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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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93–296 段

忽有一人出首,于七隐匿在彼邨中。大兵即往围其邨,邨民不纳。知县窘甚,祼体入邨,谓众人曰:“以尔等隐藏于七,是以大兵来围。尔等可速将于七送出。”邨人曰:“邨中实未藏于七,如不信,试遣人入捜之。”大兵入邨,徧捜,果无于七。首告之人即指邨中一生员曰:“此即藏于七之人也。”朱玛喇遂执而杀之。首告之人乃笑而言曰:“此人并未藏匿于七,实与我有仇,是以告之。今既杀之,我愿毕矣。纵杀我亦无怨。”朱玛喇愤极,又执首告之人杀之。人情之可恨如此。彼时知县身亦受伤,无辜百姓亦有被杀者。阿哈硕色曽向朕泣奏此事。夫害人者身受显戮,宜矣;而无辜之人横罹荼毒,曽谓告讦之言可轻信乎?康熙四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谕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公堤闗系运道民生最为紧要,堤岸单薄,桩工渐朽,应再加帮以资捍御,不可因淤滩可恃而忽之也。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二日谕河道总督张鹏翮高堰工程闗系重大,保守最为紧要。朕今日乘舟由洪泽湖阅视,见有残缺石工,以苇草镶塡傥遇水发,危险堪虞。至六坝,见新修石坝坚固,方慰朕怀。其残缺石工,着即兴修,乗水未长之前完工,用资捍御。至高家堰防险之人,用▯选县丞、经歴等微员,此不过例监书办出身,家产微薄,傥有疎忽,干系不小。须于▯选官员内择其职衔稍大、身家殷实者,委令防险。如此则彼知自爱身家,又有选用之望,自然尽心防守,有禆工程。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三日谕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家营对面鲍家营应开挑引河泄黄河泛涨之水,以保障清江、淮安地方,着即行兴工,仍两岸筑堤以衞民田。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三日谕河道总督张鹏翮清口西坝,乗此水浅时,再加长数丈有益。又半路刘河流埽,湾堤岸单薄,应筑挑水坝。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四日。谕内阁九卿等朕此番南巡,徧阅河工,大约已成功矣。曩时总河于成龙,不遵朕指授修筑,故未能底绩。今张鹏翮一一遵谕而行,是以成功。向来黄河水高六尺,淮河水低六尺,不能敌黄,常患淤垫。今将六坝堵闭,洪泽湖水高,力能敌黄,则运河不致有倒灌之患。此河工所以能告成也。朕自御极以来,无时不以民生为念,虽纤悉之事,不肯怠忽。今四十余年矣,四海乂安,民生富庶,河工适又告成。朕欲颁诏天下,大加恩赉,故星夜回銮。诏内款项,尔等可防同详阅,有应増入者,即议増入。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十六日谕内阁顷,朕往察河工,原任侍郎任克溥于山东途次迎驾,见其年将九十,现在诸臣未有如其久者,朕深为眷念,着加刑部尚书衔,以示优遇老臣至意,可谕吏部知之。康熙四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谕工部王起元等工程既竣,着令回京。

译在某村中。大军立即前去包围村子,村民不肯接纳。知县十分窘迫,赤身进入村中,对众人说:“因为你们隐藏于七,所以大军来包围。你们应当赶快把于七送出来。”村民说:“村中确实没有藏着于七;如果不信,可以派人进来搜查。”大军进入村中,遍处搜查,果然没有于七。告发的人便指着村中的一名生员说:“这个人就是藏匿于七的人。”朱玛喇于是把他抓住杀了。告发的人竟笑着说:“这个人并没有藏匿于七,只是和我有仇,所以我才告发他。如今他已经被杀,我的心愿完成了,即使把我也杀了,我也没有怨言。”朱玛喇愤怒到了极点,又把告发的人抓住杀了。人情竟然可以如此可恨。当时知县本人也受了伤,无辜百姓也有被杀的。阿哈硕色曾向朕哭泣着奏报此事。加害他人的人本人受到公开诛戮,是应当的;但无辜的人横遭毒害,难道能说告讦之言可以轻易相信吗?康熙四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 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公堤关系漕运和民生,最为紧要。堤岸单薄,桩工也逐渐朽坏,应当再次加以帮筑,以资防御,不可因为有淤滩可以依靠便忽视它。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二日 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高堰工程关系重大,守护稳固最为紧要。朕今天乘船从洪泽湖经过巡视,看见有残缺的石工用苇草镶填,倘若遇到水势上涨,危险实在堪忧。到了六坝,看见新修的石坝坚固,这才稍稍宽慰朕心。那些残缺的石工,着令立即兴修,务必在水势尚未上涨以前完工,以资防御。至于高家堰防险之人,使用候选县丞、经历等低级官员,不过是例监、书办出身,家产微薄,倘有疏忽,关系重大。必须在候选官员中选择职衔稍高、家境殷实的人,委派他们负责防险。这样他们知道要爱惜自己的身家,又有候补任用的希望,自然会尽心防守,对工程有益。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三日 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王家营对面的鲍家营,应当开挖引河,泄放黄河泛涨的水,以保障清江、淮安一带,着令立即动工;仍须在两岸筑堤,以保护民田。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三日 谕示河道总督张鹏翮。清口西坝,趁现在水浅,再加长数丈会有益处。又半路刘河的流埽,湾曲处堤岸单薄,应当筑挑水坝。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初四日。谕示内阁、九卿等。朕这次南巡,遍察河工,大体上已经成功了。从前总河于成龙不遵照朕的指示修筑,所以没有取得成效。如今张鹏翮一一遵照谕旨办理,因此成功了。过去黄河水高六尺,淮河水低六尺,无法抵御黄河,常常忧虑淤积。如今将六坝堵闭,使洪泽湖水位升高,力量足以抵御黄河,运河便不会有倒灌的忧患。这就是河工能够告成的原因。朕自登基以来,没有一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即使细微的事情也不肯怠忽。如今已经四十多年了,天下安定,民生富庶,河工又正好告成。朕想向天下颁发诏书,大加恩赐,所以连夜回銮。诏书中的各项款目,你们可以共同详细阅看,有应当增加的,立即商议增入。康熙四十二年三月十六日 谕示内阁。近来朕前往察看河工,原任侍郎任克溥在山东途中迎驾,见他年将九十岁,如今在诸臣中没有像他这样年长的,朕深为眷念。着加授刑部尚书衔,以表示优待老臣的深意,可以谕知吏部。康熙四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谕示工部。王起元等负责的工程既已竣工,着令他们回

张鹏翮疏内称,髙承爵工尚未完。朕今岁南巡,徧阅河工,见高承爵所修工程,水深成潭,难于修筑。高家堰所闗甚要,傥工程有悮,纵重治高承爵罪,于事何益?着移文总河张鹏翮,如此处可修,则另派委贤能官修筑;如不可修,则宜另筑越堤。所用钱粮,仍令高承爵发给。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初四日谕礼部

译京。张鹏翮的奏疏中说,高承爵的工程还没有完工。朕今年南巡,遍察河工,看见高承爵所修的工程处水深成潭,难以修筑。高家堰关系十分重大,倘若工程有误,即使重重治高承爵的罪,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着令移文总河张鹏翮:如果此处可以修,就另行派遣贤能官员修筑;如果不能修,就应当另筑越堤。所需钱粮,仍令高承爵发给。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初四日 谕示礼部。

国子监文庙现勅广善库官员动帑修理,顺天府学尊经阁等处,亦着一并督修,用宏文敎。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十九日谕内阁各省督抚俱系朕简用之人,今以督抚所举劾人员复行更张,令九卿、詹事、科道逐一稽察能保九卿、詹事、科道比督抚尽皆公正耶?若此反多夤缘,将益増纷扰。许志进条奏,必有情獘,所请不准,行下所司知之。康熙四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谕户部洪泽湖水势汹涌,更甚于大江黄河之水。这失风漂没漕粮,准从寛豁免。嗣后粮船经行洪泽湖失风者,着照大江黄河漂没例定议奏闻。康熙四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谕大学士、九卿、詹事、掌印不掌印、科道等官。六月内,因有二王之事,朕心不胜悲恸,至今犹未释然。又兼灾祲频告,愈加忧郁,身体不安。顷往坐汤泉,始得稍解,仍未全愈。至于饥民救养之计,未尝时刻不厪于懐。近有李煦人来,询知郯城至防安田谷稍有可望,由防安至德州被灾甚重。今岁口外田谷大收,口内各处田禾俱属平常,合共计算,所粜之谷必不能多。今应将漕粮多行截留于山东沿河州县邨鎭有名马头,俱各存贮。其捐纳事例虽广行,无济于事,且日后必至紊乱。东省人民现今乏食,总使行此数事,民有大半至于逃亡。朕意八旗满洲防古汉军佐领一千有余,每三佐领下共出一人,可得三百人。每三佐领借与银三千两余外,捐助车辆骆驼头口,分派各州县,仍照前去人员养至来年七月。及今八月内可以到彼,况前往抚养地方民人,甚有禆益。今虽叠被灾伤,民人仍帖然未动,此即有益之效也。这事情尔等可确议。至东省今岁钱粮漕米俱应速行停征,着议奏。为此手书特谕,康熙四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谕户部赈济东省饥民事,闗紧要,应差大臣分为三路,每路差大臣一员,将先派去人员一并往返巡察,于事有益。自防安至郯城为中路,着穆和伦去;自济南至登州为东路,着辛保去;自德州至兖州、东昌、济宁为西路,着卞永誉去。截留漕粮,闗系紧要,总漕桑格现今无事,令作速前来亲防截留。其赈济饥民人员所领,虽系公物,而勉力自効,有济于民事,成回时着一并议叙。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初二日谕户部邳州等处地方屡被灾伤,不减于东省,但尚有水路可通,着该督抚亲往察阅,应作何速行拯济?一面颁赈,一面奏闻。俟具题到日,将应蠲豁钱粮另议具奏。康熙四十一年八月初四日谕东省在京官员朕四次经过山东,于民间生计无不深知。东省与他省不同,田间小民俱依有身家者为之耕种。丰年则有身家之人所得者多,而穷民所得之分甚少。一遇凶年,则已身并无田畞产业,有力者流移于四方,无力者即转死于沟壑。此等情状,尔东省大臣庶僚及有身家者亦当深加体念。似此荒歉之岁,虽不能大为拯济,若能轻减所入田租,以各赡养其佃户,不但深有益于穷民,即尔等田地日后亦不致荒芜。如果民受实惠,岂不胜谢恩千百倍耶?这奏谢已悉,所司知之。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十一日谕兵部现今颁发特防遣养饥民,则闾阎小民断不致有复为盗贼肆行抢掠之事。今若特拨兵丁増设于各要路,则兵丁食何粮饟以资防守?兵丁无粮,仍必致于扰民。尔部并不详加筹画,即议将李登瀛条奏准行,殊属草率。况地方设立官兵,原以衞民,其地之远近冲僻,分晰甚明。今并未议拨何地兵丁驻于何处?又称官兵应不时出海巡察防缉盗贼,并未指令坐何船只、用何处水师,殊属糊涂。着再确议以闻。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十一日谕内阁部院等官朕因山左灾荒,劳心殚思,屡行谘访。山左岁歉,非止今岁为然,地方官歴年隐匿不报。今春朕因阅视河工,亲见灾黎情形,始行筹画赈济。今岁田禾虽云失望,尚有薄收之处。巡抚、布政使为伊等素有欠缺,欲巧图完补,故甚其词以奏报。又夤缘科道,纷纷急奏,言盗贼蜂起,人民相食,私冀或开事例,或拨银两,因于其中侵蚀,托言赈济,而实欲完补亏空,以施鬼蜮之谋也。朕防堕其术中。今京师遣往三路赈济人员,俱掣签派拨州县,并不分成灾与否,一槩散赈。遣去人员未奉有稽察谕防,惟视巡抚、布政使所指地方赈济,应将此事交与三路大臣加意稽察。至于条奏「盗贼蜂起,人民相食」之员,亦当明白询问。如「盗贼蜂起」,必有杀人放火、抢夺财物粮米之处,与失事之人;如「人民相食」,亦必有被伤之人与食人之人。如有不实,即为巡抚、布政使急请设发银两而言也。大学士、九卿诸臣防同议奏:言官并不实心为民,专为巡抚、布政起见,不诚可愧乎?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十四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四

译国子监文庙现已敕令广善库官员动用库帑修理,顺天府学尊经阁等处,也着令一并督促修缮,以弘扬文教。康熙四十二年五月十九日 谕示内阁。各省督抚都是朕选用的人,如今对于督抚所举荐、弹劾的人员,又让九卿、詹事、科道逐一查核,难道能保证九卿、詹事、科道比督抚全都公正吗?这样反而会有更多的请托营求,使纷扰更加严重。许志进的条奏必定有不合情理之处,所请不准,传谕有关衙门知悉。康熙四十二年五月二十三日 谕示户部。洪泽湖水势汹涌,比大江、黄河的水势更加猛烈。漕粮因失风漂没的,准许从宽豁免。今后粮船经过洪泽湖失风的,着照大江、黄河漂没的成例议定后奏报。康熙四十二年七月十五日 谕示大学士、九卿、詹事、掌印与不掌印、科道等官。六月内,因为二王的事情,朕心中悲痛不已,直到现在仍未释然。又加上灾异频频报告,更加忧郁,身体也不安适。近来前往汤泉休息,才稍稍得到缓解,但仍没有完全痊愈。至于救济、养活饥民的办法,朕没有片刻不挂念在心。近来李煦派来的人到达,询问得知,郯城到防安一带的田地收成稍有希望,从防安到德州却受灾极重。今年口外田谷大获丰收,口内各处田禾都属平常,合计起来,能够出售的谷物必定不会多。现在应当把漕粮多加截留,运往山东沿河的州县、村镇中有名的码头,分别储存起来。捐纳的事例即使广泛实行,也无济于事,而且日后必定造成混乱。东省百姓如今缺乏食物,即使把这几件事都施行,百姓也有大半会逃亡。朕的意思是,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共有一千多个佐领,每三个佐领共同出一人,可以得到三百人。每三个佐领借给银三千两有余,此外捐助车辆、骆驼和牲畜,分派到各州县,仍照先前派去的人员一样供养到来年七月。现在八月内就可以到达那里,况且前往灾区抚养救济,当地百姓也会大受益处。如今虽然接连遭受灾害,百姓仍然安定不动,这就是已经产生益处的效果。这件事情你们可以确实议定。至于东省,今年的钱粮、漕米都应当迅速停止征收,着令议定后奏报。特此亲笔谕示。康熙四十二年七月二十七日。谕示户部。赈济东省饥民的事情关系紧要,应当派大臣分为三路,每路派大臣一员,并让先前派去的人员一同往返巡察,这对事情有益。从防安到郯城为中路,着穆和伦前往;从济南到登州为东路,着辛保前往;从德州到兖州、东昌、济宁为西路,着卞永誉前往。截留漕粮关系紧要,总漕桑格如今没有事务,令他赶快前来亲自监督截留。赈济饥民人员所领取的物资,虽属于公物,但他们尽力效命,对救济百姓有益,事情完成回来时,着令一并议叙。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初二日 谕示户部。邳州等地屡遭灾害,灾情不亚于东省,但尚有水路可以通行,着令该督抚亲自前往察看,应当怎样迅速救济?一面发布赈济命令,一面奏报。等题本到达之日,将应当蠲免的赋税钱粮另行议定具奏。康熙四十一年八月初四日 谕示东省在京官员。朕四次经过山东,对民间的生计没有不了解的。东省与其他省份不同,田间的小民都依靠有家产的人为其耕种。丰年时,有家产的人所得很多,而穷民所得的份额很少。一遇凶年,他们自身没有田地产业,有力量的人流徙到四方,没有力量的人便转死于沟壑。这种情状,你们东省的大臣、众官以及有家产的人也应当深切体会。像这样的荒歉之年,即使不能大力救济,如果能够减轻所收的田租,用来各自赡养佃户,不但对穷民大有益处,就连你们的田地日后也不至于荒芜。如果百姓受到实际恩惠,难道不胜过谢恩千百倍吗?这份谢恩的奏报朕已经知道了,主管衙门知悉。康熙四十二年八月十一日 谕示兵部。如今已经颁发特别防护、遣送和供养饥民的命令,那么闾巷中的百姓决不至于再次成为盗贼、肆意抢掠。现在如果特别调拨兵丁,增设在各条要路,那么兵丁吃什么粮饷来进行防守?兵丁没有粮饷,仍然必定会骚扰百姓。你部并没有详细筹划,便议定准许施行李登瀛的条奏,实在太草率了。何况地方设置官兵,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驻地的远近、冲要与偏僻,分辨得十分清楚。如今既没有议定调拨哪里的兵丁驻扎在何处,又说官兵应当不时出海巡察、防缉盗贼,却没有指明乘坐什么船只、使用哪里的水师,实在糊涂。着令再次确实议定后奏闻。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十一日 谕示内阁、各部院等官。朕因为山左发生灾荒,劳心竭虑,屡次访察询问。山左歉收,并不只是今年如此,地方官历年都隐瞒不报。今年春天朕因为巡视河工,亲眼看见灾民的情形,才开始筹划赈济。今年田禾虽说收成无望,尚有一些地方略有收获。巡抚、布政使因为他们一向有所亏欠,想要巧妙谋划补足,所以故意夸大灾情上奏。又通过请托科道官,纷纷紧急上奏,说盗贼蜂起、人民相食,暗中希望或许可以开捐纳事例,或许可以拨给银两,便从中侵吞,托言赈济,实际是想补足亏空,施行鬼蜮伎俩。朕不愿落入他们的圈套。如今京师派往三路的赈济人员,都是抽签派往各州县,并不区分是否成灾,一律发放赈济。派去的人员尚未接到稽察的谕旨,只按照巡抚、布政使所指定的地方赈济,应当把这件事交给三路大臣加意稽察。至于上奏说‘盗贼蜂起、人民相食’的官员,也应当明白询问。如果说‘盗贼蜂起’,必定有杀人放火、抢夺财物粮米的地方,也必定有遭受损失的人;如果说‘人民相食’,也必定有被伤害的人和吃人的人。如果情况不实,就是替巡抚、布政使急切请求拨发银两而说的。大学士、九卿诸臣共同议奏:言官并不诚心为百姓办事,专门替巡抚、布政使打算,难道不实在可耻吗?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十四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五目録。勅谕谕兵部谕内阁兵部谕吏部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呉琠、陈廷敬等:谕吏、户、兵三部。谕大学士马齐、西哈纳、张玉书、呉琠、陈廷敬,学士常寿、色徳里、满丕、赵士芳、王九龄、曹鉴伦。谕武殿试读巻官谕奉命抚苗尚书席尔达等谕大学士马齐、张玉书、呉琠、陈廷敬:谕工部谕户部谕吏工二部谕大学士马齐等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五勅谕谕兵部山东地方称有海贼坐鸟船二只行劫,朕思山东地方虽下谕防令造鸟船,亦必从福建、浙江、江南成造而来。若不知山东不能造船,如何办事?歴年福建商船于六月内到天津,候十月北风始回。朕因欲明晰海道,令人坐商船前往,将地方径路绘图带来,知之甚悉。今欲知海贼之源,但令往福建、浙江及江南崇明等处察访,即得之。若在山东察访,必不能得。目下冬令将屇,正値北风,海贼不能久留于直隶、山东,必已向浙闽路去。俟明岁船只可行时,下防于有水师海船之省,令入各海岛捜剿。将此防识之,俟回京日啓奏。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十五日谕内阁兵部红苗事,当筹一劳永逸之计。苗人固惯行抢掠,而因内地人勾通煽诱者亦有之。今照广东八排猺人事,遣大臣一员前往,领荆州兵,再酌派广西、湖南、贵州三省兵齐至苗地,协力围困,令其畏惧就抚,则百姓可永免侵掠之患。至山东所有海贼,必系福建、浙江、崇明等处坐鸟船而来者,若不将贼数多寡及啸聚何地、出没何路详悉周知,难以料理。应遣大臣一员前往招抚,先招抚一二起,细询伙盗确数如何、啸聚并何处屯住、何路出入,一一明晰,则余贼或剿或抚,无难矣。俱交部详议。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谕吏部阅此疏内有请禁督抚建德政碑等语,凡地方大小官吏,若居官果优,纵欲禁止百姓立碑,亦不能止;如劣迹昭著,虽强令立碑,后必毁坏。闻昔日屈尽美为广西巡抚,囘京时,百姓持锹橛锄其马迹,庶民之心,岂能强取耶?禁立碑一段可删去。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谕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呉琠、陈廷敬等。江南督抚提督着公同捐造洋船二十只,俟来年春令,山东水师营官兵前往江南取至山东候用。目前山东海盗,非眞正海中积贼,皆贸易之人,资本亏折,肆行抢夺者,可令学士常寿前往招抚。再令笔帖式三人往山东三路问赈济事,并视民间情形,限第六日到京。朕自幼听理政事,极其敬谨,时时惕厉于心,今已年艾,诸事更加戒惧,不敢稍有懈惰忽略也。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二日谕吏户兵三部朕统御寰区,勤求治理。銮舆时迈,省方观民。春月阅视河工,自畿辅、山东以及江浙地方,皆经巡幸。兹两河渐已底绩,所至之地,民生风俗亦因以周知。念陜西省为岩疆重地,当出师塞外时,曽经歴其边境,而西安一路未及亲莅。顷陜西督抚诸臣言,秦民望幸之心至殷,且切合词陈奏。而河南、山西巡抚等亦谆切具请,乗此冬令农隙之际,观览民风,询察吏治,简阅禁旅,整饬军营,实为要务。用是轻装约从,诹吉西巡。沿途一切供御,皆内廷储备,纤毫不取办于地方。即偶有市易之物,亦勅所司依时价给値,不许锱铢抑勒。所过大小官吏,宜体朕爱民德意,勿借词供亿,私派闾阎。如有悖防科敛者,察出即以军法从事。地方官不许与扈从人员指称交戚,私相餽遗,违者并以军法从事。其扈从人员,宜约束仆役,勿使妄行。如不遵法纪,生事扰民,一并从重治罪。朕视民如子,凡乗舆所至,市廛陇畞,宜各安生理。米豆薪刍等物,民间照常贸易,不必禁止。惟怀私挟诈,冲突告讦者,所告事不与准理,仍严加治罪。尔等即传谕扈从官员人等,并行各督抚,令于经过府州县城市邨荘徧示晓谕,俾咸悉朕怀。特谕,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五日。谕大学士马齐、西哈纳、张玉书、呉琠、陈廷敬,学士常寿、色德里、满丕、赵士芳、王九龄、曹鉴伦。古北口总兵官马进良,宣化府总兵官尚宣,居官甚优,人才亦壮健,皆堪任提督之员。但因南方暑热,不宜年老之人,故未陞授此职。向有以提督衔管总兵官事之例,着兵部察例以闻。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六日谕武殿试读巻官武进士中原有人才,朕意欲广武防试中额,以示鼓厉。文官不许本籍为临民之官,武官须习知本地形势,方有益国家。所最重者边疆,简用武臣大有闗系。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废。兵今承平日久,从前老于行间之战将渐次雕零。昔之海上投诚者,习于水战,今亦不可多得矣。初议取台湾时,都统喇哈逹以为断不能取,而施烺独任之,遂尔成功。此后若有疎虞,欲再取难矣。海上行舟与江湖不同,江湖之中虽能习于水战,用之海上必不相宜。沿边一带边将尚可得人,此后水师切宜加意。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六日谕奉命抚苗尚书席尔逹等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五目录。敕谕。谕示兵部。谕示内阁、兵部。谕示吏部。谕示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吴琠、陈廷敬等;谕示吏、户、兵三部。谕示大学士马齐、西哈纳、张玉书、吴琠、陈廷敬,学士常寿、色德里、满丕、赵士芳、王九龄、曹鉴伦。谕示武殿试读卷官。谕示奉命抚治苗人的尚书席尔达等。谕示大学士马齐、张玉书、吴琠、陈廷敬:谕示工部。谕示户部。谕示吏部、工部。谕示大学士马齐等。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五。敕谕。谕示兵部。山东地方称有海盗乘坐两只鸟船进行抢劫。朕想,山东地方虽然已经下谕防令制造鸟船,但也必定是从福建、浙江、江南制造后运来。如果不知道山东不能造船,怎么能够办事?历年来福建商船在六月内到达天津,等到十月刮北风时才返回。朕因为想要弄清海道,派人乘商船前往,把地方上的航道绘图带回来,因此知道得很详细。如今想要知道海盗的来源,只要派人前往福建、浙江以及江南崇明等处察访,就可以查明。如果在山东察访,必定不能查到。眼下冬季将至,正值北风,海盗不能长久停留在直隶、山东,必定已经沿着前往浙江、福建的路线去了。等到明年船只可以航行时,向有水师海船的省份下谕,命令进入各海岛搜剿。把这些意思记住,等回京之日奏报。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十五日 谕示内阁、兵部。红苗的事情,应当筹划一劳永逸的办法。苗人固然习惯抢掠,但也有因内地人勾结、煽动、诱使而作乱的。如今仿照广东八排猺人的事情,派大臣一员前往,统领荆州兵,再酌情调派广西、湖南、贵州三省的军队一同到苗地,协力围困,使他们畏惧而接受招抚,那么百姓就可以永远免除被侵掠的祸患。至于山东现有的海盗,必定是从福建、浙江、崇明等处乘鸟船而来的。如果不把盗贼人数多少、聚集在哪些地方、从哪条路线出没等情况详细查明,就难以办理。应当派大臣一员前往招抚,先招抚一两股,详细询问盗伙确切人数、聚集并驻扎在哪里、从哪条路线出入,一一弄清楚,那么其余盗贼或剿或抚,都没有困难了。全部交给有关衙门详细议定。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 谕示吏部。看这份奏疏,其中有请求禁止督抚树立德政碑等语。凡地方大小官吏,如果做官确实优良,即使想禁止百姓立碑,也不能禁止;如果劣迹昭著,即使强令百姓立碑,后来也必定会被毁坏。听说过去屈尽美任广西巡抚,回京时,百姓拿着锹、橛、锄头去铲除他的马迹,百姓的心意,哪里能够强行取得呢?关于禁止立碑的一段可以删去。康熙四十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谕示大学士马齐、席哈纳、张玉书、吴琠、陈廷敬等。江南督抚、提督着令共同捐资制造洋船二十只,等到来年春天,山东水师营的官兵前往江南取回山东备用。眼下山东的海盗,并不是真正长期盘踞海上的盗贼,都是做贸易的人因资本亏损而肆意抢夺,可以派学士常寿前往招抚。再派三名笔帖式前往山东三路询问赈济之事,并察看民间情形,限令第六天到京。朕自幼年听理政事,极其恭敬谨慎,时时在心中警惕奋勉,如今已经年老,对各种事情更加戒惧,不敢稍有懈怠忽略。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二日 谕示吏、户、兵三部。朕统治天下,勤勉谋求治理。皇帝出行时巡视各地,察看民情。今年春天巡视河工,从京畿、山东直到江浙各地,都经过巡幸。如今黄河、淮河两项工程逐渐取得成效,所到之处的民生风俗也因此都已周知。想到陕西省是山川险要、关系重大的地方,过去出兵塞外时曾经经过它的边境,而西安一路还没有亲自到过。近来陕西督抚诸臣说,秦地百姓盼望皇帝临幸的心情非常迫切,并且共同切实陈奏。河南、山西巡抚等也恳切具奏请求,趁此冬季农闲之时,察看民风,询察吏治,检阅禁旅,整顿军营,实在是重要事务。因此轻装简从,选择吉日向西巡行。沿途一切供奉御用之物,都由内廷储备,丝毫不向地方取办。即使偶尔购买市面上的物品,也敕令主管衙门按照当时市价付钱,不许丝毫强行压价。所经过的大小官吏,应当体会朕爱民的德意,不要借供奉名义向民间私自摊派。如果查出有违背禁令、横征暴敛的,立即依军法处置。地方官不许同随从人员互相指称亲戚关系,私下馈送财物,违者一并依军法处置。随从人员也应当约束仆役,不许任意妄为。如果不遵守法纪,制造事端、扰害百姓,一律从重治罪。朕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凡是皇帝车驾所到之处,市肆和田地都应各自安定地经营生活。米、豆、柴、草等物,民间照常贸易,不必禁止。只有怀有私心、挟持欺诈、冲撞告讦的人,所告的事情不予受理,并且仍要严加治罪。你们立即传谕随从官员和人员,并传行各督抚,令他们在经过的府、州、县城市和村庄遍处张贴宣示,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特此谕示。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五日。谕示大学士马齐、西哈纳、张玉书、吴琠、陈廷敬,学士常寿、色德里、满丕、赵士芳、王九龄、曹鉴伦。古北口总兵官马进良、宣化府总兵官尚宣,任官都很优良,人才也强健,都可以担任提督。但因为南方暑热,不适合年老的人,所以没有升授这一职务。过去有以提督衔管理总兵官事务的先例,着令兵部查明成例后奏报。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六日 谕示武殿试读卷官。武进士中原本就有人才,朕想扩大武举考试的录取名额,以表示鼓励。文官不许在本籍担任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武官必须熟悉本地形势,这样才对国家有益。最重要的是边疆,选用武臣关系重大。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可以一日废弃。如今承平日久,过去久经战阵的战将逐渐凋零。过去在海上投诚的人,熟悉水战,如今也不可多得了。当初议论收取台湾时,都统喇哈达认为绝对不能攻取,只有施琅独自承担此事,于是终于成功。以后如果再有疏忽,想要再次收取就困难了。海上行船与江湖中不同,在江湖中即使熟悉水战,到了海上使用也必定不相宜。沿边一带的边将尚且可以找到人才,今后水师尤其应当加意培养。康熙四十二年十月初六日 谕示奉命抚治苗人的尚书席尔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