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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433–435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勅谕谕各路将军策妄阿喇布坦甚是奸诈之人,知我兵在巴尔库尔阿尔防处看守严宻周详,伊算计从噶斯大张声势前来扫除青海,欲取西邉,亦未可料着。西安将军縂督额伦特,郎中常寿率领西安满汉大兵并西寜之兵,在西寜预备,并率领四川松潘大兵凖备。若策妄阿喇布坦从噶斯路来,欲扫青海以取西邉,着将西寜所备大兵与青海之左翼台吉等一同行事,提督康泰率领四川大兵与右翼台吉等一同行事。至布龙格尔地方,既俱通噶斯巴尔库尔路径,着尚书富寜安将就近大兵酌量派出发徃布龙格尔预备。杭霭地方领兵之祁里德并巴尔库尔之将军雅木布等,着在哨塘处小心严谨看守,再派精细人逺逺眺望追踪前去。若策妄阿喇布坦潜来即行,领兵征剿。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谕大学士九卿苏州船厰每年造船多至千余,出洋贸易回来者不过十之五六,其余皆卖在海外,赍银而归。海船桅木、龙骨皆中国所产,海外无此大木,故啇人射利,偷卖。若行查讯,彼但揑称遭风打坏而已。海外如吕宋、噶啰吧等口,防多聚集汉人,此即海贼之根也。如张伯行启奏:“江浙间米俱出海口去卖”等语,贸易人等米粮酌量足敷口食,不应擕带太多。海中东洋可使贸易,南洋商船不可令徃。如红毛等国之船,惟听其自来耳。若出南洋,必从南澳、海坛镇经过,此处如截住不放,岂能即过耶?又沿海礟台足资防守,明代即已有之,应令各地方设立。往年差往福建运米,广东所雇民船三四百只,合计便数千人,此数千人聚集海上,湏为长乆之防。即台湾人时与吕宋等处相通,皆湏预为措置。凢福建、广东及江南、浙江等沿海地方有人在京师者,尔等可加详询。今国家承平日乆,湏要安不忘危也。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谕戸部朕御极以来,念切民生,时勤宵旰,凢巡歴所至,必以编氓疾苦,备悉谘询,盖欲比戸之盖藏,恒裕三时之水旱无虞,斯民气和乐,聿成丰亨豫大之休也。顷者,朕廵行口外,经过三河等州县暨永平府交界地方,见今歳秋成丰稔,米价称平,惟是去年雨水过溢,田畆间被渰没,朕深加轸惜,蠲赋平粜,转漕分赈贫民,使不致失所。今者虽复有秋,然仅足支一歳之用,恐来年之输将尚多难继,是必再沛恩膏,始可大培民力。着将顺天、永平両府所属大兴、宛平、通州、三河、宻云、蓟州、遵化、顺义、怀柔、昌平、寳坻、平谷、丰润、玉田、良乡、涿州、武清、永清、香河、覇州、大城、文安、固安、东安房山、保定、延庆、梁城、卢龙、迁安、乐亭、滦州、抚寜昌黎、山海等州县卫所,康熙五十六年地丁银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三十六两零,米豆髙粮二万一千六百四十六石零,草九万四千九百五十束零,俱通行蠲免。所有歴年积欠银九万三百九十六両零,米豆髙粮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五石零,草八万四千四百七十束零,亦并与豁除。尔部行文该督,严饬所属实心奉行,俾遐村穷谷均霑德意。倘有不肖有司借端朦混,私行征收者,察出定行从重治罪。尔部即遵谕行,特谕康熙五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谕学士星俄特、常鼐,郎中三寳、呉硕、色鄂,启卿齐布,员外郎呉黒、逹頼。尔等俱出过江南海差海船,一年造多少,应令报明。监督于出洋时,将从前报过造船人名与船只字号逐一查对,方不致隠匿船数。一明于钱粮及地方均有禆益。第如此查验商船,或致稀少。然船少于贸易亦更有利也。凢大船指称贸易领票出洋,每另泊一处,用小船于各处偷买米石载入大船,不知运往何所。乍浦地方有堤,一应货物必于此递运,其余各口皆小大船不能出入。惟上海、崇明等口甚属▯要。现今九卿为防海事宜防议,尔等将此谕传示九卿。康熙五十六年正月初十日谕戸部陈璸奏称将廵抚衙门公用银两拨充饷银,曽谕以督抚等将此项银両充饷具奏者,朕俱批知道了,并未准其拨充。縁此项系伊等应用之银,并非正项钱粮,若拨充饷,嗣后不肖之徒必将此项银両充饷为正项,此外又行侵蚀索取,谕防甚明。且此项银两,满保亦曽在朕前陈奏,凢系动用正项钱粮,例应奏销,此并非正项。陈璸将伊等所用银両数目▯屑具题,殊属不合。其严饬之,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十一日。谕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诏谕。谕示各路将军。策妄阿喇布坦是非常奸诈的人,知道我军在巴尔库尔、阿尔防一带防守严密周详,便筹划从噶斯大张声势前来扫荡青海,企图夺取西部边地,但他的具体打算也不可预料。西安将军总督额伦特、郎中常寿率领西安满汉大军以及西宁的兵,在西宁预备,并率领四川松潘的大军准备。如果策妄阿喇布坦从噶斯一路前来,想扫荡青海以夺取西部边地,就让西宁所准备的大军同青海左翼台吉等一起行动;提督康泰率领四川大军,同右翼台吉等一起行动。至于布龙格尔地方,既然都通往噶斯、巴尔库尔的道路,就让尚书富宁安酌量派出附近的大军,前往布龙格尔准备。杭霭地方领兵的祁里德以及巴尔库尔的将军雅木布等,命令在哨塘处谨慎严密防守;再派精干人员远远眺望追踪前去。如果策妄阿喇布坦潜来,就立即率兵征讨。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十三日。谕示大学士、九卿。苏州船厂每年造船多达一千余只,出洋贸易后回来的不过十分之五六,其余全都卖在海外,携银回来。海船的桅木、龙骨都是中国所产,海外没有这样的大木,所以商人贪图利润而偷卖;一经查问,他们只捏造说是遇风打坏了。海外如吕宋、噶啰吧等港口,大多聚集汉人,这正是海盗的根源。像张伯行启奏所说“江浙一带的米都从海口运出去卖”等话,贸易人员携带的米粮应酌量以足够口粮为限,不应带得太多。海中、东洋可以允许贸易,南洋商船不许前往;像红毛等国的船,只听任他们自己前来。若船只出往南洋,必定经过南澳、海坛镇;在这里截住不放,难道还能立即过去吗?沿海炮台也足以资助防守,明代就已有了,应命各地设立。往年派人到福建运米,广东雇用民船三四百只,合计便有数千人;这数千人聚集在海上,必须作为长久的防备。即使台湾人时常同吕宋等处相通,也都必须预先作出安排。凡福建、广东以及江南、浙江等沿海地方有在京师的人,你们可以更加详细地询问。如今国家太平日久,必须做到安定时不忘危险。康熙五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谕示户部。朕自登极以来,心里始终牵挂百姓生计,时常勤于政务,日夜不懈。凡巡行所到之处,必定详细询问编户百姓的疾苦,总想使家家都有积蓄,常能抵御春夏秋三时的水旱灾害,使民气和乐,从而成就丰亨豫大的美好景象。近来朕巡行口外,经过三河等州县以及永平府交界的地方,看见今年秋收丰稔,米价平稳;只是去年雨水过多,田地被淹没,朕深为痛惜,已经免除赋税、平价售粮、转运漕粮并分发赈济贫民,使他们不至于失去生计。今年虽然又有秋收,但仅够维持一年的使用,恐怕明年输纳赋税仍然难以接续,因此必须再次广施恩惠,才能大力培植民力。着将顺天、永平两府所属大兴、宛平、通州、三河、密云、蓟州、遵化、顺义、怀柔、昌平、宝坻、平谷、丰润、玉田、良乡、涿州、武清、永清、香河、霸州、大城、文安、固安、东安、房山、保定、延庆、梁城、卢龙、迁安、乐亭、滦州、抚宁、昌黎、山海等州县卫所,康熙五十六年的地丁银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三十六两有余,米豆高粱二万一千六百四十六石有余,草九万四千九百五十束有余,全部一律免除。历年所积欠的银九万三百九十六两有余,米豆高粱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五石有余,草八万四千四百七十束有余,也一并豁免。你部行文给有关总督,严令所属官员诚心奉行,使偏远村落和贫困山谷都能受到恩德。如果有不肖官员借故蒙混,私自征收,一经查出,定当从重治罪。你部立即遵照谕令执行。康熙五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谕示学士星俄特、常鼐,郎中三宝、吴硕、色鄂,启卿齐布,员外郎吴黑、达赖。你们都曾办理过江南海差和海船事务,一年建造多少船,应当命令报明。监督在船只出洋时,要把以前申报过的造船人姓名和船只字号逐一查对,才不致隐瞒船数;这对钱粮和地方都有益处。只是这样查验商船,或许会导致船只减少。不过船少,对于贸易反而更有利。凡大船声称是贸易、领票出洋,每每另停在一处,再用小船到各处偷买米石装入大船,不知道要运往哪里。乍浦地方有堤坝,各种货物都必须在这里转运,其余各口则大小船只都不能出入。只有上海、崇明等港口极为重要。现在九卿正在议论海防事务,你们把这道谕令传示给九卿。康熙五十六年正月初十日。谕示户部。陈璸奏称,把巡抚衙门的公用银拨作饷银。朕曾经谕令,督抚等把这项银两拨作饷银而上奏的,朕都批示知道了,并没有准许拨充。因为这项银两是他们办理事务时使用的银两,并不是正项钱粮;如果拨作饷银,日后不肖之徒必然会把这项银两当作正项饷银,此外又进行侵吞索取。朕的谕令已经十分明白。况且这项银两,满保也曾在朕面前陈奏过;凡是动用正项钱粮,按例应当奏销,而这项并非正项。陈璸把他们所用银两的数目琐细列出上奏,实在不合适。严加训饬他。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十一日。谕示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

记注官陈璋于今年三月内查阅档案,抄朕去年十二月所谕江南钱粮之防,与赵熊诏伊等皆属有心。特以朕于去年曽谕江南旧欠钱粮应行蠲免,今年未行蠲免,意欲将朕前后互异之处指出书写耳。去年赫寿请颁特恩蠲免前项钱粮折奏,朕批令缮本具题。及缮本具题后,朕知赫寿受人嘱托,又彼此私同商定具题欺朕,且以西邉正值军需之时,故旧欠未准蠲免,照依部议分年带征。朕御极以来蠲免天下钱粮数千万両,岂有惜此些微旧欠之理?江南官员众多,赫寿惟欲沽取善誉于官,而民殊不感戴,声名甚劣。朕于事无不经歴,人亦焉能欺朕?朕岂肯以大权授人乎?若不将此故晓谕诸臣,尔等必谓朕前后谕防不符,所系非轻。且汉人著作文集内有将未题之稿云“欲行具奏”,以事已完结未获具奏等语,似此并未入告者尚且书冩,况其他乎?起居注衙门记注谕防,原为敬慎起见,然自古未有乆逺设立者,亦有旋立旋止者,皆由所记不实故耳。记注官所记谕防,朕从不检阅,交与大学士等校看。大学士等事务繁多,亦无暇细校,又或以师生同年瞻顾情面,恐致讐怨,即有错谬之处,亦不指出。殊不知记注谕防虽一字皆有关系,朕聼政之日,记注官入侍,伊等局蹐无措,岂能备记谕防详悉纪载耶?侍班汉官归寓后,将朕谕防纂冩,数日方擕至署与满官校看,又每争竞是非,由此观之,将朕谕防多遗漏舛讹可知。惟朕硃书谕防及批本发科之防始为真确耳。其起居注所记难于凭信也。再或有大臣所办之事功,则归已过,则诿之年老糊涂,为人臣者,在官一日,当尽一日之心,安可以年老糊涂推诿耶?今国家大臣俱系年髙髪白之人,朕亦与尔诸臣相等。孟子云:“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吾君不能谓之贼。”书云一日二日,万几天工人其代之?今尔等以年老糊涂推诿,教朕?朕果若尔等,亦以为年老糊涂,或致料理失宜,诸臣其能堪此乎?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十六日谕吏部赵申乔从前奏称铅觔坏烂,今又云铅觔坏烂之处原非确有实见,诿称年老衰迈所致。铅觔之不坏,天下通知。赵申乔自防读书,身登进士,歴陞尚书,今年逾七旬,无书不览。铅觔坏烂之处见于何书?赵申乔于所办之事功则归已过则诿之年老衰迈。为人臣者,在官一日,当尽一日之心。若尽诿之衰老,可以糊涂了事,国家事务作何处置耶?且于▯要事情并不留心,稽核钱粮出入漫无觉察,惟于一二两之细务胶执已见,刻意苛求,以铅觔坏烂等语率意凟奏,殊属不合。该部察议具奏。康熙五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谕大学士九卿仓内米石甚多,着分运直▯各府州县存贮,预备于民,甚有禆益。每府或贮万石,每州县或贮数千石。附近通州河道者,交与仓塲总督等运送,其余府州县所运米石,速行文直▯总督,派地方官乗未雨之先挽运。值此青黄不接之时,于各府州县平粜,亦大有益于百姓。其江南、浙江如有应行截留漕粮,将截留若干之处,尔等一并速议具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一日谕大学士马齐、理藩院尚书赫寿等:本朝从各处捕猎带来皮抄并贩卖皮抄等物甚多,如今市上所有,因出卖不完,还被虫伤。鄂罗斯如何勒令我贸易人等置买?本朝最大不似尔等鄂罗斯国,视为罕物,无处可卖,亦无官买之处。今若照伊所请賖给,彼时若不得银,尔等又向部院监督哓哓。即使贸易人等賖去,亦必将物贩卖始能偿还。似此有不致旷日迟乆者乎?且此处皮抄之物既多,自后必隔数年再来贸易,方有置买之人。若不时频来,此贸易人等之货物尚且不能卖完,岂能买尔等之物耶?尔等乘此时在邉境地方贸易甚善,应即定夺方是。将此情由告之,并行文噶噶林处,俾令知道。伊有何言?问明议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谕九卿仓厫陈米甚多,若年乆不发,徒致浥烂。着于八旗三季放米之时,除应领正数外,将此四百三十余万石之陈米,酌量格外赏给官兵。両年间可以全完。如此不但陈米可清,仓厫得空,而官兵亦有禆益矣。尔等防议具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六日谕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等:

译记注官陈璋在今年三月查阅档案,抄录朕去年十二月关于江南钱粮的谕令,他同赵熊诏等都是有意而为。只是因为朕去年曾谕令江南旧欠钱粮应当免除,今年却没有实行免除,他们想把朕前后不同的地方指出并写出来罢了。去年赫寿请求颁布特别恩典,免除上述钱粮,在奏折中请求,朕批令缮写副本具题。等到缮写副本具题以后,朕知道赫寿受人请托,彼此私下商定具题来欺骗朕;并且当时西部边地正值军需紧张,所以旧欠没有准许免除,而是依照户部议定分年带征。朕自登极以来免除天下钱粮数千万两,难道会吝惜这点旧欠吗?江南官员很多,赫寿只想在官员中博取好名声,百姓却并不感戴,他的声名反而很坏。朕对事情没有不亲身经历的,人怎么能够欺骗朕?朕难道肯把大权交给别人吗?如果不把这些缘故告诉诸臣,你们必然会认为朕前后谕令不相符合,这件事关系重大。况且汉人的文集里,有把尚未上奏的稿子写成“准备上奏”,或写成事情已经办完却没有来得及上奏等话的;像这样尚未告知的事情尚且要写出来,何况其他事情呢?起居注衙门记录谕令,原本是出于敬慎,但自古以来从未有长久设置的,也有刚设置便停止的,都是因为所记录的内容不真实。记注官所记的谕令,朕从来不亲自查阅,而是交给大学士等校阅。大学士等事务繁多,也没有时间仔细校对;有时又顾及师生、同年之间的情面,害怕招致仇怨,即使有错误,也不指出。殊不知记注谕令即使只差一个字,也都关系重大。朕临朝听政之日,记注官入内侍奉,他们局促不安,哪里能够把谕令全部详细记录呢?侍班的汉官回到住处以后,才把朕的谕令编写出来,过了几天才带到衙门同满官校对,而且还常常争论是非;由此可知,朕的谕令必定有许多遗漏和错误。只有朕亲笔书写的谕令以及批本发到科道的谕令才是真实准确的,起居注所记的内容难以凭信。又有些大臣把办事的功劳归给自己,把过错推说是年老糊涂。做臣子的,在职一天就应尽一天的心力,怎么可以用年老糊涂来推诿呢?如今国家的大臣都是年高发白的人,朕也和你们诸臣一样。孟子说:“把艰难的责任交给君主,叫作恭敬;向君主陈说善道、阻止邪恶,叫作恭敬;认为君主不能做到这些,就是残害君主。” 《尚书》说:“一日二日万几,天工人其代之?”如今你们以年老糊涂来推诿,是在教朕什么吗?朕如果也像你们这样,把事情办坏了,诸臣能够承受吗?康熙五十六年三月十六日。谕示吏部。赵申乔先前上奏说铅觔坏烂,如今又说所谓铅觔坏烂之处原本并没有确实见到,是由于年老衰迈所致。铅觔不会坏烂,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赵申乔自幼读书,考中进士,历任升至尚书,今年已经超过七十岁,没有什么书不读。铅觔坏烂的说法见于哪本书?赵申乔办事有功就归于自己,有过错就推说是年老衰迈。做臣子的,在职一天就应尽一天的心力。如果一味推诿衰老,糊里糊涂地把事情办了,国家事务又该如何处理?而且对于紧要事情并不留心,核查钱粮出入时毫无察觉,唯独在一两银子的细小事务上固执己见,刻意苛求,还随意以铅觔坏烂等话冒昧上奏,实在不合适。命该部查议具奏。康熙五十六年三月二十七日。谕示大学士、九卿。仓库中的米很多,命令分运到直隶各府、州、县储存,以备赈济百姓,非常有益。每府可以储存一万石,每州县可以储存数千石。靠近通州河道的,交给仓场总督等负责运输;其余府州县所需运送的米,速行文给直隶总督,派地方官趁还没有下雨以前转运。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在各府州县平价出售,也对百姓大有好处。江南、浙江如果有应当截留的漕粮,截留多少,你们一并迅速议定具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一日。谕示大学士马齐、理藩院尚书赫寿等。本朝从各处捕猎带来的皮张以及贩卖皮张等物很多,如今市场上现有的因为卖不完,甚至还被虫蛀坏了。鄂罗斯为什么还要强令我们的贸易商人购买?本朝的情况与鄂罗斯国大不相同,皮张并不被视为珍品,也没有地方可以售卖,更没有官府收购的地方。如今如果照他们请求赊给他们,届时他们得不到银两,你们又会向部院和监督等人喧闹。即使贸易商人赊买,也一定要把货物卖掉才能偿还,这样怎么会不耽误很久呢?况且这里的皮张既然已经很多,以后必定要隔几年才会再来贸易,才会有买货的人。如果不经常来,这些贸易商人的货物尚且卖不完,哪里还能买你们的货物?你们趁此时在边境地方贸易,很好,应当立即定夺才是。把这些情况告诉他们,并行文给噶噶林处,使他知道。问明他们还有什么话,再议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谕示九卿。仓库里陈米很多,如果长久不发放,只会白白导致霉烂。命令在八旗每季发米时,除应领取的正数之外,再酌情把这四百三十余万石陈米额外赏给官兵。两年之间可以全部发完。这样不但能清理陈米,使仓库空出地方,官兵也能得到好处。你们议定后具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六日。谕示大学士马齐、松柱、萧永藻、王掞等。

今日览刑部所奏,遵防审问孟光祖口供折内,有“架鹰牵犬往各省去”的侍卫太监等语。由此观之,各省肆行诈骗之人甚多。若论放鹰,应在口外,岂有差往南省之理?前差李秉中等画舆图,俱给有慿防,又行文督抚令其知悉。况徐元梦见在前,曽赏赐书籍,俱有凭防。朕差遣官员如此严宻而于来鳯一案,刑部尚且疑为朕所差遣之人,审理时两相瞻顾。此皆督抚犹豫不奏,餽送盘纒,但图苟且,令其出境,故至如此之极。光天化日之下,容此魑魅魍魉任意横行。如果王子阿哥差人赏赐外省大臣官员衣服等物,理应将差人留住,叩禀王子阿哥等。如果采买物件,亦应将差去之人留住,一面将情由声明各该管王等,并将所赏物件呈送,则真伪立辨矣。不应令差人逰荡各省,以坏各该管王之声名。且如朕凢有恩赐,即将送去之人所赏之人俱登记档案。公来喜向太监邹海要求取御用红京米,邹海因不能得,在街市采买,诓哄来喜送去。此事发觉,已将邹海正法。朕稽察之严如此。见今拏获孟光祖,在各省指称阿哥名色,诓骗行走,殊属可恶,虽凌迟处死,不足以蔽其辜。将审出之处理,宜行文各省通行晓谕。廵抚年羹尧曽餽送过驘匹银两,佟国勷亦餽送过银両縀疋,将此等俱隠匿未奏,着明白回奏。此逃人在各处诓骗数年,并无一人奏闻。若赵宏燮不奏,朕尚不得洞悉此事。若不发觉,外省汉人即认作实事,编书注记,诬枉之事,尚有甚于此者耶?尔等防同九卿议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九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一目録

  勅谕

谕大学士马齐,兵部侍郎查弼纳,学士渣克旦、勒什布:

  谕将军傅尔丹等

  谕大学士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吏部

  谕议政大臣等

  谕诺尔布色楞布逹礼等

  谕议政大臣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户部

  谕户部

谕大学士马齐、松柱、李光地、王掞等:

  谕大学士马齐等

译今天阅看刑部奏折,遵照谕令审问孟光祖的口供中,有“架鹰牵犬到各省去”的侍卫、太监等话。由此看来,各省肆意诈骗的人很多。若是放鹰,应当在口外,哪里有派往南方各省的道理?以前派李秉中等绘制地图,都给有凭证,也行文督抚令他们知悉。何况徐元梦现在还在,朕曾赏赐给他书籍,也都有凭证。朕派遣官员如此严密,而在来凤一案中,刑部尚且怀疑是朕派遣的人,审理时彼此顾虑。这都是督抚犹豫不奏,反而馈送盘缠,只求苟且敷衍,任其出境,所以到了这种极端地步。在光天化日之下,竟容许这些鬼魅般的奸徒任意横行。如果王子、阿哥派人给外省大臣官员赏赐衣服等物,理应把来人留下,叩禀王子、阿哥等。如果是采买物件,也应把派来的人留下,一面将情由说明给有关管辖的王等,一面把所赏物件呈送上去,这样真假立即就能辨明。不应让来人游荡各省,以败坏有关王等的声名。况且朕凡有恩赐,都把送去的人和受赏的人登记在档案中。公来喜曾向太监邹海索取御用红京米,邹海因为弄不到,便在街市上采买,欺骗来喜说是送来的。这件事被发觉后,已经把邹海正法。朕查察得如此严格。如今捕获孟光祖,他在各省假借阿哥的名义行骗,实在可恶;即使凌迟处死,也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应当把审出的情况行文各省,通行晓谕。巡抚年羹尧曾经馈送过骡匹和银两,佟国勷也馈送过银两、缎匹,却都隐瞒不奏,命令明白回奏。这个逃犯在各处行骗多年,竟没有一个人上奏。如果赵宏燮不奏报,朕还不能彻底了解此事。若不是被察觉,外省汉人就会把它当作真事,编入书中加以记载;诬枉之事,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你们会同九卿议定具奏。康熙五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一目录。诏谕。谕示大学士马齐、兵部侍郎查弼纳、学士渣克旦、勒什布。谕示将军傅尔丹等。谕示大学士。谕示大学士马齐等。谕示吏部。谕示议政大臣等。谕示诺尔布、色楞布达礼等。谕示议政大臣。谕示大学士马齐等。谕示大学士马齐等。谕示户部。谕示户部。谕示大学士马齐、松柱、李光地、王掞等。谕示大学士马齐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