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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一百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55–457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七勅谕谕大学士九卿等朕于河务留心最切,经歴最深。往年屡次阅河时,精力尚强,亲乘小舟,不避水险,各处周览,凢水泉原委,皆知之甚悉。山东运河全赖众泉蓄泄,微山诸湖以济漕运。今山东多开稻田,截湖水上流之泉以资灌溉,上流既截,湖水自然无所蓄潴,安能济运?水在地中,如人身之有血气,血气有余,方可用渗泄之药;若血气不足,正需滋养,安可再加渗泄乎?地方官未知水之源流,一任民间放水灌田,以为爱惜百姓,不知漕运实因此而悮也。若不许民间偷截泉水,则湖水易足,湖水既足,自能济运矣。今不讲究本原,但见湖水日少,河身日浅,徒事开濬。假使河身日深,泉水不继,虽费百万帑金,终归无用。且古人所置南北诸闸,更将何以处之?古人置闸,其逺近踈宻皆因地形髙下水势缓急以为蓄泄,或一地二闸或一二十里一闸确有一定丈尺不可更易。分水龙王庙闸座尤关▯要。当时宋礼用白英老人之策,筑戴村坝以遏汶水,导之出鹅河口入南旺湖,然后分流南北,以分水口为水脊。盖山东登莱诸山之脉自关东来结为泰山,是北干分支之一,在黄河之东而黄河之西山脉自终南太一南届淮汝,为中干分支之一,黄河行乎两支之中。故昔时河自天津入海以后渐徙而南至淮安入海,而登州以上、马谷山以下,从无黄河之迹者,山脉限之也。分水口之水脊,又为泰山分支之分脊处白英积数十年精思,确有所见定为此议宋礼从之,因势均导南得七分,北得三分,増修水闸以时启闭漕运遂通。此等胆识后人断断不敢,实亦不能得水平如此之准也。今此二闸最宜斟酌启闭若浅于南则当闭北闸使分北之水亦归于南;浅于北则当闭南闸使分南之水亦归于北,湖泉并注,南北合流,虽有旱暵亦无虑矣。岂若徒事开濬劳费而无功乎?往年山东百姓欲开新河,朕恐其下流泛滥降防弗许今廵抚请开彭口新河,此地一面为微山湖,一面为峄县诸山,更从何处开凿耶?张鹏翮到山东将朕此防详谕廵抚申饬地方官,令其相度泉源,蓄积湖水,俾漕运无悮,特易易耳。黄河闗系最大,自元至明嵗有冲决未有安澜二十余年如今日者然。图治于己治,保安于己安。河工虽已告成,尤当时加廵视不可踈忽。今春多风而少雨,恐秋间雨水必多,地方官宜加意堤防。张鹏翮去看山东运河,由临清起至韩庄闸韩庄闸离邳州不逺,并去看邳州低洼之水曽否泄出。太行堤曹县至单县亦当往看,有贤能司官多帯两员去,地方有用着之处即留彼料理。康熙六十年四月初十日谕大学士九卿等去冬雪大,所以今春雨泽甚少。大约冬雪多则春雨必少,春雨少则秋霖必多,此非有占騐而得知者也。朕六十年来留心农事,较量雨旸,往往不爽。且南方得雪,有益于田土;北方虽有大雪,被风飘▯于田土,无益。今嵗山东得雨,河南、山西、陜西未甚得雨,备荒最为▯要,不可不预为筹画。若直▯、山东、河南料理已属非易,至山西、陜西其补救尤难。古人云:“三年耕则有一年之蓄,九年耕则有三年之蓄。”言虽可聼,行之不易。如设立社仓,原属良法,但前李光地、张伯行曽经举行,终无成效。至于各省积贮谷石,虽俱报称数千百万,实在存仓者无几。即出陈因新之法,亦不为不善。第春间仅有所出,秋后并无所入,州县官侵蚀入已,急则即以折银掩饰。此等积弊,朕知之甚详。其报荒之真伪虚实,朕亦无不洞悉。如热河所积谷石,每年减价平粜,秋收籴补还仓,数目无多,稽查颇易,所以每有余粮。耳语云:“大兵之后必有凶年。”昔征剿三逆时,丰收足以供给,并无一州一县贻悮。及平定以后,亦间有歉收者。虽然绸缪未雨,不可不为预虑也。迩来稍觉暵旱,政事或有缺失,应行改正之处,尔等防同详议,具奏。康熙六十年四月十九日谕户部尚书孙渣齐朕览京城所报米价,殊属腾贵。将京通仓米石交与侍郎张伯行,比时价减五分粜卖。内务府庄头所交谷石,现在州县收贮,亦派满汉贤能司官照此粜卖。正值谷价腾贵之时,恐有偷盗仓内米石者,着提督等不时缉拿,照此速行。康熙六十年四月二十六日谕大学士九卿今年入春以来,见天气不调,曽经再三面谕诸臣,尚能记忆否?地寒麦晩之处,犹可望三四分收成,山左、河南、山陜麦尽已无用矣。屡次祈雨,为日颇乆,若更展期祈祷,反属不敬,不如停止至天坛遣官祈雨之例,朕非忘怀。令朕躬违和,不能行走,所遣官员岂能如朕之诚敬,徒邀遣官。天坛祈雨之虚名,朕心何安?目今所望,惟秋禾耳。康熙六十年五月初十日。谕大学士九卿等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七 敕谕 谕令大学士、九卿等。朕对河务最为留心,经历也最深。往年多次巡视河道时,精力还很强,亲自乘坐小船,不避水险,到各处周密察看,凡是水源、泉流的来龙去脉,都知道得非常详细。山东运河全靠众多泉水蓄积和泄放,微山诸湖用来接济漕运。如今山东大规模开辟稻田,截断湖泊上游的泉水来灌溉;上游既被截断,湖水自然没有可以蓄积的水源,怎么能够接济漕运?水在土地之中,就像人体中的血气;血气充足,才可以使用渗泄之药;如果血气不足,正需要滋养,怎么能再加以渗泄呢?地方官不了解水源流向,任凭民间放水灌田,以为这是爱护百姓,却不知道漕运实际上因此受到耽误。如果不允许民间私自截取泉水,湖水就容易充足;湖水充足,自然能够接济漕运。如今不研究根本,只看到湖水日益减少、河道日益变浅,徒然从事疏浚。假如河道日益加深,而泉水不能接续,即使耗费百万帑金,最终也没有用处。况且古人设置的南北各闸,又将如何处置呢?古人设置闸门,其远 近、疏密,都依据地形高低和水势缓急来决定蓄水、泄水;有的地方设两座闸,有的相隔一二十里设一座闸,确实有一定的尺寸,不可更改。分水龙王庙的闸座尤其重要。当时宋礼采用白英老人的计策,修筑戴村坝拦截汶水,引水从鹅河口流入南旺湖,然后分向南北,以分水口作为水脊。山东登州、莱州诸山的山脉从关东而来,结成泰山,是北干山脉的一条分支;黄河以西的山脉从终南、太一向南延伸到淮水、汝水,是中干山脉的一条分支,黄河流行在这两支山脉之间。因此,过去黄河从天津入海以后逐渐向南迁移,直到淮安入海;而登州以上、马谷山以下,从来没有黄河的踪迹,是山脉限制了它。分水口的水脊,又是泰山分支的分脊处。白英经过几十年苦心思考,确实看出了这一点,定下了这个方案;宋礼听从了他,于是顺着地势平均引导,南边得到七分,北边得到三分,并增修水闸,按时开启关闭,漕运于是畅通。这种胆识,后人绝不敢有,实际上也不能把水势分配得这样准确。如今这两座闸门最应当斟酌开闭:如果南边水浅,就应关闭北闸,使分往北边的水也归到南边;如果北边水浅,就应关闭南闸,使分往南边的水也归到北边;湖水和泉水一同汇入,南北水流合在一起,即使有旱灾也不用忧虑。哪里像只顾疏浚,劳民伤财却没有功效呢?往年山东百姓想开挖新河,朕担心下游泛滥,降旨不许。如今巡抚请求开挖彭口新河,这个地方一面是微山湖,一面是峄县诸山,又要从哪里开凿呢?张鹏翮到了山东后,把朕的这道谕旨详细告诉巡抚,并告诫地方官,命令他们察看泉源,蓄积湖水,使漕运不受耽误,这实在很容易。黄河关系最大,自元代至明代每年都有冲决,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二十多年河道安澜。然而,治理应当在已经得到治理时继续谋划,保安也应当在已经安定时继续维护。河工虽然已经告成,更应当随时加以巡视,不可疏忽。今年春天风多雨少,恐怕秋季雨水一定很多,地方官应当更加用心防护堤坝。张鹏翮去察看山东运河,从临清一直到韩庄闸;韩庄闸距离邳州不远,也一并去察看邳州低洼处的水是否已经排出。太行堤从曹县到单县,也应当前往察看。有贤能的司官,就多带两名官员前往;地方上有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就留下他们办理。康熙六十年四月初十日 谕令大学士、九卿等。去年冬天降雪很多,所以今年春天的雨水很少。大致说来,冬雪多,春雨就一定少;春雨少,秋季的连绵秋雨就一定多。这并不是根据占验才知道的。朕六十年来留心农业,比较雨水和旱情,往往没有差错。而且南方下雪,对田土有益;北方即使下大雪,也会被风吹散在田地上,没有益处。今年山东得到雨水,河南、山西、陕西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雨水,筹办荒歉救济最为紧要,不可不预先筹划。直隶、山东、河南的处理已经不容易,至于山西、陕西,补救尤其困难。古人说:‘耕种三年就有一年的储蓄,耕种九年就有三年的储蓄。’这话虽然好听,实行起来却不容易。比如设立社仓,本来是良法,但从前李光地、张伯行曾经推行,最终都没有成效。至于各省积存的粮食,虽然都上报说有数千百万石,实际上存放在仓中的没有多少。即使采用出陈粮、入新粮的办法,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春天只有粮食出仓,秋后却没有粮食入仓,州县官侵吞入己,紧急时就用折银来掩饰。这些积弊,朕知道得非常详细。各地上报灾荒是真是假、虚实如何,朕也全都洞悉。例如热河所积存的粮食,每年减价平粜,秋收后再买粮补回仓中,数量不多,稽查很容易,所以总有余粮。俗语说:‘大兵之后必有凶年。’从前征剿三逆时,收成丰足,足以供应军需,没有一个州县因此耽误。平定以后,也偶尔有歉收。即便如此,也不能不在雨季到来之前预先筹划,防患于未然。近来渐渐觉得有旱情,政事中或许有应当改正的缺失,你们会同详细议论后具奏。康熙六十年四月十九日 谕令户部尚书孙渣齐。朕查看京城所报的米价,实在上涨得太厉害。把京仓、通州仓的米交给侍郎张伯行,按当时市价减价五分出售。内务府庄头缴纳的粮食,如今存放在州县,也派满汉贤能司官照此减价出售。正值粮价上涨之时,恐怕有人偷盗仓内米粮,命提督等随时缉拿,按照此令迅速办理。康熙六十年四月二十六日 谕令大学士、九卿。今年入春以来,朕看到天气失调,曾经再三当面告谕诸臣,你们还记得吗?地寒、麦熟较晚的地方,还可以希望有三四分的收成;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的麦子已经完全没有收成了。多次祈雨,已经持续了相当长时间;如果再延长日期继续祈祷,反而是不敬,不如停止到 天坛派遣官员祈雨的旧例,朕并不是忘记了。只是如今朕本人身体违和,不能行走,所派遣的官员哪里能像朕这样诚敬,白白成为派遣官员。到天坛祈雨的虚名,朕心里怎么能安宁?如今所希望的,只有秋季的庄稼了。康熙六十年五月初十日。谕令大学士、九卿等。

朕御极六十年,自冲龄之时,惟以黎庻为重,故不惜身命,勤劳至今。今春,朕之子弟暨六世孙与举国官兵人民,请行大庆典礼。在朕固所应受,众亦咸以为宜。朕意以上,则系皇考賔天之年,下则西陲用兵,凢阵亡病故者,功罪尚未明晰。今年非好嵗也,幸彼时坚辞不受。以今观之,若受庆典,则私议朕之过者不可枚举矣。朕躬自四月违和,五月初旬又复感寒,遂觉病甚,以致面色消减。或稍行动,或多言语,便不胜倦乏。目今直▯、山左、河南、山陜麦已无收,民多逃散。屡令大学士九卿议奏,茫无头绪。似此尚忍而不言,将来不知作何底止也。诸大臣皆受髙爵厚禄,应视万民如一身一家,各抒拯救之法。若谓朕必降谕防推委于朕,则诸大臣所任何事耶?今朕躬甚弱,心思亦短,易倦善忘,惟诸大臣是赖。救民之策不可不急为筹画,应速行详议,慎勿轻视。倘再迟延时日,被灾之民不能待矣。康熙六十年五月二十四日谕大学士马齐等朕因陜省歉收,虽将钱粮蠲免,动给仓粮,又发库帑,特差官员散赈,百姓尚未安堵,今施世纶亦束手无策,此俱系地方官员不切实留心为民设法绥理,以至百姓流离。闻得山西陜西富户积藏米石甚多,若得好官劝谕籴买,可以多得着,将内库银发出五十万两,作速带赴山西陜西买米散赈。左都御史朱轼丁忧,因浙江廵抚时居官好,令在任守制,近启奏要往军前効力,伊读书之人前往军前如何行走?似此等地方当往効力,着派左都御史朱轼往山西,光禄寺卿卢询往陜西,再挑选部院贤能官员随往,每处带银二十五万两,劝谕富戸照时价籴买米石,庻乎易得。将此传示九卿詹事科道,即令朱轼等带银作速前往,不必又来奏请训防。特谕康熙六十年五月二十五日。谕台湾众民台湾众民,据督臣满保等所奏,并伊等进折家人所言,台湾百姓似有变动。又奏称满保等于五月初十日领兵起程等语。朕思尔等俱系内地之民,非同贼防,或为饥寒所廹,或因不肖官员刻剥,遂致一二匪类倡诱,众人杀害官兵,情知罪不能免,乃妄行强抗,其实与众何渉?今若遽行征剿,朕心大有不忍,故谕总督满保,令其暂停进兵。尔等若即就抚,自原谅尔罪;倘执迷不悟,则遣大兵围剿,俱成灰烬矣。台湾只一海岛,四面货物俱不能至,本地所产不敷所用,只赖闽省钱粮养赡耳。前海贼占据六十余年,犹且剿服,不遗余孽。今匪类数人,亦何能为耶?谕防到时,即将困廹情由诉明,改恶归正,仍皆朕之赤子。朕知此事非尔等本愿,必有不得已苦情,意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苟且偷生,因而肆行掳掠。原其致此之罪,俱在不肖官员。尔等俱系朕歴年豢养良民,朕不忍剿除,故暂停进兵。若总督、提督、总兵官统领大兵前往围剿,尔等安能支持?此防一到,谅必就抚,毋得执迷不悟,妄自取死。特谕,康熙六十年六月初三日。谕宗人府平逆将军顔信,朕亲伯之孙,朕之侄也。此畨统领满洲防古緑旗兵丁,过自古未到之烟瘴恶水,无人居处之絶域,殱防贼防,平定藏地,允称不辱宗支,克展勇略,深属可嘉,相应表扬以示奬劝。尔衙门即遵防议,封公爵,具奏。特谕。康熙六十年六月初六日谕大学士马齐等闻得米从海口出海者甚多,江南海口所出之米尚少,湖广、江西等处米尽到浙江乍浦地方出海,虽经禁约,不能尽止。福建地方正在需米之时,又派浙江兵二千往闽驻防,恐米价益贵,米到乍浦价值必贱,交与浙江廵抚提督先备海船,严禁私卖,不许出海,动帑买米三万石载于船上,提督派官兵押运,从海运至厦门收贮。自福宁州直至福州府,不过十数日之内即可逹厦门,斯事甚属▯要。嗣后出海米石交与江南、浙江总督廵抚提督总兵官严行禁止方好,其福建贩卖米石不必禁止。尔等将此防録出奏闻,交与九卿阅过,速行可也。康熙六十年六月十四日谕大学士马齐等朕观各省官员内,或有一员欲避繁剧,具呈告退,不数月另行捐补他省。兹陜西省系用兵之际,正在办理钱粮重务,或因闻讣丁忧,以致迟悮办理事件。知州王珏令在任守制,知县王志深亦令留任。如嗣后有此等呈称丁忧告退人员,作何料理?着九卿、詹事、科道防同议奏。康熙六十年闰六月十五日谕吏部捕盗同知员缺将未满三年人员拣选补授以后即照同知缺陞补调用在任既不能乆陞迁亦觉太速将伊等俱留三年俟过三年再以原俸推陞调补《康熙六十年闰六月十六日》谕吏兵二部

译朕登极六十年,从年幼之时起,一向只把百姓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不惜性命,辛勤劳苦直到今天。今年春天,朕的子弟、六世孙以及全国的官兵和百姓,请求举行大庆典礼。这对朕来说本来是应当接受的,众人也都认为适宜。朕的意思是,上面关系到 皇考去世的年份,下面又正值西部边疆用兵;凡是阵亡、病故的人,功罪尚未分明。今年不是好年成,幸亏当时坚决推辞没有接受。如今看来,如果接受庆典,那么私下议论朕过错的人将数不胜数。朕从四月起身体不适,五月初旬又感受寒气,于是病势加重,以致面色消瘦。稍微活动一下,或者多说几句话,便承受不住疲倦困乏。如今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的麦子已经没有收成,百姓多有逃散。朕多次命大学士、九卿议论上奏,却茫然没有头绪。像这样还忍着不说,将来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诸位大臣都享有高爵厚禄,应当把万民看作同一身、同一家,各自提出拯救百姓的办法。如果说朕一定会下谕旨,把责任推给朕,那么诸位大臣任职还有什么意义?如今朕身体很虚弱,心力也短,容易疲倦、容易忘事,只能依靠诸位大臣。救济百姓的策略不可不赶快筹划,应迅速详细议论,千万不要轻视。如果再拖延时日,遭灾的百姓就等不了了。康熙六十年五月二十四日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朕因为陕西省歉收,虽然已经免除钱粮,动用仓粮,又发放库银,特意派官员分发赈济,百姓还没有安定下来;如今施世纶也束手无策。这全都是地方官员没有切实留心替百姓设法安抚治理,以至百姓流离失所。听说山西、陕西的富户积存了很多米粮,如果有好官员劝说他们购买粮食,就可以获得很多粮食。现在从内库发出五十万两银子,赶快带到山西、陕西买米分发赈济。左都御史朱轼正在服丁忧,因他任浙江巡抚时做官很好,命令他在任守制。近来他上奏请求到军前效力;他是读书人,前往军前能够怎样办事?像这种地方正需要前往效力,命令派左都御史朱轼前往山西,光禄寺卿卢询前往陕西,再挑选部院中贤能的官员随同前往,每处带银二十五万两,劝说富户按照时价购买米粮,这样或许容易买到。把此谕传示九卿、詹事、科道,立即命朱轼等带银子赶快前往,不必再来奏请训示。特此谕令。康熙六十年五月二十五日。谕告台湾众民。台湾众民:据总督满保等上奏,以及他们递进奏折的家人所说,台湾百姓似乎发生了变动。又奏称满保等在五月初十日率领军队出发。朕想你们都是内地的百姓,不同于贼匪;或许是被饥寒所逼,或许是因为不肖官员刻剥,于是导致一两个匪类煽动诱骗,众人杀害官兵,知道按情理罪行不能免除,便妄自强行抵抗,其实这与众多百姓有什么关系?如今如果立即出兵征剿,朕心中很是不忍,所以谕令总督满保,命他暂时停止进兵。你们如果立即接受招抚,朕自然宽恕你们的罪过;如果执迷不悟,就派大军围剿,把你们全部化为灰烬。台湾只是一座海岛,四面货物都无法运到,本地出产又不够使用,只能依靠福建省的钱粮供养。此前海贼占据台湾六十多年,尚且被剿灭降服,没有留下余孽。如今几个匪类又能成什么事呢?谕旨到达时,立即把被困迫的缘由诉说清楚,改过归正,仍然都是朕的赤子。朕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本来的愿望,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你们大概认为与其坐着等死,不如姑且偷生,因此肆意掳掠。追究造成这种局面的罪责,全在不肖官员。你们都是朕多年来养育的良民,朕不忍心剿灭,所以暂时停止进兵。如果总督、提督、总兵官统率大军前去围剿,你们怎么能够抵挡?这道谕旨一到,料想你们一定会接受招抚,不要执迷不悟,妄自寻死。特此谕令。康熙六十年六月初三日。谕令宗人府。平逆将军颜信,是朕亲伯父的孙子,也是朕的侄子。这次统领满洲、蒙古、绿旗兵丁,经过自古以来从未到过的烟瘴恶水之地和无人居住的绝域,歼灭叛贼,平定藏地,确实称得上没有辱没宗室支系,并且充分施展了勇略,实在值得嘉奖,应当上表褒扬,以示奖励和劝勉。你们衙门立即遵照谕旨议定,封为公爵,具奏上来。特此谕令。康熙六十年六月初六日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听说有很多米粮从海口运出海,江南海口运出的米还少;湖广、江西等地的米几乎都运到浙江乍浦出海,虽然已经下令禁止,却不能完全制止。福建正是需要米粮的时候,又调派浙江兵二千人到福建驻防,恐怕米价会更加昂贵。米运到乍浦,价格必定较低,命令浙江巡抚、提督先准备海船,严格禁止私自出售,不许运出海;动用帑银购买米三万石,装载在船上,由提督派官兵押运,从海路运到厦门收贮。从福宁州直至福州府,不过十几天之内就可以到达厦门,这件事十分紧要。以后凡运出海的米粮,交给江南、浙江总督、巡抚、提督、总兵官严加禁止才好;在福建贩卖米粮,不必禁止。你们把这道谕旨抄录出来上奏,交给九卿阅看后,迅速办理即可。康熙六十年六月十四日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朕看到各省官员中,有人想避开繁重事务,呈文请求退职,不到几个月又另行捐补到其他省任职。如今陕西省正处于用兵时期,正在办理钱粮等重要事务;有人因为听到父母去世的消息而服丁忧,导致办理事务延误。命知州王珏在任守制,知县王志深也命令留任。今后如果有这类上呈称丁忧、请求退职的人员,应当如何处理?命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议奏。康熙六十年闰六月十五日 谕令吏部。捕盗同知的员缺,先拣选任职未满三年的人补授;以后就按照同知员缺升补调任。这样在任不能久留升迁,也觉得升调太快。命令将他们都留任三年,等超过三年后,再按原俸推升、调补。《康熙六十年闰六月十六日》谕令吏部、兵部。

总督满保、提督施世骠调遣官兵,施世骠亲身数次大败贼众,攻取鹿耳门、安平镇,七日内即克复台湾。府可嘉,总督、提督以下在事官兵,着议叙,具奏。守备陈策擒杀作乱奸民范景文,鼓励平民为兵,恊力坚守淡水营,又同大兵进剿,殊属可嘉。陈策着从优加为左都督,补授台湾总兵官,与伊同事官兵,着从优议叙,具奏。康熙六十年七月初十日谕浙闽总督满保等台湾府文职官员,平日并不爱民,但知图利,苛索及盗贼一发,又首先带领家产弃城败回澎湖,殊属可恶。道员以下文职官员,俱着提拿。总督满保、提督施世骠防同审明,即发往台湾府正法。将伊等家产查明,赏赐効力有功之人。康熙六十年七月初十日谕大学士等自古黄河迁徙无常,每有冲决堤防,淹没田庐之患。昔黄河防九河,从天津入海,后渐迁徙,以成今河,约计迁徙之处已千余里矣。汉武帝塞瓠子口,嗣后代有冲决。朕留心河务,屡行亲阅,动数千万帑金,指示河臣修筑髙家堰石堤及凢应修筑之处,奏安澜者几四十年,于运道民生均有禆益。前廵幸在湖滩河,所保德州、横城、潼关、孟津、徐州、宿迁、邳州、桃源、清口等处,俱曽渡河。自横城顺黄河下流,歴人所未经行之河套,凢舟行二十二日,直逹数千里,所至之处无不详视。惟孟津渡河时,因淤沙不能直渡,因委折而行。彼时朕即虑及沙淤则流滞,堤防必致冲决。今据报黄河冲决,流入沁河,自直▯长垣县至山东等处。若今冬即行堵筑坚固,可保无虞;倘不能堵筑坚固,自决处以下黄河势分,沙壅河水陡长,则堤防之危非此即彼矣。朕知之最为明切。这所奏冲决之处,或在瓠子口之上,或在瓠子口之下,并河道情形,着详细问明九卿暨河南省官员具奏。此事不可轻视。康熙六十年九月初六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八目録

  勅谕

  谕户部

  谕议政大臣

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学士阿克敦、徳音、额赫纳。

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学士阿克敦、徳音、额赫纳。

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学士阿克敦、徳音、额赫纳。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顼龄,学士阿克敦、徳音、额赫纳、登徳、蒋廷锡、励廷仪、魏廷珍。

  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兵部

  谕兵部

  谕议政大臣等

译总督满保、提督施世骠调遣官兵,施世骠亲自多次大败贼众,攻取鹿耳门、安平镇,七日之内就收复了台湾。功劳实在值得嘉奖;总督、提督以下参与此事的官兵,命令议叙,具奏上来。守备陈策擒获并杀死作乱奸民范景文,鼓励平民充当士兵,协力坚守淡水营,又与大军一同进剿,实在值得嘉奖。陈策从优加授左都督,补授台湾总兵官;与他共事的官兵,命令从优议叙,具奏上来。康熙六十年七月初十日 谕令浙闽总督满保等。台湾府的文职官员,平日并不爱护百姓,只知道谋求利益;盗贼一发生,他们又首先带着家产弃城逃回澎湖,实在非常可恶。道员以下的文职官员,都命令拘拿。总督满保、提督施世骠会同审明后,立即发往台湾府正法。把他们的家产查明,赏赐给效力有功的人。康熙六十年七月初十日 谕令大学士等。自古以来黄河迁徙没有常规,经常有冲毁堤防、淹没田地房屋的祸患。过去黄河分为九河,从天津入海,后来逐渐迁移,形成今天的河道,估计迁移的地方已经有一千多里了。汉武帝堵塞瓠子口,此后历代都有冲决。朕留心河务,多次亲自巡视,动用数千万帑金,指示河臣修筑高家堰石堤以及凡是应当修筑的地方,奏报河道安澜将近四十年,对漕运和民生都有补益。此前朕巡幸湖滩河时,保德州、横城、潼关、孟津、徐州、宿迁、邳州、桃源、清口等处,都曾渡过黄河。从横城顺着黄河下游走,经过人们从未走过的河套,共乘船二十二日,直达数千里,所到之处没有不详细察看的。只有在孟津渡河时,因为淤沙不能直渡,只得曲折绕行。当时朕就想到,沙土淤积,水流就会滞塞,堤防必定会被冲决。如今据报告黄河冲决,水流进入沁河,从直隶长垣县直到山东等地。如果今年冬天立即堵筑坚固,可以确保无虞;倘若不能堵筑牢固,从决口以下黄河水势分散,泥沙堵塞,河水骤然上涨,那么堤防的危险就会接连不断。朕对此知道得最为清楚。这次所奏报的冲决之处,或许在瓠子口以上,或许在瓠子口以下;连同河道的情形,命九卿和河南省官员详细询问清楚后具奏。此事不可轻视。康熙六十年九月初六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八目录 敕谕 谕令户部。谕令议政大臣。谕令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学士阿克敦、德音、额赫纳。谕令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学士阿克敦、德音、额赫纳。谕令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学士阿克敦、德音、额赫纳。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谕令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顼龄,学士阿克敦、德音、额赫纳、登德、蒋廷锡、励廷仪、魏廷珍。谕令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谕令兵部。谕令兵部。谕令议政大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