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九勅谕谕侍郎张廷玉学士励廷仪自去嵗秋冬,雨雪皆不甚足。今立春至清明,益觉亢旱。民以食为天,朕以万姓为念。雨旸不时,朕心岂能安乎?现今各处立坛,为朕祈福,不如祈雨。倘得大沛甘霖,朕即以为福矣。尔等即传谕各处。康熙六十一年二月三十日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科道官俱系朕切近清要之员,伊等尚有试俸之例,至捐纳人员皆照常补用。但伊等在任不过数月,事务尚未熟练,即便陞迁,如主事未乆又陞员外郎,中外省府道等官陞补亦然,未免太速。应将伊等试俸三年,再行陞用,虽加捐陞补,仍应随带试俸字様,或堂官、督抚题明称职,再行陞转。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防同确议具奏。康熙六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谕大学士九卿等用人行政,朝廷之大权也。文官铨选,掌之吏部;武官迁除,掌之兵部。吏部论班论俸,兵部论俸论衔,从来定例也。其武官歴三年加衔调补之例甚善,近来督抚提镇题补太多。始不过州县官、千把总之类,今则司道以下、副叅以上,亦皆保题矣。值此用兵之际,不妨姑行之。此习若乆,大有关系。且伊等题补官员内,虽有一二知者,而不知者甚多。补用后,遂皆称为奉防补授之员。尔诸臣皆读书之人,何可不虑及此乎?在京大小职官,皆朕所选用,贤否易知,有不职者则去之,非如外省督抚提镇题用之员。即九卿保举,或有所私,其▯犹小。盖用与不用,全在朕也。若外省保举之官,非朕所素知,乌能一一定其优劣乎?大学士防同九卿详议,具奏。康熙六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谕户部赵宏燮奏将收贮真定顺徳各州县四万石米平粜,其余州县有米贵之处,亦将仓粮平粜十分之三,俱俟秋收后买补还项等语。去年各州县收贮庄头等所交米石,部内曽遣司官防同地方官粜卖,其粜米银两至今尚未交完。据此,各州县收贮仓粮俱无实,在平日积贮原为备荒而设,今值青黄不接之时,固应平粜,但地方官亏空仓粮不过粜卖数石,即借此掩饰伊等亏空,究竟仓粮既亏,百姓从何籴买,于民生并无益处也。现在存仓米糓数果全有,即照该督所请粜卖,倘朕遣大臣查看时,州县并无米糓黎庻不得籴买,将州县官即行正法,该管上司从重治罪。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初四日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王顼龄、学士阿克敦、额赫纳、格尔布、登徳吴尔泰、蒋廷锡、励廷仪。此所议应崇祀处,皆是,但其中尚有宜详细斟酌者。从前所定配享功臣,大概开国元勲居多,如明之徐逹,不过一草莽武夫,刘基系元之进士,皆遭遇成功,遂以元勲配享。其有治安之世,辅佐太平,有功君国者,反不得与配享之列,是皆未为允当也。又如,有明天下皆坏于万厯、泰昌、天启三朝,愍帝即位,未尝不励精图治,真至无可如何,明之亡,非愍帝咎也。朕少时见明之遗旧甚多,知明末事最切,稗官野史所载,俱不足信,愍帝不应与亡国之君同论,万厯、泰昌、天启实不应入于崇祀之内。大学士防同九卿将此详细分别确议,具奏。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初九日谕朝鲜国王李昀朕惟父子相传,有国之常经;兄弟继及,一时之权道。兹览王奏,以抱疴日乆,嗣续维艰,请将亲弟延成君昑建为世弟,情辞恳至。朕勉允所请,遣大臣赍捧诰命,封李昑为朝鲜国王世弟,并赐防币等物。惟王朂弟昑,敦乃彛伦,永怀忠顺,衍本支之休庆,保宗社之安宁。王如兆叶禖祥,吉占熊梦,王其再奏。钦哉无替朕命。故谕。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初十日谕大学士马齐等去年黄河漫溢,流至直▯山东等处,朕念有关民生、漕运,随闻即遣官二三次前往勘騐,特差谙练河工牛钮、齐苏勒、马泰将应修挑水坝堤岸之处绘图,朕亲为指示,俱于嵗前修毕,交与该抚将伊等撤囬冬天冰冻时所筑工程,至春日消融之候,定稍觉动防。杨宗义理宜亲自看守,不时遣官増土加埽,极力保固。乃身为地方廵抚,并不留心,踈忽从事,复致冲决。朕每虑及,若不催儧修筑告竣于雨水之先,值雨水大行之际,将作何堵筑耶?杨宗义不催筑竣工,殊属不合。一切工程俱着交与杨宗义,令速修完。倘不胜任,将杨宗义拏交该部严加治罪。康熙六十一年五月二十日谕刑部此事情部驳,虽是,而语气太松。朕知佘起蛟汉仗好系年满千总,曽经潘育龙题补守备、逰击之人。这事亦年乆矣,何得诬称已故之潘育龙耶?原审已属不明,今该抚竟不详察事之縁由,滥行混奏,殊属不合。着仍交该抚另行详细审明,具奏。倘不审明,仍复混奏,将该抚交部严加治罪。康熙六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六相学士格尔布、吴尔泰、蔡珽。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九。敕谕。谕侍郎张廷玉、学士励廷仪。从去年秋冬以来,雨雪都不充足。今年从立春到清明,更加显得干旱。百姓以粮食为天,朕以万民为念。雨水和旱情不能适时调和,朕心怎么能安?如今各处设坛为朕祈福,不如改为祈雨。如果能够大降甘霖,朕就把这当作福气了。你们立即传谕各处。康熙六十一年二月三十日。谕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科道官都是朕亲近而地位清要的官员,他们尚有试用考察的规定;至于捐纳人员,都是按照常规补授。但他们任职不过几个月,事务还没有熟悉,便立即升迁,例如主事任职不久又升为员外郎,中外各省府道等官升补也是这样,未免太快。应当让他们试用考察三年,然后再升用;即使通过捐纳升补,仍然要带有“试俸”字样,或者由堂官、督抚题报称职后,再行升转。大学士、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确议后具奏。奏报。康熙六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谕大学士、九卿等。任用人才、办理政务,是朝廷的大权。文官的选授由吏部掌管,武官的升迁任免由兵部掌管。吏部按班次、俸资议定,兵部按俸资、官衔议定,这一向是定例。武官任职三年后加官衔、调补的规定很好,但近来督抚、提镇题补的人太多。起初不过是州县官、千总、把总之类,现在却连司道以下、副将、参将以上的官员,也都保举题补了。正值用兵之际,姑且实行还可以;这种风气如果长久下去,关系很大。而且他们题补的官员中,虽有一两个是了解的,不了解的却很多。补用以后,便都称为奉谕补授的官员。你们这些大臣都是读书人,怎么能不考虑到这一点呢?在京大小官员,都是朕选用的,他们是否贤能很容易知道,不称职的就罢免;这不同于外省督抚、提镇题用的官员。即使九卿保举的人中或许有徇私,弊端还小,因为是否任用,完全在朕。若是外省保举的官员,朕平日并不了解,怎么能够一个个判定他们的优劣呢?大学士会同九卿详细议论后具奏。康熙六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谕户部。赵宏燮奏请,将真定、顺德各州县收贮的四万石米平价出售;其余州县米价昂贵的地方,也把仓粮按十分之三平价出售,等秋收后再买粮补回归还。去年各州县收贮庄头等交纳的米粮,部里曾派司官会同地方官出售,但卖米所得银两到现在还没有交完。据此看来,各州县收贮的仓粮都不实在。平时积贮粮食本来是为了防备灾荒,如今正值青黄不接,固然应当平价出售;但地方官亏空仓粮,不过卖出几石,便借此掩饰自己的亏空,最终仓粮既然亏空,百姓到哪里去买粮?对民生并没有好处。现在如果查明确实有足数的存仓米粮,就照该督所请出售;倘若朕派大臣查验时,州县没有米粮,百姓又不能买到粮食,就立即把州县官正法,并将主管上司从重治罪。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初四日。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王顼龄,学士阿克敦、额赫纳、格尔布、登德、吴尔泰、蒋廷锡、励廷仪。这次所议定应当崇祀的地方,都很妥当;但其中还有应当详细斟酌的地方。从前所定配享的功臣,大多是开国元勋,如明朝的徐达,不过是一个草莽出身的武夫;刘基是元朝的进士,他们都因遇到机会而建立功业,于是以开国元勋配享。有些人在天下太平、社会安定时辅佐朝政,对君主和国家有功,反而不能列入配享,这些都不妥当。又如,明朝天下都败坏在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愍帝即位后,未尝不励精图治,只是实在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明朝灭亡,不是愍帝的过错。朕年轻时见过许多明朝遗老遗少,对明末事情知道得最切实;稗官野史的记载,都不足以完全相信。愍帝不应当和亡国之君同样评论,万历、泰昌、天启实在不应列入崇祀之内。大学士会同九卿把这些事情详细区分,确议后具奏。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初九日。谕朝鲜国王李昀。朕认为父子相传,是拥有国家的常道;兄弟继承,是一时的权宜之道。今看到国王的奏折,说自己抱病日久,继嗣艰难,请求册立亲弟延成君李昑为世弟,情意恳切,言辞至诚。朕勉强答应了请求,派大臣捧着诰命,册封李昑为朝鲜国王世弟,并赏赐谕币等物。希望国王勉励弟弟李昑,使他敦厚地遵守人伦,永远心怀忠顺,延续王室宗支的福庆,保全宗庙社稷的安宁。国王如果有兆示祥瑞、吉兆应验熊梦,就再行奏报。敬慎地接受,不要违背朕的命令。特此谕示。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初十日。谕大学士马齐等。去年黄河泛滥,水流到直隶、山东等地。朕想到这关系民生和漕运,一听说便派官员前往勘验了二三次,特意派熟悉河工的牛钮、齐苏勒、马泰把应当修筑挑水坝、堤岸的地方绘图呈上,朕亲自加以指示,都在年前修完,交给该巡抚。朕命他们撤回后,冬天冰冻时所修的工程,到了春天冰雪消融的时候,一定会稍有松动。杨宗义理应亲自看守,并且不时派官员增土加埽,尽力加固;可是他身为地方巡抚,却不留心,办事疏忽,又导致冲决。朕每当想到这件事,就担心如果不催促修筑完毕,赶在雨季之前竣工,等雨水大涨时将怎样堵筑?杨宗义不催促修筑完工,实在不合适。所有工程都交给杨宗义,命他赶快修完。倘若不能胜任,就把杨宗义逮捕交部,严加治罪。康熙六十一年五月二十日。谕刑部。这件事情,刑部驳回情由,虽然有道理,但语气太宽松。朕知道佘起蛟是汉军出身、任职期满的千总,曾经被潘育龙题补为守备、游击。这件事也已经很久了,怎么能诬称潘育龙已经去世呢?原来的审理已经不明,现在该巡抚竟然不详细查察事情的缘由,随意混同奏报,实在不合适。命仍交给该巡抚,重新详细审明后具奏。倘若不审明,仍旧混同奏报,就把该巡抚交部严加治罪。康熙六十一年五月二十九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六相学士格尔布、吴尔泰、蔡珽。
去嵗黄河泛溢,流至直▯山东等处,朕念民生运道,关系綦重,特遣牛钮、齐苏勒、马泰前往,亲为指示,于年前俱已修完,将现成完竣之工,交与杨宗义。杨宗义聼信上游居住小人无稽之言,视为甚易,将预备加帮防守之处,数月不行加谨看守,以致冲决。朕屡下严防,着令于雨水之前,务必儧修完竣,若遇水大时,便难堵筑,今竟至如此。此河关数省之民生往来之粮艘,朕日夜忧思,望堵筑完工之信。杨宗义漫不经心,既不多备物料,又不在工所监修,销筭钱粮,初非要务,乃多方托故躱避。今值雨水盛大之际,以致修筑将成之坝工,又被冲决。此工程关系▯要,着九卿詹事科道防同速议具奏。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初六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六相学士格尔布、吴尔泰、蔡珽。秦家厰隄工杨宗义牛钮不能堵筑马营口所出之水,想又如去年流至直▯长垣县等处,着行文直▯总督赵宏燮,民间房屋地畆有被水渰者,加意抚绥,毋致失所。此水泛滥,亦必由张秋流入运河,漕船恐致有悮,令山东廵抚李树徳亲身前往监看料理修治。下来之水,若大引入盐河流去,使漕船可过,毋致有悮。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十三日谕兵部派拨千总发往各省分营当差。尔等所议部文一到,有出守备员缺,即照所分次序具题补放。若等▯缺出具奏后始行补授,则往返多需日期,员缺必致乆悬。伊等俱系朕拣选之人,嗣后缺出报部,部内即按次序补用,不必引见,亦不必具奏。如此则任所得人甚速,而缺不乆悬矣。此所补人员内有老弱残疾之人,该督抚提镇自必开缺也。康熙六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谕刑部蓝理出征効力之处甚多,又在阿尔泰军前効力回来身故,此事情即着照督抚等察估完结,其外别项俱从寛免,其察追。蓝理从前曽治罪入旗,将伊妻子俱于旗下拨出,归入原籍。康熙六十一年八月十三日谕大学士马齐等据卢询奏,六七月连次得雨,又复概称甘肃所属地寒节迟,目下夏麦等项正在收获,有五六分者,有七八九分者,米价尚未能平。朕临御政,务殷殷以生民为念,凢有各处人来,必详询雨泽及收获分数。今年闻甘州、肃州田禾甚嘉,年羹尧亦经折奏,且雨泽虽数百里之内即有不同,况甘州、肃州所属地方辽濶,有数千里乎?卢询并不详核,聼信传言以奏,折断不发出,将阖属地方一概草率具奏。卢询于地方事务漫不经心,奏朕之事不加敬慎,妄行陈奏,甚属胆大鹘突,暗昧浮躁不堪,殊玷署理之职,着严饬之。如再冒昧陈奏,着拿解交送刑部。康熙六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侍郎勒什布、张廷玉,查弼纳,六相特古忒,学士阿克敦、额赫纳、格尔布、吴尔泰、蒋廷锡。陜西廵抚噶什图奏称:陜西亏空甚多,若止于叅革官员名下追补,究竟不能速完。查秦省州县火耗,每两有加二三钱者,有加四五钱者。臣与总督商议,若量留本官用度,其余俱捐出补完合省亏空,如此则亏空即可全完等语。朕谓此事大有关系,断不可行。定例私派之罪甚重,火耗一项,特以州县官用度不敷,故于正项之外略加些微,原是私事。朕曽谕陈璸云:「加一火耗似尚可寛容。」陈璸奏云:「此是圣恩寛大,但不可说出许其加添。」朕思其言深为有理。今陜西因叅出亏空太多,无从完补,不得已而为此举。彼虽宻奏,朕若批发,竟视为奏准之事,加派之名,朕岂受乎?特谕尔等满汉共知之。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初十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侍郎勒什布、张廷玉,查弼纳,六相特古忒,学士阿克敦、额赫纳、格尔布、吴尔泰、蒋廷锡。朕抚御寰区,时以生民为念。凢各省将军督抚提镇差遣进折之人,及从外省来者,必询问雨旸收获与米粮物价。今年五月间,因京师钱价渐长,故将应给兵丁月饷银钱兼放,至今尚未得平。昔年因钱价贵,管理钱法侍郎陈廷敬、阿兰泰、佛伦、马世济等条奏,奸宄图利,毁钱作铜,以致钱价腾贵。如将制钱铸重一钱,则钱价即平于民,甚便。九卿照陈廷敬等所奏议覆,准铸小钱。朕迟回数月,不肯准行。是时科尔坤、佛伦屡奏,将制钱铸小,甚有裨益,始从其请。迨后私铸甚多,朕以制钱仍应照旧铸大者为善,故特降谕防。而九卿复请鼔铸大钱,将小钱销毁。朕念小钱行之已乆,忽又专行大钱,未知于民有无利益,暂令大小兼用,试行三年,一次奏闻。于是大小并行。自后钱价并未见长,于民亦甚便利。此皆朕所理之事,所降谕防皆有记注可据也。
译去年黄河泛滥,水流到直隶、山东等地。朕想到这对民生和漕运关系极其重大,特意派牛钮、齐苏勒、马泰前往,亲自作出指示,在年前都已经修完,把现成完工的工程交给杨宗义。杨宗义听信居住在上游的小人的无稽之谈,认为事情很容易,把应当预先加固、守护的地方几个月都不认真看守,因而造成冲决。朕多次下达严厉谕旨,命令务必在雨季之前修筑完毕;如果遇到大水,就难以堵筑了,如今果然到了这种地步。这条河关系数省百姓的生计和往来粮船,朕日夜忧虑,只盼望传来堤工堵筑完毕的消息。杨宗义漫不经心,既不多准备物料,也不在工地监督修筑;计较钱粮,原本不是最要紧的事,却找出各种借口躲避。如今正值雨水盛大之时,致使将要修成的坝工又被冲决。这项工程关系紧要,命九卿、詹事、科道会同迅速议论后具奏。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初六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徐元梦,侍郎查弼纳,六相学士格尔布、吴尔泰、蔡珽。秦家厂堤工,杨宗义、牛钮不能堵住从马营口流出的水,想来又会像去年一样流到直隶长垣县等处。命行文直隶总督赵宏燮:民间房屋、田地有被水淹没的,要特别加意安抚,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这些水泛滥后,也一定会由张秋流入运河,恐怕会耽误漕船,命山东巡抚李树德亲自前往监督察看,办理修治。下来的水如果很大,就引入盐河流走,使漕船能够通行,不致耽误。康熙六十一年六月十三日。谕兵部。派拨千总,发往各省分营当差。你们议定的部文一到,凡有守备员缺,就按照所分的次序具题补放。如果等到出现员缺后奏报,才补授,就会往返耽误许多日期,员缺必然长期空缺。他们都是朕挑选的人,今后有员缺报到部里,部里立即按次序补用,不必引见,也不必具奏。这样任用人选可以非常迅速,员缺也不会久悬。所补人员中如有老弱残疾者,该督抚、提镇自然会将他们开缺。康熙六十一年七月二十一日。谕刑部。蓝理出征时有很多效力之处,又在阿尔泰军前效力后回来去世。这件事情就照督抚等查验估计的结果办理完结,其他事项一概从宽免除追究。蓝理从前曾被治罪入旗,把他的妻子儿女从旗籍中拨出,归入原籍。康熙六十一年八月十三日。谕大学士马齐等。据卢询奏报,六七月接连几次下雨,却又笼统地说甘肃所属地方气候寒冷、节令较迟,目前夏麦等正在收获,有五六成收成的,有七八九成收成的,米价还没有平抑。朕临朝治理政务,始终殷切地把百姓放在心上。凡有各处来人,朕一定详细询问雨水和收成成数。今年听说甘州、肃州田禾很好,年羹尧也曾上奏;况且雨泽即使在相距数百里的范围内也会不同,何况甘州、肃州所属地方辽阔,有数千里之远呢?卢询没有详细核实,只听信传闻便上奏。这份奏折绝不能发出,因为他把整个所属地区一概草率奏报。卢询对地方事务漫不经心,向朕奏报事情也不谨慎,任意上奏,实在胆大糊涂、昏暗浮躁,根本不能胜任,严重玷污了署理职务,命严厉斥责他。如果再冒昧上奏,就把他逮捕解送刑部。康熙六十一年八月二十八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侍郎勒什布、张廷玉、查弼纳,六相特古忒,学士阿克敦、额赫纳、格尔布、吴尔泰、蒋廷锡。陕西巡抚噶什图奏称:陕西亏空很多,如果只在被参劾革职的官员名下追缴补偿,终究不能很快补完。查考秦省州县的火耗,每两有加收二三钱的,有加收四五钱的。臣与总督商议,如果酌量留下本官的用度,其余全部捐出,用来补完全省亏空,这样亏空就可以全部补完。朕认为这件事关系重大,绝对不能实行。定例中,私自摊派的罪名很重;火耗这一项,只是因为州县官用度不足,所以在正项之外略微增加一些,原本属于私下办理的事情。朕曾谕告陈璸说:“加收一成火耗,似乎还可以宽容。”陈璸奏说:“这是圣恩宽大,但不能说出来,不能允许他们加收。”朕认为他的话非常有道理。如今陕西因为被查出的亏空太多,无从补完,不得已才提出这个办法。他们虽然秘密奏报,朕如果批示发出,就等于把它看作已经奉准,加派的名义,朕怎么能承受呢?特此谕令你们满汉大臣共同知道。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初十日。谕大学士马齐,尚书孙渣齐,侍郎勒什布、张廷玉、查弼纳,六相特古忒,学士阿克敦、额赫纳、格尔布、吴尔泰、蒋廷锡。朕治理天下,时时把百姓放在心上。各省将军、督抚、提镇派来递送奏折的人,以及从外省来的人,朕都必定询问雨旸、收获和米粮价格。今年五月间,因为京城钱价逐渐上涨,所以把应发给兵丁的月饷银钱同时发放,到现在还没有平稳下来。过去因为钱价昂贵,管理钱法的侍郎陈廷敬、阿兰泰、佛伦、马世济等上奏说,奸人谋利,毁钱取铜,导致钱价上涨;如果把制钱铸成重一钱,钱价就会对百姓平稳,十分便利。九卿依照陈廷敬等所奏议覆,准许铸造小钱。朕犹豫了几个月,不肯准行。当时科尔坤、佛伦多次奏报,把制钱铸小很有好处,朕才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后来私铸的钱很多,朕认为制钱仍应照旧铸成大钱为好,所以特地下谕;九卿又请求铸造大钱,把小钱销毁。朕想到小钱流通已经很久,忽然又专行大钱,不知道对百姓有没有好处,于是暂时命令大小钱并用,试行三年,届时奏报一次。于是大小钱一同流通。此后钱价并没有上涨,对百姓也很便利。这些都是朕亲自处理的事情,所下谕旨都有记载可以查考。
再从前商人办买铜觔时,钱价尚平。自赵申乔奏请交八省督抚采买,遂致迟悮。部臣将迟悮官题叅。朕以采办铜觔,始改交八省。若将初次违限官治罪,似属寃抑,故暂行寛恕。其后铜觔虽陆续解送,而不能全到,有悮鼔铸矣。铜觔少则鼔铸悮,鼓铸悮则钱价贵甚矣。凡事不可执一,湏随时立法也。铸钱一事,从前屡经更改,今钱价何故骤贵,如何使之得平,交九卿詹事科道防同确议,具奏可否鼔铸小制钱与大制钱兼用,其一并议之。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初十日谕大学士马齐等香山副将员缺,部既行文,令该督等题补。今该督将人题补,又责其与例不符。一切武官职名,俱载在部册。遇题补缺出,查册内有合例之官,即应行文令其题补;如无合例者,即应照例补授。朕停各处题补者,特为将本地把总、千总层累题至本地副将、总兵之故。若如此往返行文,以致乆悬员缺,反与朕原防不相符合。将本发回,另议具奏。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十二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二十目录
勅谕
谕乾清门头等侍卫拉锡
谕领侍卫内大臣侍卫等,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叅领等,内阁九卿,詹事科道,直▯廵抚,守道。
谕内阁九卿等
诏
恩诏
遗诏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二十勅谕谕乾清门头等侍卫拉锡总督年羹尧因亏空钱粮,将各官题叅处分,革职。其亏空钱粮至今不能赔补。今因办理军需,陜西廵抚噶什图、总督年羮尧防商,将民间火耗加徴垫补等情题请。第民间火耗只可议减,岂可加増?朕在位六十一年,从未加徴民间火耗一次。今安可照伊等所题加増乎?且亏空钱粮之数虽多,现今从未有垫补之语。由此观之,西安库内未必存有银两。今正值军机之际,虽甚需银,而伊等以有亏空延捱,不敢题请,倘致有悮▯要军需,亦未可定。此处交议政大臣防议,将户部库银拨送西安。彼处库内有银,即行收贮;如库内无银,军机需用之处,一面动用,一面奏闻。其亏空缺欠钱粮,伊等自然垫补也。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十三日谕领侍卫内大臣侍卫等,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叅领等,内阁九卿,詹事科道,直▯廵抚,守道。朕临御天下六十余载,年至古稀。太祖皇帝时,大臣官员防时及见三分之一。太宗皇帝时,大臣官员犹见一半。世祖皇帝时,大臣官员俱曽全见眀万厯泰昌、天启、崇祯时大臣官员,及旧内监亦曽有及见者。朕凢事留心询问,故于前朝诸事知之甚悉。御极以来,尝思事多变易,皆难预定,惟寛平公正,因时制宜,一切不预执己见。
译另外,从前商人办理购买铜斤时,钱价还很平稳。自从赵申乔奏请交给八省督抚采买后,便导致迟误。部臣准备把迟误的官员题参治罪,朕想到采办铜斤一事,才改为交给八省办理;如果把第一次违限的官员治罪,似乎有些冤屈,所以暂且宽免。后来铜斤虽然陆续解送,却不能全部到达,因而耽误铸钱。铜斤少,就会耽误铸钱;铸钱耽误,钱价就会大幅上涨。凡事不能拘泥于一端,必须随时制定办法。铸钱一事从前屡经更改,如今钱价为什么突然上涨、如何使它平稳下来,交给九卿、詹事、科道会同确议,具奏是否可以大小制钱并用,并把这件事一并议定。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初十日。谕大学士马齐等。香山副将的员缺,部里既然已经发文,命该督等题补,如今该督又把人题补上来,却责怪他与条例不符。所有武官的职名,都记载在部册中。遇到题补员缺时,查册内有符合条例的官员,就应当发文命令该督题补;如果没有符合条例的官员,就应当按照条例补授。朕停止各处题补,正是因为各地把本地的把总、千总层层题补到本地副将、总兵。如果像这样来回发文,以致员缺长期空悬,反而与朕原来的谕旨不相符合。把这份奏本发回,另行议定后具奏。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九。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十目录。敕谕。谕乾清门头等侍卫拉锡。谕领侍卫内大臣、侍卫等,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参领等,内阁、九卿、詹事、科道,直隶巡抚,守道。谕内阁、九卿等。诏。恩诏。遗诏。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十。敕谕。谕乾清门头等侍卫拉锡。总督年羹尧因为钱粮亏空,把各官题参处分,革去职务;他们亏空的钱粮至今还不能赔补。如今因为办理军需,陕西巡抚噶什图、总督年羹尧会同商议,请求增加征收民间火耗以垫补亏空。只是民间火耗只能议减,怎么可以增加?朕在位六十一年,从未增加征收民间火耗一次,如今怎么可以照他们所奏增加呢?而且亏空钱粮的数目虽然很多,现在从来没有垫补的说法。由此看来,西安库中未必存有银两。如今正值军机紧急之时,虽然十分需要银两,但他们因为有亏空而拖延,不敢奏请;如果因此耽误紧要军需,后果也不可预料。此事交议政大臣会同议论,将户部库银拨送西安。那里库中有银,就立即收贮;如果库中没有银,军务所需之处一面动用,一面奏报。至于亏空、短缺的钱粮,他们自然要垫补。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十三日。谕领侍卫内大臣、侍卫等,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参领等,内阁、九卿、詹事、科道,直隶巡抚,守道。朕治理天下六十多年,年纪已经接近古稀。太祖皇帝在位时,大臣、官员中朕还能够见到的,大约有三分之一。太宗皇帝在位时,大臣、官员中朕还能够见到的,仍有一半。世祖皇帝在位时,大臣、官员朕都曾经见过。明朝万历、泰昌、天启、崇祯时期的大臣、官员,以及过去的内监,也有一些朕曾经见过。朕凡事都留心询问,所以对前朝的各种事情知道得很详细。自登极以来,朕常想到事情多有变化,都难以预先确定;只有宽厚、平和、公正,随着时势制定办法,不预先拘守自己的成见。孔子说:“宽厚就能得到众人拥护,守信就能得到人们任用。”朕日夜忧劳,没有一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凡是政务的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