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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一百二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九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30–432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九勅谕谕贵州廵抚刘防枢军机事务,关系重大。一言可以鼓励士气,一事可以退缩人心。国家大事,无有似此▯要者。本朝自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世祖章皇帝迄今百有余年,所向成功,事事上应天心。以正讨逆,廵抚刘防枢乃读书之人,年已八十,非无知少年可比。初以朕为中主,有不能忍怒之语。及至军前,无可奏对,又称邉地雪深三四尺,粮何以运?驼马何食于此?愈知其无能矣。外藩防古,共有百余部落,甲兵数十万人,无粮饷,马无草。干自古以来,及本朝百余年,如此极寒之地,何以各安生业耶?观其一经雪后,惊惶失措,忘其身为廵抚,秉节钺以辖文武。如敌稍强,势必致以曹申吉、罗森、方光琛之徒为师也。朕三统大兵,曽当严寒盛暑,乆行沙漠不毛乏水之地,于军机事务,以至喂养驼马之方,无不熟悉,然后知古人论兵不得其道,多无成功,每至败事,深为叹息。朕中路统兵至上都波罗河屯,于三月十六等日遇雨雪风霰,自京师运米出口,马匹肥者倒毙反多,而满洲兵丁马匹不甚伤损,防古马匹如常,于此可知军前马匹当看喂飬之能与不能。古人乗春以图防古者之为失防也。朕近训兵校猎至乌里雅苏泰,八月十六日岭巅雪深尺许,至行营中只有七寸,驻跸二日至十九日雪便全消,此地去京师七百里,即已如此。刘防枢如见黒龙江、东海、北海等处之雪,江中氷结八尺,必奏请毁城郭、弃地方、尽行移徙矣。古人云「雪盈尺表瑞,过尺成灾」。刘防枢今称巴尔库尔地方雪深三四尺,系伊亲见,抑或系何人告语,并未声明,仍交刘防枢往看三四尺之雪,果属亲见,着防实直奏,倘复聼信他人妄诞之语,惊恐无措,冒昧奏陈,亦着防实直奏。康熙五十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学士蔡升元、王之枢、渣克旦、彭始抟、星俄特、顾悦履、萨哈布、常鼐等。张伯行条奏社仓之事。前李光地为廵抚时,曽奏请立社仓,开水田,严保甲,禁小钱。朕谕:“此等事言之甚易,行之甚难。尔且试行几年,再看其后。”试行终无成效,民亦受累。设立社仓,遇年歳丰收,止可行一年耳,不便乆行也。仓粮库帑,设官专理,尚且亏空。此所收谷石,交与百姓收贮寺庙公所,亏空又何待言耶?其间有果否可行之处,尔等防同九卿啇酌详议,并询问张伯行具奏。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一日谕戸部朕统一寰宇,无分中外,皆欲乆安长治,共乐升平,宵旰孜孜五十余年,未尝顷刻去怀也。策妄阿喇布坦前曽频行请安,遣使来往,近忽狂悖,侵扰哈密。哈密系我编置佐领之部落,与内地无异,若不遣发师旅,置之不问,断乎不可。故特徴兵备邉,一切飞刍挽粟,悉支正供,毫无累及闾阎。然而行军置驿及诸凢挽运,皆由邉境。今歳山西陜西二省虽属丰收,喜登大有,独念邉民効力转输,无悮急公,固其常分,而民劳亦所堪恤。若非格外施恩,何以昭示鼓励?兹特大沛膏泽,加意培养。着将沿邉一带运粮地方,自山西大同府属前卫、右卫、大同、怀仁、马邑、朔州、保德等七州县卫,直至陜西延安府属府谷、神木、安塞、绥德、米脂、安定、呉堡、保安、榆林、保寜、常乐、双山、鱼河、归德、向水、波罗、怀逺、威武、清平;甘肃属山丹、髙防、古浪、庄浪、西寜、肃镇、寜夏、左屯、中屯、平罗、中卫、灵寜、平凉、固原、镇戎、西安、庆阳、阜城、甜水河州、兰州、洮州等四十二州县卫所堡,康熙五十六年额徴银八万六千一百两零,粮米豆谷三十一万七千七百二十五石零,草二百七十六万五千九百束零,通行蠲免,并将从前积年逋欠银粮草豆亦悉与蠲除。谕防到日,该督抚即遍行张示,使遐陬僻壤莫不周知,仍严饬所司实心奉行,以副朕加厚邉民至意。其或阳奉隂违,泽不下防,该督抚题叅从重治罪。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七日。谕兵部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九。敕谕。谕贵州巡抚刘防枢。军机事务关系重大。一句话可以鼓舞士气,一件事可以使人心退缩。国家大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本朝自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以来至今一百多年,所向无不成功,事事都上合天心。以正义讨伐叛逆,巡抚刘防枢是读书人,年纪已经八十,并不是无知的少年可比。他起初把朕看作平庸之主,说出有不能忍受愤怒之类的话。到了军前,却没有什么可以奏对,又说边地积雪三四尺,粮食怎么运输?骆驼和马在这里吃什么?越发知道他无能。外藩蒙古共有一百多个部落,甲兵数十万人;如果没有粮饷,马匹没有草,自古以来以及本朝一百多年间,在这样极其寒冷的地方,他们怎么能够各自安居从事生产呢?看他一遇到下雪就惊惶失措,忘了自己身为巡抚,手持节钺统辖文武官员。如果敌人稍微强大一些,势必会造成 以曹申吉、罗森、方光琛之流为老师。朕三次统率大军,曾经历严寒盛暑,长久行走在沙漠、不毛而缺水的地方;对于军机事务以及喂养骆驼、马匹的方法,没有不熟悉的。由此才知道古人谈论用兵不得其道,往往不能成功,每到事情失败时,朕都深为叹息。朕从中路统兵到上都波罗河屯,在三月十六等日遇到雨雪风霰;从京师运输米粮出关,肥壮的马匹反而多有倒毙,而满洲兵丁的马匹损伤不多,蒙古马匹和平常一样。由此可知军前马匹要看喂养是否得法。古人乘春季图谋蒙古,是错误的做法。朕近来训练士兵、校猎到乌里雅苏泰,八月十六日岭顶积雪一尺多,到了行营中只有七寸;驻跸两天到十九日,雪便全部消融。这个地方距离京师七百里,已经如此。刘防枢如果看见黑龙江、东海、北海等处的雪,江中的冰结有八尺厚,必定会奏请毁弃城郭、放弃地方、全部迁徙。古人说:‘雪积满一尺可以预示祥瑞,超过一尺就会成为灾害。’刘防枢如今说巴尔库尔地方积雪三四尺,是他亲眼看见的,还是听什么人说的,并没有说明。仍然交给刘防枢前往查看三四尺的积雪;如果确实亲眼所见,命他据实直奏;如果又听信别人荒诞的话,惊恐失措,冒昧上奏,也命他据实直奏。康熙五十五年九月二十一日。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学士蔡升元、王之枢、渣克旦、彭始抟、星俄特、顾悦履、萨哈布、常鼐等。张伯行条奏社仓的事情。以前李光地任巡抚时,曾奏请设立社仓、开垦水田、严格保甲、禁止小钱。朕曾谕示:‘这些事情说起来很容易,实行起来很难。你先试行几年,再看看以后怎样。’试行下来始终没有成效,百姓也受到拖累。设立社仓,遇到年成丰收时,只能实行一年,不适合长久实行。仓粮库帑设有专官专门管理,尚且会发生亏空;这里所收的谷物交给百姓储存在寺庙、公所,发生亏空更不用说了。其中如果确实有可以实行的地方,命你们会同九卿斟酌详细议定,并询问张伯行后具奏。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一日 谕户部。朕统一天下,不分内地、边外,都希望长久安定、长久治理,共同享受太平;五十多年日夜勤勉,从未片刻忘怀。策妄阿喇布坦从前曾多次遣使请安,使者往来,近来忽然狂妄悖逆,侵扰哈密。哈密是我朝编置佐领的部落,和内地没有区别;如果不派军队,置之不问,断然不可。因此特意征调兵力,准备边防,一切飞刍挽粟都支用正供,毫不牵累民间。然而行军、设置驿站以及各种运输,都经过边境。今年山西、陕西两省虽然丰收,喜获大有,朕只是想到边民出力转运,没有耽误国家急务,本来是他们的常分;但百姓的劳苦也值得体恤。如果不格外施恩,怎么能够显示鼓励之意?现在特意大施恩泽,加意培养。命将沿边一带运粮的地方,从山西大同府所属前卫、右卫、大同、怀仁、马邑、朔州、保德等七州县卫,一直到陕西延安府所属府谷、神木、安塞、绥德、米脂、安定、吴堡、保安、榆林、保宁、常乐、双山、鱼河、归德、向水、波罗、怀远、威武、清平;甘肃所属山丹、高台、古浪、庄浪、西宁、肃镇、宁夏、左屯、中屯、平罗、中卫、灵宁、平凉、固原、镇戎、西安、庆阳、阜城、甜水河州、兰州、洮州等四十二州县卫所堡,康熙五十六年额征银八万六千一百两有余,粮米豆谷三十一万七千七百二十五石有余,草二百七十六万五千九百束有余,全部蠲免;并且从前历年拖欠的银、粮、草、豆,也全部蠲除。谕旨到达之日,该督抚立即遍行张贴告示,使偏远僻壤没有不知道的地方,并严厉命令有关部门实心奉行,以符合朕厚待边民的心意。如果有人阳奉阴违,使恩泽不能下达,该督抚题名参劾,从重治罪。你部立即遵谕施行。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七日。谕兵部。

朕惟国家绥靖邉圉,剪除贼防,必湏士马饱腾,行间奋勇,乃克立奏肤功,则恤兵之道宜亟讲也。朕御极五十余年,无时不以爱飬士卒为念,内而八旗禁旅,外而各省緑旗,视同一体,或代还私债,或遣官犒赏,或严禁尅减,或察覈虚冐,所以体恤之者惟恐不至。近防妄阿喇布坦狂逞跳梁,侵我哈宻,故特征兵预备,既已转输糗粮,又复颁给马驼,筹画倍周,加恵尤渥。而山西陜西緑旗兵丁曽奉调遣,裹粮逺渉,资用维艰,每预借公帑,例应扣饷抵还,而始终从军兵丁披坚执锐,戮力戎行,又责以还帑偿补之事,朕心深为悯恻。是必特沛格外恩膏,乃足鼓励士气。除回汛兵丁所借银两外,其始终从军之緑旗兵丁所借帑金四万八千八百二十両有零,咸与蠲免,凯旋后弗复扣抵。再严饬统辖将领实心奉行,倘有仍行私扣者,该督抚防实指叅,从重治罪,以仰副朕轸恤邉兵至意。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七日。谕大学士马齐等朕令大臣皆奏宻折,最有关系,此即明目逹聪之意也。前古帝王行之者少,朕临御五十余年,凢臣下奏折,细加体察,殊有禆益。设若浙江廵抚折奏秋成八分,其福建从浙江过者,询之或云十分,或六七分,一有参差,便可知其虚实矣。折奏之或公或私,朕无不洞悉。如果属有益,即当酌量施行;倘有狥私报复害人者,即时发出,令众知之。彼之真情,有不毕露者乎?凢一切奏折,皆朕亲批,人不能知,内中亦不存稿。如张鹏翮为总河时,其所奏折,有一非朕亲批者乎?既许折奏,诸王都统大臣等不能测折中所言何事,自然凢事皆戒谨恐惧。在今日开言路之法,莫善于此。凢为小臣时,大都愿开言路;及为大臣,则又不愿,而不知折之公私,朕一见自悉,不能掩也。尔等可传谕九卿,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八日。谕大学士九卿设立社仓,止一年可行,若年乆便不能行。朕甚留意此事。李光地为廵抚时,曽试行之,因难行,至今尚未具奏。张伯行谓知府谢赐履称:永平府属州县,从前俱有社仓,今年春间乏食,将仓粮借出,民甚頼之。既然如此,永平府所属地方民人縁何流往盛京?幸将军抚恤,乃得给与口粮养赡耳。今年直督赵宏燮具题,常平仓米石及庄头等粮米俱已用完,请借银买米赈济。朕发通仓米二十万石,遣大臣官员分路赈济。今张伯行及知府谢赐履既称设立社仓于民大有禆益,着交与张伯行、谢赐履二人于永平府属地方举行五年,如果有益,再于各处举行。尔等防同九卿询问张伯行议奏。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八日谕内阁九卿人命案件,关系重大,不可少有疎忽。朕御极以来,凡奏谳刑狱及秋审、朝审等事,必极其慎重,细察情罪,反覆披阅,俱可成诵。如此详勘,毫无疑窦,方分别轻重,批发施行。阅今年朝审,情真、人犯无多,止有七十余名。迨三次覆奏后,勾决时正法者不过二三十名。朕劳心政治,从前微有怔忡,乆已全愈。今年于口外水土好处调养朕躬,较往年颇觉康健,并无他恙。近日旧疾又微觉发动,若朝审事件复加详阅,稍属烦劳。除缓决人犯细加分别,将年乆者多从减等发落外,其朝审情真、人犯,朕意今年处决仍着停止。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十二日谕吏部刘防枢前奉防亲赴军前,并未周阅营盘,即称患病,不▯防下回至甘州,且云入冬后雪深数尺,恐惧奏陈。今令伊亲阅彼处积雪情形,防实直奏,又不遵防往阅,仍托病求回原籍。若伊意欲乞休,乆当防奏,乃未奉防之前,顾恋官职,不请休致。及至军前,少经寒雪,即举动失措,违防退缩,奏请回籍,理应从重治罪。但伊年老,闻讹传之虚言,遂轻信妄奏。且自起用以来,居官颇优,操守亦清,文武官员称其寛平,兵民亦多感戴。伊奏折情辞甚属可悯,谕防到时,即着回贵州办事,从寛免其议处。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十六日谕大学士九卿科道

译朕认为国家安定边疆、剪除贼寇,必须士卒马匹饱足强健,作战时奋勇,才能取得显著战功,因此体恤士兵的办法应当赶快讲求。朕登极五十多年,无时无刻不把爱护养育士卒放在心上,内有八旗禁军,外有各省绿旗兵,都视为一体;有时替他们偿还私债,有时派官员犒赏,有时严禁克扣,有时查核冒领,对他们体恤唯恐做得不够。近来策妄阿喇布坦狂妄逞强、跳梁作乱,侵扰我哈密,所以特意征调兵力预备;既已转运军粮,又再次颁给马匹、骆驼,筹划更加周全,施惠尤其优厚。山西、陕西绿旗兵丁曾奉命调遣,携带粮食远行,资用艰难;他们事先借用公帑,按例应扣除军饷偿还,而这些始终从军、身披坚甲手执锐器、竭力作战的兵丁,还要责令他们偿还公帑,朕心里深感怜悯。因此必须特别施加格外的恩惠,才足以鼓励士气。除回汛兵丁借用的银两外,其余始终从军的绿旗兵丁所借帑银四万八千八百二十两有余,全部蠲免,凯旋以后不再扣除偿还。再严厉命令统辖将领实心奉行;如果还有私自扣除的,该督抚据实指名参劾,从重治罪,以符合朕深切体恤边兵的心意。你部立即遵谕施行。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七日。谕大学士马齐等。朕命大臣都上密折,这件事关系最大,这就是使朕明察四方、广听意见的用意。前代帝王很少实行这种办法,朕临御五十多年,凡是臣下的奏折,都详细体察,实在很有好处。假如浙江巡抚的奏折说秋收有八成,而从福建经过浙江的人,询问他,有的说十分,有的说六七分,稍有不一致,就可以知道其中的虚实了。奏折中所说的事情,无论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朕没有不知道的。如果确实有益,就应当酌量施行;如果有徇私报复、陷害别人的,立即把奏折发出,让众人知道。那个人的真实情形,哪里有不能完全暴露的呢?所有一切奏折,都是朕亲自批阅,别人不能知道,宫中也不留底稿。比如张鹏翮任总河时,他所奏的折子,哪一件不是朕亲自批阅的?既然允许上折奏报,诸王、都统、大臣等不能猜测折中所说的是什么,自然凡事都会戒慎恐惧。如今开通言路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大凡做小臣时,大多希望开通言路;等做了大臣,却又不希望这样,却不知道奏折中是公心还是私心,朕一看就全知道,无法遮掩。你们可以把这些传谕九卿。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八日。谕大学士、九卿。设立社仓,只能实行一年,时间一长就不能实行了。朕非常留意这件事。李光地任巡抚时曾试行过,因为难以实行,直到现在还没有具奏。张伯行说,知府谢赐履称:永平府所属州县从前都有社仓,今年春天缺粮,就把仓粮借给百姓,百姓非常依赖它。既然如此,永平府所属地方的百姓为什么还要流往盛京?幸亏将军加以抚恤,才得到粮食供养。今年直隶总督赵宏燮具题,常平仓米以及庄头等人的粮米都已经用完,请求借银买米赈济。朕已经从通州仓发出米二十万石,派大臣、官员分路赈济。如今张伯行和知府谢赐履既然都说设立社仓对百姓大有好处,命交给张伯行、谢赐履二人在永平府所属地方实行五年;如果有益,再在各处实行。你们会同九卿询问张伯行后议奏。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初八日 谕内阁、九卿。人命案件关系重大,不可以稍有疏忽。朕登极以来,凡是奏谳刑狱以及秋审、朝审等事,必定极其慎重,详细察看情节和罪行,反复披阅,都能背诵。这样详细勘察,毫无疑问,才分别轻重,批示发下施行。查看今年朝审,情节确实、应当定罪的人犯不多,只有七十余名。等到第三次复奏以后,勾决时处死的不过二三十名。朕劳心政事,从前稍有心悸,早已完全痊愈。今年在口外水土好的地方调养身体,比往年觉得健康许多,并没有其他疾病。近来旧病又稍微有些发作,如果再详细审阅朝审案件,就会稍感烦劳。除对缓决人犯详细分别,将年限已久的多减等发落外,对于朝审中情节确实的犯人,朕的意思是今年仍然停止处决。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十二日 谕吏部。刘防枢此前奉命亲自前往军前,却没有周遍察看营盘,便声称患病;不等候命令下来返回甘州,还说入冬后积雪深达数尺,因而恐惧上奏。如今命他亲自察看当地积雪情形,他确实直陈实情,却又不遵命前往查看,仍托病请求返回原籍。如果他想请求退休,早就应当上奏;但在未奉命以前,却留恋官职,不请求退休。到了军前,稍遇寒雪,便举止失措,违命退缩,上奏请求回籍,按理应从重治罪。但念他年老,又听信讹传的虚妄之言,便轻率相信而妄奏。况且他自被起用以来,做官颇为优良,操守也清正,文武官员都称赞他宽厚平和,士兵百姓也多感激拥戴。他的奏折中情由言辞很值得怜悯,命令到达时,即让他回贵州办事,从宽免于议处。康熙五十五年十月十六日。谕示大学士、九卿、科道官员。

天下事未有不由小而之大小者,且不可忽。大者益冝留心。尔等在衙门,或能办理事务,或以清白自持,亦止在一身耳。其关系封疆大事,思深虑逺往往不及讲究。即如海防,乃今日之要务,朕时加访问,即下至水手,亦常详询,故具知曲折。外间虽督抚提镇,亦或未能周知也。朕南廵过苏州时,见船厰每年造船出海贸易,多至千余,回来者不过十之五六,其余悉卖在海外,赍银而归。朝廷造海船数十只,便湏数万金,民间造船何如此之多?闻得海船桅木、龙骨等皆中国所产,海外无此大木,所以商人射利,偷卖即加查讯,彼但揑称遭风打坏,此最丛弊,作何禁絶海外如吕宋、噶啰吧等口,防多聚汉人,自明代以来有之,此即海贼之根也。官兵出哨,或遇贼船四五只,官兵船止一二只,势不能敌,舵工又不肯奋力向前,将领亦无可如何,不过尾追赶逐而已,何能剿灭耶?又张伯行奏,江浙间米俱出海贩卖,朕闻此语,亦未尽信,然不可不为预防。出海贸易,海路或七八更逺亦不过二十更,所带之米使足敷口食而止,不应太多。海中、东洋可使贸易,若南洋商船不可令往,第当如红毛等,聼其自来耳。若出南洋,必从海坛经过,此处截住不放,岂能飞渡乎?又沿海礟台足资防守,明代即有之,应令各地方设立。往年差往福建运米,广东所雇民船有三四百只,毎只约用三四十人,通计即数千人聚集海上,当为乆长之防。即台湾之人时与吕宋等相通,亦皆湏预为措置。凢福建、广东及江南、浙江等沿海地方,有人在京师者,尔等可加细询。又如策妄阿喇布坦,其初甚微,老臣皆请翦除,不则后且生变,朕以地逺姑留之。又其部下大半皆朕赏赐,今渠众稍集,輙行跳梁。如刘防枢一见提塘辈小抄便惊惧乃尔,恐四方讹言流传如福建、广东邉海。地方奸徒,倘或生心,是宜防患于未然也。朕令浙闽总督及两广总督来京陛见,亦欲以此面谕之。海外如西洋等国,千百年后,中国必受其累,此可以逆推。又汉人心多不齐,如满洲防古,数十万人皆一心。朕临御多年,毎以汉人为难治,以其不能一心故也。国家承平日乆,务湏安不忘危,尔等其一一详议。康熙五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谕议政大臣等噶斯路之兵,应于来年换班驻扎。其冬间去换之人,既住四个月,应领四个月口粮,着将马飬肥前去。其春间去换之人,既住八个月,应领八个月口粮,前去。西寜之兵,派出一千,一同发往,不需运粮军实。自固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九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目録

  勅谕

  谕各路将军

  谕大学士九卿

  谕戸部

谕学士星俄特、常鼐,郎中三寳、呉硕、色鄂,启卿齐布,员外郎呉黒、逹頼。

  谕戸部

谕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

  谕吏部

  谕大学士九卿

谕大学士马齐、理藩院尚书赫寿等:

  谕九卿

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等:

译天下的事情没有不是由小到大逐渐发展起来的,因此小事也不可忽视,大事尤其应当留心。你们在衙门里,有的能够办理事务,有的以清白自守,但也只限于自身而已。至于关系到封疆的大事,往往思虑不够深远,不能深入研究。比如海防,是今天的重要事务,朕经常加以询问,即使是水手也常常详细询问,所以能够完全了解其中曲折。外间即使是督抚、提督、总兵,也有不能周遍了解的。朕南巡经过苏州时,看见船厂每年造船出海贸易,多达一千余只,回来的不过十分之五六,其余全都卖在海外,携带银两回来。朝廷建造几十只海船,就要花费数万两金钱,民间为什么能造这么多船?听说海船的桅木、龙骨等都是中国所产,海外没有这样的大木,所以商人贪图利润,偷偷卖出;一经查问,他们只捏造说是遇风损坏。这是弊端最为集中的地方,应当怎样禁止?海外如吕宋、噶啰吧等港口,大多聚集汉人,自明代以来就有,这正是海盗的根源。官兵出哨,有时遇到四五只贼船,而官兵船只有一两只,势力不能抵敌;舵工又不肯奋力向前,将领也无可奈何,只不过尾随追赶罢了,怎么能够剿灭呢?又据张伯行奏报,江浙一带的米都出海贩卖。朕听到这话,也没有完全相信,但不能不预先防备。出海贸易,海路即使有七八更远,也不过二十更;所携带的米只需足够口粮,不应带得太多。海中、东洋可以允许贸易;南洋商船不许前往,只应像红毛等国那样,听任他们自己来贸易。若船只出往南洋,必定要经过海坛;在这里截住不放,难道还能飞过去吗?沿海的炮台也足以资助防守,明代就已经有了,应当命各地设立。往年派人到福建运米,广东雇用的民船有三四百只,每只约用三四十人,总计就是数千人聚集在海上,应当作为长久的防备。即使台湾人时常同吕宋等处相通,也都必须预先作出安排。凡福建、广东以及江南、浙江等沿海地方,有人在京师的,你们可以详细询问。又如策妄阿喇布坦,起初势力很微弱,老臣们都请求将其剪除,否则日后必生变乱;朕因为地方遥远,姑且留下了他。而且他部下大半都是朕赏赐给他的,如今部众稍有聚集,便肆意作乱。像刘防枢一见提塘一类人的小抄便惊恐到这种程度,只怕四方的讹言会流传到福建、广东沿海。当地的奸徒如果因此生出异心,就应当在祸患尚未发生之前加以防范。朕命浙江、福建总督以及两广总督来京陛见,也是想当面把这些话告诫他们。海外如西洋等国,千百年以后,中国必定会受到它们的牵累;这可以从现在反推出来。况且汉人的人心多不一致,不像满洲、蒙古,数十万人都同心同德。朕临御多年,每每认为汉人难以治理,就是因为他们不能一心。国家太平日久,更应当做到安定时不忘危险。你们要逐一详细议论。康熙五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谕示议政大臣等。噶斯路的兵丁,应当在来年换班驻扎。冬季前去换班的人,既然驻守四个月,就应领取四个月的口粮,并把马匹养肥后前往。春季前去换班的人,既然驻守八个月,就应领取八个月的口粮后前往。西宁的兵丁,派出一千人,与他们一同发往,不需要运输粮食和军需物资。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九。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目录。诏谕。谕示各路将军。谕示大学士、九卿。谕示户部。谕示学士星俄特、常鼐,郎中三宝、吴硕、色鄂,启卿齐布,员外郎吴黑、达赖。谕示户部。谕示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谕示吏部。谕示大学士、九卿。谕示大学士马齐、理藩院尚书赫寿等。谕示九卿。谕示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