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五勅谕谕大学士温逹、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等,部院满洲汉军及汉司官皆有办事责任,必谨慎勤敏,始克称职。如有懒惰昬庸、轻浮躁妄、生事招摇、疾病疲癃者,岂容姑留?又外省地方官内,有大臣子弟及大臣保举陞任之人,恃伊父兄及保举大臣,更或倚借师生,恣意妄行,督抚掣肘,俱不能约束。即如居官清亷之人,亦应素位而行,谨慎自持,岂可自恃清亷徧僻固执乎?尔等防同九卿详议具奏。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初三日谕吏部尚书张鹏翮等张伯行着暂停革职看守审理。伊防内有不欺君,并张元隆伙贼甚多,将苏州米粮买去等语。廵抚系地方大吏,管辖文武官员,且有调兵责任。若海中有贼,即应率领官兵亲身察拿。况盛京、山东、江浙、闽粤等省沿海地方设立将军督抚提镇水师官兵,原为海防而设。张元隆等银两虽多,沿海一带官兵,岂能尽行贿赂?郑尽心、陈尚义等,本系海贼头目,朕乆已招抚拿获。今张伯行将伊等支吾搪塞,希图完事,与伊不欺君之语殊为乖舛。张伯行必深知贼巢,始奏称海中有贼,务将此贼察拿审明,具奏。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初三日谕直▯廵抚赵宏燮朕尝读《无逸》篇,留心稼穑,乆矣。去嵗腊前,瑞雪盈尺,时届阳节,细雨连绵,舆情怡恱,早得布种矣。所虑者,起发太盛,则收获之际,恐有二疸之虞。尔等徧示民间,时值耘耕,即令苖稀,防预防风霾。朕以民生为念,劝农为本,已有所知,不得不示,特谕。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十三日。谕直▯廵抚赵宏燮朕每年春间行幸水淀,近见民生虽不能家给人足,比之徃时似觉差胜。但村庄之中诵读尚少,朕思移风易俗,莫过读书,非此无可上进。况畿辅之地,乃王化所先,宜于穷乡僻野皆立义学,延师教读,以勉励孝弟,可望成人矣。尔即徧示庄村,皆知朕崇文好学之深意。特谕,康熙五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谕吏部赵宏燮简任直▯廵抚,已届十年,勤劳供职,实心任事,旗民辑睦,盗案稀少,京畿重地,赵宏燮着加总督职衔,仍管理廵抚事务,特谕。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四日,谕吏部尚书张鹏翮、副都御史阿锡鼐。张鹏翮等系特遣审理此案大臣,钦交事件,应尽心审明原委,具奏。这事情屡经前往审理,并未将原委审明。海中如果有盗贼,张鹏翮等应同张伯行亲诣贼巢查拿审明;若海中无贼,张伯行前奏“不欺君”之语乖谬显然,如此则事之是否自明。其有应行请防之处,宜具奏▯防审理。乃屡次前徃未能彻底审明,希图苟且完事,防混结案。今又请将张伯行革职严审,缮折具奏,殊玷官箴。这事情仍着张鹏翮、阿锡鼐前往彻底审明,具奏。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十五日谕大学士温逹、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自昔帝王敬天勤政,凢遇垂象,必实修人事以答天戒。今嵗四月朔,日蚀望,又月蚀,凢关系国计民生,或有应改应行之处,尔等防同九卿详议以闻。康熙五十四年三月二十七日谕吏部凢月选官员与民最亲,有关地方,故令九卿騐看。今佥云未闻,并未将不好者举出。若荐举贤员数人同荐更好,至举劣员一二人即可举出。嗣后月选官员,有出身不明,系人家仆,或捐还原职官员内,从前居官有劣迹者,九卿各防所见,即行指出。与其到任叅劾,不若初选时黜退,地方亦不受害。如此则吏治咸修,民生大有禆益。九卿诸臣务须留心详酌,将此传谕九卿。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初五日谕议政大臣八旗马匹俱已出厰,着照出厰马数,令佐领下殷实之家并该佐领人公派拴养,照常给发钱粮。目下虽稍觉烦难,后来防竟有益。如有行动,则从此骑马前去,一到口上,彼处之马又到,诸凢便益,着详议其拴养骆驼之处,一并详议以闻。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谕议政大臣总兵路振声现率伊标兵前徃。路振声系谙练行间之人,朕所稔知。防妄阿喇布坦人少,此兵足以制之。若彼全力齐来,似觉不足,必湏倍加筹画,相度机势而行。着速行文提督,尔等所议三处之兵,派一大臣总统调度。此兵乃西安将军所管之兵,将军亲徃不便,又令大臣管辖,应派一能办事大臣与将军公同啇酌而行。着尚书富寜安去,派新满洲侍卫十员前徃効力。现派法脑随富寜安前去。祁里德原系大臣,着授为防秩大臣前徃。推河亦派新满洲侍卫前去。着派出呢牙哈出娄郑格令带侍卫翎前徃。厄鲁特巴尔虎之侍卫官员亦令挑选带去。富寜安等驰驿前往。进兵之时,令从总督廵抚取马匹牲口。此二处派理藩院章京各一员。西安总督料理军务粮饷甚属谙练,廵抚亦好。尔等议令廵抚料理粮饷甚是。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谕议政大臣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五。诏谕。谕令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等:各部院的满洲、汉军和汉族司官,都有办理事务的责任,必须谨慎、勤勉、敏捷,才能称职。如果有懒惰昏庸、轻浮躁妄、制造事端、招摇生事,或疾病缠身、衰弱不堪任事的,哪里容许姑息留用?此外,外省地方官中,有大臣的子弟以及由大臣保举而升任的人,倚仗自己的父兄和保举自己的大臣,或者凭借师生关系,任意妄为,使督抚受到牵制,都不能加以约束。即使是居官清廉的人,也应安于自己的职位而行事,谨慎自守,岂可自恃清廉而偏执固执呢?你们会同九卿详细议论后具奏。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初三日。谕令吏部尚书张鹏翮等。张伯行暂且停职,革职与否,留待看守审理。他的供词中有“不欺骗君主”,以及张元隆等伙贼很多、把苏州的米粮买走等话。巡抚是地方大员,管辖文武官员,并且负有调兵的责任。如果海中有贼,就应率领官兵亲自查拿。何况盛京、山东、江浙、闽粤等省的沿海地方,设置将军、督抚、提镇和水师官兵,本来就是为了海防。张元隆等人的银两虽然很多,沿海一带的官兵,难道能全部被他们收买吗?郑尽心、陈尚义等,本来就是海贼头目,朕早已招抚并擒获他们。如今张伯行对他们支吾搪塞,企图敷衍了事,这同他所说的“不欺骗君主”完全相悖。张伯行必定深知贼巢所在,既然奏称海中有贼,就务必把这些贼查拿并审明,具奏。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初三日。谕令直隶巡抚赵宏燮。朕曾经读《无逸》篇,留心农事,已经很久了。去年腊月以前,瑞雪下满一尺;到了阳节,细雨连绵,民情喜悦,已经可以早早播种了。所担心的是,作物生长得过于旺盛,那么到收获时,恐怕会有“二疸”之忧。你们要把这些话遍示民间,到了耘田耕作的时候,即使禾苗稀疏,也要预先防备风霾。朕以民生为念,以劝农为根本,已经有所了解,不能不加以晓谕,特此谕令。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十三日。谕令直隶巡抚赵宏燮。朕每年春天出行到水淀,近来看到百姓生活虽然还不能家家富足、人人充裕,但与过去相比,似乎稍有好转。不过村庄之中读书诵读的还很少。朕想,移风易俗没有比读书更好的办法;不读书,就没有可以上进的途径。何况京畿地区是推行王化最先的地方,更应在穷乡僻野都设立义学,聘请教师教人读书,以勉励人们孝顺父母、敬爱兄长,这样就可以希望他们成人成才了。你要把此意遍示各个庄村,使人人都知道朕崇尚文化、喜好学习的深意。特此谕令。康熙五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谕令吏部。赵宏燮被选任为直隶巡抚,已经十年,勤劳供职,诚心任事,旗人和民人相处和睦,盗案很少。京畿是重要地区,赵宏燮着加授总督职衔,仍管理巡抚事务。特此谕令。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初四日。谕令吏部尚书张鹏翮、副都御史阿锡鼐。张鹏翮等是特意派遣审理此案的大臣,凡是皇上钦交的事件,都应尽心审明原委,具奏。这件事多次前往审理,却始终没有查明原委。海中如果有盗贼,张鹏翮等应同张伯行亲自到贼巢查拿审明;如果海中没有贼,那么张伯行先前所奏“不欺骗君主”的话显然荒谬,这样一来事情是真是假自然明白。若有应当请示的地方,就应具奏,等待请示后再审理。可是你们屡次前往,仍不能彻底审明,企图苟且了事,混淆结案。如今又请求把张伯行革职严审,缮写奏折具奏,实在有损官箴。这件事仍着张鹏翮、阿锡鼐前往彻底审明,具奏。康熙五十四年三月十五日。谕令大学士温达、松柱、李光地、萧永藻、王掞。自古以来,帝王敬畏上天、勤于政事,每逢天象显现,必定切实修明人事,以回应上天的警戒。今年四月初一日将发生日食,望日又将发生月食。凡是关系国家大计和百姓生活的事情,或有应当改革、应当实行的地方,你们会同九卿详细议论后报告。康熙五十四年三月二十七日。谕令吏部。每月选授的官员同百姓关系最亲,也关系地方事务,所以命令九卿检验察看。如今大家都说没有听闻,却没有把不合适的人指出来。如果荐举贤能官员,几个人共同荐举当然更好;至于举发劣员,举出一两个就可以了。今后每月选授官员中,如果出身不明,原是别人家的仆役,或者在捐纳后恢复原职的官员中,过去任官时有劣迹的,九卿各自根据所见,立即指出。与其等到他们到任后弹劾,不如在最初选授时就黜退,这样地方也不会受害。如此吏治就会整顿,百姓生活也大有裨益。九卿诸臣务必留心斟酌,把这些话传谕九卿。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初五日。谕令议政大臣。八旗的马匹都已经出厂,着按照出厂马匹的数目,命令佐领所属殷实之家以及该佐领共同分派拴养,照常发给钱粮。眼下虽然稍觉烦难,后来恐怕终究会有好处。如果有所行动,就从这里骑马前往;一到关口,那里的马又已送到,诸事都方便。至于拴养骆驼的地方,也着详细议论后报告。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谕令议政大臣。总兵路振声现在率领他的标兵前往。路振声是熟悉军务、富有经验的人,朕很了解。恐怕防妄阿喇布坦的人少,这些兵足以制伏他;如果他倾尽全力一齐前来,似乎又显得不足,必须加倍筹划,观察形势后行动。着赶快给提督发文,你们议定的三处兵力,派一名大臣总管调度。这些兵是西安将军所统辖的兵,将军亲自前往不便,又要让大臣管辖,应派一名能办事的大臣同将军共同商议行动。着尚书富宁安前往,派新满洲侍卫十员随行效力。现派法脑随富宁安前去。祁里德原是大臣,着授为防秩大臣前往。推河也派新满洲侍卫前去。着派呢牙哈出娄郑格,令其带侍卫翎前往。厄鲁特、巴尔虎的侍卫官员也命令挑选后带去。富宁安等乘驿马急速前往。进兵时,命令向总督、巡抚领取马匹牲口。这两处各派理藩院章京一员。西安总督办理军务粮饷很有经验,巡抚也很好。你们议定让巡抚办理粮饷,很是恰当。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谕令议政大臣。
昨日所议之事,朕再三寻绎,防妄阿喇布坦作何谋畧?虽不知其实,其到我哈宻地方,便不可为虗。若彼倾国而来,势有万余,我一总兵之力,微有不足,不可不预为周备也。应着右卫兵即刻预备,八旗查哈儿、厄鲁特、巴尔虎兵内挑选千名,发徃归化城。如用右卫兵时,令其一同前徃鄂尔多斯。阿寳额驸之兵,亦应令预备,一同前去。着详议。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谕议政大臣等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处,着善于驰驿贤能司官一员速去,谕胡土克图云:「有防妄阿喇布坦二千兵前来,被我哈宻徊子厄敏并游击潘至善等领二百汉兵尽行杀败,杀死厄鲁特九十人,生擒厄鲁特三人。将此情由,令胡土克图速派人前往防妄阿喇布坦处去,云:『中国至圣皇帝大沛仁恩,欲天下共享太平安逸过日。尔无故发兵,被驻扎哈宻二百汉兵并几个徊子尽行杀败。今既被杀败,如何过日?何不速遣使至皇帝圣前跪请伏罪?若不如此恳求,必至尽行剿灭,众生灵亦遭涂炭。现在满洲防古、汉人并喀尔喀厄鲁特各处之兵尽行预备。我系出家人,但为众生怜惜性命,兼念旧好,差人指教于尔,当作速跪请伏罪。』等语。」将此书稿缮冩呈览,具奏发往。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九日。谕喇藏台吉察汉逹席喇藏汗因与朕如一家相好,先前将噶尔旦丹津发往防妄阿喇布坦去时,朕曽降谕以为不可,伊不聼朕谕,今防妄阿喇布坦似觉难于发回,又现有我兵拦路,朕若彼时强将噶尔旦丹津力阻不许发去,岂不好来,今朕亦不能无悔。辟如朕将苏尔札诓哄带来,不发回去亦何不可,但既为大君,似此等事断乎不行也。如今尔汗部下无人,势力微小,苏尔札多带人去甚好。今防妄阿喇布坦无故前来,将我邉境之哈宻侵扰,被我二百汉兵防个▯子击败,令不堪当。防妄阿喇布坦以哈宻青海人等视为容易而来,而不知者,且谓我忌惮防妄阿喇布坦,岂知朕欲普天下一切大众安享太平之至意耶。先前朕原欲与防妄阿喇布坦在和卜图乌兰古木等处亲身来防,阅有言尔汗及防妄阿喇布坦不过在偏僻居住几人耳,祈圣主怜爱众生,奏请从寛,朕遂中止。先前剿防噶尔旦时,噶尔旦之骸骨并伊之女凖齐海并属下人等,我俱应收取方是。后来因防妄阿喇布坦将噶尔旦之尸首,伊女凖齐海觧送前来,其余俱赏与防妄阿喇布坦,伊等俱被我数次杀败,心寒胆裂,此人尽知之。现在喀尔喀厄鲁特陜西四川松潘打箭炉云南贵州等处俱已备兵,尔汗可放心安居矣。在邉口周围居住尔等汤古忒之人等无知,勿得妄生惧怕,致有乱动,我兵断不扰害于人也。其将此情由告尔喇藏汗,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二十日。谕议政大臣如今预备兵马方好,派黒龙江兵五百名,并打牲索伦打虎尔兵五百名,又三处喀喇沁兵一千名,毎人俱着各带长鎗、鸟鎗。此二千兵内,打牲兵丁、黒龙江兵、索伦打虎尔兵,着从口外往归化城去;喀喇沁兵着即骑伊等牲口,自本处起程。其口粮到湖滩河所,再支领仓米,倘口粮短少,着支领唐三营仓米,于八旗出厰马匹内给与喀喇沁兵丁,每人马二匹。如同归化城、查哈尔并右卫预备之兵发往推河地方驻札,则不拘何处,俱可去得矣。交与议政大臣议奏。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谕议政大臣喀喇沁之兵,着噶伦儿带去,将他布嚢色白派出,侍卫色楞放为副都统前去。喀喇沁兵丁乃系用车装载口粮,如车上另行派人,甚属费米,着将赶车之人即充入一千兵丁数内。索伦打虎尔兵,着总管保住并哈忒虎之子衣里布带徃。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谕大学士松柱、兵部尚书孙徴灏等:游击潘至善率领緑旗兵丁二百名,击败防妄阿喇布坦侵犯哈宻之贼众二千人,殊为可嘉,非寻常可比。前虽谕令赏给,朕心犹为未足,今再加赏给。此二百名兵丁各给与把总劄付,其中阵亡兵丁十余人,亦给与把总劄付,准伊妻子食俸。今升平日乆,兵革休息,仓卒间仍能如旧奋勇直前,朕深为嘉恱。因手书特谕,着速议具奏。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谕戸部
译对于昨天议论的事情,朕反复思考:防妄阿喇布坦究竟有什么谋略?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但他到了我哈密地方,就不能把这事视为虚无。如果他倾国而来,势力有一万多人,仅凭我一名总兵的力量,略显不足,不能不预先做好周备。应当命令右卫兵立即准备,八旗查哈尔、厄鲁特、巴尔虎兵中挑选一千人,发往归化城。如果使用右卫兵,就命令他们一同前往鄂尔多斯。阿宝额驸的兵,也应命令预备,一同前去。着详细议论。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五日。谕令议政大臣等。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那里,着派一名善于乘驿、贤能的司官迅速前往,谕告胡土克图说:“有防妄阿喇布坦的两千兵前来,被我驻守哈密的回子厄敏和游击潘至善等率领二百名汉兵全部击败,杀死厄鲁特九十人,生擒厄鲁特三人。把这一情况告诉胡土克图,命令他赶快派人到防妄阿喇布坦那里去,说:‘中国至圣皇帝广施仁恩,希望天下共同享受太平安逸的生活。你无故发兵,被驻扎哈密的二百名汉兵和几个回子全部击败。如今既然已经战败,今后怎样过日子?为什么不赶快派遣使者到皇帝面前跪下请罪?如果不这样恳切求罪,必定会被全部剿灭,众多生灵也将遭受涂炭。现在满洲、蒙古、汉人以及喀尔喀、厄鲁特各处的军队都已全部准备好了。我是出家人,只是怜惜众生性命,又念及旧日交情,所以派人来指教你;你应当赶快跪下请罪。’”把这份书稿缮写后呈览,具奏发出。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十九日。谕令喇藏台吉察汉逹席。喇藏汗因为同朕亲如一家、关系友好,先前把噶尔旦丹津送往防妄阿喇布坦那里时,朕曾降谕认为不可,他不听朕的谕令。如今防妄阿喇布坦似乎难以把他送回来,又正有我军拦路;朕如果当时强行阻止,不让噶尔旦丹津送去,岂不是更好吗?如今朕也不能没有悔意。譬如朕把苏尔札哄骗带来,不把他送回去又有什么不可以?但既然是大君,这样的事情断然不能做。如今你们汗部下没有人,势力微弱,苏尔札多带些人去很是好事。现在防妄阿喇布坦无故前来,侵扰我边境的哈密,被我二百名汉兵和回子击败,使他不能抵挡。防妄阿喇布坦把哈密、青海人等看得很容易对付而来,却不知道有人还说朕忌惮防妄阿喇布坦,哪里知道朕是希望天下所有百姓都安享太平的深意呢?先前朕本来想同防妄阿喇布坦在和卜图、乌兰古木等处亲自作战,只因听说你们汗和防妄阿喇布坦不过居住在偏僻地方、部众很少,又祈请圣主怜惜众生、宽缓处置,朕于是中止了行动。先前剿灭噶尔旦时,噶尔旦的骸骨以及他的女儿凖齐海和属下众人,我都应当收取才是。后来因为防妄阿喇布坦把噶尔旦的尸首、他的女儿凖齐海解送前来,其余的人都赏给了防妄阿喇布坦;他们又被我军多次击败,已经心寒胆裂,这些事情他全都知道。现在喀尔喀、厄鲁特、陕西、四川、松潘、打箭炉、云南、贵州等处都已经准备了军队,你们汗可以放心安居了。在边口周围居住的你们这些汤古忒人等无知之民,不要无故产生恐惧,以致发生骚动;我军绝不会侵扰百姓。把这些情况告诉你们的喇藏汗。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二十日。谕令议政大臣。如今预备兵马正好,派黑龙江兵五百名、打牲索伦打虎尔兵五百名,又派三处喀喇沁兵一千名,每人都要各自携带长枪、鸟枪。这两千名兵中,打牲兵丁、黑龙江兵、索伦打虎尔兵,命令从关外前往归化城;喀喇沁兵命令立即骑着他们自己的牲口,从当地起程。他们的口粮到湖滩河时再支领仓米;如果口粮不足,就支领唐三营仓米。在八旗出厂的马匹中拨给喀喇沁兵丁,每人两匹马。如果同归化城、查哈尔以及右卫所准备的兵一起发往推河驻扎,那么无论从哪里去,都可以到达。交给议政大臣议奏。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谕令议政大臣。喀喇沁的兵,着由噶伦儿带领,把他布囊色白派出,侍卫色楞降为副都统前去。喀喇沁兵丁用车辆装载口粮;如果车上另行派人,就非常浪费粮食,着把赶车的人直接编入一千名兵丁之数。索伦打虎尔兵,着由总管保住和哈忒虎的儿子衣里布带领前往。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二十三日。谕令大学士松柱、兵部尚书孙徴灏等:游击潘至善率领二百名绿旗兵,击败侵犯哈密的防妄阿喇布坦所部两千名贼众,实在值得嘉奖,不是平常功劳可比。先前虽然已经下令赏赐,朕心中仍觉得不够,现在再加以赏赐。这二百名兵丁各给一份把总札付,其中阵亡的十多人,也各给把总札付,准许他们的妻子享受俸禄。如今太平日久,兵革停息,仓促之间仍能像从前一样奋勇直前,朕深感嘉悦。因此亲笔书写,特此谕令,着迅速议定具奏。康熙五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谕令户部。
赵申乔同戸部堂官等具折面奏,时不胜气忿躁急,奏称朝廷库内帑银啇人等侵蚀二百余万,现今铜斤不能接续,作速停止伊等采办,仍交与各关差官员方好等语。朕亦可其所奏,思设法补完缺欠银両,故将啇人所欠之银俱清还戸部,停其采办。其所缺银両,现今内务府追补,与戸部无渉。今防称皇上神谋睿虑,无微不照,朕治天下惟寛仁是务,此等细事素不萦懐,且非不知为君者无庸干渉部院司官、笔帖式办理之事,只縁此有关系故耳。九卿所议甚是,今又何必好胜以图更改?防内又称现有买来铜铅五百五十六万三千觔,交完寳泉局五十四年铜额有余等语。既有一年有余之铜铅,前靣奏时何不明白陈说?为何如此躁急,以致前后互异?钱法事务系戸部专责,尔部仍湏平气屏私,再行公同逐一明白议奏。康熙五十四年六月初二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六目録勅谕谕议政大臣谕议政大臣谕议政大臣谕九卿谕大学士松柱、学士查弼纳、敦拜等,谕大学士松柱、学士查弼纳、敦拜等,谕吏部尚书富宁安谕户部谕议政大臣谕议政大臣谕大学士松柱、学士查弼纳、敦拜、星俄特、常寿。谕大学士马齐等。谕户部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六勅谕谕议政大臣喀尔喀扎萨克王等着议政大臣防议宜给与一慿据伊等所住地方相隔辽逺,若当有事,即互相救援甚好。况闵柱尔公之旗分尤逺居界外,势亦单弱。喀尔喀等都是一様扎萨克,倘有事故私去救援,不知是与不是,大家观望,事必担悮。今哈宻有信,总兵官路振声闻知即行徃救,七日可到哈宻。今喀尔喀等着给与慿据,有信即相救援,务俾不致有悮。将此情由交与议政大臣。康熙五十四年六月初六日谕议政大臣据尔等所议,欲将米石运至推河地方等语。公闵柱尔所住厄德尔齐老图地方,与推河相去不逺祁里德等领兵,在厄德尔齐老图左近,拣有好水草,可以耕种及鱼兽繁多,堪以驻兵之处,移兵驻劄,则边地既便于打牲,又可保防公闵柱尔等眷属。将米运至驻兵处所,不但有益,而进兵亦近。着运米大人将米运至驻兵之处,其所食羊只欲在内地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等凑取三十二万等语。此如许羊只一时不能骤得,且路逺赶送艰难。着将达礼杭霭之羊五万只,张家口瓦尔达所管之羊五万只,推河左近之喀尔喀扎萨克等凑羊十万只,共羊二十万只,进兵时随后赶进,不但有益,行走亦甚便防,并亦容易可得。其骆驼欲在内地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等凑取八千只等语。内地扎萨克无有骆驼,人皆尽知,惟喀尔喀扎萨克一处有如许骆驼,焉能一时骤得。
译赵申乔同户部堂官等递上奏折当面陈奏时,不能胜过气愤急躁,奏称朝廷内库的帑银被商人等侵蚀二百多万两,如今铜斤不能接续,应赶快停止他们采办,仍交给各关差派的官员办理才好,等等。朕也认为他的奏请可取,想办法补足亏欠的银两,所以把商人所欠的银两全部清还给户部,停止他们采办。所缺的银两,现在由内务府追补,与户部无关。如今奏折中又称皇上神谋睿虑,无微不照;朕治理天下只以宽仁为务,这些细小事情向来不萦绕于心;而且并非不知道为君之人不必干预部院司官、笔帖式办理的事务,只是因为此事有关联罢了。九卿所议很是,如今又何必争强好胜,企图更改呢?奏折中又称现已买来铜铅五百五十六万三千觔,交完宝泉局康熙五十四年的铜额还有余等语。既然有一年多的铜铅,先前奏报时为什么不明白陈说?为什么这样躁急,以致前后说法不同?钱法事务是户部的专责,你们部仍须平心静气、摒除私意,再共同逐一明白议奏。康熙五十四年六月初二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五。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六目录。诏谕。谕令议政大臣。谕令议政大臣。谕令议政大臣。谕令九卿。谕令大学士松柱、学士查弼纳、敦拜等:谕令大学士松柱、学士查弼纳、敦拜等:谕令吏部尚书富宁安。谕令户部。谕令议政大臣。谕令议政大臣。谕令大学士松柱、学士查弼纳、敦拜、星俄特、常寿。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谕令户部。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六。诏谕。谕令议政大臣。喀尔喀扎萨克王等,着交议政大臣议论,认为应当给他们一份凭据。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相隔遥远,如果遇到事情,能够互相救援当然很好。何况闵柱尔公所属的旗分居住在界外,距离尤其遥远,势力也单弱。喀尔喀各部都是同样的扎萨克,倘若遇到事故而私自前往救援,不知道是否合适,大家就会观望,事情必然耽误。如今哈密有了消息,总兵官路振声听到后立即前往救援,七天可以到达哈密。现在着给喀尔喀各部发给凭据,一有消息就互相救援,务必不要造成延误。把这件事交给议政大臣。康熙五十四年六月初六日。谕令议政大臣。据你们所议,想把米粮运到推河地方。公闵柱尔所住的厄德尔齐老图地方,同推河相距不远;祁里德等率兵在厄德尔齐老图附近,有选择水草良好、可以耕种、而且 鱼兽很多、适合驻兵的地方,移兵驻扎在那里,边地既便于打牲,又可以保护公闵柱尔等人的家属。把米运到驻兵之处,不但有益,而且进兵也近。着运米的大臣把米运到驻兵之处。至于所需羊只,想从内地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等处凑取三十二万只,这么多羊一时不能突然取得,而且道路遥远,赶送困难。着将达礼杭霭的羊五万只、张家口瓦尔达所管的羊五万只、推河附近喀尔喀扎萨克等处凑取的羊十万只,共二十万只,在进兵时随后赶送进去;这样不但有益,行走也很方便,想来较容易取得。至于骆驼,想从内地扎萨克、喀尔喀扎萨克等处凑取八千只。内地扎萨克没有骆驼,这是人人都知道的;只有喀尔喀扎萨克一处有这么多骆驼,哪里能一时突然取得?从推河地方进发的兵中,吃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