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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一百四十二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三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90–492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三十杂著康熙几暇格物编菓单菓单出陜西,查本草注云:菓单以楸子为之,即刘熙《释名》所谓柰油也。不知楸子所成,特黄色一种耳。有红黒二种,则以哈菓为之。哈菓出肃州及寜夏邉外,回子呼为哈忒,今口外亦随处有之。枝干丛生,有柔刺,不甚髙大。其皮可以饰箭溜矢把,耐乆倍于桃皮。叶似野蒲萄而小,结实攅聚,秋深乃熟,或赤色,或青黒色,故俗亦名红菓、黒菓。邉人云:秋时采取,摘去枝梗,将菓下锅熬出津液,漉去渣滓,炼成薄膏,贮别器内,▯少凉,膏欲凝结,畧如纸房抄纸法,以木为匡,抄而成。皮匀薄如油纸,揭起隂干,红菓成者色红,黒菓成者色黒。土人以之饷逺,亦名菓煆皮,以自熬煆而成也。乃哈菓之名,书籍皆不载是知古今方物畧而弗备者,何可胜记也?普盘普盘即木苺,一名悬钩子。尔雅所谓箭也。按本草云,悬钩树生髙四五尺,其茎白色有倒刺,其叶有细齿,颇似樱桃叶而狭长,又似地棠花叶。四月开小白花,结实色红,味酸羙,人可多食之。有以为即覆盆误也。盖苺有三种:藤生縁树而起者,大麦苺乃入药之覆盆也;树本挺而丛生者,木苺一名山苺,即普盘也;草本委地而生者,地苺亦名蛇苺,不可食。今江南人谓之蛇盘也。各作泥腊西洋大红出阿末里噶。彼地有树,树上有虫,俟虫自落,以布盛于树下收之,成大红色。虫名各作泥腊。考叚成式《酉阳杂爼》有紫▯出真腊国,呼为勒佉,亦出彼国,使人云是蚁运土于树端作窠结成紫▯。唐本草苏恭云:紫▯正如腊虫研取用之。呉録所谓赤胶,亦名紫梗,色最红,非中国所有也。又考元周达观《真腊风土记》云:紫梗虫名,生于一等树上,其树长丈余,枝条欝茂,叶似橘,经冬而凋,上生此虫,正如桑螵蛸之状。叶凋时虫亦自落,国人用以假色,亦颇难得。又唐人张彦逺名画记》云:画工善其事,必利其器,研錬重采用南海之蚁▯。按今西洋之各作泥腊,大小正如蚁腹,研淘取色,有成大红者,亦有成真紫者,用之设采,鲜艳异于中国之红紫,是即古之紫▯无疑。而北宋以前画用大红色,至今犹极鲜润者,实缘此也。梌树枫树南北不同,北方原无枫树之名,自南廵见枫树,方知北方之梌木即是枫树。但南方厥木惟乔,所以直生;北方厥木惟丛,故矮短耳。其枝叶则相同也。阿滥阿滥之名见《唐诗纪事》,骊山有小禽,名阿滥堆【禽经》作▯▯鸟】善鸣,眀皇御玉笛,采其声翻新曲,且名焉。张祜诗云:“至今风俗骊山下,村笛犹吹阿滥堆。”《通雅》云:“鸄,骊山鸟也,一名阿滥堆,则古名鸄矣【尔雅》:“鸄,鶶,鷵,防。云鸄一名鶶鷵】亦作鴳滥【鴳读安,与阿音近】韦昭所谓“鴳扈”,苏轼诗:“不见阿滥堆,决起随冲风。”此鸟有二种,一种鳯头者,髙诱《吕览》注所谓“鴳,一名冠雀”是也。一种无鳯头者,《彚雅》所谓“阿兰,似百舌而无毛角”是也。江南人呼为鴳▯,或讹为乌▯。金光子金光子,闽人呼酸枣树,极髙大,叶长而尖,如橄榄,四月开花,浅绿色,结实如大枣,八月始熟,色黄,故亦名金枣。收干则紫赤色,味酸,核圆而坚,多窍,人心之状,圆外窍中,故此果专为心家药。《闽书》云:「酸枣出福州、建寜、福寜,建寜人以为糕,与樝糕相似。」或云其种自西域佛国来,取其核,就天然罅孔处雕镂作罗汉形,为念珠。按《政和本草图经》云:「酸枣真者最不易得,其木髙数丈,径围一二尺,木理极细,坚而且重,皮亦细纹,似蛇鳞,其核仁大而色赤如丹。今市之货者,皆棘实耳。」葛仙米葛仙米生湖广沿溪山穴中石上,遇大雨冲开穴口,此米随流而出,土人捞取。初取时如小鲜木耳,紫绿色,以醋拌之,肥脆可食,土人名天仙菜,干则名天仙米,亦名葛仙米。以水浸之,与肉同煮,犹作木耳味。大约山洞内石髓滴石而成,性寒,不宜多食。闻他府及四川时有之,必遇水冲乃得,嵗不常遇。他如深山背隂处,大雨之后,石上亦间生,然形质甚薄,见日则化,或干如纸,不可食矣。又《梧州府志》:葛仙米出北流县勾漏洞石上,为水所渍而成,石耳类也。采得暴干,仍渍以水,如米状,以酒泛之,清爽袭人。此原非谷属而名为米,俗云晋葛洪隠此乏粮,采以为食,故名。《岭南襍记》云:韶州仁化县丹霞山产仙米,徧地所生,粒如粟而色緑,煮熟大如米,其味清腴。大抵南方深山中皆有之也。倒吊果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三十 杂著 《康熙几暇格物编》果单 果单产于陕西。查《本草》注说:果单是用楸子制成的,就是刘熙《释名》所说的柰油。但不知道用楸子制成的,其实只是黄色的一种;另有红、黑两种,则是用哈果制成的。哈果产于肃州以及宁夏边外,回人称它为“哈忒”,如今关外各处也都有。枝干丛生,有柔软的刺,树不很高大。树皮可以用来装饰箭溜和矢把,耐久性比桃皮强一倍。叶子像野葡萄叶而较小,果实成簇聚集,深秋才成熟,有的呈赤色,有的呈青黑色,所以民间也称为红果、黑果。边地人说:秋天采收后,摘去枝梗,把果子放入锅中熬出汁液,滤去渣滓,炼成薄膏,贮存在另一器皿中。等稍微冷却、膏体将要凝结时,略像纸坊抄纸的方法,用木框抄取制成。果皮均匀而薄,像油纸一样,揭起后阴干;红果制成的颜色红,黑果制成的颜色黑。当地人用它馈赠远方的人,也称为“果煆皮”,因为是自己熬炼制成的。至于哈果这个名称,书籍都没有 记载。由此可知,古今各地物产的记载略有遗漏而不完备的情况,哪里数得过来呢?普盘 普盘就是木莓,另一个名称是悬钩子。《尔雅》所说的“箭”就是它。考察《本草》说:悬钩树高四五尺,茎白色而有倒刺;叶子有细齿,很像樱桃叶但狭长,又像地棠花叶。四月开小白花,结果呈红色,味道酸美,人可以多吃。有的人认为它就是覆盆子,这是错误的。大概莓有三种:藤本沿树攀援而上的,大麦莓,就是入药的覆盆子;树干挺直而丛生的,木莓,又名山莓,就是普盘;草本伏地而生的,地莓,又名蛇莓,不能食用。如今江南人称它为蛇盘。各作泥腊 西洋大红产于阿末里噶。当地有树,树上生虫,等虫自行落下,用布放在树下收取,便成为大红色。这种虫名叫各作泥腊。考察段成式《酉阳杂俎》,其中有紫铆,产于真腊国,当地称为勒佉,也出产于该国。使者说那是蚂蚁把土搬到树梢筑巢,凝结而成的紫铆。《唐本草》中苏恭说:紫铆正像腊虫,研碎后使用。《吴录》所说的赤胶,也称紫梗,颜色最红,是中国没有的东西。又考察元代周达观《真腊风土记》说:紫梗虫有这种名称,生在一种树上;树高一丈多,枝条茂密,叶子像橘叶,经过冬天便凋落,树上生这种虫,形状正像桑螵蛸。叶子凋落时虫也自行落下,国人用它来染色,也很难得到。又唐人张彦远《名画记》说:画工擅长这种技艺,必定先使器具锋利;研炼重彩时,采用南海的蚁铆。按今天西洋的各作泥腊,大小正像蚂蚁腹部,研磨淘取其中的颜色,有的成为大红色,也有的成为真正的紫色,用来设色,鲜艳程度不同于中国的红紫色,这无疑就是古代的紫铆。北宋以前绘画所用的大红色,到今天仍然极其鲜润,实在也是由于这种颜料。梌树 枫树在南北方名称不同。北方原来没有“枫树”这个名称,自从南巡时见到枫树,才知道北方所谓的梌木就是枫树。不过南方这种树的树干只是高大挺直,所以直向生长;北方这种树只是丛生,所以矮而短。它的枝叶则相同。阿滥 “阿滥”这个名称见于《唐诗纪事》。骊山有一种小鸟,名叫阿滥堆【《禽经》作某鸟】,善于鸣叫。唐明皇吹奏玉笛,采录它的声音翻成新曲,也用它来命名。张祜诗说:“至今风俗骊山下,村笛犹吹阿滥堆。”《通雅》说:“鸄,是骊山的鸟,另一个名称是阿滥堆,那么古名就是鸄了。”【《尔雅》说:“鸄,鶶,鷵,防。”又说鸄一名鶶鷵。】也作鴳滥【“鴳”读作安,与“阿”音近】。韦昭所说的“鴳扈”,苏轼诗说:“不见阿滥堆,决起随冲风。”这种鸟有两种:一种头上有凤冠,高诱《吕览》注所谓“鴳,一名冠雀”,就是它;一种头上没有凤冠,《汇雅》所说的“阿兰,像百舌鸟而没有毛角”,就是它。江南人称它为鴳某,有时讹作乌某。金光子 金光子,福建人称为酸枣树,树极高大,叶长而尖,像橄榄叶;四月开花,花浅绿色;结果像大枣,八月才成熟,颜色黄,所以也称金枣。晒干后变成紫赤色,味酸;果核圆而坚硬,有许多孔,形状像人的心,外圆而中间有孔,所以这种果实专门用作治疗心病的药。《闽书》说:“酸枣产于福州、建宁、福宁,建宁人用它制糕,和樝糕相似。”有人说它的种子从西域佛国传来,取果核,在天然裂孔处雕刻成罗汉形状,用来制作念珠。考察《政和本草图经》说:“真正的酸枣最不容易得到。它的树高数丈,树干周围一二尺;木理极细,坚硬而沉重;树皮也有细纹,像蛇鳞;果核中的仁大而色赤如丹。如今市场上出售的货物,都是棘实罢了。” 葛仙米 葛仙米生长在湖广沿溪流的山洞中石头上。遇到大雨冲开洞口时,这种米便随水流出来,当地人把它捞取。刚捞出来时像小而鲜嫩的木耳,呈紫绿色,用醋拌食,肥厚脆嫩,可以食用;当地人称为天仙菜,晒干后称为天仙米,也称葛仙米。用水浸泡后和肉一起煮,仍有木耳的味道。大概是山洞中的石髓滴在石头上形成的,性质寒凉,不宜多吃。听说其他府以及四川有时也有,必须遇到水冲才得到,并不是每年都能遇到。至于深山背阴处,大雨之后石头上有时也会生长,但形状质地很薄,见到阳光就融化,有的干后像纸,便不能食用了。又据《梧州府志》:葛仙米产于北流县勾漏洞的石头上,是被水浸润而形成的,属于石耳一类。采得后晒干,再用水浸泡,便恢复米粒形状;用酒漂浮着饮用,清爽之气扑面而来。这本来不是谷物,却称作“米”。民间说晋代葛洪隐居在这里,缺少粮食,采它来吃,所以得名。《岭南杂记》说:韶州仁化县丹霞山产仙米,遍地生长,颗粒像粟而颜色绿,煮熟后大小像米,味道清香肥美。大概南方深山中都有这种东西。倒吊果

倒吊果,俗名吊搭果,形似山梨而小,体微长,味酢,肉多沙,长蒂。诸果始生时皆向上,此果花实皆下垂,故名。生时坚澁,熟乃沙。性暖,利健脾,消食。树枝叶俱如梨,为秦中物产,今遵化防边有之。而考之书籍草木诸谱,皆不载「倒吊」之名。惟司马相如《上林赋》云:「荅遝离支」。「荅遝」音近「打拉」。张揖注云:「荅遝,果名。」按梅尧臣《牡丹诗》用「打拉」二字,北人方言以欹垂为「打拉」,是「荅遝」名果,或因其下垂也。《说文海篇》俱作「榙▯果」,今名「吊搭」,或是「荅遝」音之转耳。林檎李类甚繁,林檎其一也。树不甚髙,枝叶皆如李,花白。唐人谓之月临。花实如李而差小,有黄红二种。本草所谓金林檎、红林檎是也。独核有仁,味甘津,亦名来禽,亦名蜜果。此果味如蜜,能来众禽于林,故得林檎、来禽、蜜果诸称。学圃余防谓花红即古林檎,误矣。花红柰属也。柰有数种,其树皆踈直,叶皆大而厚,花带微红。其实之形色各以种分:小而赤者曰柰子,大而赤者曰防子,白而防红或纯白,圆且大者曰苹婆,果半红白,脆有津者曰花红,绵而沙者曰沙果。《西京杂记》所以有素柰、青柰、丹柰之别也。又有海棠果,通志谓之海红。而闗西有楸子,有榅桲【满洲呼山樝曰榅桲,与陜西同音。查梅尧臣有《得沙苑榅桲》诗。《政和本草》附载榅桲于柰内,是宋时已有此称。其始或从陜西流名闗外,或从闗外通音陜西,俱未可定】亦皆柰类。盖李之与柰,其枝叶花实固区以别,而其子核之异尤最易辨:坚而独者李类,柔小而四五粒者柰类。草木诸书皆以林檎附于柰内,其亦未尝体认物性矣。人中人之水沟穴在鼻下口上,一名人中。脉论竒经诸书谓任督二脉一行于身之前,一行于身之后,防于素髎、水沟断交三穴。三穴为面中三,水沟又为三之中,故名人中也。一说人有九窍,自鼻以上皆两,自口以下皆一,此居其中,故云是,但释中之义耳。而王逵《蠡海集》为之说曰:「所谓人中者,天食人以五气,鼻受之;地食人以五味,口受之;人中盖居人身天地之中也。」此又未免穿凿。盖人受天地纯全之气成形,四肢百骸能得其全,兽则得其偏。如猿猴、猩猩之类,凢诸寓兽,亦似人形,而其鼻柱直唇之间总无此水沟一叚,以此辨人之独异于兽,水沟之所以得人中名也。今满洲呼呢呀尔,马防古呼库门,髙丽呼萨拉蜜,皆直曰人而已,可见义理真确,自可通之六合。窃疑古人气穴辨论,何以未经道此?及阅《素问》骨空篇注有「鼻人」二字,是古人亦秖呼为人矣。鼢防俄罗斯近海,北地最寒,有地兽焉,形似防,而身大如象,穴地以行,见风日即毙。其骨亦类象牙,白泽柔滑,纹无损裂。土人毎于河濵土中得之,以其骨制椀楪、梳箆。其肉性甚寒,食之可除烦热。俄罗斯名摩门槖,洼华名鼢防。乃知《神异经》所云“北方层氷之下有大防,肉重千觔,食之已热”。字书谓鼢防别有一种,大于水牛,穿地而行,见日月之光则死,皆即此也。地震朕临揽六十年,读书阅事务,体騐至理。大凢地震,皆由积气所致。程子曰:「凢地动,只是气动。」盖积土之气不能纯一,閟欝既乆,其势不得不奋。老子所谓「地无以寜,恐将发,此地之所以动也」。隂阳廹而动于下,深则震,虽微而所及者广;浅则震,虽大而所及者近。广者千里而遥,近者百十里而止。适当其始发处,甚至落瓦倒垣,裂地败宇,而方幅之内,逓以近逺而差。其发始于一处,旁及四隅。凢在东西南北者,皆知其所自也。至于涌泉溢水,此皆地中所有,随此气而岀耳。既震之后,积气既发,断无再大震之理。而其气之复归于脉络者,升防之间,犹不能大顺,必至于安和通适而后反其寜静之体。故大震之后,不时有动摇,此地气反元之徴也。宋儒谓阳气欝而不申,逆为往来,则地为之震。《玉厯通政经》云:「隂阳太甚则为地震。」此皆明于理者。西北地方,数十年内毎有震动,而江浙絶无縁。大江以南,至于荆楚滇黔,多大川支水,地亦隆洼起伏,无数百里平衍者,其势欹侧下走,气无停行。而西北之地弥广磅礴,其气厚劲坌涌,而又无水泽以舒泄之,故易为震也。然邉海之地,如台湾,月輙数动者,又何也?海水力厚而势平,又以积隂之气镇乎土精之上。《国语》所谓「阳伏而不能岀,隂廹而不能烝,于是有地震」,此台湾之所以常动也。谢肇淛《五杂组》云:「闽广地常动,说者谓濵海水多则地浮。夫地岂能浮于海乎?」此非通论。京房言地震云:「于水则波。」今泛海者遇地动,无风而舟自荡摇,舟中人輙能知也。地震之由于积气,其理如此,而人鲜有论及者,故详着之。

译倒吊果,俗称吊搭果,形状像山梨但较小,果体略长,味酸,果肉多沙,果蒂很长。各种果实刚生长时都向上,只有这种果实的花和果实都向下垂,所以得名。生时坚硬而涩,成熟后果肉呈沙质。性质温暖,有利于健脾、消食。树的枝叶都像梨树,是秦中的物产,如今遵化边防地区也有。考察书籍以及草木各谱,都没有记载“倒吊”这个名称。只有司马相如《上林赋》说:“荅遝离支。” “荅遝”的读音接近“打拉”。张揖注说:“荅遝,是果名。”按梅尧臣《牡丹诗》用了“打拉”二字,北方方言把倾斜下垂叫作“打拉”,那么“荅遝”这种果名,或许是因为它向下垂挂而得名。《说文海篇》都写作“榙某果”,如今称为“吊搭”,也许就是“荅遝”读音转变而来。林檎 李子的种类很多,林檎是其中一种。树不很高,枝叶都像李树,花白色。唐人称它为月临。花和果实像李但稍小,有黄、红两种,就是《本草》所谓的金林檎、红林檎。只有一个果核,核仁味甘而多汁,也称来禽、蜜果。这种果实味道像蜜,能招来许多鸟到林中,所以有林檎、来禽、蜜果等名称。《学圃余疏》认为花红就是古代的林檎,这是错误的。花红属于柰类。柰有几种,树都疏朗挺直,叶子都大而厚,花带有微红色。果实的形状和颜色各因品种而不同:小而红的叫柰子,大而红的叫防子,白色而略带红色或纯白、圆而大的叫苹婆;果实一半红一半白、脆而多汁的叫花红;果肉绵软而沙的叫沙果。《西京杂记》因此有素柰、青柰、丹柰的区别。又有海棠果,《通志》称它为海红。关西还有楸子、榅桲【满洲称山楂为榅桲,与陕西同音。考察梅尧臣有《得沙苑榅桲》诗。《政和本草》把榅桲附载在柰类之中,说明宋代已有这个称呼。它最初或许是名称从陕西流传到关外,或许是从关外传入陕西,读音相通,究竟如何还不能确定】,也都属于柰类。大概李和柰的枝、叶、花、果本来就有区别,而果实和果核的差异尤其容易辨认:果核坚硬而只有一个的,属于李类;果核柔软而且有四五粒的,属于柰类。草木类书都把林檎附在柰类之中,可见它们也没有真正体察事物的性质。人中 人水沟穴在鼻子下面、嘴唇上面,另一个名称是人中。脉论和奇经等书说,任脉、督脉一条行于身体前面,一条行于身体后面,在素髎、水沟、兑端三穴交会。这三穴是面部中央的三个穴位,水沟又位于三穴的中央,所以称为人中。另一种说法是:人的九窍,鼻子以上都成双,嘴巴以下都为单个,水沟处于其中,所以称为人中;但这只是解释“中”的含义。王逵《蠡海集》又解释说:“所谓人中,是说上天用五气养人,鼻子接受它;大地用五味养人,嘴巴接受它;人中大概处在人体天地的中间。”这种说法又未免牵强。其实人承受天地纯全的气而形成,四肢百骸能够得到完整的形体;兽类得到的则有所偏失。像猿猴、猩猩以及各种类似人形的动物,在鼻柱直至嘴唇之间总没有这样的一段水沟;以此来辨别人的独特之处,正是水沟得名“人中”的原因。如今满洲称它为“呢呀尔”,蒙古称为“库门”,高丽称为“萨拉蜜”,都直接称作“人”而已,由此可见这个义理确实正确,自然可以通行于天下。我私下疑惑,古人辨论气穴时,为什么没有说到这一点?后来读《素问·骨空篇》的注,看到“鼻人”二字,才知道古人也只是称它为“人”。鼢防 俄罗斯靠近海边,北方土地最寒冷,有一种陆地动物,形状像防,身体却大如象;它在地下打洞行走,见到风和阳光就死。它的骨头也像象牙,洁白光泽,柔润光滑,纹理没有损伤裂缝。当地人常在河边的泥土中得到它,用骨头制作碗碟、梳子和篦子。它的肉性质非常寒凉,吃了可以消除烦热。俄罗斯称它为摩门槖,洼华称它为鼢防。这样才知道《神异经》所说的“北方层冰之下有大防,肉重千斤,吃了可以治热”,以及字书所说的“鼢防另有一种,大于水牛,在地下穿行,见到日月的光就死”,都是指这种动物。地震 朕治理天下六十年,读书考察事务,体察其中的至理。大体说来,地震都是由积聚的气造成的。程子说:“凡是地动,只是气在动。”因为积土中的气不能保持纯一,闭塞郁积已久,势头就不得不奋发冲出。老子所说的“地没有办法安宁,恐怕将要发作”,说的就是大地为什么会震动。阴阳之气受到逼迫,在地下运动;震源深,震动虽然微弱但影响范围广;震源浅,震动虽然强烈但影响范围近。范围广的可以延及千里以外,范围近的只限于百十里。正好处在它开始发作的地方,甚至会落瓦、倒墙、地裂、房屋毁坏;而在一定范围内,则按远近逐渐减弱。它开始于一个地方,向四面扩散。凡处在东、西、南、北各方的人,都能知道震动从哪里发生。至于泉水涌出、河水泛溢,都是地下原有的水,随着这种气一同出来罢了。地震之后,积气已经发泄,绝没有再次发生大震的道理。但积气重新回到地脉的过程中,在升降之间还不能完全顺畅,必须等到安定、和缓、通达、舒适之后,才恢复到宁静的状态。所以大震以后,常常不时还有摇动,这是地气恢复本原的征兆。宋代儒者说,阳气郁结而不能伸展,逆行往来,于是大地发生震动。《玉历通政经》说:“阴阳之气太过,就会发生地震。” 这些说法都明白地说明了其中的道理。西北地区几十年内常有震动,而江浙一带却完全没有,这是有缘故的。大江以南直到荆楚、滇、黔,多有大河支流,地势也高低起伏,没有数百里平坦延展的地方,地势倾斜向下,气没有停滞流行的地方。西北土地广大雄浑,地气厚重强劲、奔涌冲突,又没有水泽来使它舒缓泄散,所以容易发生地震。然而海边地区如台湾,每月常常震动数次,又是什么原因呢?海水力量厚重而地势平坦,又有积聚的阴气镇压在土地精气之上。《国语》所说的“阳气潜伏而不能出来,阴气逼迫而不能蒸腾,于是发生地震”,正是台湾经常震动的原因。谢肇淛《五杂组》说:“闽、广一带地面常动,说的人认为靠近海边、水多,所以地面浮动。土地难道能浮在海上吗?”这不是全面的说法。京房谈论地震说:“在水中就表现为波动。”如今航海的人遇到地动,即使没有风,船也会自行摇荡,船上的人往往都能知道。地震由积气造成,道理就是这样,但很少有人论及,所以详细记述下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三十一目録

  杂著

  康熙几暇格物编

  江源

  恒河

  浮白

  御稻米

  食气

  鸟舌

  地中有火

  禽鸟肫肚之别

  赋

  时和年丰庆祝赋【并序】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三十一杂著康熙几暇格物编江源中国水之大而流长者,惟河与江。其源皆出西番界。河之源,自元史发眀之后,人因得知其大畧。江之源则从未有能确指其地者。郦道元《水经注》颇言其端委,而于发源之处则云:“以今所闻,殆未滥觞。”道元亦阙疑而弗敢定也。今三藏之地俱归版籍,山川原委皆可案图以稽,乃知所谓“岷山导江”者,江水泛滥中国之始,禹从此水而导之,江之源实不在是也。江源发于科尔坤山之东南,有三泉流出【一自匝巴顔哈拉岭流出,名七七拉噶纳;一自麻穆巴顔哈拉岭流出,名麻穆七七拉噶纳;一自巴顔吐呼母巴顔哈拉岭流出,名古科克巴哈七七拉噶纳】合而东南流,土人名岷揑撮。岷揑撮者,译言岷江也,是为岷江之源。南流至岷纳克,地名鸦龙江。又南流至占对宣抚司防。打冲河入于金沙江,东流迳云南境,至四川叙州府,与川江合,是真江源。根据后人,但见打冲河之入金沙,金沙之入川江,而又据《禹贡》「东别为沱」之文,谓川江为岷江,溯流以穷源,谓江源必在黄胜闗外,不知鸦龙江之上流实为江源也。故导江之江,有蜀江、离江、锦江、都江之称,随地随时异名,而不得专岷江之目者,非其源也。宋范成大《陆游亦尝言之范成大呉船録》曰:「江源自西戎,由岷山涧壑中出,而合于都江。今书所云,止自中国言耳。」陆游《入蜀记》曰:「尝登岷山,欲穷江源,而不可得。盖自蜀郡之西大山广谷,西南走蛮箐中,皆岷山也,则江所从来逺矣。」二说皆知黄胜闗流入之江非江源,而不能定其所在,后人反据《禹贡》文以辨其非。《汉书·地理志》谓岷山在湔氐道西徼外,江水所出,言虽无▯特不知所谓徼外者,今科尔坤山之东南耶,抑即黄胜闗外地也?《元史》云:「江水岀蜀西南徼外,东至于岷山,而禹导之,可谓得其方矣,而不能眀悉如记河源者。」盖河自都实奉使后,始得其源,大江濬发之地,从无人至者。元世祖南征,即从葱岭而南,直逹天竺、缅甸,由云贵迳湖广以返,路在江源之外,故不得其详也。然亦有至其地而究未能辨之者,眀之宗泐是也。宗泐使西域归,云西番抹必力赤巴山有二水,在东北者为河源,在东南者为犛牛河,江源也。犛牛河即丽江,一名金沙江者。宗泐但见是水之先合于金沙江,而后合于川江,不知金沙江别源于西番之乳牛山,去江源西千余里,乃谓岷江即金沙,误矣。数家之说,犹近于影响,其余荒唐散漫,更无可采。《隋经籍志》有《寻江源》一巻,其书不传,间见地记有引之者,其说云:「岷江发源于临洮木塔山,临洮今洮州卫,洮河横亘于南,江岂能越洮河而南下耶?」即有其书,必多舛错,亦不足观已。惟眀徐▯祖有《溯江纪源》一篇,颇切于形理。▯祖曰:「河入中国,歴省五而入海;江入中国,亦歴省五而入海。计其吐纳,江倍于河。按其发源,河自昆仑之北,江自昆仑之南【按昆仑即科尔坤之讹,非真昆仑也】非江源短而河源长也。」又云:「北龙夹河之北,南龙抱江之南,中龙中界之。北龙只南向,半支入中国;惟南龙磅礴半宇内,其脉亦发于昆仑,与金沙江相并南下,环滇池以达五岭。龙长则源脉亦长,江之所以大于河也。」至李膺《益州记》云:「羊膊岭水分为二派,一东南流为大江,一西南流为大渡河。」元金履祥《释禹贡》从之。夫大渡河源发于四川大邑县之雾中山,至嘉定州合川江,其去岷江真源东西相隔千余里,去禹导江之处南北亦相悬五百余里【禹贡导江之处在今黄胜闗外,乃褚山】而云俱发于羊膊岭,何其谬耶?此皆未得其真,惑于载籍,以意悬揣而失之也。学者孰从而徴之?故详记江源,并论列诸家之说于篇。恒河释氏之书,本自西域,其纪山川,似乎荒怪,然亦颇有依据,不可尽非。其言小有舛错者,或述之传闻,或译于笔授,转相记说而讹耳。如《因本经》云:「阿耨达山顶有阿耨达池,池东有恒伽河,从象口出,流入东海南有辛头河,从牛口出,流入南海;西有博义河,从马口出,流入西海;北有斯陀河,从师子口出,流入北海。」后人据文,疑水从牛、马、师、象口出,必无之理,不知所谓牛、马、象、师者,皆山之形似也。其云入东南西北海,则误矣。阿耨达山,今之冈底斯也。冈底斯之前有二湖【番名马品母达赖湖郎噶湖】即阿耨达池也。其东有山曰马口【番名打母朱喀巴珀】有水流出东南,入云南境为防榔江,迳缅甸入南海;其南有山曰象口【番名郎千喀巴珀】有水流出入二湖而西流;其北有山曰师子口【番名僧格喀巴珀】有水流出亦西行,与象口之水防而南流;

译《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三十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三十一目录 杂著 《康熙几暇格物编》江源 恒河 浮白 御稻米 食气 鸟舌 地中有火 禽鸟肫、肚的区别 赋 《时和年丰庆祝赋》【并序】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三十一 杂著 《康熙几暇格物编》江源 中国水流量大而流程长的,只有河与江。它们的源头都出自西番境内。河源自《元史》考察清楚以后,人们才大致知道;江源却从来没有人能够准确指出它在哪里。郦道元《水经注》颇多谈及其源流,但说到发源处时却说:“按照如今听到的情况,大概还没有找到源头。”郦道元也存疑而不敢确定。如今三藏之地都已归入版图,山川源流都可以按图考察,这才知道所谓“岷山导江”,只是江水泛滥进入中国的起点;禹从这里疏导江水,但江的真正源头并不在这里。江源发于科尔坤山东南方,有三股泉水流出【一股从匝巴颜哈拉岭流出,名叫七七拉噶纳;一股从麻穆巴颜哈拉岭流出,名叫麻穆七七拉噶纳;一股从巴颜吐呼母巴颜哈拉岭流出,名叫古科克巴哈七七拉噶纳】,汇合后向东南流,当地人称为岷揑撮。岷揑撮,翻译过来就是岷江,这就是岷江的源头。向南流到岷纳克,地名叫鸦龙江;又向南流到占对宣抚司境内。打冲河流入金沙江,向东流经云南境内,到四川叙州府与川江汇合,这才是真正的江源。后人根据所见,只看到打冲河流入金沙江、金沙江流入川江,又根据《禹贡》“东别为沱”的文字,认为川江就是岷江,沿流上溯以追究源头,认定江源一定在黄胜关外,却不知道鸦龙江的上游才是真正的江源。因此,导江之江有蜀江、离江、锦江、都江等称呼,随着地点和时代而名称不同,不能专称为岷江,正是因为它的源头不在那里。宋代范成大《吴船录》【陆游也曾说过】说:“江源来自西戎,从岷山的山涧沟壑中流出,与都江汇合。如今书中所说的,只是从中国境内而言。”陆游《入蜀记》说:“我曾登上岷山,想要追究江源,却没有做到。大概从蜀郡西面的大山深谷,向西南延伸到蛮地竹林中,都是岷山,那么江水的来处就很远了。”这两种说法都知道流入黄胜关的江水不是江源,却不能确定江源所在;后人反而根据《禹贡》的文字来辨别它不是江源。《汉书·地理志》说岷山在湔氐道西面的边界之外,是江水的发源地。这句话本身没有错误,只是不知道所谓边界之外,究竟是今天科尔坤山的东南方,还是黄胜关外的地方。《元史》说:“江水从蜀地西南边界之外流出,向东到达岷山,禹从这里疏导它,可以说大致得到了它的方向,却不能像记载河源那样清楚详尽。”大概河源自都实奉使以后,才查明源头;而大江发源的地方,从来没有人到过。元世祖南征时,也是从葱岭向南,直达天竺、缅甸,再由云贵经过湖广返回,行程在江源之外,所以没有得到详细情况。但也有人到过那里,却最终仍未能辨明江源,明代的宗泐就是这样。宗泐出使西域回来后说:西番抹必力赤巴山有两条水,东北的一条是河源,东南的一条是犛牛河,就是江源。犛牛河就是丽江,也称金沙江。宗泐只看到这条水先汇入金沙江,后来又汇入川江,却不知道金沙江另有源头,出自西番的乳牛山,距离江源以西一千多里,于是把岷江说成金沙江,错了。几家的说法还只是接近于推测,其余荒诞散漫,更没有可采纳之处。《隋书·经籍志》有《寻江源》一卷,这部书已经失传,偶尔可在引用它的地记中见到一些说法。书中说:“岷江发源于临洮木塔山。临洮如今是洮州卫,洮河横贯在南面,江水难道能越过洮河向南流吗?” 即使有这部书,其中也一定有很多错误,不值得观看。只有明代徐弘祖有一篇《溯江纪源》,颇为切合地势和水理。徐弘祖说:“河流入中国,经过五个省才入海;江流入中国,也经过五个省才入海。计算它们的水量,江是河的两倍。考察它们的发源处,河从昆仑山北面发源,江从昆仑山南面发源【按:昆仑就是科尔坤的讹写,并不是真正的昆仑山】,并不是江源短而河源长。”又说:“北龙夹持在河的北面,南龙环抱在江的南面,中龙从中间分界。北龙只向南延伸,有一半支脉进入中国;只有南龙气势雄伟,占据半个天下,它的山脉也从昆仑发源,与金沙江并行向南,环绕滇池而到达五岭。山脉长,源流也长,这就是江大于河的原因。”至于李膺《益州记》说:“羊膊岭的水分成两支,一支向东南流成为大江,一支向西南流成为大渡河。”元代金履祥《释禹贡》沿用了这种说法。大渡河源出四川大邑县的雾中山,到嘉定州与川江汇合;它与岷江真正的源头东西相隔一千多里,与禹疏导江水的地方南北也相距五百多里【《禹贡》所说导江的地方在今黄胜关外,就是褚山】,却说它们都发源于羊膊岭,这是多么荒谬啊?这些说法都没有得到真实情况,是被典籍迷惑,凭主观推测而失实。学者又能从哪里加以验证呢?所以我详细记载江源,并在篇中逐一论述各家的说法。恒河 佛教的书籍本来出自西域,其中记载山川,似乎荒诞怪异,但也颇有根据,不能全部否定。其中略有错误的地方,或者是叙述传闻,或者是译者凭口授记录,辗转传述而产生讹误。例如《因本经》说:“阿耨达山山顶有阿耨达池,池的东面有恒伽河,从象口流出,流入东海;南面有辛头河,从牛口流出,流入南海;西面有博义河,从马口流出,流入西海;北面有斯陀河,从狮子口流出,流入北海。”后人根据文字,怀疑水从牛、马、狮子、大象的嘴里流出,这是绝无此理的;却不知道所谓牛、马、大象、狮子,都是说山的形状相似。至于说分别流入东、南、西、北四海,则是错误的。阿耨达山就是今天的冈底斯山。冈底斯山前面有两个湖【藏语名为马品母达赖湖、郎噶湖】,就是阿耨达池。它的东面有一座山叫马口【藏语名为打母朱喀巴珀】,有水流出后向东南,进入云南境内成为防榔江,经过缅甸流入南海;它的南面有一座山叫象口【藏语名为郎千喀巴珀】,有水流出,进入两个湖后向西流;它的北面有一座山叫狮子口【藏语名为僧格喀巴珀】,有水流出后也向西流,与象口的水汇合后向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