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四北征勅谕谕皇太子三月十九日,尼麻唐胡图克图卓尔莫隆喀木布到前,已遣报其中情事。因彼甚为秘密,故未详悉书写。今此事俱已明显,殊觉怪异,于是不以为烦,将始末详悉书写,遣发令皇太子知之,可细阅焉。尼麻唐胡图克图到后,朕念达赖喇嘛夙昔和顺,因体伊等秘密之意,将尼麻唐胡图克图卓尔莫隆喀木布令近至御前。朕左右惟有一等侍衞闗保海青,三等侍衞喇西,余无他人。伊等奏云:老达赖喇嘛戌年已故,小达赖喇嘛已生,今年十五岁。我等地方仗达赖喇嘛以存。达赖喇嘛身故之时,即欲奏闻,窃恐生变。又因喇嘛遗言及白赖奔奈冲【奈冲者,与巫觋相同,降神推测之喇嘛】之言,必令待至相合年岁始闻知天朝皇帝及众施主,故于今年十月二十五日始出禅。定令众叅拜,此事谛巴于差遣我等时,令于佛前立誓,必亲见皇上,密奏其他处,俱以达赖喇嘛出禅遣告,而未明悉其故。奏讫,朕将伊奏章幷所献达赖喇嘛之像,于原封之外面同伊等加封押,以钤记,乃谕之云:「朕数年来乆知达赖喇嘛已故,若达赖喇嘛尚存,则参木巴、秦木布、胡图克图、噶尔丹、西勒图、七七克、塔赖、喀木布、济隆胡图克图等,断不如此妄行,喀尔喀、厄鲁特亦不致破坏。故朕降以严防。今谛巴输诚吐实,密以奏朕,朕亦密藏之。俟十月初旬啓封宣示,内外四十九旗喀尔喀众渣克萨,令为已故达赖喇嘛诵经致▯。为小达赖喇嘛遣使称贺。既降谕防,于是命写勅书,其辞曰:谕掌瓦赤喇呾喇达赖喇嘛敎▯宣佛法王布忒达阿布迪:朕临御天下,统理万邦,溥播仁恩,惩创乱逆,其抒诚恭顺者,则必嘉奬眷爱焉。尔布忒达阿布迪,先与噶尔丹同谋,凡事惟左袒厄鲁特而行,将偾事之济隆胡图克图坚留不遣。其时朕以为达赖喇嘛若在,断然不致如此,故特降严防于尔。览尔奏奉圣主严纶训诲,心甚忧惧,今惟谨遵皇上谕防,竭力黾勉,自知过愆,引罪陈奏。朕与达赖喇嘛道法协一,多歴年,所有不垂念之理乎?且尔土白特国,朕若不抚爱埀顾,得以安生乐业乎?济隆胡图克图乃达赖喇嘛特遣,以和合喀尔喀厄鲁特之人,彼不和解,喀尔喀厄鲁特反导引厄鲁特入喀伦之内,与我师相战,情罪殊为可恶,务必送至朕。依尔所奏请从寛宥其身命,全其戒律。班禅胡图克图应于何年月日前来,尔从容定期具奏。噶尔丹与我抗拒,为我师所大败,凶逆之寇情罪重大,瑚瑚脑尔决不可存留其女,尔必令送至,若不遣送,则咎在汝矣。噶尔丹若伏罪投顺,其时另降勅防。今尼麻唐胡图克图至,以尔奏请之语俱密奏于朕前,朕。亦密降谕防,朕之素志,惟欲普天率土,咸跻雍和,同臻安乐,以此惓惓于怀。若摘发隐事,以倾人国,断不为也。嗣后尔益加恭顺,不违朕防以行,朕亦弃尔前非,嘉惠如初。如此,则尔土之民得沾利益,而尔亦常享显荣,不替矣。为此特遣正使理藩院主事保住,副使主事萨哈连,颁此谕防,幷赐缎六端。二十八日引见,二十九日之晨遣行。是日晩遣往策汪拉布滩处,司务英固至,奏云:「臣从波罗塔拉回,因部中遣往策汪拉布滩咨文到,即持此咨文返至策汪拉布滩处。策汪拉布滩甚喜,即遵防领兵捜剿噶尔丹而来。距萨克萨图胡鲁克二十日之程,有达赖喇嘛之使达尔罕厄木七到。彼言达赖喇嘛已故十六年,小达赖喇嘛已十五岁矣。今尔等各安居本土,不必起兵,遂按兵而退。」臣知其不能有济,亦还达赖喇嘛之事。西北诸人皆已闻之等语。是日阿南达奏称:「嘠尔丹多尔济遣人来云:瑚瑚脑尔之渣木巴棱喀木布致书,有令我整备器械来与瑚瑚脑尔会盟之语。我今属圣主之人,向来从未与瑚瑚脑尔之盟,故我未前赴,烦将此情事奏闻。」因其如此,朕欲为达赖喇嘛秘密其事,亦属徒然,且应询问之事复多,遂将尼麻唐胡图克图召回。于初二日复至,令诸臣传防谕之曰:「尔等秘密之事,朕埀念达赖喇嘛深,秘密之槩不以告人。今尔之使达尔罕厄木七等皆已传布,尽人皆闻,朕独秘密之,何益?尔等可与喇嘛等公同啓封,将奏章翻译,幷观达赖喇嘛之像。」因令此地喇嘛与尼麻唐亲将封啓视,泥塑达赖喇嘛之像,其头项处断落在旁。其时喇嘛等及诸臣凡所阅之人皆相惊讶,云:「此事若于伊等去后开视,或于十月开视,以致如此,我等殊觉索然。」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四。北征敕谕。谕告皇太子。三月十九日,尼麻唐胡图克图、卓尔莫隆喀木布到达以前,朕已经派人报告其中的情况。因为这件事十分秘密,所以没有详细写明。如今事情已经全部明朗,觉得非常奇怪,便不怕烦琐,把始末详细写下,派发给皇太子知道,可以仔细阅读。尼麻唐胡图克图到来后,朕想到达赖喇嘛过去一向和顺,便体察他们保守秘密的意思,命尼麻唐胡图克图、卓尔莫隆喀木布靠近御前。朕身边只有一等侍卫闗保海青、三等侍卫喇西,此外没有别人。他们奏称:老达赖喇嘛在戌年已经去世,小达赖喇嘛已经转生,今年十五岁。我们地方靠达赖喇嘛才得以维持。达赖喇嘛去世时就想上奏,只是私下害怕发生变故。又因为喇嘛遗言以及白赖奔奈冲【奈冲与巫觋相同,是降神推测的喇嘛】的话,必须等到相合的年岁才让天朝皇帝和众施主知道,所以直到今年十月二十五日才开始出禅。确定让众人参拜。这件事谛巴派遣我们时,命我们在佛前发誓,一定要亲自见到皇上,秘密奏报;其他地方都只说达赖喇嘛已经出禅并派人通告,却没有说明其中原因。奏报完毕后,朕把他的奏章以及他所献的达赖喇嘛像,在原来的封皮外面与他们一起加封盖押,钤盖印记,然后对他们说:“朕多年来早已知道达赖喇嘛已经去世。如果达赖喇嘛还活着,那么参木巴、秦木布、胡图克图、噶尔丹、西勒图、七七克、塔赖、喀木布、济隆胡图克图等人绝不会这样胡乱行事,喀尔喀、厄鲁特也不会遭到破坏。因此朕才对你实行严厉防范。如今谛巴诚实吐露实情,秘密向朕奏报,朕也秘密收藏此事。等到十月上旬开启封件并公布,让内外四十九旗喀尔喀众渣克萨为已经去世的达赖喇嘛诵经致祭,并派使者为小达赖喇嘛道贺。既然已经下达防范的谕旨,于是命人写敕书,文辞如下:谕掌瓦赤喇呾喇达赖喇嘛教弘宣佛法王布忒达阿布迪:朕君临天下,统理万邦,广布仁恩,惩治叛乱逆贼;对于表达诚心、恭敬顺服的人,必定加以嘉奖和眷顾。” 你布忒达阿布迪,先前与噶尔丹同谋,凡事只偏袒厄鲁特行事,把败坏事情的济隆胡图克图强行留下而不遣送。当时朕认为,如果达赖喇嘛还在,绝不会这样,所以特意对你实行严厉防范。你看到朕这个圣主严厉的训诫,心中十分忧惧,如今只谨慎遵守皇上的防范谕旨,竭力勤勉,知道自己的过错,认罪并陈奏。朕与达赖喇嘛道法相合,已有多年,难道会没有怜念他的道理吗?况且你的土白特国,朕如果不加以抚慰和顾念,你们能够安居乐业吗?济隆胡图克图是达赖喇嘛特意派来使喀尔喀与厄鲁特和好的;他们没有和解,喀尔喀、厄鲁特反而引导厄鲁特进入喀伦以内,与我军交战,情节和罪行尤其可恶,务必把他送到朕这里。依照你的奏请,从宽免除他的死罪,保全他的戒律。班禅胡图克图应在何年何月何日前来,你从容确定日期后具奏。噶尔丹与我抗拒,被我军大败,这个凶逆之寇罪行重大;瑚瑚脑尔绝不能留下他的女儿,你一定要命人送来,如果不遣送,罪责就在你。若噶尔丹认罪投顺,届时另行下达敕谕。” 现在尼麻唐胡图克图来到,把你奏请的话全部秘密奏报给朕,朕也秘密下达谕旨。朕平素的志愿,只是希望天下各地都达到和睦安乐,所以一直挂念在心。如果揭发隐秘之事来倾覆别人的国家,朕绝不会这样做。以后你更加恭敬顺服,行事不违背朕的防范谕旨,朕也将抛弃你过去的过错,像从前一样嘉惠你。这样,你国的百姓可以得到好处,而你也能长享显贵荣耀,永不衰替。为此特意派正使理藩院主事保住、副使主事萨哈连颁发这道谕旨,并赏赐缎六端。二十八日召见,二十九日早晨派遣出发。这天晚上派往策汪拉布滩的司务英固来到,奏称:‘臣从波罗塔拉回来,因为部中派往策汪拉布滩的咨文到了,便带着这份咨文返回策汪拉布滩。策汪拉布滩非常高兴,立即遵照谕旨带兵搜剿噶尔丹而来。距离萨克萨图胡鲁克二十日路程的地方,有达赖喇嘛的使者达尔罕厄木七到达。他说,达赖喇嘛已经去世十六年,小达赖喇嘛已经十五岁了。如今你们各自安居本土,不必出兵。于是他按兵退去。’ 臣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成功,也把达赖喇嘛的事情告诉了他。西北各处的人都已经听说了,等等。这天阿南达奏称:‘噶尔丹多尔济派人来说,瑚瑚脑尔的渣木巴棱喀木布来信,命我整备器械,前去与瑚瑚脑尔会盟。我如今是圣主的臣属,一向从未与瑚瑚脑尔结盟,所以没有前往,请把这件事奏报。’因为这样,朕想替达赖喇嘛保守秘密也只是徒劳,而且需要询问的事情又很多,于是把尼麻唐胡图克图召回。初二日他再次到来,命诸臣传谕说:‘你们的秘密之事,朕深深顾念达赖喇嘛,所以秘密的概况没有告诉别人。如今你们的使者达尔罕厄木七等都已经传播出去,人人都知道了,朕独自保守秘密又有什么用?你们可以和喇嘛等共同启封,把奏章翻译出来,并查看达赖喇嘛的画像。’于是命此地喇嘛和尼麻唐亲自开封查看;泥塑的达赖喇嘛像,头颈处断裂,落在一旁。当时喇嘛等人和诸臣凡是看见的人都惊讶不已,说:‘这件事如果在他们离开以后,或者到十月才打开查看,竟然变成这样,我们一定会感到十分无可奈何。’
天心与圣主每相符合,正当尼麻唐犹未远去,而英固等适至,乃伊等亲身明晰此事本。末皇上之诚信优待达赖喇嘛之处,亦昭著矣。十六年以来,种种假托达赖喇嘛之言,俱已显然。达赖喇嘛果有知,亦应感戴圣主,而不能不致憾于谛巴。由此观之,谛巴于土白特国所为不善,不言可知矣。因无不赞颂,而尼麻唐等甚为惶悚,顿尔仆地,口不能言,惟自嗟怨。此乃我等恶兆而已。谛巴奏章云:「总统天下,率土威福,文殊菩萨至圣皇帝莲花清净座下,谨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身故,自」太宗皇帝道法合一,癸巳年,至京师。道法合一以来,此地佛门最大者达赖喇嘛,世间最大者寿与天同,明竝日月,大护法主人,一应事情,意虽切欲陈奏奉掌管占卜护持经典白赖奔柰冲之防,但召亲近侍奉之人达赖汗达赖巴图尔,告知之。此外虽各亲属是年以前,皆勿告语。欲将此故陈奏,心殊恳切,但达赖喇嘛之防及护持经典柰冲语甚严切,故未能陈奏,惟圣明鉴之。第六世转生净体,因有避忌,尚未叅拜,俟至其年月日时奏知。寿与天同至圣天朝皇帝大护法主,始令众闻知。至所指定避忌之时,至圣皇帝之外,余皆勿使闻之。将护持经典柰冲所戒情由,遣尼麻唐胡图克图卓尔莫隆喀木布等密奏,惟明鉴之训诲谕防埀爱不絶。其出舍利焚葬等事,推算未及于此,故尔完厝。今因赍奏章为利益生灵,于寿与天同护法主人前献便于供养达赖喇嘛之像,乃临终牀箦之盐拌和塑成此喇嘛像。若欲一心防供陈设香烛,意谓当获福庆,谨将喇嘛像幷上等珍宝数珠氆氇等物,于七月初旬吉日谨奏。又经典一部,载写达赖喇嘛之始末及生死遗言,因其繁多翻译甚需时日,在此喇嘛不能翻译,事务亦不甚紧要,待章佳胡图克图到日译完,再遣观此等情事。十六年间,朕所差往喇嘛等欺诳于朕至于已极,无可凭信,惟顺谛巴之意,总非实语。此中丹木巴塞尔即坚称亲见达赖喇嘛,尤属可恶。皇太子率理藩院大臣官员将黙尔根绰尔即以下喇嘛等俱传集于栴檀寺,将此情由説知,即将丹木巴塞尔即拏问,并其徒俱拘于理藩院。彼二处所有房舍俱令封守。今年正月初一日,朕躬及皇太子问黙尔根绰尔即倡言达赖喇嘛尚在,今何以实迹显露,由此观之饲犬尚能吠,面生之人犹为有益,豢养尔等喇嘛全然无益。以此言谴责羞辱之,将此十六年来遣往西域喇嘛等,俱令清查,各取口供啓奏。喇嘛等今作何状,亦寄信来。此情事令大臣看阅,幷于皇太后前口奏大略以。闻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五日。谕皇太子朕至此,以仪器测验,北极较京师低一度二十分,东西相去二千一百五十里。今安多以法推算,言日食九分四十六杪,日食之日晴明,测验之食九分三十几杪,竝未至昏暗见星。自宁夏视之,京师在正东而微北。初三日雨,此竝令知之,兼示诸臣。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五日。谕皇太子自定边至宁夏沿路皆沙碛,无草,咸蒿、咸刺、沙蒿,度笈草之外,皆斥卤地也。宁夏附近皆稻田,引黄河之水以布种,无事栽插,地方水土不甚佳,于人不甚相宜。想皇太子欲闻之,故尔示知:黄河沿岸及边外草极佳,军中之马悉驱而牧之,草青马可饱也。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五日。谕皇太子初七日,遣往噶尔丹员外郎博席希来降之格垒沽英杜拉尔之子呉巴什俱至。丹即拉之使察汉代曽遣还,今复来至。格垒沽英杜拉尔满济噶尔丹之使拉麻察卜丹即拉之使老卜臧等尚未至。誊写询问伊等之言及噶尔丹之奏疏,稍等待之。于初十日早,满济老卜臧来至。申时,遣往阿喇卜坦丹津汪布笔帖式赫塞策汪札卜王之长史马尼图等至喀伦奏报之事。大将军伯费扬古报闻之事俱至。初十日晩,格垒沽英杜拉尔拉麻察卜等来至。询问伊等之言,誊写一倂寄去。观噶尔丹情状,与丹即拉实不相协。今阿喇卜坦丹津汪布又遵朕命,心向我国,诚哉彼人心离散,困于饥馑也。今移向额黒阿拉尔者,以有鱼之故耳,岂其有从往之人欤?顷来归之人接踵而至,彼之消息络绎而闻。朕心决定事机而后行,断不轻忽,亦无急遽也。今转输饷粮皆已筹画完备,征行师旅皆已调度周详,惟待其消息,故时日未定耳。粮饟草豆,随营之米粟骆驼骡马糗糒之属皆大有余,竝未苦累官员兵民也。书至此,朕所遣前锋侍衞竒萨穆等擒厄鲁特夫妇两人至。竒萨穆等奏言:“我等谨遵谕防指授,于三月十九日自宁夏起程,闰三月初一日至古尔班赛汉之地,得此厄鲁特来还等语。”厄鲁特人札木苏口供书于别幅,为此谕知可示之诸臣。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一日谕皇太子
译上天的心意与圣主往往相互符合,正好尼麻唐还没有走远,英固等人又恰好来到,于是他们亲自把这件事的本末说明清楚。皇上诚信优待达赖喇嘛的地方,也明显可见。十六年以来,各种假托达赖喇嘛名义的话,如今都显露无遗。达赖喇嘛如果有知,也应当感戴圣主,同时不能不对谛巴感到遗憾。由此看来,谛巴在土白特国所做的不善之事,不必说也知道了。众人无不赞叹,而尼麻唐等人十分惊恐,突然倒在地上,口不能言,只能自己叹息怨恨,说这只是我们遇到的恶兆而已。谛巴的奏章说:‘统领天下,掌握四方臣民的威福,谨在文殊菩萨至圣皇帝、莲花清净座下奏言:由于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在壬戌年去世,自……’ 自太宗皇帝以来道法合一,癸巳年到达京师。道法合一以来,这里佛门中地位最高的是达赖喇嘛,世间地位最高的是寿与天同、光明与日月相齐的大护法主人。所有事情,虽然内心迫切想要奏报并奉行掌管占卜、护持经典的白赖奔奈冲之谕,但只召来亲近侍奉的人达赖汗达赖巴图尔,把事情告诉他。此外,各位亲属在这一年以前也都没有告诉。想要把这件事奏报,心中十分恳切,但达赖喇嘛的谕旨以及护持经典的奈冲之言十分严厉,因此没有能够奏报,请圣明鉴察。第六世已经转生为清净之体,因为有所避忌,还没有参拜,等到相应的年月日时再奏报。等寿与天同的至圣天朝皇帝、大护法主人下令众人知道时,才让众人听闻。到了指定的避忌时间,除了至圣皇帝以外,其他人都不许知道。关于护持经典的奈冲所禁止的事情,派尼麻唐胡图克图、卓尔莫隆喀木布等秘密奏报,请圣明鉴察,并不断施以训诲、谕旨和垂爱。至于出舍利、焚葬等事情,因为推算还没有涉及这里,所以已经将尸体完整安置。如今因为带着奏章,为了利益众生,在寿与天同的护法主人面前献上便于供养达赖喇嘛的画像;这尊喇嘛像,是用临终卧榻上的盐拌和塑成的。如果想一心防护、供奉,陈设香烛,认为这样可以获得福庆,谨在七月上旬选定吉日上奏。另有经典一部,记载达赖喇嘛的一生始末以及生死遗言,因为内容繁多,翻译需要很长时间;在这里喇嘛不能翻译,而且事情也不十分紧急,等章佳胡图克图到达后译完,再派人查看这些情况。十六年间,朕派往喇嘛等地的人欺骗朕已经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可信之处,只是一味顺从谛巴的意旨,根本不是真话。其中丹木巴塞尔即坚称亲眼见过达赖喇嘛,尤其可恶。皇太子率理藩院大臣、官员,把默尔根绰尔即以下的喇嘛等全部召集到栴檀寺,将这件事告诉他们;随即把丹木巴塞尔即逮捕审问,他的徒众也一并拘禁在理藩院。他们两处所有房舍都命令封闭看守。今年正月初一日,朕和皇太子曾问默尔根绰尔即:你先前宣称达赖喇嘛还活着,如今为什么事实显露出来?由此看来,喂养的狗尚且还能吠叫,陌生人还有些用处,而豢养你们这些喇嘛却全然无益。朕用这些话斥责并羞辱他们。对于这十六年来派往西域的喇嘛等,全部命令清查,分别取得口供后上奏。喇嘛等如今是什么情形,也写信寄来。这件事命大臣阅看,并在皇太后面前口头奏报大概情况。闻知于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五日。谕告皇太子。朕到这里后用仪器测量,北极比京师低一度二十分,东西相距二千一百五十里。如今安多依照方法推算,说日食九分四十六杪;日食当天晴朗明亮,实测日食九分三十几杪,并没有昏暗到能看见星星。从宁夏看,京师在正东方而稍微偏北。初三日下了雨。这些也一并让你知道,并给诸臣看。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五日。谕告皇太子。从定边到宁夏,沿路都是沙漠砾地,没有草,只有咸蒿、咸刺、沙蒿和度笈草,此外都是盐碱地。宁夏附近都是稻田,引黄河水播种,不必栽插;但这里水土不太好,对人也不太适宜。想来皇太子想听到这些,所以特意告诉你:黄河沿岸以及边外的草极好,军中的马都赶去放牧,草青时马可以吃饱。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初五日。谕告皇太子。初七日,派往噶尔丹处的员外郎博席希,以及前来投降的格垒沽英杜拉尔之子吴巴什,都到了。丹即拉的使者察汉代曾经遣还,如今又来了。格垒沽英杜拉尔、满济、噶尔丹的使者拉麻察卜丹即拉的使者老卜臧等还没有到。先把询问他们的话以及噶尔丹的奏疏抄写出来,再稍等消息。初十日早晨,满济、老卜臧来到。申时,派往阿喇卜坦丹津汪布处的笔帖式赫塞、策汪札卜王之长史马尼图等到达喀伦,奏报有关事情。大将军伯费扬古报告的消息也都到了。初十日晚,格垒沽英杜拉尔、拉麻察卜等来到。询问他们的话,抄写后一并寄去。看噶尔丹的情形,与丹即拉所说的实在不相符合。如今阿喇卜坦丹津汪布又遵从朕的命令,心向我国,看来他们确实已经人心离散,又困于饥荒。如今转移到额黒阿拉尔,是因为那里有鱼,难道还有人愿意跟随他去吗?近来归降的人接连不断,他那里的消息不断传来。朕已经决定了事情的时机然后行动,绝不会轻率,也不会仓促。如今转运粮饷已经筹划完毕,出征军队也已经调度周详,只等待消息,所以日期尚未确定。粮饷、草料、豆子,以及随营携带的米粟、骆驼、骡马和干粮等物都很充足,并没有使官员、兵丁和百姓受苦劳累。写到这里,朕派出的前锋侍卫奇萨穆等擒获两名厄鲁特男女来到。他们奏称:‘我们谨遵谕旨指示,于三月十九日从宁夏起程,闰三月初一日到达古尔班赛汉地方,俘获这名厄鲁特人,带回来。’厄鲁特人札木苏的口供另写在一幅纸上。特此谕知,可给诸臣看。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一日。谕告皇太子。
二月间,朕躬亲赴宁夏,欲招徕瑚瑚脑尔等西陲厄鲁特,故将情事宣示,遣台吉阿拉布潭、得木楚克、都统杜斯噶尔、商南多尔即等曽周详训谕,令之前往。其先未知事之成否,且恐或至用兵,亦未可知,故未遣报。今观阿拉布潭等奏章,言瑚瑚脑尔台吉等俱已归顺,将欲趋赴行在矣。兵革未尝一试,而西陲之厄鲁特尽皆收服,大喜庆之事,故速报之。策汪拉布滩已属于我,阿喇卜坦丹津汪布已遣使至,亦属于我。朕在此喜悦烜赫,不待言矣。惟旦夕之间,将噶尔丹或戮而送至,或擒而送至,朕坐以待之耳。为此降谕,令议政诸臣看阅于皇太后前奏闻。宫中咸令知之。阿拉布潭等奏章及询问厄鲁特阿喇卜坦来人之言誊写竝发。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三日谕皇太子朕经理军务完备,于十五日向白塔啓行,所经理诸务俱详悉誊写发往白塔。乃黄河湾曲之地,鄂尔多斯杜棱公之哨口。此书到后,奏报不必由边内遣发,令出沙虎口于边外遣来,可近千里而路亦易行。边内之地险恶,不可胜言。当雨水溽暑之时,人中热而马倒毙者必多。宁夏之地为瀚海之中,年老及体弱之人不甚相宜。虽无病人,而腹中不调,颜貌瘦损者往往有之。在我众则全不觉也。宁夏距贺兰山之边百余里,水草之佳不必言。朕随行诸臣、侍衞、护军、执事人之马及御廏之马驼牛羊,俱于察罕拖会地方牧放。此二十日内俱略觉肥壮,未尝于地方取一东草、一勺豆以为饲养之用。故米豆刍茭存剩甚多,诸路运送俱着停止,即于所至之地各处存贮。朕此番远行,专为筹画粮饷、酌定军旅进止机宜而来,其可为劳苦百姓烦扰地方之事乎?今事务完备,故详悉书写,特示可以此与议政诸臣看之。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五日谕皇太子朕躬安善?皇太子佳否?朕沿黄河而行,见其地甚佳,草亦甚茂,薪槱足用。渣克木、柽柳、杞柳、阿尔塔、哈尔哈纳、防奎、哈尔哈纳等物皆有之。黄河之曲,其林薮处则有大鹿、野豕;平旷处则有黄羊之类,雉兔有而不多。因行兵,不事围猎于洲渚间,乘舟以往,略张步围耳。米谷俱以船载至白塔,从白塔地方,朕亲视陆运,使人人皆如朕奋勉,事当可成矣。俟至白塔后,遣内使于皇太后前请安,此报于二十三日四更时至,即于是日酉时遣回。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二十三日。谕皇太子朕躬安善,皇太子佳否?朕自白塔行二十五里,驻跸于二十九日,亲阅前锋军士及黒龙江兵,啓行。初一日,亲阅鸟鎗兵、緑旗兵,啓行。粮饷悉由水路,于黄河顺流运载。除前沿路所食之粮不计,自初一日始,计足四阅月之粮,给之前往。马驼肥健,军容严整。朕驻跸之地,以绳度之,去两狼山一百二十里。沿路无水,汉人名两狼山,防古呼为哈尔哈纳。于是集军中骆驼于于成龙未至之前,运送粮饷过此无水之地。待此运载骆驼还至之后,朕即旋师前伏暑而还。自京师乘来马及前所遣马皆肥,骆驼亦佳。有言由水路行八九日可至湖滩河朔,其负载马驼不能前赴。由陆行可得二十日,待起行之时,再为报之。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一日。谕皇太子朕躬安善,皇太子佳否?朕所筹画军务,皆已完备。运送粮米于狼居胥山,骆驼皆无恙,载到于初五日。还初六日驻宿一日,令马驼渡河,拟定军众由陆路遣发,朕于水路啓行。樱桃进到,朕以果实萦怀。如此朔漠穷荒,何事三度亲临耶?自后毋送。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二日谕皇太子朕于初七日已由水路行。黄河多曲岸,则泥泞居人稀少,应官之马不可得。凡奏疏俱令前赴木纳河朔以待,其师众仍由陆路而往。留内大臣索额图于白塔地方,付以鸟鎗兵二百名,各旗马一千四百余匹。朕军中所携余米八百石,如去年留尚书班第以备接济回旋兵丁人役商旅也。委任明白,朕始啓行。初谓四日可至木纳,不意日来多风波涛甚大,程期稽缓。十四之夜,朕前经过时所见之额尔得尼班第达胡图克图遣人来告云:「今日薄暮有一小船,言欲奏闻噶尔丹已死,丹即拉俱归降之事,极为紧要,情形甚是急速。」是以我之胡图克图以此喜音令我驰骑而来奏知皇帝。朕因连夜令人觅马,由黄河两岸前迎,又以小舟逆流迓之。十五日辰时,散秩大臣布克韬至,奏云:「上以小舟留于内大臣索额图处,曽谕以朕往木纳之际,若有紧要事情,马难骤至,则令乘此小舟速赴行在。」今紧要喜庆之大事无有过于此者,故着臣等星夜趱程。臣等两日夜至此,赍有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章等语。今将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章誊写遣发外,其噶尔丹首级令速致之一到,迅送京师。朕三次远临絶塞者,以此贼不可一日姑容之故也。所见若不明决,岂肯贻笑后人而为此举乎?兹赖天地
译二月间,朕亲自前往宁夏,是想招抚瑚瑚脑尔等西部边陲的厄鲁特,所以把事情公开说明,派台吉阿拉布潭、得木楚克、都统杜斯噶尔、商南多尔即等人详细训谕,命他们前往。此前还不知道事情能否成功,而且也担心可能要用兵,这些都无法预料,所以没有派人报告。如今看阿拉布潭等的奏章,说瑚瑚脑尔台吉等都已经归顺,正要前往行在。没有动用兵器,西部边陲的厄鲁特就全部收服,这是大喜庆的事情,所以赶快报告。策汪拉布滩已经属于我国,阿喇卜坦丹津汪布也派使者前来,同样属于我国。朕在这里的喜悦显赫之情,自不必说。只等早晚之间,噶尔丹或被杀后送来,或被擒获后送来,朕坐在这里等着他。特此下谕,命议政诸臣阅看,并在皇太后面前奏报。宫中也都让他们知道。阿拉布潭等的奏章以及询问厄鲁特阿喇卜坦来人的话,一并抄写发去。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三日。谕告皇太子。朕把军务料理完毕,十五日向白塔开行,所料理的各项事务都详细抄写,发往白塔。白塔是黄河湾曲之处,也是鄂尔多斯杜棱公的哨口。这份文书到达后,奏报不必从边内发出,命从沙虎口出边外传送,这样可以少走近千里,道路也容易走。边内的地方险恶,难以尽言。到了雨水充足、天气湿热的时候,人中暑、马倒毙的一定很多。宁夏处在瀚海之中,年老和体弱的人不很适宜。即使没有生病,腹中不调、面容消瘦的人也常常有;我们这些人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宁夏距离贺兰山边一百多里,水草优良自不必说。朕随行的诸臣、侍卫、护军、执事人的马,以及御厩中的马、骆驼、牛、羊,都在察罕拖会地方放牧。这二十天内都稍微肥壮了一些,从未在当地取一根草、用一勺豆子来饲养。因此米、豆、草料剩余很多,各路运送都下令停止,就在到达的地方分别储存。朕这次远行,专门是为筹划粮饷、酌定军队进止的时机而来,怎么能做出使劳苦百姓、烦扰地方的事情呢?如今事情已经办妥,所以详细写下,特意让你把这份文书给议政诸臣看。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十五日。谕告皇太子。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可好?朕沿黄河行进,看见这里地方很好,草也很茂盛,柴薪足够使用。渣克木、柽柳、杞柳、阿尔塔、哈尔哈纳、防奎、哈尔哈纳等物都有。黄河弯曲的地方,树林沼泽中有大鹿、野猪;平坦开阔处有黄羊之类,野鸡和兔子有,但不多。因为正在行军,没有在洲渚之间进行围猎,只乘船前进,略微张开步围罢了。米谷都用船运到白塔,从白塔地方起,朕亲自查看陆路运输;如果人人都像朕这样奋勉,事情应当可以成功。等到白塔后,派内使到…… 皇太后面前请安。这份报告在二十三日四更时到达,当天酉时就派回。康熙三十六年闰三月二十三日。谕告皇太子。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可好?朕从白塔行进二十五里,二十九日驻跸,亲自检阅前锋军士和黑龙江兵后开行。初一日亲自检阅鸟枪兵、绿旗兵后开行。粮饷全部由水路沿黄河顺流运送。除去前面沿途所吃的粮食不计,从初一日起,计算足够四个月食用的粮食,发给军队带走。马匹、骆驼肥壮强健,军容严整。朕驻跸的地方,用绳子测量,距离两狼山一百二十里。沿途没有水,汉人称为两狼山,蒙古人称为哈尔哈纳。于是趁于成龙还没有到达以前,集合军中的骆驼,把粮饷运过这段无水之地。等这些运载的骆驼回来后,朕就回师,先避过暑热再返回。京师带来的马以及此前派来的马都肥壮,骆驼也很好。有人说从水路走八九日可以到湖滩河朔,但载重的马、骆驼不能前进;走陆路则要二十日。等起行时再报告。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一日。谕告皇太子。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可好?朕筹划的军务都已经完备。运送到狼居胥山的粮米,骆驼都没有损伤,于初五日运到。初六日回程驻宿一天,命马匹、骆驼渡河,决定军队从陆路发遣,朕则从水路开行。樱桃送到了,朕因此牵挂果实。像这样荒凉偏远的朔漠,何必还要三次亲自前来呢?以后不要再送了。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初二日。谕告皇太子。朕初七日已经从水路行进。黄河多弯曲的河岸,泥泞不堪,居民稀少,不能得到供役的马匹。所有奏疏都命令送到木纳河朔等候,军队仍从陆路前进。留内大臣索额图在白塔地方,给他鸟枪兵二百名、各旗马一千四百多匹。朕军中携带的余米八百石,像去年留下尚书班第一样,用来接济回转的兵丁、役夫和商旅。安排妥当后,朕才开行。原先以为四日可以到木纳,没想到近日风浪很多,波涛很大,行程因此耽搁。十四日夜,朕先前经过时见到的额尔得尼班第达胡图克图派人来报告:‘今天傍晚有一只小船来,说想奏报噶尔丹已经死去、丹即拉一同归降的事情,极其紧要,情形十分紧急。’所以我的胡图克图带着这个喜讯骑马赶来奏报皇帝。朕于是连夜派人寻找马匹,从黄河两岸向前迎接,又派小船逆流迎接。十五日辰时,散秩大臣布克韬来到,奏称:‘皇上曾把小船留在内大臣索额图处,谕令朕前往木纳时,如果有紧急事情,马匹来不及赶到,就乘这只小船迅速前往行在。’ 如今紧要的喜庆大事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臣等日夜兼程赶路。臣等两日两夜赶到这里,带来了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章等。现在把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章抄写发出;至于噶尔丹的首级,命令一到就迅速送来,立即送往京师。朕三次远赴绝塞,是因为这个贼人一日也不能姑息。所见如果不能明断,难道肯给后人留下笑柄而采取这样的行动吗?这都是赖天地…… 地。
宗社之福,诸厄鲁特皆已收服,防古诸国靡有一不来臣者。俟噶尔丹首级解至京师时,可传集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大臣官员,明告此故,令会议覆奏送来。朕心不胜喜悦,持笔不能成文,匆匆发谕。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谕皇太子朕躬安善,皇太子佳否?汝皇父薄德,何意如此?福庆凡所至之地,指画之事,无不脗合,此皆天地祖宗之眷祐也,今此普天率土,寇敌之言,再不闻于耳矣。朕怀抱已惬,讐忿尽泄,皇太子踊跃欢忭,更当何如?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谕皇太子朕顺黄河之流行十日尚未至木纳。水甚险而舟行可畏,不可轻忽。视之前曽询问,言四日可抵木纳,故令凡所奏报俱于木纳等候。今以舟行迟缓,故遣司官从木纳迎来。于十六日至,行在其迟缓之故。以此又沿河一带捕牲之处甚多,洲渚间鹿豕与雉皆有之。河内鱼虽不多,而亦不致缺乏。雁鸿甚多。河套之内乃鄂尔多斯之地,河之北乃喀尔喀之地,再偏东则乌拉特之地。乌拉特生计甚饶,牛羊充裕。两岸老幼男女拥塞稽首,以此亦略担迟。因庆贺殄灭噶尔丹,进献驼马牛羊者无数。舟行时皆未收纳,惟以我军所捕之物令彼饱餐而遣之。防古等怀德畏威至于已极。朕今惟致噶尔丹首级,振旅京师,长享太平为急务耳。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谕皇太子朕躬安善?皇太子佳否?十八日过木纳七起,尔寨桑来问。彼之词抄录寄去外,朕面加细问。噶尔丹之死,饮药自杀,信然矣。或众谋而毒以药,抑自饮药?俟车木卜臧卜来时,从容问明可耳。朕大事已毕,意殊寛适。日与诸臣,每一语及,辄一为欣忭。噶尔丹之尸,闻已焚之矣。然虽复完具,亦不过一枯朽头颅耳。先是呉三桂尸亦焚,致其骨糜烂之于刑人之市而弃之。其往例甚昭然也。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二十日。谕皇太子朕过湖滩河朔于三十日,经沙虎口往张家口。从边内往,则天气暑热,而又当禾苖盛长之时;边外近而且凉。今岁水草甚佳,我军之马驼虽征行四阅月,正值青草茂生,无论贫富,咸皆整饬,一无所损失。朕多方区画,必令全致之。约略五月中旬可至京师。京师之马一无所需用,此谕到后,一切奏报皆从张家口遣奏。御用茶汤冰水俱出张家口,从驿逓来。迎时当乳酥饶足,防古等来迎者充塞于道,食物亦多,不必携来迎接。此等事俱奏闻。皇太后并宫中咸令知之。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三十日。谕皇太子朕以去岁赴归化城之路稍为纡曲,故于骧蓝、骧红、正红三旗察哈尔地方之中取路而归。防古生计殷实,且时候正佳,殊觉饶裕。因灭噶尔丹,争来称贺,拥塞道路两旁之山有麅间有别兽。今以麅一只、乳酥诸物二函、黄花菜一筐进。皇太后其宫中亦如此,发往又与皇太子麅一只。边内暑热,至京佳否,不可知。因朕远行日乆,聊见萦念,不在物耳。朕于十五日前必至京师,为此特谕。康熙三十六年五月初二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五目录
北征勅谕
谕领侍衞内大臣、国舅佟国维,内大臣福善、苏尔达,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
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宋柱、陶岱、齐穑、绥色、三宝。
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宋柱、陶岱、齐穑、绥色、三宝。
谕内阁
谕勇略将军赵良栋
谕领侍衞内大臣伯费扬古
谕太子少保振武将军左都督孙思克:谕扬威将军觉罗恕书。
谕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兵部督捕右侍郎李鈵、通政使司左通政喀拜。
谕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国昌、大理寺卿喻成龙、光禄寺卿辛保、内阁侍读学士范承烈。
谕总统督理中路运务左都御史于成龙等:谕大将军伯费扬古。
谕礼兵二部
谕大将军伯费扬古
谕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
谕大将军伯费扬古
谕大将军伯费扬古
谕大将军伯费扬古
谕大将军伯费扬古
译祖宗社稷的福佑,所有厄鲁特都已经收服,蒙古各国没有一个不来称臣的。等噶尔丹首级解送到京师时,可以召集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大臣官员,把这件事明白告诉他们,命他们会议后复奏送来。朕心中喜悦得无法形容,拿着笔也写不成文章,匆忙发下谕旨。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谕告皇太子。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可好?你皇父德薄,怎么会有这样的福分?凡是福庆所到之处,朕所指画安排的事情没有不相合的,这一切都是…… 天地…… 天地。祖宗…… 祖宗的眷顾保佑。如今普天之下、四方之内,再也听不到寇敌的消息了。朕心中的愿望已经满足,仇恨愤懑也全部发泄出来;皇太子应当欢欣雀跃,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呢?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五日。谕告皇太子。朕顺着黄河水流行进了十日,还没有到木纳。水势非常险恶,行船令人害怕,不能轻率。此前查看并询问时,有人说四日可以到木纳,所以命令所有奏报都在木纳等候。如今因船行缓慢,所以派司官从木纳迎来。到十六日才到达行在,正是因为行船迟缓。沿河一带可以捕猎的地方很多,洲渚之间鹿、野猪和野鸡都有。河中的鱼虽然不多,却不至于缺乏。雁和鸿非常多。河套以内是鄂尔多斯的地方,河以北是喀尔喀的地方,再向东偏一些就是乌拉特的地方。乌拉特生计富足,牛羊充裕。两岸老幼男女拥挤着叩头,因此也略微耽搁了行程。因为庆贺消灭噶尔丹,进献骆驼、马、牛、羊的人数不胜数。行船时都没有收纳,只把我军捕获的东西让他们吃饱后送走。蒙古人等感念恩德、畏惧威严到了极点。朕如今只急于把噶尔丹的首级送到京师,整顿军队回京,长享太平。康熙三十六年四月十七日。谕告皇太子。朕身体安好,皇太子可好?十八日经过木纳七起,你们的寨桑来询问。除了把他所说的话抄录寄去,朕又亲自详细询问。噶尔丹是服毒自杀,确实如此。究竟是众人谋划后给他毒药,还是他自己服毒?等车木卜臧卜来时,再从容询问明白就可以了。朕的大事已经办完,心情格外宽舒。每天和诸臣谈起这件事,总是欣喜不已。听说噶尔丹的尸体已经焚烧了。然而即使尸体完整,也不过是一颗枯朽的头颅罢了。此前吴三桂的尸体也被焚烧,后来把他的骨头在刑人之市上磨碎后丢弃。以前的事例十分明显。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二十日。谕告皇太子。朕三十日经过湖滩河朔,从沙虎口进入张家口。若从边内走,天气炎热,又正值禾苗茂盛生长的时候;边外道路近而且凉爽。今年水草非常好,我军的马和骆驼虽然已经征行四个月,正值青草茂盛生长,无论贫富,全都整齐强健,没有一点损失。朕多方筹划,一定要让它们完整归来。大约五月中旬可以到京师。京师的马一点也不需要使用;这道谕旨到达后,一切奏报都从张家口发出。御用的茶汤、冰水都从张家口供应,经驿站递送。迎接时乳酥应当充足,蒙古人等前来迎接的会挤满道路,食物也很多,不必带来迎接。这些事情都奏报知悉。皇太后和宫中众人都让他们知道。康熙三十六年四月三十日。谕告皇太子。朕因为去年前往归化城的道路稍微迂曲,所以这次从镶蓝、镶红、正红三旗察哈尔地方取道回来。蒙古人的生计富足,时令又正好,物产格外丰饶。因为消灭了噶尔丹,他们争相来道贺,道路两旁拥挤不堪;山上有狍子,间或也有其他野兽。如今进献狍子一只、乳酥两盒、黄花菜一筐。皇太后和宫中也这样办理,另送给皇太子狍子一只。边内天气炎热,到京师后情况好不好,还不得而知。只是朕远行日久,姑且借这些东西表达牵挂,并不在于物品本身。朕在十五日以前一定到达京师,特此谕告。康熙三十六年五月初二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四。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五目录。北征敕谕。谕告领侍卫内大臣、国舅佟国维,内大臣福善、苏尔达,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谕告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宋柱、陶岱、齐穑、绥色、三宝。谕告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学士宋柱、陶岱、齐穑、绥色、三宝。谕告内阁。谕告勇略将军赵良栋。谕告领侍卫内大臣伯费扬古。谕告太子少保、振武将军、左都督孙思克;谕告扬威将军觉罗恕书。谕告都察院左都御史于成龙、兵部督捕右侍郎李鈵、通政使司左通政喀拜。谕告兵部督捕右侍郎王国昌、大理寺卿喻成龙、光禄寺卿辛保、内阁侍读学士范承烈。谕告总统督理中路运务左都御史于成龙等;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谕告礼部、兵部。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谕告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谕告大将军伯费扬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