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三十三

译《东都事略》卷三十四，宋王称撰，列传十七。荆罕儒，是冀州信都人。年轻时曾做盗贼。晋天福年间，到范阳侍奉燕王赵延寿。赵延寿跟随耶律德光进入京师，任命荆罕儒为密州刺史。高平之战时，周世宗杀掉败将何徽、樊爱能等人后，便挑选骁勇之士担任将领，任命荆罕儒为招收都指挥使；他因功升至团练使。建隆初年，加任郑州防御使，改任晋州兵马钤辖。荆罕儒倚仗勇力而轻视敌人，曾经孤军深入，敌人俘获了很多人。一天夜里到达京土原，刘承钧派兵追踪他。荆罕儒当时正坐在胡床上犒赏士卒，身穿锦袍，里面穿着铠甲，于是直接冲击敌军锋线，被并州人杀死。河东人长久以来畏惧他的勇猛，想要活捉他送来。等他死后，凡是请求杀死荆罕儒的人都被诛杀。太祖也深深叹息惋惜，责罚土原那些不听命令的人。荆罕儒的从孙荆嗣，年轻时应募担任控鹤卒。王师讨伐河东，挑选一百名勇敢士卒开路，攻取洛阳砦。荆嗣请求前往，斩首五十多级。河东将领杨业退守城池，荆嗣与众人进攻，焚烧南门，夺取了敌军的羊、马和城池。敌军夜间逼近营砦，荆嗣又被选入五百人队伍，作为其中的首领。到天亮时，几乎把敌军斩杀殆尽。后来太宗亲自征讨、巡行军队时，荆嗣登上城墙，亲手杀死数名敌人，大腿被两支箭射穿，手又被炮石击中，折断了两颗牙齿。太宗急忙召见荆嗣，赐给他袍服和衣带。他曾跟随崔翰征讨幽州，又跟随田重进在飞狐口讨伐敌军，所参加的战斗无不取胜。敌军曾在夜间包围田重进的营砦，田重进向荆嗣询问计策。荆嗣说：“如今我们所率领的不过五百人，而敌军超过两万人。请设法从小路向其他将领求援，得到几百人后，就依山布置队伍；再派三百人拿着白旗站在道路一旁，我亲自率领本部兵马直奔契丹。契丹看到我们快速奔驰，而且旗帜显得增多了，就会怀疑大军到来，于是逃走。”荆嗣用兵，前后一共一百五十多次战斗，从来没有无功而返，也从不夸耀自己的功劳。他积累功劳升至虢州防御使。临死时流着眼泪对儿子说：“几代连续做将领的人家，后代往往不兴旺；你们更加谨慎修身，才可以免除祸患。”说完便去世了。曹光实字显忠，是雅州百丈人。他的父亲曹畴在蜀地做官，任靖南军使。曹畴去世后，曹光实继承并担任他的职务。蜀地任命曹光实为永平军节度使。太祖命王全斌等人平定蜀地。此后群盗蜂拥而起，有个夷人叫张乐忠，率领几千人，连夜突然袭来，包围曹光实的住处，击鼓呐喊着进攻。曹光实背着母亲，挥戈冲破包围逃出，贼众纷纷退避，不敢靠近。曹光实全家三百口都被杀害，连他父亲的坟墓也被挖掘。曹光实到王全斌那里，说明这件事，发誓要洗雪冤屈和愤恨。当时蜀中各郡还没有平定，曹光实于是绘制雅州的地形和险要之处，同时陈述用兵攻取雅州的意图。王全斌认为他的勇气壮烈，于是命他率兵，果然攻克雅州城，俘获张乐忠，使曹光实得以雪恨。王全斌任命曹光实为黎州、雅州都巡检使，安抚集结流民，慰劳百姓，百姓和夷人都感念他。召回京师后，太祖高兴地说：“这是蜀中的俊杰啊！”任命他为黎州刺史，升任唐州团练使。太宗征讨河东时，让曹光实知威胜军，命他调发军粮。河东平定后，任汾州、辽州、石州、沁州巡检，改任汝州团练使。王师北伐时，曹光实与潘美从雁门出兵，曹光实任前锋，遇到敌军迎击并击败了他们。李继捧入朝时，任命曹光实为银州、夏州等州都巡检使。李继捧的弟弟李继迁逃入蕃部成为寇盗，边境百姓深受其害。曹光实乘机突然袭击，到了地邱泽，俘获、斩杀了很多人，攻破他们的部族营帐，缴获李继迁的母亲、妻子以及数以万计的牛羊。李继迁几乎就要被擒获，于是派人欺骗曹光实说：“我多次败逃，您允许我投降吗？”曹光实信以为真，李继迁设下埋伏。曹光实率领几百名骑兵前往，到了葭芦川，李继迁举手挥动马鞭，伏兵便突然出现，曹光实于是被杀死，时年五十五岁。他的侄子是曹克明。克明，字尧卿。他的父亲曹光实被敌人杀害时，克明还年幼，有一名妾把他藏在芦苇席中，才得以幸免。长大后，通晓兵法，擅长骑马射箭。曹光实死后，克明当时任牙内虞候，隐秘地没有发丧，防使派人传达曹光实的命令，率军返回银州；克明便与仆人偷偷进入敌境，找到曹光实的尸体，带回京师安葬。此前，蜀人禁止曹光实的尸体运回故乡，克明以母亲年老为由，催促赶路回去。李顺反叛后，想找到克明任用他，克明便带着母亲逃入山谷之间。等到贼军进攻雅州，克明聚集溃兵七千人，又招募壮丁三千人，于是收复名山、火井、夹江等九县，在嘉州、眉州、邛州交界处修筑七座砦，分兵邀击贼军，因而收复雅州，提拔为西头供奉官，监领黎州军队。由于余贼尚未平定，调任邛州驻泊，巡检峡路、洛路的溃兵。邓绍等人进攻雅州，克明又将其讨平。蛮人侵扰邕州，任命克明以供备库使身份知邕州。他于是派遣三十六封书信送给溪洞酋长，晓谕朝廷的恩德和信义，酋长们全都来参加承天节宴会，克明又把衣物装在箱中送给他们，他们都感动流泪后离去。只有洪洞凭借险要地势不来，克明率兵进攻，斩杀其首领。不久宜州澄海军校陈进反叛，恰逢郁江暴涨，州城被冲毁，克明砍伐木材制造船只，在水上建造一座临时城池作为防守，仍然招募溪洞兵赶赴象州，贼军于是向南逃去。巡抚使曹利用召集克明会合军队到贵州，途中遇到贼军，斩首四百余级，贼军被平定。曹利用独占这项功劳，克明以自己开口争功为耻；他调任江淮、两浙捉贼使，抓到盗贼后便免除他们的罪责，给他们私钱让他们回去捕捉同党，前后查获其同党三千余人。江宁府知府张咏上奏此事，朝廷赐钱四十万，兼领平川刺史，任辰州知州。适逢抚水州的蛮人叛乱，任命克明为宜州、容州等十州巡检使。他于是率兵深入，蛮人多在深谷中埋伏弩箭，山路险峻断绝。克明料想士卒有退却的意图，命后军砍倒大树，断绝退路，边走边战，经过一个多月到达抚水州，知州防承贵出城投降。克明对他说：“你三十多年一直成为边境祸患，只是认为官军不能到达这里。今天子爱惜生命，不愿断绝你们这一族，姑且允许你们改过自新。”众人都俯伏行拜，感激不已；克明命他们歃血为誓，在奴山刻下铭文后返回。于是蛮人中愿意迁入内地的有七百余口，分散安置在荆湖之间，奏请把抚水州改名为安化州。安化平定后，调任桂州知州，开始设置溪洞司，并兼任其职。又奏请把广南两路的土军合并为忠敢军。岭外居民用茅草结屋，即使严格禁止用火也不能消除火灾祸患，克明用水引入城中，沿道路分流作为防备。

译又命令北军教百姓制作陶器瓦坯，百姓才开始修建瓦房，从此火灾祸患便少了。任期满回朝后，任滁州知州，又任鼎州知州。适逢交趾的李公蕴侵犯邕州，改任文思使、邕州知州。当时克明已经年老，有人劝他说不宜再向南去，克明说：“天子不因为我衰老，就把边疆事务托付给我，怎么可以推辞呢？”到任后，便派人进入交趾，晓谕利害，李公蕴上表谢罪。升任西上阁门使，再任鼎州知州，去世时七十二岁。杨业，并州太原人。他的父亲杨信在刘氏政权中任麟州刺史。杨业年轻时任侠仗义，善于射箭，喜欢打猎，曾对同伴说：“我将来做将领，用兵也不过像驱使鹰犬追逐野鸡兔子一样。”二十岁时侍奉刘崇，任保卫指挥使，历次升迁至建雄军节度使，多次建立战功，所向披靡，国人称他为“杨无敌”。太宗征讨太原时，杨业守卫城池东南面，苦战拒敌。李继元投降后，太宗听说他的勇猛，想让他活着来归，便命宦官传达自己的意思，告诉李继元招降他。杨业于是面向北方再拜，悲痛大哭，脱下铠甲前来拜见。太宗得到他，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左领军卫大将军。军队回师后，授任郑州防御使。太宗认为杨业熟悉边疆事务，命他任代州知州。敌军进入雁门，杨业率数百骑兵出击，大败敌军，因功升任云州观察使。王师北征时，命潘美率云、应路行营军队，任命杨业为副将，并让蔚州刺史王侁、顺州团练使刘文裕护卫他的军队。攻下云州、应州、寰州、朔州四州。当时曹彬在岐沟战败，诏令潘美护送四州百姓迁入内地。不久敌军又攻破寰州，杨业对王侁等说：“贼军势力强盛，不能与之交战，姑且秘密通知云州、朔州等地的将领，先带百姓出城。我军驻扎在应州，贼军一定会调集全部兵力前来阻挡；让朔州的官吏和百姓直接进入石碣谷，在谷口部署一千名强弩手，再用骑兵在中途接应，这样三州的百姓就可以万全了。”王侁阻挠这个计划，刘文裕也想让杨业前去迎敌。杨业说：“这一定是失败的办法。”王侁说：“您一向号称无敌，如今见到敌人却迟疑退缩，难道还有别的意图吗？”杨业说：“我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这样会使士卒徒然死伤，而功劳也无法建立。”随即从石朱路奔赴朔州，临行时哭着对潘美说：“我只是太原的一名降将，天子不杀我，反而授予我兵权，我没有纵容敌人而不攻击的道理，只是想图报万分之一罢了。如今诸位责怪我躲避敌人，我就只有一死了。”于是指着陈家谷说：“您应当在这里部署步兵和强弩手接应，使我转战到这里；如果失去援军，军队就会全军覆没。”潘美和王侁在谷口布阵，从寅时到巳时。王侁派人登上托罗台，望见敌军败退，想争夺这项功劳，便率兵离开山谷。潘美不能阻止他，走了二十里，听说杨业战败，便率兵后退。杨业奋力作战直到傍晚，望见谷口没有人，拍着胸脯悲痛大哭，部下几乎死尽，但仍亲手杀死数十上百人，后来因重伤被敌军俘获。于是长叹说：“杨业被奸臣逼迫，导致王师遭到败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他三天不吃东西而死。列阵将要崩溃时，他部下仍有一百多人。杨业对他们说：“你们各自都有父母妻子儿女，赶快离开去向天子报告，不要和我一起送死。”众人都流泪而不肯离去，于是一起战死，没有一人活着回来。当时淄州刺史王贵也战死。王贵跟随杨业，杨业被敌军包围时，王贵亲自射杀数十人，箭用尽后，张开空弓，又击杀数人，最终战死。杨业勇敢而有谋略，与部下同甘共苦，天气寒冷时从不独自设置炭火。他处理政务简明平易，郡中百姓都爱戴他。天下听说他死去，都为他愤懑叹息。太宗尤其痛惜，追赠太尉、大同军节度使。潘美被削去三资官阶，王侁、刘文裕一并除名。王侁是后周枢密使王朴的儿子。他的儿子是王延昭。王延朗的名字中的“朗”字犯了圣祖的名讳，改名为延昭。因杨业的荫补而授任供奉官。杨业死后，太宗怜悯他，提拔延昭为崇仪副使。咸平二年，契丹入侵边境，延昭在遂城。当时城小而没有防备，敌军进攻非常急迫，众人心中危惧。延昭召集城下的壮丁守卫城池，恰逢天气极其寒冷，便命人汲水浇灌城外，到天亮时全都结成冰，坚硬而光滑，敌军无法靠近，于是解围离去。授任莫州刺史。契丹再次入侵边境，延昭在羊山以西埋伏精锐部队，从北面出击，一边交战一边退却。等到伏兵发动，敌军大败，俘获契丹的名王，将首级装入匣中进献，晋升团练使。景德初年，敌军南侵，延昭率兵作战，攻破敌境的古城，俘获很多人，后来双方讲和才停止。官职做到英州防御使，去世时五十七岁。延昭不擅长处理文吏事务，诉讼和文书都由小校裁决，真宗知道后没有责怪他，只是告诫整顿小校而已。然而他智勇兼备，善于作战，沉默寡言，平时从不过问家中事务；所得俸禄赏赐，都分给士卒。自身生活简朴，出入时骑马随从都按军校的规制，号令严明，与士卒同甘共苦，寒冷时不披衣，炎热时不张伞，遇到敌人总是身先士卒，取得功劳后推让给部下，所以人人乐意为他效力，威名震动异域。他守边二十多年，敌人畏惧他，称他为“六郎”。他去世时，河朔百姓都面向灵柩陨泣。康保裔，河南洛阳人。他的祖父康志忠，后唐长兴年间讨伐王都，战死。父亲康再遇跟随太祖征讨李筠，又战死在太行山，当地百姓为他建立庙宇祭祀。康保裔在后周时，因战功任东班押班。康再遇死后，太祖让康保裔代任父亲的职务，跟随石守信攻破泽州。开宝年间，又跟随诸将军在石岭关击败契丹。历任方面军职，升任登州刺史。端拱初年，任淄州团练使、代州知州，调任深州，加任侍卫马军都虞候，兼领凉州观察使。跟随军队屯驻沧州，调任镇州统帅。咸平初年，授任彰国军节度使，统帅高阳关。契丹入侵边境，傅潜拥兵不战。诸将与契丹在河间交战，援军没有到达。康保裔挑选精锐赶去救援，天将傍晚时约定第二天早晨合兵作战。天刚亮，契丹把他们包围了三四层。左右劝他换上战甲骑马突围。康保裔说：“面临危难不能苟且求免。”于是决战两天，杀伤敌军很多，敌尸拥挤践踏，尘土深达二尺。士兵用尽，箭也射完，救兵仍不到，最终战死。真宗震惊悲悼了很久，追赠侍中。康保裔有母亲，八十四岁，封为陈国太夫人，派内司宾慰问，赐白金五十两。

译他的妻子已经去世，也追封为夫人。康保裔谨慎厚道，崇尚礼仪，军政严整，喜欢宾客，延请儒士；擅长骑马射箭，射飞禽走兽没有不命中的。他曾连续张满弓射出三十五支箭，箭尾和箭头接连落下，人们都佩服他的技艺精妙。前后作战时，身上受过七十处创伤，又被礮石击伤，鼻子毁坏、手臂受伤，却从未自己说起。朝廷赏赐的金帛，他都分给士卒，并设宴慰劳军队。他曾借贷钱财数千万，去世后，亲近的属吏卖掉财物替他偿还。真宗知道后，厚加赏赐。儿子是康继英。康继英，字仲雄，因父亲的功劳荫补为供奉官。康保裔战死后，特授六宅使、顺州刺史。历次升迁为马军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渭州知州，又升为殿前都虞候、桂州观察使。康继英认为戎人虽然归附朝廷，但最终仍然蓄谋作乱，于是大力搜捕那些反复无常的人，把他们清除。因此威名震动西部边境。改任建州观察使、卫州知州。曹利用被贬后，康继英因为是他的姻亲，也降为右羽林大将军，分司任职。过了很久，又复任左卫大将军、贵州团练使，去世时七十一岁。康继英统率军队严厉，对宗族亲属却很优厚，所以他死时，家中没有剩余财产。《东都事略》第三十四卷 钦定《四库全书》《东都事略》第三十五卷，宋王称撰，列传第十八 李穆，字孟雍，开封阳武人。幼年性情温厚，少言寡语，喜欢学习。听说酸枣人王昭素精通《易》，便前往拜他为师。王昭素对别人说：“看李生的才器，将来一定会成为卿相。”王昭素把自己写的《易论》三十三篇传授给他。考中进士，调任郢州判官。周世宗即位，广泛求访有文学才能的人，近臣推荐他的才干，授任右拾遗。太祖登基，升任殿中侍御史。太祖平定蜀地后，任李穆为洋州通判，调任陕州。因向西京输送田租误了期限获罪，被免官。又因所举荐的官吏犯罪获罪，离开前任已经很久，召回任太子中允。不久以右拾遗身份任知制诰。李穆的文学才能和操守品行，为太祖所知。太祖曾对卢多逊说：“李穆，是士大夫中仁厚的人。”卢多逊说：“李穆遇到事情不会因为生死而改变节操，所谓仁厚的人一定也有勇气。”于是派遣李穆出使李煜，晓谕他入朝。李煜以有病推辞，李穆说：“入朝还是不入朝，只由您自己决定。朝廷富足，兵甲精锐，恐怕不容易抵挡。”太祖听到这番话，认为十分切要。太宗即位，李穆历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宰相卢多逊获罪，李穆因与他同年登科而受牵连，降为司封员外郎。太宗爱惜他的才干，不久命他主持殿试考校。见他形貌十分瘦弱，怜悯他，问道：“是忧虑恐惧造成的吗？”李穆流泪，太宗也为之动容，命令恢复他的原官，提拔为翰林学士、开封府知府，以能干著名。于是又提拔为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李穆极为孝顺，母亲多年患病，怕热又怕风，李穆亲自扶持母亲起居，尽力使她称心，有时整夜不能入睡，却从未显出疲倦懈怠的样子。母亲去世后，他悲伤过度，朝廷命他起复任职，他坚决推辞，不得已处理政务，但始终不饮酒、不吃肉。服丧尚未结束便去世，五十七岁。太宗深为惋惜，对宰相说：“李穆是国家的良臣，却突然去世，这不是李穆的不幸，而是朕的不幸。”追赠工部尚书，谥号文恭。李穆的儿子李行简，因父亲的恩荫授任将作监丞，不喜欢求取仕进，在家居住二十多年。真宗听说他的贤德行为，便到他家中授任太子中允，退休后升任太常丞而去世。贾黄中，字娲民，沧州南皮人，是唐朝宰相贾耽的第四代孙。贾黄中六岁时被称为神童，十五岁考中进士，授任校书郎、集贤校理、直史馆，升任左拾遗，历任左补阙、定州通判，入朝任礼官。岭南平定后，任采访使。江南平定后，任宣州知州。太宗即位，任升州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