宣仁圣烈皇后是曹后的外甥女，与英宗同岁，也在曹后那里抚养。仁宗说：‘将来把这个女子嫁给英宗。’曹后答应了。仁宗年事已高，还没有继嗣，天下人都忧惧。曹后居于宫中，决定了防备大事，于是立英宗为皇子，让他进入庆宁宫居住。曹后待他的恩意更加深厚。仁宗去世，英宗即位，尊曹后为皇太后。英宗患病，诏令军国事务请太后暂时共同裁决，于是曹后在内东门小殿垂帘听政。天下人都一致归服；凡涉及曹氏及内臣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徇私宽纵。英宗逐渐康复，曹后亲自下手书归还政权，英宗下诏将她所居宫殿改名为慈寿。英宗去世，神宗即位，尊曹后为太皇太后，改宫名为庆寿。神宗任用王安石变更法度、用兵求利，天下因此纷乱。一天，神宗陪侍宣仁太后，与岐王一同到庆寿宫。曹后说：‘我过去听到民间疾苦，总要把它告诉仁宗，有时还因赦令施行救济。如今宗庙祭祀在即，也应当这样做。’神宗说：‘现在没有别的事情。’曹后说：‘我听说民间深受青苗钱、助役钱之苦，应当借赦令把它们废除。’神宗说：‘新法是为了使百姓获利，并不是使他们受苦。’曹后说：‘王安石确实有才学，但怨恨他的人很多，为什么不把他调到外地去？’神宗说：‘群臣中只有王安石能够挺身为国家任事。’岐王说：‘太皇太后的话是至理，陛下不能不思考。’神宗很不高兴。神宗有意进取燕蓟，已经和大臣议定，于是到庆寿宫把这件事告诉曹后。曹后说：‘储备的赏赐物品准备好了吗？铠甲兵器和士卒精锐吗？’神宗说：‘平定戎人所需之物，已经积累多年，当然都准备好了。’曹后说：‘事情关系重大，吉凶悔吝都由行动产生。即使成功，也不过是面向南方接受祝贺而已；万一不能成功，百姓的性命、被损耗的粮食丝帛，都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的。如果燕蓟确实可以取得，太祖、太宗早就收复了，何必等到今天？’神宗说：‘我怎敢不接受教诲。’苏轼因诗获罪，被交御史台审讯。人们都知道他必死无疑。曹后病势沉重，听说这件事后，对神宗说：‘我曾记得仁宗因为制科考试得到苏轼兄弟二人，非常高兴，说：“我为子孙得到两位宰相。”如今听说苏轼因为作诗被关进狱中，莫非是仇人诬陷、搜罗罪名中伤他吗？至于诗本身，他的过错很轻。我病势已经很重，不能因为冤枉滥刑而损伤中和之气，应当仔细审察。’神宗流泪哭泣，苏轼因此获免。曹后久病不愈，忽然回头问左右：‘今天是什么日子？’左右回答是十月二十日。曹后点头，便自言自语说：‘就在今天离开，就在今天离开。’她不愿烦劳百官，大概因为这一天是太祖忌日。于是去世了。她通达生死变化，竟到了这样的程度。去世时六十四岁，谥号慈圣光献，葬于永昭陵，神主祔于太庙。温成皇后张氏，是河南永安人。祖父张颍考中进士，最终任建平县令。父亲张尧封也考中进士，任石州推官，后来去世。当时她的兄长张尧佐补任蜀地官职，张尧封的妻子请求带着孤儿幼子随张尧佐赴任，张尧佐却不肯收养抚恤，以道路遥远为借口阻止他们。张尧封的母亲是钱氏的女儿。张妃幼年无所依靠，钱氏便把她送入章惠皇后的宫中。她逐渐长大后得到宠幸，享有盛宠。她聪慧机敏，富有心计，善于迎合承顺，势力震动宫廷内外。庆历元年，封清河郡君；当年又封才人，升为脩媛。庆历三年，她忽然得病，说：‘我的姿质浅薄，承受不起宠爱的名位，愿意做美人。’仁宗答应了她。皇祐初年，进封贵妃。五年后去世，时年三十一岁。仁宗悲哀悼念她，追册为皇后，谥号温成。父亲张尧封追封清河郡王，谥号景思；而张尧佐则凭借攀附和侥幸，官位达到通显。《东都事略》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