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事略卷十五

译《东都事略》卷十六，宋王称撰，世家四。真宗有六个儿子：长子温王禔，次子周王祐，次子昌王祗，次子信王祉，次子钦王祈，次子仁宗皇帝。温王禔早年去世，徽宗即位后追赐名号，追赠温王。周王祐，字庆长，母亲是章穆皇后。咸平年间封为信国公，九岁时去世，追封周王，谥号悼。昌王祗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昌王。信王祉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信王。钦王祈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钦王。仁宗有三个儿子：长子是昉王，次子是雍王昕，次子是荆王曦。昉王出生还不到一个月就去世，追封褒王，赐名昉，谥号怀靖。后来封魏王，治平年间封周王。徽宗即位后，追赠昉王。雍王昕封为寿国公，三岁时去世，追封豫王，谥号悼穆，改封魏王。治平年间封唐王，徽宗追赠雍王。荆王曦于庆历三年出生，三岁时封鄂王，赐名曦，还未等到宣布诏命便去世，谥号悼懿，改封陈王。治平年间封燕王，徽宗追赠荆王。濮王讳允让，字益之，是恭靖商王元份的儿子。他天性浑厚，外表庄重而内心宽厚，身边亲近的人从未见过他显露喜怒之色。起初任右千牛卫将军。周王去世后，真宗用绿车和旄节把他迎入宫禁奉养。仁宗出生后，才用箫韶部的乐队送他回府。真宗时，官至卫州刺史。仁宗即位后，授任汝州防御使，多次升任宁江军节度使。仁宗建立睦亲宅后，便命他主持大宗正寺。宗室子弟有好学而趋向义理的，他就加以褒奖勉励，委婉曲折地引导他们向善；如果不听教诲，先劝告晓谕，再纠正告诫；到了仍不悔改的程度，就依法惩处其罪并上报皇帝。因此人人没有不敬畏、爱戴并心悦诚服的。庆历四年，封为汝南郡王，授同平章事，改任判大宗正寺。嘉祐四年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太尉、中书令，封为濮王，谥号安懿。仁宗在位已久却没有儿子，于是立濮王的第十三个儿子为皇子。仁宗去世，皇子即位，这就是英宗。治平元年，宰相韩琦等上奏说，濮安懿王德行盛大、地位尊隆，应当给予尊崇礼遇，请下令有关官署议定濮安懿王以及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应当共同施行的典礼。诏令说要等大祥之后再议。到治平二年，才下诏令礼官与待制以上官员共同议论。翰林学士王珪等上奏说：“谨按《仪礼·丧服》，为别人后嗣的人，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三年呢？’因为承受了重大的宗法地位，就必须按照为所继承者的父亲服丧。为所继承者的祖父母、妻子的父母、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都是按照亲生子来服丧。为别人后嗣的人为自己的父母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丧一年而不是服三年？’这是因为特别尊重大宗，而降低了小宗的服制。为别人后嗣的人为自己的兄弟服丧，传文说：‘为什么服大功？’这是因为成为别人后嗣后降低了对自己兄弟的服制。先王制定礼制，尊贵之位不能有两个最高者。如果对那一方父母的恭敬慈爱之心分散了，就不能专用于这一方，所以才有这样的规定。秦汉以来，帝王中有从旁支进入而继承皇位的，有的推尊自己的父母为帝、为后，都被当时人认为不合适，后世也加以讥议。我们不敢把这些作为圣朝的法则。况且前代从旁支入继的，多发生在皇帝去世之后，拥立之事或许出自臣下，并不像仁宗皇帝年纪尚未衰老时，深思宗庙的重大责任，恭敬承受天地的意旨，在众多宗室中选择贤明之人，把大业授给他。” 陛下亲自作为先帝的儿子，然后继承帝位，承续祖宗的天下。濮安懿王虽然与陛下有天性的亲情和抚养顾复的恩德，但陛下之所以背负屏风、端正冠冕，拥有四海，令子子孙孙万世相承，都是先帝的德泽。我们私下认为，濮王应当依照先朝封赠期亲尊属的旧例，以高官和大国来尊崇；谯国、襄国、仙游三位也应封为太夫人，考察古今，这样才适宜。于是中书省上奏说，王珪等人的议论还没有详细议定：濮王应当称作什么亲属名号，是否直呼其名？王珪等议论说，濮王对于仁宗是兄长，对于皇帝应当称为皇伯而不直呼其名，依照楚王、泾王的旧例。中书省又上奏说，《仪礼》以及五服服丧年限的诏令规定，出继的儿子对于所继承的父母和亲生父母，都称为父母。汉宣帝、光武帝也都称自己的父亲为皇考。如今王珪等议论称濮王为皇伯，在典礼上没有明确依据，请下令尚书省召集三省、御史台共同议论上奏。正当议论之时，皇太后亲自下诏责问执政，于是手诏说，听说集议的意见不一致，应当暂且停止议论，命有关官署广泛查求典故后上报。礼官范镇等又上奏说，汉代称皇考、称帝、称皇、建立寝庙、排列昭穆等做法，都不是陛下圣明所应效法的，仍依照前面的议论为好。从此以后，御史吕诲等弹劾奏告欧阳修首先提出邪僻的议论，韩琦、曾公亮、赵概附和并犯有议论不正之罪，坚决请求依照王珪等人的议论办理。不久，宫中传出皇太后的手诏：“我听说群臣议论请求皇帝尊崇濮安懿王，直到现在还没有施行。我反复查阅前代史书，才知道自有旧例。濮安懿王、谯国夫人王氏、襄国夫人韩氏、仙游县君任氏，可以让皇帝称他们为亲属；濮安懿王称皇，王氏、韩氏、任氏都称后，然后施行。”英宗当天便亲自下诏说：“称亲的礼制，我谨慎遵从慈训；追尊的典礼，哪里容易完全承当？况且我想把坟墓改作园陵，在园陵中建立庙宇，使濮王的子孙主持祭祀之事。”第二天，吕诲等人认为自己所陈述弹劾的意见没有被采纳，于是交还御史台的敕告，居家等待治罪。吕诲等所列举的理由，大体认为前一份诏书说暂且停止集议，后一份诏书又说“我想把坟墓改作园陵”，可见追尊之意并没有停止。英宗命閤门把诏告退还给他们，吕诲等坚决辞去御史台职务。吕诲等离开御史台后，濮王的议论也就搁置了。到神宗元丰二年，下诏说濮安懿王的三位夫人可以一并称为“王夫人”。

译濮王的长子宗懿，英宗时任宿州团练使，封和国公；次子宗朴任陇州防御使，封岐国公。宗懿去世后，神宗因为宗懿是濮安懿王的长子，追封宗朴为舒王。宗朴与英宗关系亲密友爱。起初，诏令英宗入居庆宁宫，英宗坚决推辞不立即前往，宗朴率领近亲属反复劝说，英宗才入宫。治平年间，建立濮王园庙，宗朴于是授任彰德军节度使、濮国公，以奉祀濮王。后来神宗即位，加同平章事，兼侍中，封濮阳郡王，去世后追赠定王。他的弟弟宗谊袭封濮国公，官至昭化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追赠广陵郡王。宗谊去世后，宗晖袭封濮国公，由邕州观察使授任淮康军节度使。元丰年间，濮王的三位夫人改为祔葬在濮王园陵，任宗晖为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神宗下诏让宗晖袭封濮王。哲宗即位后，改镇镇南，去世后追赠怀王，谥号荣穆。以宗晟继承爵位，宗晟官至武安军节度使，追赠昌王，谥号端。孝宗晟去世后，宗愈继承爵位，官至镇南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赠襄王。宗愈去世后，宗绰继承爵位，官至河阳三城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赠荣王，谥号孝端。宗绰去世后，宗楚继承爵位，官至武昌军节度使，追赠惠王，谥号僖节。宗楚去世后，宗祐继承爵位，官至清海军节度使，追赠钦王。宗祐去世后，宗汉继承爵位，官至奉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赠景王。宗汉去世后，仲增继承爵位。仲增是濮王的孙子，在宗族亲属关系中辈分最长，所以封王，官至彰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赠简王。仲增去世后，仲御继承爵位，官至奉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赠郇王，谥号康王。仲御去世后，仲爰继承爵位，官至武定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判大宗正寺，追赠恭王。仲爰去世后，仲理继承爵位。靖康初年，仲理任武安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史臣说：“礼制规定，大宗没有儿子，可以从小宗中选择后嗣，圣人允许这样做。英宗既然已经以仁宗为父，如果濮王又称为亲父，这就是有两个统统。父子之间的道，是天性；君臣之间的义，也是如此。假使把濮王尊崇到极点，那么对于君臣之义能够心安吗？当时的大臣违背礼制、废弃义理，御史台的臣子怎么能不以死相争？英宗容纳接受直言，停止了这场议论，使后世没有可以指摘的瑕疵，真是圣明啊！” 英宗有四个儿子：长子神宗皇帝，次子吴王颢，次子润王颜，次子益王頵。吴王颢，字仲明，母亲是宣仁圣烈皇后。起初名叫仲纠，授任率府副率。英宗即位后，升任至明州观察使，封祁国公，赐今名，授保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封东阳郡王。治平三年出宫，居住在东宫。神宗即位后，授武昌、武安军节度使，封昌王。改镇泰宁、镇海军，改封岐王。官制施行后，册拜司空，改封雍王。哲宗继位后，授太保，改任成德、横海二镇，改封杨王。依照周、汉旧例，赐朝见时赞拜而不直呼其名，五日入朝一次，在禁中朝见。神宗祔庙时，授太傅，改镇京兆、凤翔。元祐初年，与荆王頵一同迁居外第，宅第名为亲贤宅。授太尉，颢的儿子中凡能穿衣者以上，都命令升一级官职。诏令说：“先皇帝笃厚兄弟之情，以恩情胜过礼义，不允许两位叔父出居外宅，这是周武王对待周公、召公的意思。太皇太后严守朝廷礼制，以礼义约束恩情，才开始依照他们的请求，让他们出居外宅，得到孔子疏远自己儿子的意思。两位圣人的做法不同，但都归于正道，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 我侍奉两宫太后，巡视新宅，回头看着它追思往事，不禁潸然流泪。从前汉明帝问东平王：‘在家里以什么为乐？’东平王说：‘行善最快乐。’汉明帝认为这话说得很好，于是送去列侯印十九枚。诸王的儿子年满五岁以上，都让他们佩戴这些印，记载在简册中，天下人并不认为这是徇私。如今王的儿子们天性忠孝，逐渐受到礼义熏陶，凡能穿衣的孩子以上，个个都显露出成年人的风范，我非常赞赏他们。应当各自升一级官职，以帮助他们享受行善的快乐，还要勉励自己啊，不要辱没你们的父祖，为国家增光。改封为徐王，诏书中不直呼其名。宣仁皇后祔庙时，授太师，改封冀王，赐入朝不必趋走，又改任淮南、荆南节度使，改封楚王。起初，宣仁皇后身体不适，颢每天问候起居，因而染病，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七岁。哲宗悲痛大哭，在苑中穿上丧服，追赠尚书令兼中书令，谥号荣。颢去世第五天，正逢初一按例应当到文德殿视朝，哲宗因颢尚未成服，改在垂拱殿视朝。颢通晓经史，擅长飞白，善于弹琴。神宗临朝执政很久，与他的兄弟情谊更加深厚；哲宗对他尊敬礼待尤其隆重。颢去世后，葬在永厚陵北面。徽宗即位后，追封吴王的儿子孝骞。靖康初年，孝骞任定武军节度使，封晋康郡王。孝锡最终任嘉州防御使，追赠永国公。润王颜早年去世，徽宗追赐名号，追赠润王。益王頵起初被赐名仲恪，任率府副率。英宗时赐给他现在的名字，升任耀州观察使。神宗即位后，授同平章事，兼领武胜军节度使，封乐安郡王。熙宁四年出宫，授保信、保镇军节度使，封嘉王。元丰三年，授司空，改封曹王。哲宗即位后，授太保，镇守武昌、武安，进封荆王，赐朝见时赞拜而不直呼其名，五日入禁中朝见。哲宗以对待家人的礼节恭敬地对待他。神宗祔庙时，授太傅，改镇武宁、镇海。元祐元年，开始居住外第，授太尉，改镇成德、荆南。去世，享年三十三岁，追赠太师、尚书令，追封魏王，谥号端献。徽宗改封益王頵。頵端庄稳重、聪明纯粹，广泛通晓群书，有才智见识，喜好佛教，也喜好方术医书，多次捐出药物救治病人，他的仁厚大概是天性如此。儿子孝哲，任邢州观察使，追赠广陵郡王。孝怡，最终任保宁军节度使。孝参，靖康年间任武胜军节度使，封豫章郡王。孝奕，最终任彰化军留后，追赠平原郡王。孝骘，靖康年间任武宁军节度使。孝忱，任奉宁军节度使。孝颍任顺昌军节度使。孝愿任靖难军节度使。《东都事略》卷十六。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