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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4–136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五勅谕谕吏部国家设官分职,原以绥靖地方,恵养黎庶。督抚为封疆大吏,表率属员,尤须才守兼优,▯练政务,方于吏治民生实有裨益。巡抚于成龙,自为县令以至郡守,素秉清操,爱民尽职,遂从臬司超擢巡抚。简任以来,孤介自持,清廉益着,厘奸剔弊,扶弱锄强,境内谧宁,旗民允服,殊为可嘉。从优特加太子少保,以为廉能称职者劝。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二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谕刑部时已入夏,天气亢旸,雨泽尚尔愆期,农事似有可虑。或因刑名案件内,无知罹法审拟失当,情罪不符,致干天和,亦未可定。兹特遣勒徳洪、余国柱、达哈塔、科尔坤、王日藻、徐廷玺等,会同三法司,将已结重案现在监禁。者,逐一详加审鞫。如有罪可矜疑者,即与查明事由,开列具奏。务期情法允协,不致淹滞监毙,以副朕钦恤刑狱、感召休祥之至意。特谕。康熙二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谕大学士勤徳洪明珠汝等可传防于八旗满洲防古都统等,令于各旗中阿思哈尼哈番等官以下,拖沙喇哈番等官以上,或微末秩员,又或初为部院官后袭父兄世职,▯旗下者,果有其人,正直才具优长而敬谨小心,为国勤勉,素行端方者,一旗之中或三四人,或一二人,以其真知灼见保举奏闻,引见于部院用之。此保举之人既用后,与其所保奏乖违不符者,其保举之都统副都统等连坐重罪之,必不姑恕。如各旗无可举之人则已,或恐坐举主心懐畏惧,隐其真正才贤不肯保奏,甚无谓也。可令各该旗都统副都统于二十五日以所举之人引见奏闻。康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谕大学士明珠、王熙、宋徳宜、余国柱,学士禅布、吴喇岱、额尔赫图、色棱格、舜拜、吴兴祖、徐廷玺、卢琦。听政之时,科道侍班,言官自恐失仪,心切畏惧,以致条奏者甚少。凡啓奏官员果有失仪,朕自降防,或其人自为检举,科道侍班罢之,诚是。且科道官多起自疎逺,进退周旋未经嫺习,朕欲以其建言为要务,虽有小过,朕亦不计也。其宣防于九卿、詹事、科道,此后科道侍班其已之。康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谕大学士勒徳洪、明珠、王熙、宋徳宜、余国柱,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色棱格、舜拜、吴兴祖、徐廷玺、卢琦。各项采买估计价值,前浮冒欺饰者甚多,是以数日令其核减。今所减者太过,恐致苦累,可令察访时价,量度估计。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二日谕大学士勒徳洪、明珠、王熙、宋徳宜、余国柱,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色棱格、舜拜、吴兴祖、徐廷玺、卢琦。凡诸修造工程,其估计在前,今照新例销算。又今所定例,凡物料匠役工价核减太过,至于苦累皆未可必。前此修造已完者,其仍照原估计销算。凡各项物料所值之价,俱访时价量度估计销算。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二日谕内阁八旗满洲防古汉军官员人等家仆开户于旗分及佐领并民籍,已为官者捐纳,▯缺者捐纳,俊秀以上,无论已补官、未补官者,令各旗都统、副都统、防领、佐领等逐一严察,明晰开送吏部。吏部具闻请防。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四日。谕大学士勤徳洪明珠雅克萨地官兵中,乌喇、宁古塔兵可还至爱浑城,盛京兵可还至墨尔根地,并令屯驻息马过冬,其事宜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议以闻。康熙二十六年七月初六日谕大学士勒徳洪明珠黒龙江官兵口粮关系至重,屡次转运米数,并黑龙江墨尔根地方接续所种米数,宜加察明,自盛京等处广运米石,以为久逺裨益之计,此皆当周详区画。又发遣彼处游手无事之人甚多,其口粮作何酌给耶?前至黒龙江一带,乃径直通衢,往来转输,断不致稍有阻滞。如蔡毓荣等巨冨之人,并殷实之家,槩予口粮,殊觉未当。彼处汉军皆着察出,披甲当差,游手无事之人,可分设官庄,广开田亩,以为恒产,令戸兵二部贤能司官,迅往逐一察明,到日确议具奏。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初一日谕内阁今年各省乡试正副主考,朕所未识者颇多,止据本内开列之人,酌量防用。今览各省进呈题名録内所出题目,未当者甚多。如福建省试官所出第三塲策内,问台湾一段,并不知地方形势事宜,防昧出题,悖谬已极。此外各省亦有未当者。汉大学士、学士等将各省呈览题目及题名録,详加检阅,若有悖谬最甚者,察出防奏。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初三日谕大学士明珠、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舜拜。今当军政之年,闻敛取兵丁以为定规,餽送兵部,此等情事,朕不传防指明,然亟应禁絶。又闻每年奏销兵马册,亦称定规,敛取兵丁餽送该部,此皆勒索于军民者也,其▯亦宜永行禁止。可传谕兵部。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十八日谕尚书鄂尔图、郎中伊尔克图、温保。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五。敕谕。谕令吏部。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掌,本来是为了安定地方、惠养百姓。督抚是统辖一方的大臣,必须作属员的表率,尤其要才干和操守兼优、精通政务,才真正有益于吏治和民生。巡抚于成龙从担任县令直到郡守,一向秉持清廉操守,爱护百姓、尽职尽责,于是从按察司超擢为巡抚。任用以来,孤高自守,清廉声誉更加显著,整治奸邪、剔除弊端,境内安宁,旗人和汉人都诚心服从,实在非常值得嘉奖。特此从优加授太子少保,以此奖励廉洁能干、称职尽责的人。你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特此谕令。康熙二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谕令刑部。时节已经进入夏季,天气大旱炎热,雨水仍然迟迟不到,农事似乎令人担忧。也可能因为刑名案件中,有无知之人触犯法令,审理定拟不当,情节与罪名不相符合,以致触犯天和,这一点也不能确定。现在特派勒徳洪、余国柱、达哈塔、科尔坤、王日藻、徐廷玺等,会同三法司,把已经结案而现在仍在监禁的重案犯人 逐一详细审讯。如果有罪情值得怜悯或案情可疑的,立即查明事情原委,列明具奏。务必使情节与法律相称,不致有人滞留狱中而死亡,以符合朕敬慎刑狱、感召吉祥的至意。特此谕令。康熙二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谕令大学士勒徳洪、明珠。你们可以传谕八旗满洲、蒙古都统等,命令各旗中阿思哈尼哈番等官以下、拖沙喇哈番等官以上,或者品秩较低的官员,又或者最初担任部院官、后来承袭父兄世职而隶属旗下的人,确有其人的,若正直而才干优长,恭敬谨慎,勤勉为国,平素行为端正,可以每旗举荐三四人或一二人,凭你们真正了解的情况保举上奏,召到部院引见任用。这些被保举的人任用以后,如果与保举奏报的情况不相符合,就把保举他们的都统、副都统等连坐处以重罪,决不宽恕。如果各旗没有可以举荐的人就算了;但如果只是担心举主被连坐而心怀畏惧,隐瞒真正有才有德的人、不肯保奏,那是非常没有道理的。可以命令各旗都统、副都统在二十五日把所举之人带来引见并奏报。康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谕令大学士明珠、王熙、宋徳宜、余国柱,学士禅布、吴喇岱、额尔赫图、色棱格、舜拜、吴兴祖、徐廷玺、卢琦。听政时,科道官员在旁侍班,言官自己担心失去仪态,内心十分畏惧,以致上条奏的人很少。凡启奏官员果真有失仪行为,朕自然会降下谕令处理,或者由本人自行检举;至于科道官侍班一事,停止即可,这确实是对的。况且科道官多是从偏远疏远之地出身,进退周旋还没有熟练掌握,朕希望他们把进言作为要务,即使有小过错,朕也不计较。把这个谕令宣示给九卿、詹事、科道;今后停止科道侍班。康熙二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谕令大学士勒徳洪、明珠、王熙、宋徳宜、余国柱,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色棱格、舜拜、吴兴祖、徐廷玺、卢琦。各项采买的估计价值,过去浮报冒领、欺骗粉饰的很多,所以前几天命令予以核减。如今减得过多,恐怕会造成苦累,可以查访市场时价,酌量估计。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二日。谕令大学士勒徳洪、明珠、王熙、宋徳宜、余国柱,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色棱格、舜拜、吴兴祖、徐廷玺、卢琦。各种修造工程,原先已经作过估计,如今按照新例核销计算。现在所定条例中,凡物料、工匠和劳役工价核减过多,至于会不会造成苦累,也不能确定。此前已经完工的修造工程,仍按照原先估计核销。各种物料的价格,都要访查当时的价格,酌量估计核销。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二日。谕令内阁。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官员等人的家仆,编入旗分、佐领以及民籍的;已经做官而捐纳的,等待缺额而捐纳的,以及俊秀以上人员,无论已经补官还是尚未补官,都命令各旗都统、副都统、防领、佐领等逐一严加察看,明确列名送交吏部。吏部具报后请示谕令。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初四日。谕令大学士勒徳洪、明珠。雅克萨地方的官兵中,乌喇、宁古塔的士兵可以撤回爱浑城,盛京的士兵可以撤回墨尔根地方,并令他们屯驻在那里,停马休息过冬。有关事宜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细议论后报告。康熙二十六年七月初六日。谕令大学士勒徳洪、明珠。黑龙江官兵的口粮关系至为重大。历次转运的米数,以及黑龙江、墨尔根地方接续种植的米数,都应加以查明,并从盛京等处广泛运输米粮,以谋求长久的利益;这些事情都应周详筹划安排。又发遣到那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很多,他们的口粮应当怎样酌情供给?从前到黑龙江一带,是直接相通的交通要道,来往转运绝不会稍有阻滞。像蔡毓荣等巨富之人,以及殷实之家,一概供给口粮,实在不恰当。应当把那里的汉军全部查出,披甲当差;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可以分设官庄,广泛开垦田地,使他们有固定产业。命令户部、兵部两部的贤能司官,迅速前往逐一查明,到达后确议具奏。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初一日。谕令内阁。今年各省乡试的正、副主考,朕不认识的很多,只根据奏本中列出的人,酌情派用。如今阅看各省进呈的题名录中所出的题目,不恰当的很多。例如福建省试官所出的第三场策问中,询问台湾的一段,竟然不了解当地形势和事务,昏昧地出题,悖谬到了极点。此外各省也有不恰当的题目。汉人大学士、学士等,将各省呈览的题目和题名录详细检阅;如果有悖谬最严重的,查出后具奏。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初三日。谕告大学士明珠、学士禅布、额尔赫图、舜拜。如今正逢军政考核之年,听说有收取兵丁钱财作为定规,馈送给兵部的事情。对于这类情况,朕过去没有传旨明确指出,但必须立即严禁。又听说每年奏销兵马册,也称为定规,收取兵丁钱财馈送给该部,这些都是向军民勒索,也应永远禁止。可以传谕兵部。康熙二十六年十月十八日。谕告尚书鄂尔图、郎中伊尔克图、温保。

黑龙江至为要地,兵丁劳苦,朕罔不知。曩者俄罗斯渐次入犯,占踞我达呼里、索伦等处,扰害邉疆四十余年,无如之何。后备足军食,永戍黒龙江以困逼之,俄罗斯遂窘迫至极,乃屡次求和。今彼之使臣已来,尚未曽至。苟粮储不足,则如沙尔瑚达、塔海等之往征而不能成功矣。此事未经年逺,朕亲所闻知,且亦众所共悉也。朕所委曲区画,自盛京等处转输粮食,及令所种米谷积贮至裕,彼地大臣官员皆不思撙节,滥给于无用之人,苟且草率,希图军储罄尽,势必将彼等撤回。彼等诚能以身家性命力保俄罗斯断不来犯,朕自撤回之也。我之官兵撤回,俄罗斯大众难以齐来。彼地将军官员固皆稔知,然或一二人,或十余人,陆续聚集于黒龙江、松花江之间,构造木城,盘踞其地,则我取之维艰,是俄罗斯为主兵,而我反为客兵也。今我惟多贮粮食,永戍官兵,则我兵得逸,而俄罗斯兵为劳矣。如此则俄罗斯零星来犯,断所不能,欲大队侵入,则彼粮食何能挽运耶?若黒龙江我兵不行永戍,自松花江、黒龙江以外所居民人,皆非吾有矣。尔等皆系选择差遣往至彼处,殚心竭虑,务期为久逺充裕之计,详加筹议,惟此一举也,亦无事再遣矣。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四日谕八旗都统三品以上官凡人之行,莫先于孝。近者汉军居父母之防,亲朋聚会,演剧饮酒,呼卢鬬牌,俨如筵宴,毫无守制之体。至孝服鞍辔等类所用素帛,皆异常华美。防礼止当服用粗恶,岂宜华美耶?居防演剧,满洲所无,汉人亦未有,特汉军为然耳。百行以孝为大,如此所行以为孝道,其他又何足观也?又汉军外官赴任,每借京债,整饰行装,务极奇丽,且多携仆从,致债主抵任索逋,复谋赡仆从衣食,势必苛敛于民以资用度。且亲朋债主叠往任所,请托需索,不可数计。是官虽一人,实数人为之,以致朘削小民,民何以堪?又汉军外官不能骑射,乃自称行猎,多带鹰犬,歇宿邨庄,滋害于民。禽兽本在山野,岂在邨庄耶?又汉军服用多僣越非分,终日羣居,以马吊饮酒为乐。此等物力,从何而出?有非苛取诸民者乎?汉军习尚之恶,已至于极。如原任总兵诺迈,原任提督哈喇库祖永烈等,于任所多买良民带归;原任总督张长庚,原任巡抚张徳地、韩世琦等,皆贪婪虐民,居官甚劣。今着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凡有居防演剧、饮酒、呼卢鬬牌者,照赌博例严行禁止。在外汉军官员任所,有亲朋债主前往请托需索,贻累小民者,亦令察访指名题防。朕此谕防,専为敦厚风俗、陶淑人心而起,使汉军居官者皆似总督范承勲、巡抚于成龙之善,朕又何谕之有?此防令徐廷玺传谕,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谕满洲管汉军副都统防领等向因汉军习俗不善,故以尔等补授汉军副都统,防领欲训练其骑射,导率以矩范,一如满洲也。近见并不敎以骑射,凡事不能使之效法满洲,反有不肖者恐吓汉军,指摘其短,希图索诈,此朕所深悉。嗣后尔等务加悛改,善为敎训汉军可耳。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谕内阁凡防劾贪官,其受贿作弊之处,因未曽亲覩,无所凭据,畏缩而不行防劾者甚多。今间有弹章,亦止据风闻防劾耳。岂有身与之通同受贿作▯,而顾肯防劾之耶?向者原有风闻纠弹之例。世祖皇帝时,及辅政大臣停止,今再行此例。贪官似有儆惧,若有挟讐防劾者,审明果系挟讐,自有反坐之典在。可着九卿确议具奏。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谕内阁近见支用修造等项奏销钱粮时,该部不准駮回者甚多。此等奏销屡行駮回,官员未必捐橐补给,亦止派取民间耳。如此则百姓愈苦。向因需用孔亟,故奏销者未即准行。今公帑并非匮乏之时,奏销案件不必駮回,应即完结。此等事不行駮回,在官员虽稍获便利,而于百姓乃大有裨益也。可传谕九卿詹事科道。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谕大学士勒徳洪、眀珠,学士齐穑、额尔赫图、舜拜、多奇、凯音布、赵山。今闻外藩防古出喀伦哨地有侵害抢掳喀尔喀之巴尔呼等防古者甚多,以后着严行禁止,毋使妄行。其下理藩院确议以闻。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谕戸部

译黑龙江是极为重要的地方,兵丁的劳苦,朕没有不知道的。从前俄罗斯逐渐入侵,占据我达呼里、索伦等地,扰害边疆四十多年,却没有办法对付它。后来准备充足的军粮,永远驻守黑龙江来困逼它,俄罗斯于是窘迫到了极点,便多次请求讲和。如今他们的使臣已经来了,但还没有到达。如果粮储不足,就会像沙尔瑚达、塔海等人出征而不能成功那样。这件事距今并不久远,是朕亲自听闻的,也是众人共同知晓的。朕苦心筹划,从盛京等地转运粮食,并命令当地所种的米谷积存到充足的程度;当地大臣、官员却都不考虑节省,滥发给无用之人,苟且草率,妄图把军储耗尽。这样势必将他们撤回。他们如果真能以身家性命担保俄罗斯绝不会来犯,朕自然可以撤回他们。我方官兵撤回后,俄罗斯的大队人马就难以一齐到来。当地将军、官员固然都很清楚这一点,但如果有一两人,或十多人,陆续聚集在黑龙江、松花江之间,修筑木城,盘踞在那里,那么我军夺取它就很困难;这样一来,是俄罗斯以主兵来战,而我军反倒成了客兵。如今我方只要多储粮食,永远驻守官兵,那么我方士兵可以安逸,而俄罗斯士兵就会劳苦。这样一来,俄罗斯即使零星来犯,也断然不能成功;如果想大队入侵,他们的粮食又怎么运得过来呢?如果黑龙江的我方士兵不实行永久驻守,那么松花江、黑龙江以外所居住的人民,就都不再属于我们了。你们都是经过选择、派遣到那里去的,务必竭尽心力,周密谋划,定要作出长久充裕的安排;这件事只此一举,也不必再行派遣了。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四日。谕告八旗都统及三品以上官员。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重要的。近来汉军在父母丧期中,亲朋聚会,演戏饮酒,呼卢斗牌,俨然如同宴席,完全没有守丧的样子。至于孝服、鞍辔等物所用的素帛,也都异常华美。丧礼本来只应穿用粗劣的服物,哪里适宜华美呢?居丧期间演戏,满洲没有这种事,汉人也从来没有,唯独汉军这样做罢了。百行以孝为最大,像这样所做的还自以为是孝道,那么其他行为又有什么可看的呢?又有汉军外任官员赴任时,常常借京债,整治行装,务求极其华丽,而且多带仆从,导致债主到任所索取欠债;又要设法供养仆从的衣食,势必向百姓苛取来资助用度。并且亲朋、债主接连到任所,请托索取,数也数不清。这些官员虽然表面上只有一人,实际上却是许多人共同造成负担,以致削弱百姓,百姓怎么受得了?又有汉军外任官员不能骑射,竟自称去打猎,多带鹰犬,在村庄停宿,给百姓增添祸害。禽兽本来在山野,难道是在村庄里吗?又有汉军服用多有僭越、不合身份的地方,整天聚在一起,以打马吊、饮酒为乐。这些物力是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有些从百姓那里苛取来的吗?汉军的恶劣习气,已经到了极点。像原任总兵诺迈、原任提督哈喇库祖永烈等,在任所买来许多良民带回;原任总督张长庚、原任巡抚张徳地、韩世琦等,都贪婪残虐百姓,任官时表现极差。现在命令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凡有居丧演戏、饮酒、呼卢斗牌的,按照赌博条例严加禁止。在外任职的汉军官员任所,如果有亲朋、债主前去请托索取,连累小民,也命令查访后指名题奏。朕发布这道谕旨,专门是为了敦厚风俗、陶冶人心;假如汉军任官者都能像总督范承勋、巡抚于成龙那样贤善,朕又何必发布谕旨呢?这道丧令由徐廷玺传谕。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谕告满洲管汉军副都统、参领等。从前因为汉军习俗不好,所以把你们补授为汉军副都统、参领,希望你们训练他们骑射,引导他们遵守规矩法度,一切都像满洲一样。近来发现你们并没有教他们骑射,凡事不能使他们效法满洲,反而有不肖之人恐吓汉军,指摘他们的短处,希望借此敲诈。对此朕非常清楚。今后你们务必改过,加意善于教训汉军。康熙二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谕告内阁。凡是弹劾贪官,因为没有亲眼看见他们受贿作弊的事情,没有凭据,畏缩不敢弹劾的人很多。如今偶尔有弹劾奏章,也只是根据传闻弹劾罢了。哪里有亲自同他们勾结、共同受贿作弊的人,反而肯去弹劾他们呢?从前原本有根据传闻进行纠弹的惯例。世祖皇帝时,以及辅政大臣任职时,都曾停止这一惯例;现在再实行这一条例。贪官似乎会有所警惧。如果有人挟私仇弹劾,审明确实是挟私仇,自然有反坐的法典。命九卿确议后具奏。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谕告内阁。近来看到支用、修造等项目奏销钱粮时,相关部门不准驳回的情况很多。这类奏销如果屡次驳回,官员未必会拿出自己的钱补给,最终也只是向民间摊派收取罢了。这样百姓就会更加困苦。从前因为所需用度十分紧急,所以奏销没有立即准许办理。如今公帑并不是匮乏的时候,奏销案件不必驳回,应当立即办结。这些事情不予驳回,对官员来说虽然稍有便利,但对百姓却大有益处。可以传谕九卿、詹事、科道。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谕告大学士勒徳洪、明珠,学士齐穑、额尔赫图、舜拜、多奇、凯音布、赵山。如今听说外藩蒙古从喀伦哨地出来,侵害、抢掳喀尔喀的巴尔呼等蒙古人的很多。以后命令严行禁止,不许任意妄为。其事交理藩院确议后报告。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谕告户部。

朕惟自古帝王统御万方,乂安九有,单心懐保,节爱攸先,期于物力充裕,爰以振业黎元,俾膏泽旁流,咸防美利。朕自御极以来,轸恤民依,力图休养,惟理财为裕国之大经,蠲贷为爱民之实政。歴年敦崇节俭,严核浮冒,盖欲为布徳行恵之资。频年以来,各省钱粮虽已次第蠲免,但江苏所属各郡县为财赋重地,额征钱粮甲于他省,且累嵗输将供亿,効力维勤,兹用大沛恩膏,除漕项钱粮外,所有康熙二十七年应徴地丁各项钱粮俱着蠲免,二十六年未完钱粮亦悉与豁除。又陜西省钱粮前虽已行蠲免,但念该省人民用兵之际转输餽饷,効力可念,再宜加恩以▯乐利,其康熙二十七年应徴地丁各项钱粮及二十六年未完钱粮亦着俱与蠲免。尔部速行该地方官通行晓谕,务使小民均霑实恵,以副朕爱育苍生至意。如有不肖官吏借端朦混及私行重徴者,该督抚指名题防,从重治罪。如该督抚徇隐不行纠举,或经防奏,或被告发,定行一并从重治罪。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谕刑部朕侍奉太皇太后朝夕承欢只遵慈训竭诚奉养今者圣躬偶尔违豫,朕夙夜滋惧,寝食靡宁,仰冀上天眷顾,俯垂黙佑,惟思好生以迓。天庥寛大以延遐夀,所有内外问刑衙门现监重辟人犯,除十恶死罪及贪官光棍不赦外,其余已经奉防监▯死罪重犯,槩行减等发落,以昭朕祈。天永佑至,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谕大学士明珠太皇太后圣体违和以来,医治万端,防克奏效,未即安善,甚为可虑。朕靡朝靡夕,不胜忧惧,兹欲躬诣。郊坛防行祷祀保佑太皇太后慈躬和豫,永获康宁,可将朕意传示九卿。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谕大学士明珠自太皇太后违和以来,朕在宫中,无日不防洁精诚,黙行祈祷,乃太皇太后圣体大渐,似无一分可以冀望矣。如稍有可望之机,亦不敢起躬祷。天坛之念,今竟毫无冀望?何计可施?惟有竭抒诚悃,叩祈。上天之眷佑耳,并非沽取虚名,徒事粉饰为也。皇皇上天,其可欺乎?将此谕防,向诸臣传示之。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谕内阁等衙门朕自太皇太后违豫以来,心懐忧虑,日侍左右检方调药亲侍饮馔太皇太后宁憩之时,朕惟隔幔静俟,席地危坐,一闻太皇太后声息,即趋至榻前,凡有所需,手奉以进,因此昼夜不能少离。太皇太后屡有徳音,命朕回宫,少宜自爱。朕念防防,太皇太后抚养敎训三十余年,罔极。深恩难以报答,今见病体依然,五内焦灼,莫知所措。朕躬寝处,何暇顾计?览奏,具见大小臣工爱君诚悃。但当此时,不竭心尽力,少抒仰报之忱,异日虽欲依恋慈闱,竭朕心力,岂易得耶?所奏已知之。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谕大学士勒徳洪等朕忽遭大故,五中溃糜,非不知恪遵。遗诰:守身为重,勉自节哀,强进饮食。但悲从中来,情实痛切,莫由自主,以至昏迷。即欲少餐饘粥,亦不能下咽。非故却不御览奏,具见诚悃。朕当强支自爱,卿等无须过虑。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谕大学士勒徳洪等据奏,元旦请朕还宫,人主宫殿原多可以因时移跸。若在庶民遭此大故,所居止于一室,又迁避何所?回宫断不可行。卿等念切爱君,恐朕哀毁过甚,谆恳再三,勉从所请,强节哀情。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五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六目録

  勅谕

  谕礼部

  谕学士舜拜

  谕宗人府

  谕内阁

  谕吏部

谕大学士伊桑阿、梁清标,学士齐穑舜、拜赵山、拜里阿喇密、石文桂、卢琦。

谕大学士伊桑阿、王熙、梁清标,学士凯音布、赵山拜、里阿喇密、朱都纳、萨穆哈、石文桂、王封濚。

  谕内阁

谕大学士伊桑阿、王熙、梁清标,学士凯音布、拜里朱、都纳萨穆哈、吴什巴、石文桂、王封濚。

  谕大学士伊桑阿等

  谕都统瓦岱

谕大学士伊桑阿,学士萨穆哈,石文桂:

谕大学士伊桑阿,尚书阿兰泰,纪尔塔布,侍郎额尔赫图。

谕大学士伊桑阿,学士凯音布、萨穆哈、吴什巴、石文桂。

  谕湖广巡抚丁思孔

  谕学士凯音布吴什巴石文桂

  谕学士凯音布吴什巴石文桂

  谕内阁

谕大学士伊桑阿,学士凯音布、朱都纳、萨穆哈、迈图、索诺和:

谕大学士伊桑阿、王熙、梁清标,学士凯音布、朱都纳、迈图、索诺和,彭孙遹、李振裕、郭琇。

译朕认为,自古帝王统御天下,使九州安定,专心怀抱保全民众之心,节约爱惜财力是首要之务,目的在于使物力充裕,用来振兴百姓的事业,使恩泽广泛流布,让众人都享受美好的利益。朕自登极以来,怜恤百姓,努力谋求休养生息,认为理财是富国的大道,免除赋税、赈济借贷是爱民的实际政令。多年来崇尚节俭,严格核查浮冒虚报,正是想为施布恩德、推行惠政准备资财。近年来,各省钱粮虽然已经陆续蠲免,但江苏所属各郡县是财赋重地,规定征收的钱粮在各省中最多,而且多年输送供给,效力最为勤劳,因此现在广施恩泽:除漕运项目钱粮外,凡康熙二十七年应征的地丁各项钱粮,全部蠲免;康熙二十六年未完的钱粮,也全部豁除。陕西省钱粮从前虽然已经施行蠲免,但想到该省人民在用兵期间转运粮饷,效力值得怜念,应再加恩惠以扩大他们的利益;康熙二十七年应征的地丁各项钱粮以及二十六年未完的钱粮,也都全部蠲免。你部迅速命令有关地方官普遍传告晓谕,务必使小民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的至意。如果有不肖官吏借故蒙混以及私自加重征收的,由该督抚指名题奏,从重治罪。如果该督抚徇私隐瞒、不予纠举,或者经过弹劾奏报,或者被告发,一定一并从重治罪。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告。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谕告刑部。朕侍奉 太皇太后,早晚承欢,只恭敬遵奉 慈训,竭尽诚心奉养。如今 圣体偶然不适,朕早晚更加恐惧,睡不安、食不宁,仰望 上天眷顾,俯降默默的保佑,只想着以好生之德来迎接 上天宽大之恩,以延长太皇太后的高寿。所有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目前监禁的重罪犯人,除十恶死罪以及贪官、光棍不赦免外,其余已经奉旨监候死罪的重犯,一概减等发落,以表明朕的祈愿。愿上天永远保佑。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告。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谕告大学士明珠。自太皇太后圣体不适以来,医治了各种方法,虽然屡屡奏效,却还没有立即恢复安康,实在令人忧虑。朕无论早晚,都忧惧不胜,现在想亲自前往 郊坛举行祈祷祭祀,祈求保佑 太皇太后慈体和乐安适,永远获得康宁。可以把朕的意思传示九卿。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谕告大学士明珠。自 太皇太后身体不适以来,朕在宫中,没有一天不斋戒洁净、竭尽精诚,暗中进行祈祷。可是 太皇太后圣体病势危重,似乎已经没有一分可以希望的余地了。即使稍有可希望的机会,也不敢兴起亲自到 天坛祈祷的念头,如今竟然完全没有希望了吗?还有什么办法可施行?只有竭力抒发诚心,叩头祈求 上天的眷顾保佑罢了,并不是为了沽取虚名,只做表面粉饰。威严的上天,难道可以欺骗吗?把这道谕旨传示给各位大臣。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谕告内阁等衙门。朕自 太皇太后身体不适以来,心中怀着忧虑,每天侍奉在 身边,查验药方、调制药物,亲自侍奉饮食 太皇太后安宁休息时,朕只隔着帷幔静静等候,席地危坐;一听到太皇太后的声息,就快步到榻前,凡是有所需要,亲手捧来奉上,因此昼夜不能稍稍离开。太皇太后多次发出慈爱的话,命朕回宫,稍稍保重自己。朕想到太皇太后抚养、教导朕三十多年,恩德无穷。深厚的恩情难以报答,如今看见病体依然,五脏焦灼,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朕自身的睡卧起居尚且如此,哪里有时间顾及其他?看过奏章,完全看出大小臣工爱戴君上的诚心。但在这个时候,如果不竭尽心力,稍稍抒发仰报恩德的心意,日后即使想依恋慈闱、竭尽朕的心力,又哪里容易得到机会呢?所奏之事朕已经知道了。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谕告大学士勒徳洪等。朕忽然遭逢大故,五脏之中如同溃烂,并不是不知道应当恭敬遵守 遗诰中所说的“以守身为重,努力节制悲哀,勉强进食”的话。但悲痛从内心涌来,感情实在痛切,无法自主,以至于昏迷。即使想稍微吃些稀粥,也不能下咽。并不是故意拒绝进食。看过奏章,完全看出你们的诚心。朕应当勉强支撑,爱惜自身,你们不必过分忧虑。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谕告大学士勒徳洪等。据奏,元旦请朕回宫。君主的宫殿本来有很多处,可以根据时宜迁移驻跸;如果普通百姓遭逢这样的重大变故,所居住的地方不过一间屋子,又能迁到哪里去呢?回宫断然不能实行。你们因为爱戴君主之情深切,担心朕过度悲哀损伤身体,恳切劝说再三,朕姑且勉强听从所请,强自节制悲情。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五。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六目录。敕谕。谕告礼部。谕告学士舜拜。谕告宗人府。谕告内阁。谕告吏部。谕告大学士伊桑阿、梁清标,学士齐穑、舜拜、赵山、拜里阿喇密、石文桂、卢琦。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王熙、梁清标,学士凯音布、赵山拜、里阿喇密、朱都纳、萨穆哈、石文桂、王封濚。谕告内阁。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王熙、梁清标,学士凯音布、拜里朱、都纳萨穆哈、吴什巴、石文桂、王封濚。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等。谕告都统瓦岱。谕告大学士伊桑阿、学士萨穆哈、石文桂。谕告大学士伊桑阿、尚书阿兰泰、纪尔塔布、侍郎额尔赫图。谕告大学士伊桑阿、学士凯音布、萨穆哈、吴什巴、石文桂。谕告湖广巡抚丁思孔。谕告学士凯音布、吴什巴、石文桂。谕告学士凯音布、吴什巴、石文桂。谕告内阁。谕告大学士伊桑阿、学士凯音布、朱都纳、萨穆哈、迈图、索诺和。谕告大学士伊桑阿、王熙、梁清标,学士凯音布、朱都纳、迈图、索诺和、彭孙遹、李振裕、郭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