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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十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335–337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十七勅谕谕户部定海总兵官吴郡愿自备船只,亲送浙江漕粮五万石,乘顺风速达闽省,以济饥民,实心効力,有禆公务,深可嘉尚。着照所请,速行。康熈四十九年十月初九日谕兵部李雄久在登镇各海岸海口险要情形早应详察,乃平日因循怠玩,防范不严,今贼船事发,始借辞往沿海一路酌派巡防,又身离汛地,不先奏明,及起程之后,方行题报,殊属不合,着严行申饬。康熈四十九年十月十九日谕吏部田种玉効力旧臣,年逾八十,深可轸念。其子▯选州同田世元,着以州同员缺,即行补用。康熈四十九年十月二十日谕吏部苏达海等支给钱粮年月俱准通算,此等人员皆经各旗保送,朕亲行拣选之人,见在各缺着尽先补用,以示鼓厉。康熙四十九年十一月初六日谕吏部朕毎因朝列旧臣渐次衰谢,时切轸怀,特命内阁询问顺治年间进士所有罢职在籍者,已无多人。王士稹、江臯、周敏政、叶矫然、徐淑嘉、宋庆逺,皆以公事诖误,屏废里居,今年臻耄耋,深可悯念。着俱复还原职,以示朕格外加防至意。康熙四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谕工部御坝、西坝加长工程甚属紧要,俱如该督所请,及时兴工修筑。其应用钱粮,着速估奏闻。河图留览。康熙四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谕吏兵二部海洋盗劫与内地江湖盗案无异,该管地方文武官能加意稽察,尽力捜缉匪类,自无所容,岂可因海洋偶有失事,遂禁絶商贾贸易?王懿所奏无益,下所司知之。康熙五十年正月二十六日谕吏部凡解任官员应追赔银两,地方承追官自应严催依限完结。今因发回本旗本籍追赔,遂欲将原叅承追官销案,是特希图为承追官卸过之意。如此必致互相推诿,欠愈难完。此例遵行已久,不可更改,着仍照定例行。康熙五十年二月二十八日谕大学士温达等内阁翻通本事甚紧要,如不得汉文意思,或一二句言语翻错,于事之轻重,大有关系。内院侍读学士、侍读官员,俱系按俸补授之人,所翻本章不甚妥当。朕阅看清文,多在内行走。和苏徐元梦虽系革职之员,现今学翻汉文者无能过之。将和苏徐元梦补授内阁额外侍读学士,翻改本章。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一日。谕兵部朕扵水陆兵丁调用年久,深悉其情。事船出海洋,必俟风候。若不待时,▯不察风汛,而强行之,必致兵船损坏。官兵系朕歴年养育之人,遇贼自应効死。如无贼而徒以巡哨受伤,实属可惜。该总兵官湏于此留意大加谨慎。至制炮,不应令贫乏武官捐造,着该抚即行捐资办理。康熈五十年三月初三日谕和硕显亲王颜璜等朕自幼读书,略观经史,持身务以诚敬为本,治天下务以寛仁为尚。虽徳之凉薄,性之不敏,而此心此念,兢守五十年,夙夜无间,即纎悉细务,不敢少有怠忽。尝观古昔哲王,君临天下之久,能持终者葢鲜。朕前少年时,血气方壮,常毅然有矫偏治敝之意。兹春秋渐髙,血气渐耗,胷中锐气甚减,而朝乾夕惕,实与日加增。今正当恪慎保终,孜孜为万姓图治安之时也。朕之御极年久,皆祖宗厚德景福积累留贻之所致。此请上尊号称贺,特虚文耳,于朕躬毫无裨益。史书所载,庆云、灵芝、天书、万寿节朝贺、加上尊号等类,徒为先儒所讥竝无善防,有何所补而欲行之?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三日谕和硕显亲王顔璜等朕于寿日停止朝贺,已二十余年。兹诸王羣臣,以今嵗当五十年升平之防,特请朕御殿行礼,以惬中外官员士子及兵民人等仰望之心。公疏奏陈,词意诚恳。朕勉顺羣情,如所请行。康熙五十年三月十一日谕兵部所议巡防事宜极其详尽,但此番捕获洋盗,皆系住居内地之人,竝未盘踞岛岙。其尽山、花鸟山等处,原无海港可以泊船。今欲遣官兵镇防巡哨,一年一更换,大洋之中,徒劳兵力,且恐致有伤损。该地方文武官员,惟严察内地奸民,不致出洋盗劫,则生民自然安辑。着再加确议以闻。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二日谕户部这项无着钱粮俱系南巡时地方官公同动用,伊等不敢申明以前任官员,那用亏空之项,着落后任官员赔补,必致科派扰害百姓,此处朕知之甚悉,心殊不忍。这项无着十万八千有竒银两,免其赔补,以示朕轸念官民至意。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三日谕张鹏翮卿简任司农,清勤恪慎,积獘剔除,实心尽职,大有裨益。部务关系紧要,料理需人。虽卿父年逾八十,闻精力尚健,不必急请归省。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八日谕大学士等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十七。敕谕 谕告户部 定海总兵官吴郡愿意自备船只,亲自运送浙江漕粮五万石,借顺风迅速抵达闽省,以救济饥民。他确实尽心效力,对公务有帮助,实在值得深嘉褒奖。着依照他的请求,立即办理。康熙四十九年十月初九日 谕告兵部 李雄长期驻守登镇,对各海岸、海口的险要形势,本应早已详细察看;可是平日因循怠惰,防范不严。如今盗船事发,才借口沿海一路酌情派遣巡防人员;又擅自离开汛地,不先奏明,等到启程以后才上报,实在很不合适。着严加申斥。康熙四十九年十月十九日 谕告吏部 田种玉是效力多年的旧臣,年过八十,实在值得深切体恤。他的儿子候选州同田世元,着即按照州同的员缺补授任用。康熙四十九年十月 二十日 谕告吏部 苏达海等人支领钱粮的年月,一律准许合并计算。这些人员都是各旗保送、由朕亲自拣选的人,现在有缺额时,着全部优先补用,以此表示鼓励。康熙四十九年十一月初六日 谕告吏部 朕每当想到朝廷中旧臣逐渐衰老凋谢,时时感到忧伤,特命内阁查问顺治年间的进士中,所有被罢职而在籍居住的人,已经没有多少了。王士稹、江皋、周敏政、叶矫然、徐淑嘉、宋庆远,都是因公事受到牵连而被废弃,退居乡里;如今都已年届耄耋,实在令人怜悯。着一律恢复原职,以表示朕格外加意体恤的心意。康熙四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谕告工部 御坝、西坝加长工程十分紧要,一律按照该督的请求,及时开工修筑。所需钱粮,着迅速估算后奏报。河工图留给朕阅览。康熙四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谕告吏部、兵部 海上盗劫与内地江湖盗案没有不同。主管地方的文武官员如果能够加意查察,尽力搜捕盗匪,自然就不会让他们有藏身之处,怎么可以因为海上偶然发生事故,就禁止商人贸易呢?王懿的奏议没有益处,下交主管衙门知道。康熙五十年正月二十六日 谕告吏部 凡是被革职或离任官员应当追缴赔偿的银两,地方上负责追缴的官员本来就应当严加催促,按照期限办完。如今因为发回本旗、本籍追赔,便想把原来参劾的承追官员销案,这是明摆着想替承追官员推卸责任。这样一定会导致彼此推诿,欠款更加难以缴清。这项旧例已经实行很久,不能更改,着仍照定例执行。康熙五十年二月二十八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内阁翻译满文奏本的事情十分紧要。如果不能理解汉文的意思,或把一两句话翻错,对于事情的轻重关系极大。内院侍读学士、侍读官员,都是按资历递补授职的人,他们翻译的奏章不很妥当。朕阅看清文,多在内廷行走。和素、徐元梦虽然是被革职的官员,如今学习翻译汉文,却没有人能超过他们。着将和素、徐元梦补授为内阁额外侍读学士,负责翻改奏章。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一日。谕告兵部 朕长期调遣水陆兵丁,对其中的情况十分了解。战船出海,必定要等待合适的风候;如果不等待时机,不察看风汛而强行出航,必然会导致兵船损坏。官兵都是朕多年养育的人,遇到盗贼本来应当拼死效力;如果没有盗贼,只因巡哨而受伤,实在可惜。该总兵官必须对此留意,格外谨慎。至于制造火炮,不应让贫困的武官捐资制造,着该抚立即捐资办理。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三日 谕告和硕显亲王颜璜等 朕自幼读书,略微涉猎经史,立身处世务必以诚敬为根本,治理天下务必以宽仁为崇尚。虽然朕的德行浅薄,资质也不敏锐,但这种心志和念头,五十年来一直谨慎守持,早晚从未间断,即使是细小琐碎的事务,也不敢稍有懈怠。朕曾观察古代的贤明君王,长久君临天下而能够善始善终的,大概很少。朕在年轻时,血气正盛,常常毅然有纠正偏失、整治弊病的想法。如今年龄渐长,血气渐渐衰耗,胸中的锐气大为减少;可是早晚勤勉警惕之心,实际上日益增加。现在正应当恭谨慎重地保全晚节,孜孜不倦地为天下百姓谋求安定太平。朕登基多年,都是祖宗深厚的德行和盛大的福泽积累下来留给朕的结果。如今请求为朕加上尊号并举行庆贺,特别只是虚文,对朕自身毫无益处。史书所记载的庆云、灵芝、天书、万寿节朝贺、加上尊号等事,不过是徒然被先儒讥讽,既没有实际功德,又有什么补益而要实行呢?康熙五十年三月初三日 谕告和硕显亲王颜璜等 朕在寿辰停止朝贺,已经二十多年了。如今诸王和群臣认为今年正逢五十年太平,特意请求朕登殿行礼,以满足中外官员、士子以及军民百姓仰望的心情。公疏所陈,言辞和意思都很诚恳。朕勉强顺从群情,按照所请办理。康熙五十年三月十一日 谕告兵部 所议巡防事务极为详细,但这次捕获的洋盗,都是居住在内地的人,并没有盘踞岛屿海岙。尽山、花鸟山等地方,原本没有海港可以停船。如今若派遣官兵驻防巡哨,一年更换一次,在大洋之中只是徒然耗费兵力,而且恐怕造成伤亡。当地文武官员,只要严密查察内地奸民,使他们不至于出海盗劫,百姓自然就会安定。着再加以确切议论后奏闻。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二日 谕告户部 这项没有着落的钱粮,都是南巡时地方官共同动用的。他们不敢说明以前任官员所造成的亏空,而要把亏空归到后任官员身上赔补,必然会导致摊派,扰害百姓。这一点朕知道得非常清楚,实在不忍心。这项没有着落的十万八千多两银子,免除赔补,以表示朕深切体恤官民的心意。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三日 谕告张鹏翮 卿被选任为司农,清廉勤勉,恭谨慎重,革除积弊,诚心尽职,十分有益。部务关系重大,需要有人料理。虽然卿的父亲年过八十,但听说精神体力还很健旺,不必急着请求回乡省亲。康熙五十年三月二十八日 谕告大学士等

朕综理政事,思以人命为重,务必再三斟酌。除真正死罪外,其余酌量寛宥。看来偷盗人参为从者,俱照例完结。惟财主为首者,今拟绞罪。在牢者甚多,此等人到秋审时,亦宜赦之。时值立夏,渐渐炎热,监禁人犯汚秽气味,易扵染病致毙,甚为可怜。着交与刑部酌量减防,议奏完结。康熙五十年四月初二日谕大学士温达等此间大学士等,将朕口传防意,令在京大学士齐集,九卿、詹事、科道掌印、未掌印官员通行晓谕。伊等有可言之事,在九卿前各亲书奏闻。朕自京偶尔违和,至今扶掖未能行走。又兼天时亢旱,日夕忧虑,寝食靡寕古来君臣之义最重,必明良合徳方能上格。天心感召,和气不在修饰虚名也。今亢旸不雨,君臣宜时相儆惕,以万民生计为忧。其间念切国家,不乏其人;而玩泄性成者,亦未必全无。凡尔臣工,理宜体朕孜孜忧民之念,竭诚祷祝,庶可望甘霖早沛耳。康熈五十年五月初七日谕大学士温达等现在此处大学士等将朕手书谕防发往京城,防集满汉大学士、九卿、詹事、掌印、不掌印、科道官详晰传谕。伊等有应陈奏之事,各自亲书奏折,即当九卿前交明具奏。朕自京师抱恙而出,今行歩未健,尚需人扶掖。又兼天时亢旱,蚤夜焦劳,以致不安寝食。自古君臣之义甚重,必上下一德相成,然后能感。上天之心,召致和气,不在徒饰虚文,务空名以从事也。今当此亢旱之际,我君臣应协同心力,夙夜靡宁,以为万民筹画。生计大抵,诸臣内实心以国家为念者,固自不少;而秉性奸恶,亦不可谓无人。惟尔诸臣,宜仰体朕怀,日存忧惕,为羣黎竭诚祈祷,庶几甘霖可冀,幸早获也。特谕,康熙五十年五月初八日。谕大学士温达等此案正法,人犯五十余名,人数甚多。若在各省完结,犹可。今将许多人犯俱解京正法,朕心殊属不忍。况从前广东海贼案内,三十余人,止将一二人正法,其余俱发往乌喇等处为水手当差。郑尽心等非大盗,竝未与官兵抗拒,不过廹于饥寒抢夺食物。闻得郑尽心等汉仗俱好,出首郑尽心之髙允泮能逺视五十余里,伊等俱系熟谙水性之人。今将伊等从寛免死,或归并旗下,或发往盛京、乌喇等处为水手当差,亦可。此事前止三法司议奏,今着问九卿、詹事、科道以闻。康熙五十年五月二十二日谕大学士温达等张玉书,耆旧老臣,久任机务,直亮清勤,始终一节,学问人品卓然不羣,朕知之甚悉,倚任方殷,今忽病逝,深切轸悼,应得防典,着察例具奏。康熙五十年五月二十八日谕户部赵申乔奏称,荥泽县被水冲地亩钱粮应行蠲免。其凡系黄河水冲地亩,俱着查明报部等语。从来河流原无一定,如河水迁流南岸,则北岸地亩涸出;河水迁流北防,则南防地亩涸出。地方官但知冲溃地亩钱粮奏请蠲免者甚多,其冲后涸出地亩应征钱粮之处,竝无一人奏请。今永定河水引入栁▯口,故狠城等处地方涸出数千顷,皆成膏腴。有旗人耕种者,亦有百姓耕种者。昔年草屋数椽之人,今俱盖髙楼瓦舍居住矣。地方官竝未将此涸出地亩查明奏闻也。朕知之虽悉,未肯深究。赵申乔身为湖广巡抚,其长沙被江水冲决涸出之地,亦曽查奏乎?若如所请行,则各省督抚地方官必至专以被冲地亩蠲免钱粮为事,国家正赋势必亏损。朕在九卿前原欲面询赵申乔,此奏必系与鹿祐有隙,借之以辱鹿祐耳。此事该部竝不详确议覆,即照赵申乔所请议行,非特为赵申乔周旋顔面乎?殊属不合。其请调武官之处,似应杳明着,再行确议具奏。康熙五十年六月初十日谕刑部部议陈四一案甚谬。据现获陈四供称:四十四、五两年因本省不收,无以度日,于四十六年自山西带领我一族并亲属妇女子侄一百三十余口逃在陕西庆阳府居住二年。四十八年前往河南,从此流扵湖广、贵州地方等语。显系虚诳。陜西等省自朕巡狩以来,毎年俱系大有,竝无一歳歉收。督抚等题报丰稔之疏,现在陈四等何事受饥?百余口人飘流乃尔耶?若果系饥民,妻子自应徒歩荷担,沿途乞食。到田亩膏腴处所,即当存住耕种,养赡妻子度日。因何又骑马跨骡,手执刀鎗,周流各省?且若此百什成羣,越界逺行,而该督抚竝不奏闻。地方官反给衣服盘费粮米等物。由是观之,未必非因平日不能鼔动百姓之心,故转相煽诱资给,以便乘机生事为乱也。且如许人众飘流数载,毎日口粮若干,喂马草料若干,俱从何处得来?

译朕总理政事,想到人命至为重要,所以一定要反复斟酌。除真正犯死罪的人以外,其余都酌情宽宥。看来偷盗人参的从犯,都按照例规定案结罪;只是作为财主和首犯的人,现在拟判绞刑。监狱里关押的人很多,这些人在秋审时也应该赦免。时值立夏,天气渐渐炎热,监禁犯人的污秽气味容易使人染病而死,实在可怜。着交刑部酌量减免刑罚,议定后奏报办理。康熙五十年四月初二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这里的大学士等,把朕口头传达的谕旨,命令在京大学士聚集,并向九卿、詹事、科道掌印官、未掌印官员一体传谕。他们如果有可陈奏的事情,应当各自在九卿面前亲自书写奏闻。朕自从偶然患病以来,直到现在还要人搀扶,不能行走。又加上天时严重干旱,早晚忧虑,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自古君臣之义最为重大,必须君臣贤明、德行相合,才能感动上天。感召上天的心意、招致和气,不在于修饰虚名。如今久旱不雨,君臣应当及时互相警戒,以万民的生计为忧虑。其中忧念国家、心情迫切的人并不少;但因习性而玩忽懈怠的人,也未必完全没有。你们这些臣工,理应体察朕孜孜忧念百姓的心情,竭尽诚意祈祷,也许可以希望甘霖早日普降。康熙五十年五月初七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现在这里的大学士等,将朕亲手书写的谕旨发往京城,命令召集满汉大学士、九卿、詹事、掌印官、不掌印官、科道官,详细传达谕旨。他们如果有应当陈奏的事情,各自亲自书写奏折,立即在九卿面前交出,详细具奏。朕自京师抱病出行以来,如今行走还不健全,仍需人搀扶。又加上天时严重干旱,早晚焦虑劳苦,以至于睡不安、食不宁。自古君臣之义十分重大,必须上下同心同德、相互成就,然后才能感动上天。上天的心意在于召致和气,不在于徒然粉饰虚文、专务空名。如今正值严重旱灾之时,我君臣应当协同心力,早晚不得安宁,为万民谋划生计。诸臣中真正把国家放在心上的人,当然不少;但秉性奸恶的人,也不能说没有。只是你们诸位臣子,应当仰体朕的心意,每日存有忧患警惕之心,为百姓竭诚祈祷,希望甘霖可以盼到并早日降临。特此谕告。康熙五十年五月初八日。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这件案子要处死的犯人有五十多人,人数实在太多。如果在各省就地结案,还可以;如今把这么多犯人都解送京城处死,朕心里实在不忍。何况以前广东海盗案件中,三十多人只处死了一两个人,其余都发往乌喇等地充当水手服役。郑尽心等并不是大盗,也没有抗拒官兵,不过是迫于饥寒而抢夺食物。听说郑尽心等人的武艺都很好,出首郑尽心的高允泮能够远望五十多里,他们都是熟悉水性的人员。如今将他们从宽免死,或归入旗下,或发往盛京、乌喇等地充当水手服役,也可以。此事以前只由三法司议奏,如今着询问九卿、詹事、科道后奏闻。康熙五十年五月二十二日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张玉书是年高的旧臣,长期担任机要事务,正直明亮,清廉勤勉,始终如一;他的学问和人品卓然不群,朕知道得十分清楚。朕正倚重任用他,如今忽然病逝,深感悲痛悼念。应得的丧葬典礼,着查照成例具奏。康熙五十年五月二十八日 谕告户部 赵申乔奏称,荥泽县被水冲毁的田地所应缴钱粮,应当免除;凡是黄河冲毁的田地,都着查明后报部,等等。自古河流原本没有固定的河道,如果河水向南岸迁流,北岸的田地就会干涸显露;河水向北岸迁流,南岸的田地就会干涸显露。地方官只知道把被冲毁田地的钱粮奏请免除,这样的很多;可是对于冲毁后重新干涸显露的田地应当征收钱粮,却没有一个人奏请。如今永定河水引入柳沟口,所以狠城等处有数千顷土地干涸显露出来,都变成了肥沃良田。其中有旗人耕种的,也有百姓耕种的。从前只有几间草屋的人,如今都盖起高楼瓦房居住了。地方官却没有把这些干涸显露的田地查明奏报。朕虽然知道得很清楚,但一直没有深究。赵申乔身为湖广巡抚,他对长沙被江水冲决后干涸显露的土地,是否也曾查明奏报过?如果按照他的请求办理,各省督抚和地方官一定会专门把被冲田地免除钱粮当作事务,国家的正赋势必亏损。朕原本想在九卿面前当面询问赵申乔;这份奏折一定是因为他与鹿祐有嫌隙,借此羞辱鹿祐罢了。这件事该部并没有详细确议复奏,却直接按照赵申乔的请求议准施行,难道不只是替赵申乔周全颜面吗?实在很不合适。至于请求调任武官的地方,似乎应当查明后再行确议具奏。康熙五十年六月初十日 谕告刑部 刑部对陈四一案的议奏十分荒谬。根据现在捕获的陈四供称:康熙四十四、四十五两年,因为本省不收成,无法度日;到四十六年,他从山西带领本族和亲属妇女、子侄一百三十多人逃到陕西庆阳府居住两年;四十八年以前前往河南,从此流转于湖广、贵州等地。显然是虚假欺骗。陕西等省自从朕巡幸以来,每年都是大丰收,没有一年歉收。督抚等奏报丰收的奏疏还在,陈四等人为什么会挨饿?一百多人怎么会这样流离?如果真是饥民,妻子自然应当步行挑担,沿途乞食;到了田地肥沃的地方,就应当留下耕种,养活妻子儿女度日。为什么又骑马跨骡,手持刀枪,周游各省?而且如果这样许多人结群,越过边界远行,各地督抚却都不奏报。地方官反而给他们衣服、盘费、粮米等物。由此看来,他们未必不是因为平日不能鼓动百姓,便互相煽动、资助,以便乘机制造事端、作乱。况且这么多人流离数年,每天的口粮、喂马的草料,都从哪里得到?

尚谓之流民可乎?大学士李光地任直隶巡抚时,深忿宁津县百姓流离,地方官不行揭报题叅处分,始行禁止。前伪朱三太子,人知之者多,曽有巨室交接至家,供其酒食,延之读书,朕无不知也。此案部议将陈四等妻子各发回原籍安置。伊等离家多年,发回无产业度日,更拨何处地亩与之耕种乎?此防并不加详审,即援今年四月释放监禁罪人之例混议,非特废事,岂明知之而欲聼其作▯耶?齐世武等罔念恩遇,将事推诿,自图安逸。似此草率议覆,不顾顔面,鄙陋极矣。今刑部事件废弛,皆由齐世武、卞永誉部院堂官俱朕亲自擢用,理应感念主德,实心尽职报効。今以朕为年老,何能顿忘?朕防将事尽行废弛,致朕忿而诛戮,悔无及矣。康熙五十年七月二十二日谕吏刑二部督抚提镇等,平时不能抚恤百姓,训练兵丁,及有事又不能相机速行剿抚,纵容贼盗滋蔓,骚扰地方,肆行抢夺,且迟延日久,不将其事奏闻,乃称百姓不废耕织,照常安业。夫强盗窃盗,多至三四十人,百姓尚畏惧逃避,况数千民人为盗抢夺,岂得谓百姓不废耕织,安居乐业乎?此系赫寿等掩饰已过,希图卸罪,巧行诬奏,甚明。着该部严察议奏。康熙五十年八月初九日谕刑部朕聼政多年,惟孜孜期乂安万姓,故凡发政施令,务以真诚为尚。傥矜悯犯法之人,博取虚名,夏则遇热而审,冬则遇寒而审,不时遣官恤刑,督抚审拟案件,复屡属堂司官分行驳改,则贻累于兵民,官驿糜费于迎送餽遗,互讦多端,不知作何底止。督抚之专责,首在敦厚风俗,导民于善,不时训饬有司,简清词讼,速结案件,不因细事多系妻子无▯,以致荡析家资,逃匿他省。即为良吏,虽不热审,亦无所关。使不清本原,不爱黎庶,徒以热审为言,则各省有定限,竝非至热时讯理,俱先时审结,是有热审之名,而无其实,益滋烦扰矣。梁世勲不谙事体轻重,草率冐昧,妄行具题,殊属不合理,应从重治罪。但系无知陈奏,着从寛免治罪。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谕兵部朕前次巡幸南省,蓝理陛辞回任之时,曽奏称:福建水师提督有呉英,陆路提督有臣,料理地方,可保宁谧。傥犹有盗贼之事,臣无面目再觐天顔。求主上寛懐防语。今盗贼窃发,不能即行剿抚,纵容延蔓,迄今尚未尽获。且蓝理居官不端,殊为溺职,着革职从寛免交刑部。范时崇、黄秉中俱从寛免革职,着各降五级戴罪効力。许凤、陈有功俱从寛免革职,着各降五级戴罪图功。盗贼务期尽行拿获,如不能尽行拿获,再加议罪。康熙五十年九月初八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十八目録

  勅谕

  谕户部

  谕户部

谕大学士温达、陈廷敬、萧永藻等:

  谕大学士温达李光地萧永藻

  谕礼部

  谕内阁

  谕内阁

  谕户部等衙门

  谕大学士温达等

  谕礼部

  诏

  恩诏

译这样还可以称作流民吗?大学士李光地任直隶巡抚时,深深痛恨宁津县百姓流离失所,而地方官不揭报、不题参、不处分,于是开始加以禁止。此前伪朱三太子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多;曾经有豪门大户与他交往,把他请到家里,供给酒食,请他读书,这些事情朕没有不知道的。这件案子,刑部的议奏是把陈四等人的妻子儿女分别发回原籍安置。他们离家多年,发回去没有产业可以度日,又拨给什么地方的田地让他们耕种呢?这份议奏并没有加以详细审察,只援引今年四月释放监禁罪犯的例子混同议论,岂不是徒然坏事,难道是明知如此却要听任他们作乱吗?齐世武等人全不顾念皇恩,将事情推诿,只图自己安逸。像这样草率议覆,不顾颜面,实在鄙陋到了极点。如今刑部事务废弛,都是因为齐世武、卞永誉这些部院堂官,都是朕亲自提拔任用的;按理应当感念君主的恩德,诚心尽职以报效。如今难道因为朕年老,就能一下子忘掉这些事吗?朕恐怕将来事情全都废弛,导致朕愤怒而诛杀他们,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康熙五十年七月二十二日 谕告吏部、刑部 督抚、提督、总兵等,平时不能抚恤百姓、训练兵丁,遇到事情又不能审时度势迅速剿抚,纵容盗贼滋长蔓延,骚扰地方,任意抢夺;而且拖延日久,不把事情奏报,反而说百姓没有停止耕织,照常安居乐业。强盗和窃盗多到三四十人,百姓尚且畏惧逃避,何况数千百姓成为盗匪进行抢夺,怎么能说百姓没有停止耕织、安居乐业呢?这显然是赫寿等掩饰过错、企图卸罪,巧妙地诬告奏报。着该部严加查察后议奏。康熙五十年八月初九日 谕告刑部 朕听政多年,只是孜孜不倦地希望使万民安定,所以凡是发布政令,都务必以真诚为根本。假如怜悯犯法之人,只为博取虚名,夏天遇热就审理,冬天遇寒就审理,不时派遣官员审察刑狱,督抚审拟的案件又屡屡交给堂司官分别驳回改定,那么就会给军民增加负担,官驿也会在迎送馈赠上浪费钱财,彼此互相指责,哪里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督抚的专门职责,首先在于敦厚风俗,引导百姓向善;还要不时训诫所属官员,简化清理词讼,迅速结案,不要因为细小事情而长期拘系妻子儿女,使他们家产荡尽,逃到别省藏匿。这样才是良吏,即使不实行热审,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清理根本、不爱护百姓,只以热审为名,那么各省本来有固定期限,并不是一定要等到最热时审理,案件都可以提前审结;这样只是有热审的名声而没有实际效果,反而更加增添烦扰。梁世勋不懂事务的轻重,草率冒昧,妄自具题,实在不合道理,本应从重治罪。但他只是无知陈奏,着从宽免罪。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三日 谕告兵部 朕上次巡幸南省时,蓝理辞行回任,曾经奏称:福建水师提督有吴英,陆路提督有臣,能够料理地方,可以保证安宁;如果仍然发生盗贼之事,臣就没有脸面再来朝见天颜。请求主上宽心。如今盗贼突然发生,不能立即剿抚,纵容其延蔓,到现在还没有全部捕获。而且蓝理任官不端,实在是失职,着革职,从宽免交刑部。范时崇、黄秉中都从宽免于革职,着各降五级,戴罪效力。许凤、陈有功都从宽免于革职,着各降五级,戴罪图功。盗贼务必全部捕获;如果不能全部捕获,再加议罪。康熙五十年九月初八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十八目录 敕谕 谕告户部 谕告户部 谕告大学士温达、陈廷敬、萧永藻等:谕告大学士温达、李光地、萧永藻 谕告礼部 谕告内阁 谕告内阁 谕告户部等衙门 谕告大学士温达等 谕告礼部 诏书 恩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