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四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四十八 古今体诗四十首 再次经过居庸关 草木还没有萌芽绽开，时光属于早春。第三次辛劳地驾车远行，一切本来都是为了勤劳于民事。山峡温暖，泉水声响起；风和日丽，鸟鸣显得清新。只看凯歌即将传入，景物全都恢复了淳朴。雪霁驻跸大同府 骤然飘落的春雪洒向惊动的沙地，重新向着云中过去。銮驾转眼之间来到远方地区，征调暂息，希望将来教习当地习俗，使人崇尚桑麻。经过马邑远望雁门关 向南指望重重山岭，远望雁门关；青苍的山岚之气从早到晚凝结不散。正值春日，田土全都在耕耘，田间阡陌绵延不断，显现出古塞原野的景象。途中纪事【并序】此前，前导人员说，明日驻扎在李家沟，那里只有一口井，不足以供应扈从人员和马匹的需要，因此预先储存了三百瓮水，仍担心有所不足。当天朕走到半途，看见一股水从三岔堡流来，另一股水从韩家楼流出，横 着筑起一道堤坝把水拦住。召来询问当地人，他们说这条河已经干涸很久，三天前河水忽然到来，有关官员担心漫过官道，所以筑起了这道堰。朕登高观察，推测地势，如果决开这道堰，河水可以流到李家沟，于是命侍卫率人疏浚。不一会儿，河水充盈，流到营地外，水深三四尺，人和马取水饮用绰绰有余，无不欣喜。先前储存的水全都用不上了。从前听说军队行走山谷之间时，有灵泉涌出，心里还不相信；刚才万人亲眼看见，都认为这是奇异之事。朕的德行浅薄，哪里当得起上天的保佑呢？于是记下这件事。过去听说过神灵赐予祥瑞，今天才亲眼见到奇异的河水流来。它曲折回旋，经过山谷；水势浩荡，流过山涧弯曲处。河水流向营地后渐渐下行，堤坝决开时水势开始回转。马匹饮水不必再到深穴，人们取水只用一只杯子。荒村都得到滋润，寂静的夜里水声如雷。哪里只是沾润行军帐幕，还能灌溉广大的土地。仰望祈求上天再次眷顾，顷刻便使地势豁然开通。七校官兵大为欣喜，哪里还用担心口渴而吟咏望梅。在保德州渡过黄河 进入塞内，河水声势壮阔；河水朝宗般奔流，形势环抱疆界，划分晋地原野；隔岸就是秦地的山。城郭坐落在高崖之间，旌旗在浩渺天地间飘扬；横渡水流乘船而行，前方道路指向萧关。出塞【并序】沿着边地山路行进，山冈岭道崎岖不平，黄沙一望无际。于是从榆林镇取道塞外，沙地浅平，道路平坦，水草都很便利。全程本来需要十二天，减去一半便抵达安边堡，写下此诗以作记载。森严的万名骑兵经过驼城【榆林镇的另一个名称是驼城】。沙塞风清，沙漠道路平坦；长河冰融，足以让马饮水；月亮升起，照耀广阔原野，军营随之移动。驿站文书记录着地名，十多天里传递驿报；驾马行进，边境六日的路程便可抵达。天下成为一家，不分内外；烽火熄灭，边防候堡撤除，不再谈论战争。在横城堡渡过黄河 走尽边地山路，再渡过黄河沙地；河岸平坦宽阔，水面没有波浪，浩浩荡荡向南流去。多亏辛劳疏浚修筑，只有在这里分引河渠，所获得的利益很多【黄河流经的地方，大多足以造成水患，只有宁夏开渠种田，能够借此获得利益】。抵达宁夏 面临河水，依傍山岭，这里是古代的朔方。銮驾仪仗巡视来到边疆，虽然设置了戍楼，却没有传来警报；甲士个个精力充沛，能够挽强弓，确实有安定国家的实绩。使百姓安居，遵循道德；霸业拓展疆宇，坚固如金城汤池。当年赫连勃勃称为统万，实在是夸诞【宁夏城相传为勃勃、赫连所筑，取统一天下、临御万方之意，可以说是妄言】。哪里比得上如今控制长 远望贺兰山 山势高峻直冲云霄，耸立之处雄伟如马头；青黑斑驳，远望没有尽头，遥遥遮蔽洮、陇之地，绵延秦地边塞，迅速扫除尘埃和敌氛，功劳足以逼近汉代。山间云烟交杂，仿佛凝结成阵势；山势回旋如龙虎盘绕，金戈仿佛盘旋于空中，夜火照着长途征行。这里尽属西部边陲的疆域之中。从宁夏出塞，沿黄河岸边走到白塔，乘船顺流而下，抵达湖滩河朔时所作。黄河源头难以穷尽，滔滔河水从遥远荒僻之地流来。流入洮兰之后，又向西奔涌而出，浩瀚的水涛发出淙淙声，从边地山岭间流来。长途跋涉，派军队运送粮饷，同时采察民情，返回銮驾；想借顺流而下的便利，特意乘坐舟舰，在广阔原野上随洪水奔流，河道曲折回旋，几乎处处转弯。沙岸倾颓突兀，山岭高耸，杂乱的柳树成排生长，枝干繁密，其中有巨大的麋鹿藏在榛莽丛中。远山一重重转去，行走似乎没有尽头；忽然在前，转眼又在后，使人迷失东西方向。有时塞上云气催来急雨，傍晚雨过天晴，长虹横贯天空。旌旗门前月亮升起，夜色皎洁，水光直与银河相通。放开船桨航行百里只在一瞬间，比走下山坡、骏马奔驰还要迅疾。半夜望见旄头星落下，幕北已经奏报烟尘平息【四月十四日夜间奏报，噶尔丹困窘至极而自尽，其部下全部平定】。这次出行终于能够止息兵革，哪里会吝惜为此从早到晚劳累自身？漫长的黄河绵延不断，古来很少有巡阅至此的，今天终于与疆域相合。从此天下都享有清平安宁、和乐恬静的生活，各国都亨通丰盛。黄河舟行即事 五月时山巅仍有积雪，四季都看不见消失。花朵临近河流，处处都是险急的浪涛；沿岸行走，看到的是成丛的芦苇。心中谋划的是万年大计，身体却离开家中百日。郅支已经低头归降，从此龙沙可以安定。噶尔丹平定后示谕诸臣 身处边疆，心中从不倦怠；使百姓安宁的思虑每每周密。自从沙漠发生骚扰，朕深深忧虑于宫中，常常到了日暮才进食，天未明便先起身穿衣。有人说那只是小小的丑类，朝廷何必筹谋？有人说自古以来，这类人难以铲除。想到我 祖宗创建的基业并非古代可以相比，沿边各外藩奉行职贡，如同列侯一般，一个个都效力听命，并不只是修治贡赋、前来朝见。这群豺狼之徒狂妄逞凶，藏匿在山林丘陵，侵扰欺凌我国属国，偷偷进入我国遥远边角。假如竟然置之不闻不问，又凭什么显示安抚怀柔之意？因此违背众臣意见，手执斧钺指挥貔貅之师；扼守边塞，埋伏偏师，并且日夜兼程，裹带粮食干粮。事情无论大小，都预先周密筹划。五月进入不毛之地，在瀚海之头击破贼军；逃脱者仅仅保住自身和帐篷资财，其他全都被践踏蹂躏。秋冬再次来到边境，寒风透入重重皮衣。到了春天，又向更远处登临秦、晋之地，经过各州县；前来乞降者多说诡诈之辞，其心意本来就犹豫不决。叛逆之子已经成为俘虏，族党纷纷奔逃投降；他们仍未悔改自己的心思，还想延续如蜉蝣般短暂的性命。分兵下令禁旅出动，夏日里军威肃杀得如同秋天；转眼之间便承受上天的诛罚，无须再施用刀兵。幕南与幕北的地图纵横万里，收兵归来可以让马放牧在华山，桃林也适宜放牛。停止战争以培育国家元气，使百姓永远安宁休息。在田野间享受耕作收获，在朝廷上进献宏大谋略；上下交泰依赖群臣共治，长久共同承受上天的保佑。晚眺 军门延请我作晚间眺望，云气淡淡地铺向遥远天空；古塞千峰映着月色，平沙万帐笼罩在烟霭中。寒色中的旌旗显得雄壮，刁斗声随晚风传来。从今开始整治兵甲，功业完成后平定北方边疆。凯旋时抒怀 大清疆域安定了四方，海外各地都来称臣。回想漠北地区，那里边防的将士也都是我们的人。六年来无暇休息，三次辛勤出征。边塞从此烽火和巡夜梆声都归于寂静，亭堠之间不再有烽烟。战争刚刚停止，希望风俗教化恢复淳厚。兴办边防遵循过去的制度，崇尚文教以培养各类人才。任用的只是才德俊异之士，并不只是为了荣耀那些身居官位的人。你们的俸禄，都是从百姓的脂膏中取得的。永远牢记巩固国家根本，才不愧为王国的宾客。在怀来向皇太子示意 春初早早驾车出发，回来时正当暑天；走遍黄河岸边，路途曲折迂回，只为安抚平定局势，筹划长远的驾驭之道，不辞劳苦，历经征途。

译进入居庸关 刚刚和羽林骑兵走出重重关隘，南风吹动，整顿旗帜回返；凯旋的军报传遍朔方边塞，欢声喜气充满人间。悬崖壁立，城垣坚固，古峡中的泉水流淌，昼夜安闲。应当知道，筑成坚固城池全靠众人的意志，称雄并不只是依靠群山险峻。在清河接受朝见 皇太后的慈祥容颜 遥远的地方和异域都没有一丝尘垢，奉献礼物前来朝见，全都成为我的臣民。今天能够承欢侍奉，尤其显得喜悦；慈宁宫中太后心情愉快，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近郊 銮舆回转旗帜，来到近郊。从此边地各方都来庆贺，永远安宁，遍及一年四季。归程正值夏季，又遇到禾黍在雨中青翠。拂晓远望 欣喜地看见西北的烽烟已经平静，举行饮至礼归来，军队得以休息。拂晓时分，马头遥遥指向的地方，阳光从万重云层中拥涌而出。又一首 郊外的边界渐渐接近，天气转晴令人畅快。四面望去关山一片，拂晓的空气清新。边地往来，并非出于不得已；驱逐清除一切，都是为了谋求生计。诸皇子前来迎接，写诗示意 走尽龙荒，来到凤城。三次经历寒暑，办理长途征伐之事。你们只须勤劳节俭，牢记《无逸》的道理。我把长途跋涉的艰难情形告诉给你们。看见前来迎接御驾的人 鼓声层层响起，铙声鸣动，旗帜排列；群臣像鹓鸟、鹭鸟一样整齐有序，编户百姓接连而来，依依不舍。在马首之前，众人齐声高呼万岁；想到这些百姓前来欢迎的赤子之情，令人感慨。经过密云时作 秋气驱走残余的暑热，青林中落叶渐渐稀疏。马匹嘶鸣，凉风吹动；蝉声喧噪，夕阳微弱。河流环绕，远远通向边塞；群山回环，全都拱卫京畿。黍苗得到充足的滋润之雨，想到一年农事，便牵挂百姓的依靠。走出古北口 年年举行秋季狩猎，我都经过这里。陡峭的岩石天然形成，险要关隘很多，外面就是沙漠。各位名王都已成为属国，只留下这里的地势形胜壮丽山河。口外设置屯田、耕种，聚落逐渐形成 边境沿线的空旷土地，大多被弃置不用，实在不是良策。近年来设置屯田聚落，教人划分田界；春夏勤于耕作，秋冬便有积蓄。霜重时黍米要早收，天气暖得晚时麦子便晚割。土地本来有肥沃和贫瘠之别，但靠人力可以改变荒瘠状况。山下涌出泉水，屋后栽树并修建猪圈。只要坚持实行而不懈怠，放宽并落实这些办法，就能增加户籍人口。古来君王治理国家，恐怕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经过喀尔沁 古木苍山，道路没有尽头；霜染的树林飒飒作响，秋风吹过。来到水边停下御驾，傍晚回到营地，坐看旗门映着红色的落日。口外中秋 荒凉的边塞天空低垂，夜里降霜。一轮明月照着苍凉大地，我不贪恋观看玉宇琼楼般的月宫，独自在遥远的角落治理外部疆域。巡视围猎敖汉、柰曼、查鲁忒等部落 农事空闲时巡视侯甸，扬起旌旗走过遥远道路；陈列军容，展示七萃之军，讲习三驱之礼。永远停止秋季防守边塞的戍役，使各部都来奔赴首途。傍晚围猎结束，羽林侍卫聚集在平坦的原野上。塞外偶然记述 拂晓的雾气迷蒙着前方山岭，草木上的露水还没有干。林中呼唤鹿群结束后，从山下射熊归来。水流环绕营帐曲折流过，高原上众多帐幕围列。时局太平，疆域辽远，万里之内都像庭院门户一样归服。到廓尔沁部落与各蒙古部落宴饮 大野之中支起黄帐，摆设长筵，借着柔软的莎草地铺设宴席，宣示恩泽。塞下部落排列在山脚，法酒沾唇使人陶醉；杀牛宴请众人，扶老携幼，妻子孩子一同前来，千座帐篷中充满欢乐歌声。秋暮 落叶催促寒意早来，座座山上的草都遍已枯黄。雪后天晴，麋鹿有食可得；风势急劲，大雁衔着芦苇。古老的松树纷披挺立，深林中地势高低不同。不要只说这里是沙塞之地，它另有一番丰饶肥沃。进入乌喇境内 苍山高耸险峻，道路绵延不绝。荒野中燃起野火，傍晚升起炊烟。几只寒鸦栖宿在枯树上，半弯流水靠近行进的旃帐。松花江网鱼最多，分赐随从大臣 松花江水深千尺，转动舵桨移船，亲自撒下渔网；水流回旋而且湍急，浪花翻涌。我一手提着网纲，任船行向适宜之处。不一会儿收网时，激起颓落的水波，两岸奔走聚集的人络绎不绝。小鱼沉在网底，大鱼跃动，紫色鬣毛、银色鳞片成千上百；还有巨大的鱼尾压住船头，装载它们要用牛车，车轮几乎都要折断。江水寒冷，鱼味更加鲜美。远远笑看江南夸耀鲂鱼鲫鱼，于是把鱼遍分赐给扈从大臣和帐幕中的人。烧柴接连烹煮烧烤，天下的才俊也分散在四方，应当像罗网捕鱼一样，使他们都登上朝廷廊庙。你们见到这些事物，要懂得借物寄托，不要把捕鱼看作寻常的事情。泛舟松花江 源头分自长白山，水波奔流迅疾；支流汇合于乌江，水势雄伟。树叶凋落，霜后天空空旷，天气肃杀；旌旗经过之处，映照着飞动的彩虹。巡视窝集【并序】古松林绵延数十里，树荫遮蔽无边；不是正午和半夜，根本看不见日月。松林昏暗，百十里之内人迹罕至，只有麋鹿在这里游荡。雨雪纷纷飘落，很难到达地面；乌鸦在啼叫，野草自春至秋生长。驻跸在乌喇的船厂，回忆壬戌年春夏巡行这里时，每五日上奏请示一次。圣祖母太皇太后的慈颜如今已经再也见不到了，我写下这些话以表达感慨和怀念。曾经问过 在慈宁宫起草奏章，夜里铺开笺纸，点燃银烛。大江边上，重新来到旧日往事之地，忽然追忆起来。转眼之间光阴流逝，已经十七年了。乌喇山谷之间，古木和灌木丛生，积水遍布原野，这里就是黄龙府的所在地。如今的人没有时间详细考察。层层山冈被茂密草木遮蔽，高低错乱。骏马迎风不停嘶鸣。沙地中的草很深，路上的积水宽阔。迟迟回望，惋惜锦障泥。第二首 道路转折，山岭环绕，夹杂着古树；茅草覆盖的房舍靠着高低不平的山坡。辽、金的疆界已经湮没，虎穴鹰巢到处都是。围猎所经过的灰发、叶赫、哈达等地，全都是我的疆土。祖 宗开创基业之处，遗迹还保存着。铁马金戈的百战岁月中，身穿戎衣辛苦征战，最初开创了基业。寝榻旁的鼾声先使四方安定，才开始布置统一中原的第一着棋。第二首 城垣的遗址只剩下山坳间的一些痕迹，地面平坦，城池开阔；土墙茅舍都已荡然无存，尘沙中实在难以寻觅。仰望追思先祖遗烈，停下云旓。《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四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四十九目录 古今体诗四十一首 兴京 驻跸奉天府 渡辽河 所经过的松山、杏山、大凌河，都是 圣祖用兵之地，有所记述 进入山海关 广宁道中 驻跸永平 在丰润处理眼前事务 远望大海 暑气蒸腾，作“漠漠水田飞白鹭”诗。赐给高士奇 示意诸位皇子 作“雨去花光湿，风归叶影疏”诗 走出京畿东部观看秋收 万树丛中一轮月 吟咏林檎 用皇三子《秋日郊行应制诗》的韵 八哥儿 从潞河开船 天津 德州 东昌道中 船经过济宁 进入江南境内 经过邳、徐交界处 雨 巡视河道 渡过扬子江 金山寺月夜 巡历江南，表达心意 虎丘 趁巡视河道的便利，奉请 皇太后临幸武林，这天恰逢天晴，令人欣喜 云栖寺 西湖 闲暇浏览湖心亭 宋臣苏轼开挖西湖灌溉田地，修筑堤坝蓄水，杭州百姓从中获利。治理政事的人不应当这样做吗？鹫峰 云林寺 菜畦 在行宫中雨里远望吴山 检阅浙江驻防将士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