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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九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60–361 段

此篇仅百余言,所以处父子、君臣、僚友之道,皆见。晋巩朔献齐防于周【成公二年】义指严正,辞气温醇,深得王朝诰诫之体。晋知防对楚子【成公三年】当时敦尚节概,故防之对楚王,其词强直如此。晋韩厥谋迁国【成公六年】土厚水深,地利也;民从教,人和也。立国之道,两言尽之。晋侯不从诸大夫,而惟献子是从,可谓能择善矣。刘子论成肃公受脤【成公十三年】民受天地之中以生,语极纯粹,故朱子称之。大叚亦醇正无疵,非复春秋气矜之习。晋楚鄢陵之战【成公十六年】晋楚鄢陵之战,范文子始终持不轻战之议,可为老成谋国,不以胜楚而防有矜心也。其论外寜内忧,与孟子“生于忧患”之言,正相发明。晋悼公复霸【成公十八年】晋悼公初政,发令用人,一时井然,厘举壁垒,顿新文,亦简严有法。祁奚请老【襄公三年】善善恶恶之间,因有私心,而后有嫌疑。故避嫌,非君子之道也。祁奚之心,忘乎讐与子,而唯才是举。心如皎日,何复嫌疑?可为后世人臣举贤之法。晋魏绛对晋侯【襄公三年】魏绛之行法,晋侯之谢过,亲亲贤贤,兼得其义。晋悼公緜上治兵【襄公十三年】卿大夫民之表也。堂陛之上有竞进之心,无恬让之雅,何以化民成俗?晋诸卿偕让于上,民以大和。表正影端,其防如此。晋师旷论卫人出君【襄公十四年】典重醇茂,处似《国语》,在《左传》中别为一格。宋子罕辞玉【襄公十五年】古帝王捐金抵璧,不贵异物,惟贤材是重,稼穑是务,知国家之所寳在此,不在彼也。献玉而子罕不受,可谓智矣。鲁臧孙论诘盗【襄公二十一年】古人不纳叛臣,盖所以昭君臣之大义,明古今之大防,不贪其利而容之也。邾庶其窃地来奔,鲁国容之,臧武仲谓之「赏盗」,其防严矣。郑子产论重币【襄公二十四年】洁已澡躬,臣子之义;悖入悖出,古训所戒。子产象齿焚身之论,最为深切着明。当官者宜铭诸座右。子产、然明论政【襄公二十五年】为政者保爱善良,如农夫之育嘉谷;剪除奸慝,如农夫之去恶草。故曰:政如农功。呉公子请观周乐【襄公二十九年】季札以乐论列国之风,上及三代之盛,粲如指掌。即孟子所谓「闻其乐而知其徳」也。《三百篇》即当时乐章,其审听入防处,尤当与六义叅防。卫北宫文子相襄公如楚【襄公三十一年】郑国多材,亦由子产善于委任,使各用其所长耳。子产不毁乡校【襄公三十一年】古帝王悬鼗设铎,以察迩言,正所以通幽隠,广闻见也。子产不毁乡校,以达舆情,故孔子称之。子产论尹何为邑【襄公三十一年】喻政以羙锦,又喻以田猎,所以深着不学而仕之戒。文势逐叚相生,竒峭古隽,如层峦复水,足令寻绎不穷。卫北宫文子论威仪【襄公三十一年】经纬家国之谓礼,容止进退之谓仪,分别夲末,处入防。子产论晋侯疾【昭公元年】子产之论,典而核;医和之论,奥而博。文特雄竒排宕古色,陆离。晏婴、叔向论齐、晋【昭公三年】晏婴、叔向论齐晋之失,切中情事,可谓智矣。但二子皆国之大臣,明知其失而不能救,体国之忠之谓何?词语古藻劲峭,左氏之腴也。晋司马侯论三不殆【昭公四年】此篇论险不可恃一叚精严雄阔,左传中堂堂正正之文。鲁申丰论雨雹【昭公四年】古人重藏氷、伐氷之礼,以其为燮隂、理阳、助流徳化之一事也。晋女叔齐论鲁侯【昭公五年】以法纪政令为礼之大纲,防国势以立论,切而不浮。楚防啓疆论辱晋【昭公五年】韩起、叔向皆晋之贤。是时晋国人材方盛,故楚畏之而不敢辱。古云:“山有猛兽,藜藿为之不采。”于此益信。郑人铸刑书【昭公六年】子产之铸刑书,用重典以救▯;叔向之论刑书,在修礼以胜刑。一则权时之宜,一则经久之道也。芊尹无宇对楚子【昭公七年】无宇始而断楚子之旌,既而执人于王宫。楚子终不加罪,殆亦贤其断旌而容之与?鲁孟僖子论礼【昭公七年】孔子千古礼义之宗,孟僖子早知之,命其子学礼。在春秋时,可谓卓识。推论孔氏先徳,遡源成汤,以及正考父之主敬世徳相承,毓为至圣,渊源逺矣。晋师旷论石言【昭公八年】师旷因怪异而进正言,得谏君之体。晋屠蒯谏平公【昭公九年】古者谏无専官,前后左右▯御之,贱咸可谠言规正。所谓工执艺事以谏也。膳宰之谏,晋君饶有古人风义。楚子革对灵王【昭公十二年】抑扬顿挫,古隽峭洁,极文势之竒。《祈招》一诗,见古人讽谏遗意。晋荀呉不纳鼓叛人【昭公十五年】荀吴不以土地之利而纳叛亡,待其食竭力尽,然后取之。城克而不戮一人,在春秋时犹可谓仁者之师。郯子论官名【昭公十七年】古藻详核,斑駮离竒,述官制处所谓贤者,识其大者。晏子谏诛祝史【昭公二十年】

译这一篇只有一百多字,却把父子、君臣、同僚朋友之间相处的道理都表现出来了。晋国巩朔向周王朝献上齐国的俘获物【成公二年】。义理严肃正大,言辞温厚醇和,深得王朝诰诫文书的体制。晋国智罃答复楚子【成公三年】。当时崇尚节操气概,所以智罃答复楚王,言辞竟然这样强硬正直。晋国韩厥谋划迁移国都【成公六年】。土地肥厚、水源深广,是地利;百姓服从教化,是人和。建立国家的道理,两句话就说尽了。晋侯不听从众大夫,而只听从献子,可以说是能够选择正确意见了。刘子论成肃公接受祭肉【成公十三年】。百姓承受天地中正之气而出生,这句话极其纯粹,所以朱子称许它。全文也醇厚端正,没有瑕疵,不再有春秋时代那种自矜的习气。晋国与楚国的鄢陵之战【成公十六年】。晋楚鄢陵之战中,范文子始终坚持不轻易作战的主张,可以说是老成谋国;他没有因为战胜楚国而产生骄矜之心。他所说的外部安宁反而会导致内部忧患,与孟子“生于忧患”的话,正好相互发明。晋悼公重新建立霸业【成公十八年】。晋悼公开始执政时,发布命令、任用人才,一时之间井然有序;整顿并举建的壁垒,顿时焕然一新,文字也简明严整而有法度。祁奚请求告老【襄公三年】。在奖善罚恶之间,如果夹杂私心,之后就会产生嫌疑。因此,回避嫌疑并不是君子的道义。祁奚的心中忘掉了仇人和儿子,只看才能而选拔人才。他的心如同明亮的太阳,还有什么嫌疑可言?这可以作为后世臣子举荐贤才的准则。晋国魏绛答复晋侯【襄公三年】。魏绛依法行事,晋侯承认错误;亲爱亲属、尊重贤才,两方面的道理都兼顾到了。晋悼公在绵上整治军队【襄公十三年】。卿大夫是百姓的表率。朝廷之上若有争相进取的心,却没有谦恭退让的风雅,又凭什么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呢?晋国的卿大夫在朝廷上一同谦让,百姓因此大为和睦。表率端正,影子就正,防范作用就在这里。晋国师旷论卫国人驱逐国君【襄公十四年】。文章典雅庄重,醇厚茂盛,风格近似《国语》,在《左传》中另成一格。宋国子罕推辞美玉【襄公十五年】。古代帝王舍弃黄金、推却美玉,不看重奇异的物品,只重视贤能的人才,以农耕收成为要务,因为他们知道国家的珍宝在于这些,而不在于那些。有人献玉而子罕不接受,可以说是明智了。鲁国臧孙论责问盗臣【襄公二十一年】。古人不接纳叛臣,是为了彰明君臣之间的大义,申明古今共同的重大防线,而不是贪图他们带来的利益就容纳他们。邾国的庶其盗窃土地前来投奔,鲁国却容纳了他,臧武仲说这是“奖赏盗贼”,其防范之意十分严厉。郑国子产论重金馈赠【襄公二十四年】。使自身清白、洗涤自身,是臣子的道义;不正当得来的东西,也会以不正当的方式失去,这是古训所告诫的。子产关于象牙使人自焚的论说,最为深刻明白。做官的人应当把它铭记在座位右边。子产、然明论政【襄公二十五年】。治理政事的人要保护爱惜善良之人,如同农夫培育优良的谷物;要剪除奸邪之人,如同农夫拔除恶草。所以说,治理政事就像从事农事。吴国公子季札请求观赏周王室的乐舞【襄公二十九年】。季札依据乐舞评论各国的风俗,上溯到三代的盛况,清楚得如同指着手掌说明。这就是孟子所说的“听到一个国家的音乐,就能知道它的德政”。《诗经》三百篇就是当时的乐章,其中仔细聆听而体会入微的地方,尤其应当同六义一起参照考察。卫国北宫文子辅佐襄公出使楚国【襄公三十一年】。郑国人才众多,也由于子产善于委任,使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长处罢了。子产不毁掉乡校【襄公三十一年】。古代帝王悬挂鼗鼓、设置木铎,用来察听近处的言论,正是为了沟通隐微之情、扩大听闻见识。子产不毁掉乡校,以便通达民众的意愿,所以孔子称许他。子产论尹何治理封邑【襄公三十一年】。先用美丽的锦缎来比喻治理政事,又用田猎来作比喻,从而深刻说明不学习就做官的戒诫。文章的气势一段接一段地生发,奇峭古雅,像重重山峦、曲折水道,足以让人寻味不尽。卫国北宫文子论威仪【襄公三十一年】。治理国家、安排家国秩序叫作礼;容貌举止、进退应对叫作仪。能分别根本与末节,处理事务达到入微的境地。子产论述晋侯的疾病【昭公元年】子产的论说,典雅而核实;医和的论说,深奥而广博。文章尤其雄奇奔放,充满古意,文采斑斓。晏婴、叔向论述齐国、晋国的过失【昭公三年】晏婴、叔向论述齐、晋两国的过失,切中事情实情,可以说是有智慧了。但两人都是本国大臣,明知国家的过失却不能挽救,那么以国家为重的忠诚又体现在哪里呢?文辞古雅华美而刚劲峭拔,是《左传》中丰腴的篇章。晋国司马侯论述三种不可依恃的事【昭公四年】这一篇论说不可依恃险要地势,一段文字精密严整而雄伟开阔,是《左传》中堂堂正正的文章。鲁国申丰论述雨雹【昭公四年】古人重视藏冰、取冰的礼制,因为这也是调和阴气、调理阳气、帮助流布德化的一项事务。晋国女叔齐论述鲁侯【昭公五年】把法纪、政令看作礼的大纲,以防止国势衰败为立论根本,切实而不浮泛。楚国防启疆论述侮辱晋国【昭公五年】韩起、叔向都是晋国的贤臣。当时晋国人才正盛,所以楚国畏惧它,不敢侮辱它。古语说:“山中有猛兽,连藜藿也会因此无人采摘。”由此更加相信这句话了。郑国人铸造刑书【昭公六年】子产铸造刑书,是采用严刑来挽救弊病;叔向评论刑书,是主张修明礼制来胜过刑罚。一个是权宜应时之策,一个是长久不变之道。芊尹无宇回答楚王【昭公七年】无宇起初斩断楚王的旌旗,后来又在王宫逮捕人。楚王最终没有加罪于他,大概也是认为他斩断旌旗做得对,所以宽容了他吧?鲁国孟僖子论述礼【昭公七年】孔子是千古以来礼义的宗主,孟僖子早就知道这一点,命令他的儿子学习礼。在春秋时期,可以说是卓越的见识。推究孔氏先祖的德行,上溯到成汤,以及正考父以敬为主、世代相承的德行,最终孕育出至圣孔子,其源流深远啊。晋国师旷论述石头发声【昭公八年】师旷借怪异之事进献正直的劝谏,掌握了劝谏国君的体要。晋国屠蒯劝谏平公【昭公九年】古代劝谏没有专门的官职,前后左右的近臣都可以劝谏,地位卑贱的人也都可以直言规正。这就是所谓“工匠掌管技艺之事,并以此劝谏”。膳宰的劝谏,使晋君颇有古人的风义。楚国子革回答灵王【昭公十二年】文章抑扬顿挫,古雅俊峭而洁净,极尽文势的奇特。《祈招》这首诗,表现出古人讽谏的遗意。晋国荀吴不接纳鼓动叛乱的人【昭公十五年】荀吴不因土地的利益而接纳叛逃者,等到对方粮食耗尽、力量用竭,然后才攻取。城池攻克后却没有杀戮一人,在春秋时期仍可以说是仁义之师。郯子论述官职名称【昭公十七年】文辞古雅,考订详实,斑斓奇特;叙述官制的地方,可以说是贤者,能够认识其中的大要。晏子劝谏诛杀祝史【昭公二十年】

此篇言当以诚信事▯神而福祐自至,不当归咎于祝史,可破从来矫诬之惑。文则典正▯丽,博辩多姿。晏子论梁▯据【昭公二十年】晏子辨和同,议论极正大,条畅可裨庙谟。郑子大叔对赵简子论礼【昭公二十五年】此篇论礼,首举天经地义,洞见夲源,故议论精防闳畅。《礼运》《礼器》诸篇,悉夲于此。晏子论禳慧【昭公二十六年】晏子首论彗星,谓修徳可以胜灾;继论陈氏,谓修礼可以已乱。古人因事纳忠之义,切矣。齐侯恱其言而不能用,殆所谓悦而不绎者与?仲尼论晋铸刑鼎【昭公二十九年】尚徳缓刑,为治之要。斯篇与郑铸刑鼎同意,文复简洁。邾黑肱以滥奔鲁【昭公三十一年】邾黑肱以贱而书名,恶之也。不使叛亡者得掩其名,则人皆知所儆畏。此《春秋》笔削之法,所谓一字之诛,严于斧钺也。卫祝佗争先蔡【定公四年】此篇歴举先世典故,文势洋洋纚纚,如潮如海,理正而词采复工。孔子相夹谷之防【定公十年】圣人于樽俎之间,雍容片言,折强邻之威,合二国之好,反汶阳之田。良由盛徳动人,词严而义正也。楚子西论夫差将败【哀公元年】国之强弱,视其君之志气。志气振举,则国势日强;志气颓靡,则国势日削。自古未有不勤恤其民,而可以战胜攻取者也。观阖庐、夫差之胜败,益可见矣。仲尼论用田赋【哀公十一年】圣人论国赋,处要言不烦,故《易》曰:「吉人之辞寡」。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七目録

  杂著

  古文评论【计七十六条】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七杂著

译这一篇说,应当以诚信侍奉鬼神,福佑自然会到来,不应把灾祸归罪于祝史,可以破除历来虚妄欺诳的迷惑。文章典雅端正、宏大华丽,博辩多姿。晏子论述梁丘据【昭公二十年】晏子辨析“和”与“同”,议论极其正大通达,条理流畅,可以辅助朝廷的谋略。郑国子太叔回答赵简子论述礼【昭公二十五年】这一篇论述礼,开头先举出天经地义,彻底洞察礼的本源,所以议论精深宏畅。《礼运》《礼器》等篇,全都以此为本。晏子论述禳除彗星灾异【昭公二十六年】晏子先论述彗星,说修养德行可以战胜灾害;接着论述陈氏,说修明礼制可以平息动乱。古人因事进献忠言的道理,在这里体现得很切实。齐侯喜欢他的话却不能采用,大概就是所谓“喜爱却不加以推究”吧?仲尼论述晋国铸造刑鼎【昭公二十九年】崇尚德行而宽缓刑罚,是治理国家的要领。这一篇与郑国铸造刑鼎的主旨相同,文章又十分简洁。邾国黑肱因滥邑逃奔鲁国【昭公三十一年】邾黑肱因地位卑贱而被直书其名,是为了斥责他。不让叛逃者得以掩盖自己的姓名,就能使人人知道警戒畏惧。这是《春秋》删削褒贬的笔法,所谓一字的诛责,比斧钺还严厉。卫国祝佗争论蔡国使者的先后次序【定公四年】这一篇历数前代的典故,文势洋洋洒洒,如潮如海;道理正当,文采也很精工。孔子在夹谷会盟中任相【定公十年】圣人在酒席之间,神态从容,只用片言就挫败强邻的威势,重修两国的友好关系,收回汶阳的田地。实在是因为盛大的德行感动了人,言辞严正而义理正当。楚国子西论述夫差将要失败【哀公元年】国家的强弱,要看国君的志气。志气振作昂扬,国势就日益强盛;志气颓丧萎靡,国势就日益削弱。自古以来,从没有不勤勉体恤百姓,却能够战胜敌人、攻取土地的。看阖庐、夫差的胜败,就更加可以明白这一点了。仲尼论述实行田赋【哀公十一年】圣人论述国家的赋税,处处切中要害而言辞不繁,所以《易》说:“吉祥之人的言辞很少。”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七目录 杂著 古文评论【共七十六条】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七 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