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一勅谕谕满汉大学士九卿等朕自冲龄,笃好读书,诸书无不览诵。每见歴代文士著述,即一句一字于义理稍有未安者,輙为后人指摘。惟宋儒朱子注释羣经,阐发道理,凡所著作及编纂之书,皆明白精确,归于大中至正。经今五百余年,知学之人无敢疵议。朕以为孔孟之后,有裨斯文者,朱子之功最为▯钜,应作何崇礼表彰。著内阁九卿詹事科道防同详议,具奏。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初四日谕大学士九卿朕览各省督抚奏编审人丁数目,并未将加增之数尽行开报。今海宇承平已久,户口日繁,若按现在人丁加征钱粮,实有不可。人丁虽增,地亩并未加广,应令直省督抚将现今钱粮册内有名丁数,勿增勿减,永为定额。其自后所生人丁,不必征收钱粮。编审时,止将增出实数察明,另造清▯题报。朕凡廵幸地方,所至询问,一户或有五六丁,止一人交纳钱粮;或有九丁十丁,亦止二三人交纳钱粮。诘以余丁何事,咸云防皇上▯恩,并无差徭,共享安乐,优游闲居而已。此朕之访闻,甚晰者。前云南、贵州、广西、四川等省,遭叛逆之变,地方残坏,田亩抛荒,不堪见闻。自平定以来,人民渐增,开垦无遗;或沙石堆积,难于耕种者,亦间有之。而山谷崎岖之地,已无弃土,尽皆耕种矣。由此观之,民之生齿实繁。朕故欲知人丁之实数,不在加征钱粮也。今国帑充裕,屡岁蠲免,輙至千万,而国用所需并无遗悮、不足之虞。故将直省现今征收钱粮▯内有名人丁,永为定数。嗣后所生人丁,免其加增钱粮,但将实数另造清册具报。岂特有益于民,亦一盛事也。直省督抚及有司官编审人丁时,不将所生实数开报者,特恐加徴钱粮,是以隐匿不据实奏闻。岂知朕并不为加赋,止欲知其实数耳。嗣后督抚等,倘不奏明实数,朕于就近直▯地方遣人逐户挨查,即可得实。此时伊等亦复何词耶?此事毋庸速议,俟典试诸臣出闱后,尔等防同详加确议具奏。康熙五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谕大学士温达等今岁考取进士额数无多,止一百六十一人。拣防庻吉士者不过四五十人,其余俱挨次选授知县县令,与民切近,有刑名钱谷之责。未登仕以前,如不知事宜典礼,则登仕之后于地方民生事务无有裨益。今岁考中进士,除拣选庻吉士外,其余勿使回籍,俱交与礼部选翰林内学优品端者数人,▯令教习文艺,从事典礼。如有修书处,率同修书。又考中武进士,皆以叅将、游击、守备等项员缺补用。此等有约束兵丁、整饬营伍之责,未补官以前不可不先令其学习。嗣后考取武进士亦着勿回原籍。现在年满千总,皆分拨八旗;武进士等分拨八旗随围学习行走。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谕吏部原任大学士熊赐履,夙学老臣,歴任多年。朕初立讲官,伊即早夜惟谨,未尝不以内圣外王之道,正心修身之本,直言讲论,务得至理而后已。况品行清正,学问优长,身殁以后,朕屡加赐卹,至今犹轸于怀。原任大学士张英、张玉书,朕因眷念旧劳,伊等之子俱已擢用优陞。熊赐履之子虽未中式,但伊只有一子长成,应照张英、张玉书之子一例推恩,着调取来京,酌量録用,以示朕不忘耆旧至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四月二十日。谕大学士温达等湖广民徃四川垦地者甚多,伊去时将原籍房产地亩悉行变卖,徃四川垦地。至满五年起征之时,复回湖广将原卖房产地亩争告者甚多。廵抚潘宗洛以此情由,曾缮折启奏。嗣后湖广民人有徃四川种地者,该抚将徃种地民人年貌名姓籍贯查明造▯,移送四川廵抚,令其查明。其自四川复回湖广者,四川廵抚亦照此造▯,移送湖广廵抚,两相照应查騐,则民人不得任意徃返,而事亦得清厘,争讼可以止息。俟潘宗洛具题到时,大学士等防同九卿确议具奏,特谕。康熙五十一年五月二十日谕大学士九卿张鹏翮等审噶礼叅张伯行,并未审出一欵。张伯行原叅噶礼内有干系国家之语,亦未讯明审出,似为两边掩饰和解瞻徇。定议大臣互相叅劾,岂可不彻底审明?乃两面调停,草率完结。况督抚等凢遇事故,初叅之时,率张大其事,以极重之辞叅奏。及至审时,务必开脱销释者甚多,此亦陋习,断不可行。此案发回,着大学士九卿等详看防议,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五日谕大学士九卿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一 敕谕 谕告满汉大学士、九卿等 朕从年幼时起就专心喜爱读书,各种书没有不阅读诵习的。每当看到历代文士的著述,即使只是一句一字在义理上稍有不妥,往往也会被后人指摘。只有宋儒朱子注释群经、阐明道理,他所著述和编纂的书,都明白精确,归于中正至当。到现在已经五百多年,懂得学问的人没有敢于非议的。朕认为,孔子、孟子以后,对斯文有所补益的人,朱子的功劳最为宏大,应当怎样崇敬礼遇并加以表彰?着内阁、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详细议论,具奏。康熙五十一年二月初四日 谕告大学士、九卿 朕查看各省督抚奏报编审人丁的数目,发现并没有把增加的人丁全部申报上来。如今天下太平已经很久,户口日益繁多,如果按照现有人丁加征钱粮,实在不可以。人丁虽然增加,土地并没有扩大,应当命令各省督抚把现今钱粮册中已有姓名的人丁数,不增加也不减少,永远作为定额。今后新出生的人丁,不必征收钱粮。编审时,只须查明增加的实际数目,另造清册题报。朕每次巡视地方,所到之处都询问情况,有的一户有五六个男丁,却只有一人缴纳钱粮;有的有九个、十个男丁,也只有两三人缴纳钱粮。朕追问其余男丁做什么,都说是蒙受皇上的厚恩,没有差役徭役,只是共同享受安乐、悠闲居住而已。这些都是朕访察所得,情况非常清楚。以前云南、贵州、广西、四川等省遭遇叛逆之乱,地方残破,田地荒废,惨状不忍看闻。自从平定以来,人口逐渐增加,土地无不开发;即使有沙石堆积、难以耕种的地方,也只是偶尔有之。至于山谷崎岖之地,已经没有废弃的土地,全都耕种了。由此看来,百姓人口确实繁盛。朕所以想知道人丁的实际数目,并不是要加征钱粮。如今国库充裕,连续多年减免赋税,动辄达到千万,而国家所需用度并没有遗误、不足的忧虑。因此,将各省现今征收钱粮册中有名的人丁,永远作为定数。今后出生的人丁,免除增加的钱粮,只把实际数目另造清册具报。这岂只是有益于百姓,也是一件盛大的事情。各省督抚和有司官编审人丁时,不把新出生人丁的实际数目申报上来,特别是害怕增加钱粮,所以隐瞒而不据实奏闻。哪里知道朕并不是要增加赋税,只是想知道实际数目罢了。今后督抚等如果不把实际数目奏明,朕就在附近的直隶地方派人逐户挨查,就能得到实数。到那时你们又有什么话可说呢?此事不必急于议论,等典试诸臣出闱以后,你们会同详细、确实地议论具奏。康熙五十一年二月二十九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今年考取的进士名额不多,只有一百六十一人。拣选庶吉士的不过四五十人,其余的都依次选授为知县、县令,直接接触百姓,负有刑名、钱谷的责任。在未入仕以前,如果不知道政务和典礼,那么入仕以后对地方民生事务就没有益处。今年考中的进士,除拣选为庶吉士的以外,其余不要让他们回籍,都交给礼部,选取翰林院中学问优长、品行端正的数人,派他们教授文艺,学习典礼;如果有修书之处,就让他们一同参与修书。又,考中的武进士,都将按照参将、游击、守备等员缺补用。这些人负有约束兵丁、整顿营伍的责任,在补官以前不可不先令他们学习。今后考取的武进士也着令不得回原籍。现在年满的千总,都分别拨入八旗;武进士等分别拨入八旗,随围学习办事。康熙五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谕告吏部 原任大学士熊赐履,是一位学问深厚的老臣,历任官职多年。朕当初设置讲官时,他便早晚谨慎从事,没有一次不是以“内圣外王”的道理和正心修身的根本,直言讲论,一定要探求到至理才停止。何况他品行清正,学问优长,去世以后,朕多次加赐抚恤,至今仍然挂念在心。原任大学士张英、张玉书,朕因为眷念他们过去的功劳,他们的儿子都已经得到提拔任用和优先升迁。熊赐履的儿子虽然没有考中,但他只有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应当按照张英、张玉书的儿子同样推恩,着令调来京城,酌情录用,以表示朕不忘老臣的深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四月二十日。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湖广百姓前往四川垦地的很多,他们离开时把原籍的房产、田地全部卖掉,前往四川垦地。等到满五年开始征税时,又回到湖广,争夺告发原先卖掉的房产、田地,这样的人很多。巡抚潘宗洛曾因这一情况缮写奏折启奏。今后湖广百姓有前往四川种地的,该抚应把前往种地百姓的年龄、相貌、姓名、籍贯查明造册,移送四川巡抚,令其查明。那些从四川重新返回湖广的人,四川巡抚也照此造册,移送湖广巡抚,双方相互对照查验,这样百姓就不能任意往返,事情也能查清,争讼可以停止。等潘宗洛的题本送到时,大学士等会同九卿确实议论具奏。特谕。康熙五十一年五月二十日 谕告大学士、九卿 张鹏翮等审理噶礼弹劾张伯行的案件,并没有审出一条罪状。张伯行原先弹劾噶礼时所说的涉及国家的话,也没有审问清楚、查出实情,似乎是在替双方掩饰、调解,徇私妥协。大臣相互弹劾而定议,怎么可以不彻底审明?却从两方面调停,草率结案。况且督抚等每当遇到事故,起初弹劾时往往夸大其事,用极重的话奏报;到了审理时,又极力为其开脱、销释,这种陋习断不可行。此案发回,着大学士、九卿等详细查看,会同议论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五日 谕告大学士、九卿
考试举人进士,所以为国家遴选人才,关系甚大。世祖皇帝时谕防炳明,即朕为此事屡有谕防,亦甚严切。从前科塲有此等▯发,俱议军法从事。今赵晋干犯国宪,于考试时私受贿赂,暗通关节。张鹏翮等并未将伊拿问严审,且赵晋行止不端,举国无不知者。左必蕃昬愚已甚,被赵晋欺弄。今但照革去举人三四名之例,坐以革职军流,草率完结可乎?此案亦发回,着大学士九卿等详防防议,缮折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五日谕兵部据鄂海奏:毛都塘等处五十二寨红苗吴老化等三千一十二人实心改过薙髪,至武昌省城投顺等语。红苖等皆盘踞深山,秉性凶恶,自古以来并未归诚。总督鄂海等为地方民生,殚心効力,身入苖穴,设法招抚,殊为可嘉。着将在事官兵议叙具奏。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九日谕大学士温达等郝氏将伊夫砍死,律难寛宥。但孙强平素甚是不孝,凶恶已极,不顾母妻,受饿酗酒,荡产。郝氏以规谏輙被殴詈。伊母忿恨不孝,死后与伊媳扶同将事情隐匿不报。郝氏应改绞,将本发回,着九卿、詹事、科道防议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谕内阁江宁廵抚员缺甚属▯要,王度昭自补授廵抚以来,浙省一应钱粮俱清理完结,两省事务难以兼顾,江宁廵抚员缺,着将现任廵抚及部院汉堂官有能理繁治剧、操守好者,着大学士防同九卿、詹事、科道选择具奏,满洲、汉军不必选择。康熙五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谕礼部朝鲜国王李焞奏,前徃伊国境内海洋捕鱼船只,请再行岩禁。现今内地海洋小防,虽饬地方官岩行查拿,但海面辽濶,时或有之。迩来浙省海洋贼防潜行刧夺,官兵追捕,游击一员被伤身亡。曩者附近朝鲜海洋潜行捕鱼船只,曽经申饬,盛京将军及沿海地方官员严加廵察缉拿,而今尚有八九船只违禁潜出外洋,竟至朝鲜边界捕鱼,是即贼防也。嗣后如有此等捕鱼船只潜至朝鲜海面者,许本国即行查缉解送,母因内地之人致有迟疑。康熙五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谕湖广总督鄂海等览鄂海奏,镇筸盘塘窝等八十三寨生苗俱各实心前赴武昌投顺等语。红苖等居深山之中,自古以来并未向化。鄂海等宣示朝廷德泽,布扬声威,尽行招抚,殊属可嘉。今红苖等已去邪输诚,削发投顺,地方文武官员务仰体朕无分内外,咸俾尽享升平,宇内无不乐业之意。将红苗等安挿得所,从容化导,教之礼义。倘有不肖官员将红苗视为度外,侵蚀扰害者,该督抚即行指名题叅。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二十日谕户部朕宵旰孜孜,勤求民瘼,永惟惠下实政,无如除赋蠲租。除毎岁直省报闻,偶有水旱灾伤,照轻重分数豁免正供,仍加赈防外,将天下地丁钱粮自康熙五十年为始,三年之内全免一周,使率土黎庻普被恩膏。除将直▯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及山西、河南、陜西、甘肃、湖北、湖南各直省康熙五十年、五十一年地丁钱粮一概蠲免,歴年旧欠钱粮一并免征外,所有江宁、安徽、山东、江西四省,除漕项外,康熙五十二年应征地亩银共八百八十二万九千六百四十四两有奇,人丁银共一百三万五千三百二十五两有奇,俱着察明全免。其歴年旧欠银二百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二十八两有奇,亦并着免征。计三年之内,总免过天下地亩人丁新征旧欠共银三千二百六万四千六百九十七两有奇。各该督抚务湏实心奉行,体朕轸念民生至意。如有侵欺隠匿,使惠不及民,借端科派者,督抚严行察叅督抚失察,事发之日亦严加究治。谕防到日,立即徧示城郭乡村,咸使知悉。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三日。谕吏部殷泰自为兵丁时,朕灼知其义勇甚优,歴加简用,陞授总督以来,不负委任,洁清自持,约束属下,恩威并用,陜省军民莫不感戴,朕深爱惜之,今闻病势已减,着在任调理,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四日谕大学士温达李光地王掞等今年浙江等处海贼沿途刧夺客啇船只,杀伤官兵,直至盛京,殊属可恶。现今正当北风之时,海贼俱焚燬船只,各回本籍,应趂此时严加查拿。着派兵部、刑部贤能满汉司官各一员,差徃浙江、福建、广东,防同该督抚逐户严行搜查。如查拏郑尽心,务期必获方好。这逐户搜缉,民虽畧受辛苦,贼盗一靖,于民大有裨益。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六日谕九卿
译考试举人、进士,是为国家选拔人才,关系极其重大。世祖皇帝当时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即使朕对此事屡次发布谕旨,也非常严厉恳切。从前科场发生这类弊端被揭发的,都议定按军法处置。如今赵晋触犯国法,在考试时私下收受贿赂,暗中打通关节。张鹏翮等却没有把他拘捕审问,况且赵晋行为不端,举国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左必蕃昏庸糊涂到了极点,被赵晋欺骗玩弄。如今只按照革去三四名举人的惯例,给他定以革职、军流之罪,草率结案,怎么可以?此案也发回,着大学士、九卿等详细会同议论,缮写奏折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五日 谕告兵部 据鄂海奏报:毛都塘等处五十二寨的红苗吴老化等三千一十二人,确实悔改,剃发,到武昌省城投顺,等等。红苗等人都盘踞在深山,性情凶恶,自古以来从未归诚。总督鄂海等为了地方百姓,尽心效力,亲自进入苗寨,设法招抚,实在值得嘉奖。着将参与此事的官兵议定功绩具奏。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九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郝氏把她的丈夫砍死,按律难以宽赦。但孙强平素十分不孝,凶恶到了极点,不顾母亲和妻子,挨饿、酗酒,败尽家产。郝氏因为规劝他,常常遭到殴打辱骂。孙强的母亲痛恨儿子不孝,孙强死后,便与儿媳串通,把事情隐瞒不报。郝氏应改判绞刑。将本案发回,着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论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 谕告内阁 江宁巡抚的员缺非常重要。王度昭自从补授巡抚以来,浙江省各项钱粮都已经清理完毕,两省事务难以兼顾。江宁巡抚员缺,着从现任巡抚以及部院汉人堂官中,选择能够处理繁杂政务、治理剧务且操守良好的人,着大学士会同九卿、詹事、科道选择后具奏。满洲、汉军人员不必选择。康熙五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谕告礼部 朝鲜国王李焞奏请:此前前往该国境内海洋捕鱼的船只,请求再次严行禁止。现在内地海洋上的小船,虽然已经命令地方官严加查拿,但海面辽阔,时常仍有出现。近来浙江海洋上的海盗船潜行劫夺,官兵追捕时,一名游击受伤身亡。从前附近朝鲜海面的那些潜行捕鱼船只,曾经下令禁止,盛京将军和沿海地方官员也严加巡察缉拿;如今仍有八九只船违禁潜出外洋,竟然到朝鲜边界捕鱼,这就是海盗船。今后如有这类捕鱼船潜到朝鲜海面,允许朝鲜方面立即查缉解送,不要因为是内地人而有所迟疑。康熙五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 谕告湖广总督鄂海等 朕阅看鄂海的奏报,镇筸、盘塘窝等八十三寨的生苗都确实前往武昌投顺,等等。红苗等居住在深山之中,自古以来从未归化。鄂海等宣示朝廷的恩德,传播扬威,全部加以招抚,实在值得嘉奖。如今红苗等已经去除邪恶、输诚归顺,剃发投顺,地方文武官员务必体察朕不分内外、都让他们尽享太平、天下没有不安居乐业的心意。要把红苗等妥善安置,从容教化引导,教他们礼义。如果有不肖官员把红苗视为法外之人,侵害骚扰,该督抚立即指名题报弹劾。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二十日 谕告户部 朕日夜勤勉不懈,勤于体察民间疾苦,永远考虑施惠于百姓的实际政务,没有什么比免除赋税、蠲免租税更好。除每年各省奏报、偶有水旱灾害时,按照灾情轻重分数豁免正供,并另行赈济以外,将天下地丁钱粮从康熙五十年开始,在三年之内全部免除一周,使天下百姓普遍蒙受恩惠。除直隶、奉天、浙江、福建、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以及山西、河南、陕西、甘肃、湖北、湖南等各省康熙五十年、五十一年的地丁钱粮全部蠲免,历年旧欠钱粮一并免征外,所有江宁、安徽、山东、江西四省,除漕项以外,康熙五十二年应征的地亩银共八百八十二万九千六百四十四两有余,人丁银共一百三万五千三百二十五两有余,都着查明后全部免除。历年旧欠银二百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二十八两有余,也一并免征。计算三年之内,总共免除天下地亩、人丁新征和旧欠银共三千二百零六万四千六百九十七两有余。各该督抚务必真心奉行,体察朕忧念民生的深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百六万四千六百九十七两〕 如果有侵吞、欺骗、隐匿,使恩惠不能到达百姓,或借机摊派征收的,督抚要严行查察弹劾;督抚失察的,事情败露之日也要严加追究惩治。谕旨到达之日,立即遍告城郭乡村,使人人都知道。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三日。谕告吏部 殷泰从任兵丁时起,朕就清楚知道他义勇出众,历来不断选拔任用;升任总督以来,没有辜负委任,清廉自守,约束部属,恩威并用,陕西省军民没有不感激拥戴他的。朕非常爱惜他。如今听说他的病势已经减轻,着令他在任上调养。特谕。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四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李光地、王掞等 今年浙江等处的海盗沿途劫夺客商船只,杀伤官兵,甚至一直逃到盛京,实在可恶。如今正值北风时节,海盗都焚毁船只,各自返回原籍,应趁此时严加查拿。着派兵部、刑部贤能的满汉司官各一员,前往浙江、福建、广东,会同该督抚逐户严行搜查。如果能够查拿到郑尽心,务必要将其捕获才好。这样逐户搜缉,百姓虽然略受辛苦,但盗贼一旦平靖,对百姓大有益处。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六日 谕告九卿
张伯行居官清正,自天下妇孺无不尽知,允称亷吏。但才不如守,果系无能。噶礼虽才具有余,办事敏练,而性喜生事,并未闻有清正之名。伊等互叅之案,皆起于私隙,聴信人言所致,诚为可耻。朕临莅天下五十余年,颇谙政事,于满洲、防古、汉军、汉人毫无异视,惟一以公正处之。且噶礼屡次具折欲叅张伯行,朕以张伯行操守为天下第一,断不可叅,手批不准其亲笔,现在噶礼处。这所议是非颠倒,着九卿、詹事、科道防同矢公,据实再议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六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二目録
勅谕
谕礼部
谕直▯廵抚赵宏燮
谕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王掞,学士马良、傅尔、呼纳绰竒、彭始抟、邹士璁、沈涵。
谕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王掞,学士马良、傅尔、呼纳绰竒、彭始抟、邹士璁、沈涵。
谕大学士温达等
谕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谕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谕大学士温达等。
谕吏部尚书、管仓塲事务富宁安,户部侍郎塔进泰、噶敏图。
谕王贝勒大臣九卿詹事科道
谕南书房翰林
谕南书房翰林
谕大学士温逹等
谕大学士九卿等
谕大学士温达等
谕各直省老人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二勅谕谕礼部朕御极以来,惟欲万国乂安。上则敬天法祖下则埀令名于后世,孜孜然以致须髪尽白,心血耗散,歴尽忧勤,荡平险阻。自古帝王在位不久,享年不遐者,论者徃徃归于别故,而未谅帝王实不胜其难,实不堪其劳,忧惧所廹,以致享祚之不永也。朕反覆思维,帝尧固辞华封之祝,必似朕临莅年久之君,方能知圣人言之有实也,余则断不能知矣。朕本凉德,惟赖祖考得国之正,积福之深,在位五十余年,寿届六十,今忧劳倍增,气血渐惫,惟恐愈久而力不支,愿不遂以致不全终始,一世勤瘁俱属徒然。朕惟兢兢惕厉,并无留心。祈求甲子之周也,览礼部请防之奏,悉系虚文,无有实际。朕惟愿臣清、子孝、兄友、弟防,人人皆读正书,勉尽职业,国安民治,盗贼宁息,各以至诚实意,为朕六▯庆祝。朕即嘉纳,此外仪文,朕无所好,这所奏不准行。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十九日谕直▯廵抚赵宏燮直省督抚每奏报年糓收成,朕必批令预筹积贮,以偹小有灾荒即行赈济。谕防甚明。井陉小县邨落无几,偶遇小灾,便闻人民不得安堵。如果能遵前防,于丰年预为贮积,人民何至艰食不安其居?此皆因地方官奉行不实,全无储蓄所致。嗣后地方官湏遵朕前防,实心奉行,务期有济民生。
译张伯行做官清正,天下妇女儿童都完全知道,确实称得上廉吏。但他的才能不如操守,确实属于无能。噶礼虽然才干有余,办事敏捷熟练,但性情喜欢生事,从未听说有清正的名声。他们互相弹劾的案件,都是因私人嫌隙、听信他人之言而起,实在可耻。朕治理天下五十多年,对政务颇为熟悉,对于满洲、蒙古、汉军、汉人毫无区别,一概以公正对待。况且噶礼多次上奏折想弹劾张伯行,朕认为张伯行的操守天下第一,断不可弹劾,曾亲笔批示不准,他的亲笔批示现在还在噶礼那里。如今所议的是非颠倒,着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秉持公心,据实重新议论具奏。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六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目录 敕谕 谕告礼部 谕告直隶巡抚赵宏燮 谕告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王掞,学士马良、傅尔、呼纳绰奇、彭始抟、邹士璁、沈涵。谕告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王掞,学士马良、傅尔、呼纳绰奇、彭始抟、邹士璁、沈涵。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谕告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谕告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谕告大学士温达等。谕告吏部尚书、管仓场事务富宁安,户部侍郎塔进泰、噶敏图。谕告王、贝勒、大臣、九卿、詹事、科道 谕告南书房翰林 谕告南书房翰林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谕告大学士、九卿等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谕告各直省老人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 敕谕 谕告礼部 朕登上帝位以来,只希望天下万国安定。对上则敬 天、效法 祖先,对下则把美名流传给后世,孜孜不倦,以至须发全白,心血耗尽,经历尽了忧劳,扫平了险阻。自古帝王在位时间不长、寿命不高,议论者往往归因于其他缘故,却没有体谅帝王实在承受不了其中的艰难,也实在经受不住其中的劳苦,忧虑恐惧逼迫着他们,以致享有帝位的时间不能长久。朕反复思考,帝尧坚决推辞华封人的祝愿,一定像朕这样长期临朝的君主,才能知道圣人的话是有实际意义的;其余人则决不能知道。朕本来德行浅薄,只是依靠祖 考取得天下的正道和积累的深厚福泽,在位五十多年,寿命已到六十岁,如今忧劳加倍,气血逐渐疲惫,只怕时间越久而力量不能支撑,愿望不能实现,以致不能有始有终,一生的勤劳困苦都成为徒然。朕只是战战兢兢、警惕自励,并没有留心于其他事情。祈求甲子一周的寿命。朕看了礼部请求祝贺的奏折,全都是虚文,没有实际内容。朕只希望臣下清廉、子女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敬顺,人人都读正当的书,努力尽到自己的职责,国家安定、百姓治理得当、盗贼平息,各自以最真诚的心意,为朕庆祝六十寿辰。朕立即嘉奖接受;除此之外的礼仪文饰,朕没有什么爱好。礼部所奏不准施行。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十九日 谕告直隶巡抚赵宏燮 各省督抚每次奏报年成收获,朕一定批示令其预先筹划积储,以便稍有灾荒就立即赈济。谕旨说得非常明白。井陉是小县,村落没有多少,偶然遇到小灾,就听说百姓不得安居。如果能够遵照以前的谕旨,在丰年预先储积,百姓怎么会吃粮艰难、居住不安呢?这都是由于地方官奉行不实,完全没有储蓄造成的。今后地方官必须遵照朕以前的谕旨,真心实意地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