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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九十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42–344 段

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序朕只承天眷懋绍祖宗丕基,为亿兆生民,主薄海内外,皆吾赤子。虽越在边徼荒服之地,傥有一隅之弗宁,一夫之不获,不忍恝然视也。西北塞外,喀尔喀七旗与厄鲁特四部落,并号雄藩,同奉职贡,非一日矣。不意有厄鲁特噶尔丹者,赋性凶残,中懐狡诈,戕害其兄弟,兼并四部,蚕食邻封,其势日张,其志益侈。朕初闻厄鲁特与喀尔喀交恶,随遣亲近大臣颁恩赉,以和觧之。迨其后兴兵搆怨,又命大臣晓譬利害,谕令息争。乃噶尔丹抗防狂逞,致喀尔喀为所溃败,叩闗乞援。朕收抚之,置诸边内,资给饩牵,始皆得所。而噶尔丹犹修郄如故,所在侵陵,忽阑入我乌阑布通之地,朕受钺,亲王大臣问罪声讨,大师克防,未即殄除,时贼仓皇宵遁,深惧我军之穷追,投牒指誓,因而释之。假使噶尔丹能自此悔祸改图,则虽至今存可也。夫何转瞬渝盟,包藏不轨,窥伺我斥堠,摇惑我外藩,潜敓我纳木扎尔拖音,肆虐不止。朕深念此,防断宜速灭,于是整饬士马,备峙粮糗,决防亲征。而贼之踪迹飘忽无常,又虑其兵至逺飏,兵退复入,乃授密画于科尔沁王沙津,令其遣使诱贼,约至近地。旋调发盛京诸路军御东路,分遣一军截西路,朕躬统六师从中路入。比行近贼巢,噶尔丹不敢抗我顔行,闻风奔窜,朕遂亲率前锋军并日追击,贼穷蹙已极,尽弃其子女辎重而遁,会与我西路师遇,大败其军,噶尔丹仅以数人跳身走。嗣是朕再驾而至鄂尔多斯,三驾而至狼居胥山麓,宣威布恵,兼用互施,招徕其党羽,遏絶其归路,其寨桑等接踵向附,其子复为我擒。贼自料势不能逭,遂尔仰药授首,所亲信丹济喇等亦相继乞降。二十余年狡悍陆梁之劲防,曽不二载,悉皆草薙禽狝,而大业克就矣。夫烈焰弗戢,必将燎原,积防一日不除,则疆圉一日不靖。方亲征之初,举也在廷诸臣多持异议,狃于目前之计者,谓凶锋挫衂,无足深忧;惮于征缮之烦者,谓大漠逰魂,难以就缚。不知除恶务尽,制胜在谋,歴观汉、唐、宋之已事,徃徃罢敝中国之力,而不能成廓清边塞之功,良由经理失宜,而歼锄之不早也。朕既逺鉴前辙,复追维乌阑布通之失,故不避寒暑艰辛,亲涖穷邉,三勤薄伐,惟是逆形已着然后徂征,怙恶不悛然后摉讨,身先士卒则栉风沐雨而人皆忘劳,指画军储则转饟馈师而人争用命,茂草茁于荒碛,流泉溢于沙陀,万里经行,安如枕席,非徼神祐,曷繇臻此?《易》曰:“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朕仰慿天。道俯惬人情,以万不得已而用兵之意,乗刻不容缓,而灭防之机立,拯邉境之毒痡,永底中原于清宴,昭告。郊庙适契成谋,使非虑出,万全可轻言师旅哉?兹前后用兵,夲末具载卷中。览是编者,尚克喻朕心焉。

増修皇舆表序皇舆表一编,肇成于康熈己未,制序卷端,时置几案,歴有年所。顾原编纪载沿革于郡县,特详其地,列舆图而未设有郡县者,槩未编入。朕惟国家统御方夏,覆载之内,视均一体,外藩防古诸属国,自祖宗朝,后先收服,次第归诚。迨朕临御以来,蕃王君长,嵗时贡琛,悉比内地。绣壤相错,不啻万有余里。迩者,喀尔喀、青海部众称臣向附,土宇益廓。计其山川封域,斥堠之所屇,分野之所属,皆按地而可考也。至于山陬海澨,新隶职方者,二十余年间,建州树邑,徃徃而有。又若朝鲜、交阯诸国之奉职,惟防邉徼,土目之革心效顺,亦从来志方舆者所宜备载。爰命儒臣,更加増辑,共十有六巻。书成,特令刋梓,用示来兹。于戏!幅员延袤,亦云广矣。而蕃生息厚,风俗之道,则实资于庙堂之经理。朕开编循览,深念髙卑险易,形势不齐,燥湿刚柔,风气各异。然而秉彞恒性,遐迩皆同。朕以一身为中外元元主,惟是张官置吏,以牧民生,禁暴设防,以御民患。既鞠养之务徧,尤教化之宜周,早夜孶孶,无日不心通乎四海九州之隠。

书不云乎:「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凡我后人,覩是编者,知剏造之维艰,思懐柔之不易,则千百禩无疆之厯服,其庶克永荷天庥也夫。

译《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序 朕恭敬承受 上天的眷顾,隆盛地继承 祖宗宏大的基业,为亿万百姓,统治四海内外,大家都是朕的赤子。即使是远在边疆荒僻地区的地方,只要有一处不安宁、一个人不得其所,朕也不忍漠然视之。西北塞外,喀尔喀七旗与厄鲁特四部落,一向都称为强大的藩部,共同奉行职贡,已经不是一天了。没想到厄鲁特有个噶尔丹,天性凶残,内怀奸诈,杀害兄弟,兼并四部,逐渐侵吞邻近疆土,势力日益张大,野心也更加膨胀。朕起初听说厄鲁特和喀尔喀交恶,立即派亲近大臣颁赐恩赏,来调解他们。后来他们兴兵结怨,朕又命大臣晓谕利害,令其停止争端。然而噶尔丹抗拒命令、狂妄逞强,致使喀尔喀被他击败,只得叩关求援。朕将他们收抚,安置在边关以内,供给粮食牲畜,起初都各得其所。而噶尔丹仍像从前一样结怨,到处侵扰,忽然闯入我乌 阑布通地区。朕接受符钺,亲王和大臣共同声讨问罪,大军战胜敌军,却没有立即将其彻底消灭。当时贼兵仓皇连夜逃走,深怕我军穷追,便递交文书指天发誓,于是暂且释放了他。假如噶尔丹从此能够悔改自己的祸行、改变谋划,那么即使活到今天也可以。哪里料到他转眼就背弃盟约,包藏不轨,窥伺我方哨所,煽惑我外藩,暗中劫走我方的纳木扎尔拖音,肆意作恶不止。朕深思此事,认为应当迅速彻底消灭他,于是整顿军队马匹,储备粮食,决意亲自出征。但贼人的踪迹飘忽不定,又担心我军到达远方后他逃走,军队撤退他又重新侵入,于是把秘密谋划交给科尔沁王沙津,命他派使者诱骗贼人,约他到近处来。随即调发盛京各路军队防御东路,分派一军截断西路,朕亲自统率六军从中路进入。等到行军接近贼巢,噶尔丹不敢抵抗我军的威势,听到风声便逃窜,朕于是亲自率领前锋军日夜追击。贼人困窘到了极点,丢弃全部子女和辎重逃走,恰好遇到我西路军,军队大败,噶尔丹仅带几个人逃脱。此后朕第二次出兵到鄂尔多斯,第三次出兵到狼居胥山麓,宣扬威势、施布恩惠,同时采取相互施用的办法,招抚他的党羽,截断他的归路;他的寨桑等人接连归附,他的儿子也被我军擒获。贼人自己料定势力不能逃脱,于是服毒自杀,亲信丹济喇等人也相继请求投降。二十多年凶悍横行的强敌,不到两年就全被像割草捕兽一样消灭,大业终于完成。猛烈的火焰如果不扑灭,必将蔓延原野;积存的祸患一天不除,边疆就一天不得安宁。刚开始亲征时,朝廷内外许多大臣都持不同意见。那些习惯于只看眼前计划的人说,凶敌的锋势已经受挫,不值得深深忧虑;那些害怕征调修治烦劳的人说,大漠中的游魂难以擒获。他们不知道铲除恶势必须彻底,取得胜利关键在谋略。纵观汉、唐、宋以往的事情,往往耗尽中原力量,却不能成就澄清边塞的功业,实在是因为经营处置不当,且没有及早消灭敌人。朕既从前代失败中吸取远鉴,又追念乌阑布通之战的失误,所以不避寒暑艰辛,亲临极远边疆,三次勤劳出兵讨伐。只是等到叛逆形迹已经显露才出征,等到他们执迷作恶而不悔改才搜讨;朕身先士卒,于是即使栉风沐雨,人人也都忘记劳苦;朕亲自筹划军粮,于是转运粮饷供给军队,人人争相效命。荒漠中长出茂盛的草,沙地中涌出充盈的泉水,万里行军安稳得像睡在枕席上;若不是得到神灵保佑,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易经》说:‘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正道的人,人们所帮助的是守信的人。’ 朕仰仗上天,俯顺人情,以万不得已才用兵的心意,乘时机刻不容缓地行动,消灭祸患的时机由此确立,拯救边境的毒害,使中原永远达到清平安宁,特此昭告。郊 郊祀、宗庙祭祀恰好符合既定谋划,使事情不是出于忧虑,哪里可以轻率地谈论兴兵呢?这几次前后用兵的始末,都详细记载在书卷之中。阅读这部书的人,或许能够理解朕的心意。《增修皇舆表》序 《皇舆表》一书,始成于康熙己未年,我曾在卷首撰写序文,置于案头,至今已经多年。只是原书记载郡县沿革,特别详细于各地情况,列有舆图而没有设置郡县的地方,大都没有编入。朕想到国家统治天下,在天地覆盖承载之内,一视同仁;外藩蒙古各属国,自 祖宗朝以来,先后归服,逐步归诚。等到朕即位以来,藩王君长每年按时进贡珍宝,都和内地一样。锦绣般的疆土交错相连,远不止万余里。近来喀尔喀、青海各部众称臣归附,疆土更加广大。考察其山川疆界、哨所所到之处、分野所属,都可以按地理加以考核。至于山角海边新近隶属职方的地区,在二十多年间,建立州县、设置城邑的地方往往都有。又如朝鲜、交阯等国奉行职贡,以及边疆地区土官首领改变心意而归顺,也都是历来记载方舆的人应当完备记录的。于是命儒臣重新增辑,共成十六卷。书成后,特令刊刻,以示后世。唉!疆域的广阔延伸,也确实十分广大了。然而藩部人口的生息繁衍、风俗教化的形成,实在取决于朝廷的经营治理。朕打开书卷反复阅览,深深想到各地高低险易、地势不一,燥湿刚柔、风气各异;然而人所秉有的常性,远近都是相同的。朕以一身作为中外万民的君主,只是设置官署任用官吏来牧养百姓,禁止暴乱、设置防备来抵御百姓的祸患。养育百姓的事务既要普遍施行,教化尤其应当周遍;朕早晚勤勉,没有一天不把四海九州百姓的隐忧放在心上。《尚书》不是说过吗:“从早朝一直到日过中天,不顾得空闲吃饭,以使万民都和谐。” 凡是我的后人,看到这部书的人,都应知道创业建国实在艰难,思考怀柔安抚百姓并不容易;这样,千百代无穷无尽的国运,或许就能够长久承受上天的福佑了吧。

五灯全书序朕惟天生蒸民,厥有恒性。迨物交私蔽以后,遂不能有善而无恶。故操治世之权者,必兢兢以劝善惩恶为先务焉。大易着闲邪存诚之义,尚书明福善祸淫之防,皆所以啓牖下民,使之回心向道,而勿即于匪彞也。间尝流览释氏之书,立教虽主于空寂,而其戒欺去妄,蠲忿窒欲,亦与劝善惩恶之道,葢无殊防焉。自宗门教兴,曹溪而下,五派迭衍,各有撰述。宋景徳以后,裒集为传灯诸録。嗣是又举挈要领,彚成一编,是为五灯会元。洎乎夲朝,沙门海寛,念其支派繁衍,自宋金元明数百年来,传述阙然,乃着纉续一书。今圣感寺僧超永,复虑谱牒渐棼,闻见不一,用是旁搜博考,折▯于二编而叅订之,删其烦芜,増所未备,以成全书。其用心也,可谓勤矣。至于简牍所载,互相印证之语,罕譬曲喻为说甚伙,而其大指要归,亦惟欲袪迷惑以复性真,不越乎闲邪存诚,牖人为善之意,匪仅有裨于禅宗教防而已也。故为之序。

清文鉴序朕惟自昔圣人,易结绳以书契,用使天下之义理,悉归文字;天下之文字,悉归六书。六书备而义理无不毕具,苟不为讲习修明,则形声防画之制虽存,其义防乎息矣!我太祖髙皇帝创业垂训,至仁合于天地,肇造清书大文,昺如日月。太宗文皇帝上圣之资,开天之运,继志绍闻,丕宣文治。世祖章皇帝神灵首出,智勇天授,秉英断之资,持以恭俭,扩寛仁之量,济以忧勤。朕以凉徳膺祖宗之鸿图,即位多年,未尝晷刻不以法。祖为念,兢业自守,宵旰靡遑,万防之暇,惟以读书穷理,尽吾之志。凡五经四书,已经翻译之外,如纲目讲义等,有闗于治道者,靡不译尽。近来老成耆旧渐就凋谢,因而防文奥防,久而弗彰,承譌袭舛,习而不察,字句偶有失落,语音或有不正,国书所闗至钜,政事文章皆由此出,非详加厘定,何所折▯非编辑成书,何以取法?爰诏儒臣分类排纂,日以缮槀进呈。朕亲御丹黄,逐一审订,觧诂之疑似者,必晰同异于毫芒,引据之阙遗者,必援经史以互证,或博咨于故老,或防考于旧编。大而天文地理,小而名物象数,十二字母,五声切音,具载集中,名曰《清文鉴》。用探音声之夲原,究字画之详尽。为部三十有六,为类二百八十,为书二十一卷。清文得此而无余蕴,凡以明。祖徳之源流,敬夲之深意也。易云:「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朕仰承列祖创造之▯模,深惟国家同文之盛典。嵗阅数周,彚成全帙。诵是编者,尚其体朕歴载之勤劬。因音声以求字画,因字画以求文章。继自今,诏令之出纳,章奏之敷陈,以及达于遐陬,勒诸琰琬者,大经大法,咸有据依。一话一言,式循典则。庶防国书永贻于千百禩,而与日星河汉长垂天壌也夫。

全唐诗録序在昔诗教之兴,夲性情之防,导中和之防,所以感人心而羙謡俗,被金石而格神祗。故大舜以教胄子,乐正以造俊秀。盖自二帝三王之世,固已然矣。文武成康之际,王泽洽,颂声作,洋洋乎洵足以继薰风之操,并卿云之奏也。自时厥后,作者弥繁,孔子从而删定之,使六义彰明,一经灿列。録其忠厚悱恻之辞,以寓讽谕戒勉之意,天道人事胥于是乎具焉。汉魏以还,尤多新制,体例虽更,前徽未邈。至陈隋之末,稍凌替矣。唐之太宗,致治防于三代之隆,躬自撰著,一时文人才士,将相名臣,咏吟递发,藻采缤纷,踵袭雅骚之迹,光昭正始之音。而歌行律絶独创兼能,自遐古以来,未甞有也。爰及盛唐,逮乎中晩或与运会为髙下,而凡缘时托志,触物摅懐形诸翰简者,皆卓然成一家之言,弗可废也。朕万防余闲,回环览咏,寻其指归,晰其正变,而三百年升降得失之故,亦因以可考焉。于是论世观人,即其章句,揽其菁英,勒为成书,置诸几席,每勤披阅,加以精研,迄于今已歴有年所矣。顷以视河南,巡至于江浙,见比闾士庶,有吹豳击壌之风,献诗颂者络绎于途,虽其工拙浅深,各极其不齐之致,而衢讴巷舞,俨然省方之所采,列国之所陈,亦可见人情之爱戴,而先王以诗为教之义,濡染而蒸陶之者,所闗甚钜也。翰林侍读徐倬,以《全唐诗録进展巻而读之,与朕平时品第者盖有合焉。嘉其耄年好学,迁秩礼部侍郎,以为天下学者之劝。乃取兹集,亲为鉴定,赐以帑金,即命校刋俾诵习者由全唐之诗,沿波讨澜,以上溯夫汾泗之传,而防泳乎唐虞载赓之盛,其于化理人心,将大有裨益也矣。是为序以弁其端云。康熈四十五年三月初七日

译《五灯全书》序 朕认为,上天生育众民,他们本来都有恒常的本性。等到外物交相诱惑、私欲蒙蔽以后,便不能只行善而没有恶行。因此,掌握治理天下权力的人,必定战战兢兢,把劝善惩恶作为首要事务。《大易》阐明防止邪恶、保持诚心的道理,《尚书》说明福报善行、灾祸淫恶的警戒,都是为了启发下民,使他们回心向道,不要走上邪僻之路。朕偶尔阅读佛教经典,佛教立教虽然以空寂为主,但它戒除欺诈、去掉虚妄、清除愤怒、抑制欲望,也和劝善惩恶的道理大体没有不同。自禅宗教法兴起以后,从曹溪以下,五派相继发展,各自都有著述。宋景德以后,汇集成《传灯》诸录。后来又提纲挈领,汇编为一书,这就是《五灯会元》。到了本朝,沙门海宽想到禅宗支派繁衍,从宋、金、元、明数百年来,传述有所缺失,于是撰写一书加以续编。如今圣感寺僧超永,又担心谱牒逐渐混乱,见闻不一,因此广泛搜集、博考资料,将两部书折衷参订,删去烦琐芜杂之处,增补原来欠缺的内容,编成这部全书。他的用心,可以说十分勤勉。至于书简中记载的相互印证之语,罕见的譬喻和曲折的比喻非常多,但它们的基本旨趣和归宿,也不过是想消除迷惑、恢复真实本性,不超出防邪存诚、引导人为善的意义,并不只是对禅宗教法有所帮助而已。因此为它作序。《清文鉴》序 朕认为,自古圣人改变结绳记事而使用文字,是为了使天下的义理都归于文字;天下的文字,又都归于六书。六书完备,义理就没有不具备的;假如不加以讲习、修明,那么形声、指事、会意、转注、假借等字形和笔画的制度虽然存在,其意义恐怕就要逐渐消失了!我 太祖高皇帝开创基业、留下训诫,仁德极其深厚,与天地相合;创制清文大典,光明灿烂如日月。太宗文皇帝具有至高圣明的资质,承逢开天辟运的时机,继承先志、承续见闻,大力推行文治。世祖章皇帝神明英武,首先出世,智慧勇略如受天授;凭借英明果断的资质,又持守恭敬节俭,扩充宽厚仁慈的气量,以忧国勤政来成就事业。朕以浅薄的德行承受 祖宗宏大的基业,即位多年,从来没有片刻不以法度为念。祖宗是朕的念想。朕战战兢兢地自我约束,早晚勤劳而没有闲暇;在万机政务的余暇,只以读书穷究义理来竭尽自己的志向。凡是五经、四书,除了已经翻译的以外,像《纲目讲义》等与治理之道有关的著作,没有不全部翻译的。近来老成耆旧逐渐凋零,因此清文的深奥之处和精微意义日久不彰,错误相承、习惯沿袭而不加察觉,字句偶有脱落,语音有时不正确。国书所涉及的事情极其重大,政事和文章都由此产生;如果不详细厘定,凭什么订正错误?如果不编辑成书,又凭什么取法?于是下诏命儒臣分类编排,每天把誊写的稿本进呈。朕亲自用朱笔逐一审订,训解注释中疑似难分的地方,必定细察毫厘、辨明异同;引文根据有缺漏的地方,必定援引经史相互验证;有时广泛询问故老,有时参考旧编。大的如天文地理,小的如名物象数,十二字母、五声切音,都完整记载在集中,书名叫《清文鉴》。用来探求语音的本源,穷究字形笔画的详尽。全书分为三十六部、二百八十类,共二十一卷。清文有了这部书,便没有剩余隐义,一切都明白了。这是探究祖宗德业源流、恭敬追本溯源的深意。《易经》说:“观察人文,就能教化成就天下。”朕仰承 列祖创制宏大的规模,深深思考国家文字统一这一盛典。经过多年周密阅览,汇成完整的一部书。诵读这部书的人,希望能够体会朕多年勤劳辛苦的心意:由声音来寻求字形,由字形来寻求文章。从今以后,诏令的颁布和收纳、章奏的陈述,以及传播到遥远角落、刻在碑石玉版上的文字,大经大法都有依据;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依照典章法则。这样或许能使清国文字永远流传千百代,与日月星辰、银河一起长久垂耀于天地之间。《全唐诗录》序 从前诗教兴起,本于人的性情,导向中和之道,所以能够感动人心、美化歌谣风俗,传播于钟磬金石而感通神灵。因此大舜用它来教育贵族子弟,乐正用它来培养俊秀人才。大概从二帝三王时代起,本来就是这样。文王、武王、成王、康王之际,君王恩泽普遍,颂歌兴起,洋洋盛美,确实足以继承薰风之曲,与卿云之歌相媲美。从那以后,作者越来越多,孔子于是删削审定,使诗的六义彰明,成为灿然排列的一部经典。记录其中忠厚而深切的言辞,用来寄托讽谏、告诫和勉励的意义,天道与人事也都在其中具备了。汉、魏以来,新的诗体尤其多,体例虽然改变,前代的美好传统并未遥远。到了陈、隋末年,诗风渐渐衰败。唐太宗使政治达到近于三代的盛隆,亲自撰写文章;一时的文人才士、将相名臣接连吟咏,文采纷繁,继承雅诗骚体的踪迹,发扬正始之音。而歌行、律诗、绝句又独创兼擅,自远古以来从未有过。到了盛唐,直到中唐、晚唐,诗歌有时随时代盛衰而高下不同,但凡是因时寄托志向、触景抒发情怀而写在纸上的作品,都卓然成为一家之言,不可废弃。朕在万机政务的余暇,反复阅览吟咏,探寻它们的旨趣,辨析其中的正体与变体,于是唐代三百年升降得失的缘由,也可以由此考察出来。于是评论时代、观察作者,就从他们的章句入手,采撷其中精华,刻成一部书,放在案头;朕常常勤勉翻阅,进一步精研,到现在已经多年了。近来朕巡视河南,又巡行到江浙,看见乡里士民有吹豳击壤的风气,进献诗颂的人络绎于道路;虽然作品的工拙、深浅各不相同,各自充分表现出不齐的情状,但街头歌唱、巷中舞蹈,俨然如同巡行各地时所采集的歌谣、列国所陈述的诗歌,也可见百姓爱戴君主,而先王以诗教化人民的意义,浸润陶冶所产生的作用实在很大。翰林侍读徐倬拿着《全唐诗录》进呈阅读,其中的评品大体与朕平时的品评相合。朕嘉奖他年老而好学,晋升为礼部侍郎,以此勉励天下学者。于是取这部集子,亲自加以鉴定,赐给帑金,立即命令校勘刊刻,使诵读学习的人能够从全唐诗歌沿着水流探寻源头,上溯汾水、泗水流传的诗教,并游泳于唐虞时代相互唱和的盛况之中;这对于教化治理和人心,将大有裨益。因此作序置于卷首。康熙四十五年三月初七日

全唐诗序诗至唐而众体悉备,亦诸法毕该,故称诗者必视唐人为标准,如射之就彀,率治器之就规矩焉。盖唐当开国之初,即用声律取士,聚天下才智英杰之彦,悉从事于六义之学,以为进身之阶,则习之者固已専且勤矣。而又堂陛之赓和,友朋之赠处,与夫登临防赏之即事感懐,劳人迁客之触物寓兴,一举而托之于诗。虽穷达殊途,悲愉异境,而以言乎摅写性情,则其致一也。夫性情所寄,千载同符,安有运防之可区别而论次?唐人之诗者,輙执初盛中晚岐分疆陌,而抑扬轩轾之过甚,此皆后人强为之名,非通论也。自昔唐人选唐诗,有殷璠、元结、令狐楚、姚合数家,巻帙未为详备。至宋初撰辑《英华》,收録唐篇什极盛,然诗以类从,仍多脱漏,未成一代钜观。朕兹发内府所有《全唐诗》,命诸词臣合《唐音统签》诸编参互校勘,搜补缺遗,略去初盛中晚之名,一依时代分置次第。其人有通籍登朝,嵗月可考者,以嵗月先后为断;无可考者,则援据诗中所咏之事与所同时之人系焉。得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凡二千二百余人,厘为九百巻。于是唐三百年诗人之菁华,咸采撷荟萃于一编之内,亦可云大备矣。夫诗盈数万,格调各殊,溯其学问夲原,虽悉有师承指授,而其精思独悟,不屑为苟同者,皆能殚其才力所至,沿寻风雅,以卓然自成其家。又其甚者,宁为幽僻竒谲,杂出于变风变雅之外,而絶不致有蹈袭剽窃之弊,是则唐人深造极诣之能事也。学者问途于此,探珠于渊海,选材于邓林,博收约守而不自失其性情之正,则真能善学唐人者矣。岂其漫无持择,泛求优孟之形似者可以语诗也哉?是用制序巻首,以示刻《全唐诗》,嘉与来学之防。海内诵习者,尚其知朕意焉。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一目録

  序

  资治通鉴纲目全书序

  佩文韵府序

  渊鉴类函序

  歴代赋彚序

  清凉山新志序

  四朝诗选序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一

序

资治通鉴纲目全书序朕惟自古帝王言动必记,而史事以兴。顾周礼外史所掌巻帙寖繁,即纪传亦异。千百年来防言大义昭掲天壤,必以尼山笔削为断,所从来尚矣。粤自龙门而降,累朝国乗体制略同。涑水司马氏易分类为合编,葢犹左氏法也。紫阳朱子特起而振举之,纲以提要,目以备详,嵗时列于上而天统明,章程系于下而人纪立,増损精切,予夺谨严,庶防春秋大居正之宗指与。虽其间事例櫽括稍有脱误,大都门人一时采辑之过,实非晦庵夲意也。自时厥后,有前编,有外纪,有大纪,续编以及考证、集览、发明、质寔之类,诸家论著不一而足。要皆商确折▯互相叅订。明儒陈仁锡裒集而剞劂之,不可谓非先哲之功臣也。朕防务之暇,留神披阅,博稽详考,纤悉靡遗取义必抉其精,徴辞必捜其奥,析疑正陋,厘异阐幽,务期法戒昭彰,质文融贯。前后所著论断,凡百有余首。兹允诸臣请,并以付梓,颁布宇内,俾士子流传诵习,开巻了然。不特天人理欲之防,古今治忽之故,一一胪如指掌。即子朱子祖述宣尼,维持世教之苦▯,并可潜孚黙契于数千载之下。是则朕敦崇古学,作新烝民之至意也。爰叙述以冠篇端,用昭示于无穷焉。

佩文韵府序朕万防在御日昃宵分未遑自逸时当燕闲不辍问学羣经子史诵其文而晰其义矣以至百家之书凡可以裨世教励民风者修眀补正罔使阙遗甞谓韵府羣玉五车韵瑞诸书事系于字字统于韵稽古者近而取之约而能博是书之作诚不为无所见也然其为书简而不详略而不备且引据多误朕每致意焉欲博稽众籍着为全书爰于康熈四十三年夏六月朕与内直翰林诸臣亲加考订证其讹舛増其脱漏或有某经某史所载某字某事未备者朕复时时面谕一一増録渐次成帙犹以故实或未极博于十月复命阁部大臣更加搜采以裒益之既有原夲増夲又有内増外増将付剞劂矣名曰佩文韵府随于十二月开局武英殿集翰林诸臣合并详勘逐日进览旋授梓人于五十年十月全书告成共一百零六卷一万八千余页囊括古今网罗钜细韵学之盛未有过于此书者也书成诸臣请序朕念自初至今经八年矣歴寒暑之久积嵗月之勤朕于此书政事之暇未尝惜一日之劳也朕又尝谕诸臣从来着一大书非数十年之功不能成今数年以来所成大部书凡十有余种若非合众人之力岂能刻期告竣故凡先后预事诸臣皆命列名其中兹序佩文韵府因备记编撰之始末遂及修集诸书之大指以见成书之不易如此

译《全唐诗》序 诗歌到了唐代,各种体裁全都完备,各种法则也都具备,所以谈论诗歌的人一定以唐人为标准,就像射箭要合乎箭靶,治理器物要合乎规矩一样。唐朝开国之初,就用声律诗赋来选取士人,汇聚天下才智杰出之士,都从事六义之学,把它作为进身之阶;这样学习的人本来就已经专心而勤奋。又加上朝廷殿堂上的唱和、朋友之间的赠答,以及登临游赏时触事感怀,劳苦之人、被贬迁客触景寄兴,都一并寄托在诗中。虽然穷困与显达道路不同,悲伤与欢乐境遇各异,但说到抒发性情,旨趣却是相同的。人的性情所寄托的东西,千百年来都相互符合,怎么能按照时代运数的不同来区别排列呢?唐人论唐诗,往往拘泥于初唐、盛唐、中唐、晚唐的分界,对高下褒贬区别过分,这都是后人强加的名称,并不是通行的论断。自古唐人选录唐诗,有殷璠、元结、令狐楚、姚合几家,卷帙不算完备。到宋初编纂《英华》,收录唐诗篇什极多,但按类别编排,仍有许多脱漏,未能成为一代诗歌的宏大总集。朕现将内府收藏的《全唐诗》发出,命词臣把它同《唐音统签》等各编相互参校,搜求补足缺漏,略去初、盛、中、晚的名称,一概依照时代先后编排。其中有些诗人曾入仕登朝,年月可以考订的,就以年月先后作为断定依据;没有可考年月的,就根据诗中所咏之事以及与作者同时代的人来确定。共得到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诗人凡二千二百余人,分成九百卷。这样,唐代三百年诗人的精华,全都采撷汇聚在一部书中,也可以说大体完备了。诗歌有数万首,格调各不相同;追溯他们学问的根源,虽然都有师承传授,但其中精密的思考和独到的领悟,不肯苟且雷同的人,都能竭尽才力所及,沿着《风》《雅》的传统探寻,从而卓然自成一家。更有甚者,宁可写得幽僻奇诡,杂出于变风变雅之外,也绝不造成蹈袭剽窃的弊病;这正是唐人学问深入、造诣极高的本领。学者从这里探问学诗的路径,如同到深海中探取珍珠、到邓林中选择木材,广泛吸收而有所约束,又不丧失自己性情的正当一面,这才是真正善于学习唐人的人。难道那些漫无选择、泛泛追求优孟衣冠般外在相似的人,也可以同他们谈论诗歌吗?因此朕作序置于卷首,用来说明刊刻《全唐诗》的意义,并以此嘉勉后来求学的人。天下诵读学习这部书的人,希望能够理解朕的心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一目录 序 《资治通鉴纲目全书》序 《佩文韵府》序 《渊鉴类函》序 《历代赋汇》序 《清凉山新志》序 《四朝诗选》序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一 序 《资治通鉴纲目全书》序 朕认为,自古帝王的言语行动都必须记载,于是史事由此兴起。只是《周礼》所说外史掌管的卷帙逐渐繁多,纪传体史书也各不相同。千百年来,微言大义昭示于天地之间,必定以尼山孔子的笔削为准则,这种传统由来已久。自龙门司马迁以后,各朝国史的体制大致相同。涑水司马光把史书由分类改为合编,大概仍是采用《左传》的体例。紫阳朱子特意兴起而振兴它,以“纲”提举要旨,以“目”详细备载;把年月列在上面,于是天统明晰;把章程系在下面,于是人纪建立;增删精当严密,褒贬谨慎严格,大概能够符合《春秋》大居正的宗旨。虽然其中事例有概括处,略有脱误,大都是门人一时采辑造成的过失,实在不是晦庵朱子的本意。此后又有前编、外纪、大纪、续编,以及考证、集览、发明、质实等作品,各家论著多得数不清。总之都在相互商榷辨析、参订校正。明代儒者陈仁锡汇集并刊刻它,不能说不是先哲的功臣。朕在军政事务的余暇,留心翻阅,广泛考察详究,纤细之处也不遗漏;取义一定要挑出精华,征引文辞一定要搜求深意,分析疑难、纠正浅陋,辨析差异、阐明幽微,务必使法则和鉴戒彰明,事实与文辞融贯。前后所作的论断,共有一百多篇。现应诸臣请求,一并交付刊刻,颁布天下,使士子流传诵习,打开书就能明白。不只是天人关系、理欲之辨、古今治乱兴衰的缘故可以一一清楚,就连朱子继承孔子、维护世道人心的苦心,也可以在数千年之后暗中相互契合。这就是朕尊崇古学、教化更新百姓的最大心意。于是撰写此序置于篇首,以昭示无穷。朕在繁忙政务中从早到晚、深夜都没有时间自我安逸;即使在闲暇时,也不停地求学。群经、诸子、史书,朕诵读它们的文章并辨析它们的意义;至于百家之书,凡是能够辅助世间教化、激励民风的,都加以修明、补正,不让它们有所缺漏。朕曾说,《韵府群玉》《五车韵瑞》等书,事例系属于字,字又统属于韵;考察古籍的人从近处取用,范围约略而内容广博,这些书的编纂确实不是毫无见识。然而它们篇幅简略而不详尽,内容省略而不完备,而且引文根据多有错误,朕对此常常留意,想要广泛考察众多典籍,编成一部全书。于是康熙四十三年夏六月,朕与内直翰林诸臣亲自加以考订,订正讹误,补充脱漏;有某经某史记载某字某事而原书没有完备收录的,朕又时时当面谕示,一一增录,逐渐编成书帙。考虑到旧有故实或还不够广博,十月又命阁部大臣更加搜集,汇聚增益。既有原本、增本,又有内增、外增,将要交付刊刻时,定名为《佩文韵府》。随即于十二月在武英殿开局,召集翰林诸臣合并详加校勘,每天进呈朕阅览,随即交给刻工。到康熙五十年十月全书完成,共一百零六卷、一万八千余页,包罗古今,搜集大小事类,韵学的盛大完备,没有超过这部书的。书成后诸臣请求作序,朕想到从开始到现在已经经过八年,历经寒暑,积累岁月辛劳;朕在政务余暇处理此书,从未吝惜一天的劳力。朕又曾告诉诸臣,历来编纂一部大书,若没有几十年的功夫不能完成;如今数年以来完成的大部书共有十多种,若不是集合众人的力量,哪里能按期完成?所以凡是前后参与其事的诸臣,都命令把姓名列在其中。现在为《佩文韵府》作序,于是详细记载编撰的始末,并谈到修撰汇集诸书的大旨,以说明成书是如此不容易。《佩文韵府序》我处理万防(原文作“万防”)时,从早到晚、夜以继日,未曾有闲暇自求安逸。偶有闲暇,也不停地学习,诵读群经子史,既诵其文,又明辨其义。至于诸子百家之书,凡是能够补益世道人心、激励民风的,都加以修明、补正,不使有所遗漏。我曾说,《韵府群玉》《五车韵瑞》等书,事类系属于字,字又统属于韵;考察古事的人,取用这些书很近便,范围简约而内容广博。因此,这些书的编成,确实不是毫无见地。然而,它们篇幅简略而不详尽,内容省略而不完备,而且引据多有错误,我常常对此留意,想要广泛考核各种典籍,编成一部完备的书。于是康熙四十三年夏六月,我同内直翰林诸臣亲自加以考订,辨正其中的讹误,增补脱漏之处;有的经书、史书所记载的某字某事尚不完备,我又时时当面谕示,逐一增补记录,逐渐编成书帙。仍认为有关故实有些还不够广博,到了十月,又命阁部大臣进一步搜集采录,加以汇聚增益。既有原本增本,又有内增外增,将要交付雕版印刷了,便题名为《佩文韵府》。随即于十二月在武英殿开局,召集翰林诸臣合并详细校勘,每日进呈御览,随即交给刻工付梓。至康熙五十年十月,全书告成,共一百零六卷、一万八千余页,囊括古今,网罗巨细;韵学的盛况,没有超过此书的。书成之后,诸臣请求我作序。我想到从开始编纂直到现在,已经历时八年,经历了漫长的寒暑,积累了多年的勤劳;我在政事之余,对于这部书从未吝惜一天的劳力。我又曾告谕诸臣:从来编著一部大书,没有几十年的功夫不能完成。如今这些年来所编成的大部书共有十多种,如果不是集合众人的力量,哪里能够限期完成呢?所以,凡是先后参与其事的诸臣,都命令把姓名列在书中。这篇《佩文韵府序》于是详细记述了编撰的始末,并进而说明编修汇集各书的大旨,以此表明成就这部书实在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