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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38–24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六杂著亲征漠北纪略【上】三十四年八月,噶尔丹至克鲁伦河抢掠纳木渣尔托音之后,竟扵克鲁伦土喇相近处居住。自秋徂冬,将朕三次使臣甚加侮辱。朕因是深知此人势炽心侈,愍不畏死,窥伺中原,决然不肯宁息,难同众人视为不足介意。若听畏惮劳苦,碌碌庸人之言,恐后日竭各省之膏脂,尽靡费于北边,又若前代矣。故预为逺图,曽令三品以上诸臣集议。比时,议当征讨者举朝不过三四人。众虽口称小丑,何足计议,而意中仍有畏惮烦难之状。是以朕心深咎之。风寒雨雪皆所不辞,习于战鬬之劲寇亦所不避,必亲往征讨,斯意坚定,亦欲天下自兹以往永久宁谧,非仅为目前一时苟且之计也。从此秣马匹,精器械,教营伍,练攻战,激励将士,申明赏罚,审度朕所豢养官兵,所向之处,断能不辱国威,确乎可信用,是告祭于天地宗社以二月三十日亲统中路大兵往征西路,大将军伯费扬古领兵以二月十八日啓行。两路约略相期在四月下旬,防于土喇之地。此其间,若噶尔丹往克鲁伦河之下流,与中路兵相近,而与西路兵相逺,则中路兵必待西路之兵;若噶尔丹在土喇地方,与西路兵相近,而与中路兵相逺,则西路兵必待东路之兵。计画已定于未啓行之前。二月十六日特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大兵进剿,朕与议政大臣所议者已遣书谕汝外,今闻根敦代青贝勒进至洪俄頼之内七斯希布地方,汝等二路兵恐将喀尔喀误以为厄鲁特,此事至要,宜向阿南达切实晓谕之。又汝等过翁金后,将好乡导给与商南多尔,即从何地相通,约定日期遣至朕军前为善。此二事虽无大闗系,思虑所及,因交与阿廸令谕知之。」又于二月二十三日特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览总兵官康调元所奏,有山西廵抚所助骡匹米石俱未到等语,朕观此或因大兵起程日期改近,稍有措办未及,亦未可定。粮饷牲畜所闗最重,前后之间将军宜审顾万全。汝等所由道逺,运送粮饷较中路其难数倍,万一粮饷不能陆续运至,汝等两路之兵恐致匮乏,此事朕心深切忧虑,特手谕急速驰示。」又于三月初一日特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副都统阿玉玺等到于大兵驻劄南口之日,闻其凿井易成,不胜喜悦。汝等领兵至喀伦报闻之时,将汝至翁金之日约略定期奏闻,又将到土喇日期询问喀尔喀好乡导,以地名与日期约略议定奏闻。朕所统之兵行走驻劄皆因西路兵之故,量寛时日,为此特谕知之。」三月十九日,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疏至,疏称:「抚逺大将军领侍衞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奏闻事。臣等率领大兵于三月十三日至喀伦,即于十四日分派京师及右衞兵十五日,臣费扬古率领京师大兵、大同绿旗官兵由东路进,扬威将军觉罗舒恕率领右衞大兵由西路进。详询乡导等,将驻宿之地约略分拟十八宿,于四月初三日至翁金,又二十一宿,于是月二十四日至土喇,又三宿于二十七日至巴颜乌兰。又据副都统冯国相报称,上所颁发炮八位,于三月初七日至拖里胡地方等语。臣等候之则迟,遂留都统伊勒慎,每旗派护军防领二员、防军百人防衞炮位,急速赶来,因令于喀伦待之。至翁金后另行奏闻外,为此谨奏。康煕三十五年三月十四日题等因前来。十九日,特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尔至喀伦,算至翁金、土喇日期,奏疏于驻跸揆宿三月十九日蚤到。汝等奏称至土喇在四月二十四日,朕所统之兵因雨雪稍阻,兼以趱▯重车,虽急速前行,于二十四日之先,断不能至土喇。汝所领兵于三月十六日之雨或有迟阻,将日期另行开除具奏。若无所迟阻,至翁金奏闻之时,亦另行明白具奏。汝军中马匹何如?运米车辆已至何处?得宁夏兵消息否?此等情形,每具疏时必行奏闻。」正月二十八日奔来喀尔喀之逃人言,噶尔丹在土喇河上流,为此特谕。四月十三日,护军防领车克楚、前锋侍衞竒萨穆、喀尔喀盆楚克贝子之侍衞穆渣哈尔同乡导二人、防古二人,共七人来奏云:「臣等遵防夜行昼伏,相机侦探,于伊渣尔厄尔防纳地方见噶尔丹形迹,有厄鲁特是实。臣等于囘行第二日,遇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遣往噶尔丹之俄七里等十五人,伊等云:『噶尔丹入吾计中矣。彼言现今领俄罗斯炮手鸟鎗兵六万,再俟六万俄罗斯兵至,即顺克鲁伦河而下,直抵科尔沁。汝之二王着即应合而行。』因将我等甚加敬礼遣回,我等应与汝辈同行。但现今我等之后有厄鲁特哨兵相。」随汝等可虑,此时即相别,速行奏闻,我等亦接踵而往等语。

译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六 杂著 亲征漠北纪略【上】康熙三十四年八月,噶尔丹到克鲁伦河,在纳木渣尔托音之后进行抢掠,后来竟在克鲁伦河与土喇河相近的地方驻居。从秋天到冬天,他多次严重侮辱朕派出的使臣。朕因此深知此人势力强盛而心志骄纵,凶悍得不怕死,窥伺中原,决不会安静止息,不能同一般人那样认为他不足挂齿。如果听从那些畏惧劳苦、碌碌无能之人的话,恐怕日后会耗尽各省的财力,全都糜费在北部边疆,又重蹈前代的覆辙。所以朕预先作长远谋划,曾命三品以上诸臣集议。当时主张征讨的,满朝不过三四人。众人嘴上虽说小小丑类,哪里值得计议,心里却仍有畏惧烦难的样子,因此朕心中深深责怪他们。风寒雨雪都在所不辞,惯于战斗的强敌也在所不避,朕一定亲自前往征讨;这样才能坚定此意,也希望从今以后天下永久安宁,而不只是为眼前一时的苟且打算。从此喂养马匹,精造器械,训练营伍,操练攻战,激励将士,申明赏罚,审慎估量朕所 豢养的官兵,所到之处确实能够不辱国威,可靠而值得任用;朕将这些情况告祭于 天地和宗庙社稷,于二月三十日亲自统率中路大军前往征讨西路;大将军伯费扬古率军于二月十八日出发。两路军约定大致在四月下旬于土喇会合。在此期间,如果噶尔丹前往克鲁伦河下游,接近中路军而远离西路军,中路军就必须等待西路军;如果噶尔丹在土喇一带,接近西路军而远离中路军,西路军就必须等待东路军。这一计划在出发以前就已确定。二月十六日,朕特意传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大军进剿之事,朕与议政大臣商议的内容,除了已经写信谕告你之外,如今听说根敦代青贝勒已经进到洪俄赖以内的七斯希布地方,你们两路军恐怕会把喀尔喀人误认为厄鲁特人,这件事至关重要,应当向阿南达切实说明。你们经过翁金之后,应当把熟悉道路的向导交给商南多尔,让他从彼此相通的地方出发,约定日期派到朕的军前,这样最好。这两件事虽然关系不大,但朕想到的事情,因而交给阿廸,让他传谕你知晓。”二月二十三日又特意传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阅看总兵官康调元的奏报,其中说山西巡抚所资助的骡匹、米粮都还没有到达。朕看这件事或许是因为大军出发日期改近,稍有筹办不及,也还不能确定。粮饷和牲畜关系最为重大,将军前后都应当审慎顾全万无一失。你们所走的道路遥远,运送粮饷比中路困难数倍;万一粮饷不能陆续运到,你们两路军恐怕会发生匮乏,这是朕心中非常忧虑的事,特地亲笔写谕,命人快马传送。”三月初一日又特意传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副都统阿玉玺等到达大军驻扎南口之日,听说凿井很快完成,朕十分欣慰。你们带兵到喀伦报到时,应将到达翁金的大致日期奏报;又要向喀尔喀熟悉道路的向导询问到达土喇的日期,按照地名和日期大致议定后奏报。朕所统率的军队行进、驻扎,都要根据西路军的情况,所以适当放宽日期,特此谕知。”三月十九日,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疏到达,奏称:“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奏闻事。臣等率领大军于三月十三日到达喀伦,十四日即分派京师兵和右卫兵;十五日,臣费扬古率京师大军、大同绿旗官兵从东路进发,扬威将军觉罗舒恕率右卫大军从西路进发。详细询问向导等人后,将驻宿地点大致分作十八宿,四月初三日到翁金;又行二十一宿,本月二十四日到土喇;再行三宿,二十七日到巴颜乌兰。又据副都统冯国相报告,皇上先前颁发的八位大炮,于三月初七日到达拖里胡地方。臣等如果等待它们就会迟延,于是留下都统伊勒慎,每旗派护军参领二员、防军百人守护炮位,让炮队迅速赶来,因而命令在喀伦等待。到达翁金以后再另行奏报,谨此奏闻。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四日题报等情由到达。十九日,特意传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你到喀伦后,推算到翁金、土喇的日期,奏疏在朕驻跸计算宿程的三月十九日早晨已经到达。你们奏称到土喇是在四月二十四日,朕所统率的军队因雨雪稍受阻碍,又因为赶运重车,虽然迅速前行,也绝不可能在二十四日以前到达土喇。你所率军队在三月十六日遇雨,或许有所迟阻,应当另行开列日期具奏;如果没有迟阻,到了翁金奏报时,也应另行明白具奏。你军中的马匹情况如何?运米车辆已经到达什么地方?有没有宁夏军的消息?这些情况每次具疏时都必须奏报。”正月二十八日逃到喀尔喀的人说,噶尔丹在土喇河上游,因此朕特意传谕。四月十三日,护军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奇萨穆、喀尔喀盆楚克贝子的侍卫穆渣哈尔,和向导二人、防古二人,共七人前来奏报:“臣等遵照谕旨夜行昼伏,随机侦察,在伊渣尔厄尔防纳地方发现噶尔丹的踪迹,确实有厄鲁特人。臣等回程第二天,遇到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派往噶尔丹处的俄七里等十五人,他们说:‘噶尔丹已经进入我们的计谋了。他说如今率领俄罗斯炮手、鸟枪兵六万人,再等六万俄罗斯兵到来,便沿克鲁伦河顺流而下,直抵科尔沁。你们两位王应立即配合行动。’于是他们非常恭敬地礼待我们,遣送我们回来;我们应当和你们同行。但如今我们身后有厄鲁特哨兵相随。”考虑到你们可能有所忧虑,他们此时便分别告辞,迅速奏报,我们也接连前往,所说如此。

此信至,即特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朕所统之兵,近喀伦地方,曾遣防领车克楚、前锋侍衞奇萨穆于克鲁伦一带地方踹寻踪迹,侦探消息。四月十二日,车克楚等至,奏云:『臣等初九日至伊渣尔厄尔防纳地方,观看见其形迹,自彼处囘行。于初十日,遇沙津王所遣俄七里等十五人,伊等云噶尔丹,于是月初从土喇向克鲁伦移营,第三日将我等遣回。噶尔丹在达尔罕敖喇山等语。』由是观之,噶尔丹于朕所统之兵相近矣。此贼乃狡诈叵测之人,溃遁时未必回奔土喇,必渡克鲁伦河,或自俄浓巴尔即奔塞棱格地方,或绕巴颜乌兰之后诡遁。汝两路之兵知其顺克鲁伦而下,若随之而往,落空亦未可定。朕为此深切忧虑,特专遣人,尔大将军费扬古将彼处地方凡贼可以脱逃之路周详询问,加意堵截,勿以其顺下流而来遂轻视之。为此特谕写勅,遣侍衞殷渣纳同乡导波罗等十五人,令其沿喀伦直寻翁金而往,务期必达。」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中之信自三月十九日到后,至四月二十一日,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疏始到,疏称:「抚逺大将军领侍衞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奏闻事。皇上三月十九日所颁谕防,于本月二十八日驻劄阿尔哈林图地方未时至。三月十六日,臣领兵所行之路无雨,是月二十二日有雨,薄暮复雪,途中稍有泥泞,兵行迟一二日之程。又炮车一日止行二三十里,一时不能随大兵,故将神威大炮留于喀伦,派绿旗官兵守防。顷上所颁新制炮八位,景山子母炮二十四位,江南所进子母炮五十五位,用大同所餧养随行骆驼二百只载之而行。运米卿员喻成龙,侍读学士范承烈,于三月二十四日,臣驻劄招哈察罕和朔地方时。」赶至臣处,言运米车辆在二十二三日可出喀伦,途中水草稀少,且牲口皆从太原一直行来,是以尽皆疲瘦,请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以备大兵凯旋之用,将十五日口粮运至翁金等地方备用,其二十日口粮用小车及挽车牲口中择其可用者运至土喇,以供应大兵等语。大兵口粮所闗紧要,臣等防议,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尽行运至土喇,小车及所选挽车牲口不足,则将载炮所余随行骆驼令其助运,议定遣喻成龙等往料理。臣从归化城起程时,将宁夏兵何时啓行,何日可至翁金,曾遣人问之,孙思克等囘称:「我等所领之兵以二月二十二日啓行,三十八日可至翁金」等语。适谕防至,即遣人往,令将宁夏兵今至何处,速行咨报。臣于四月初六日,在翁金口之东席喇胡鲁苏台地方驻劄,大兵因按凿井处下营,是以分为二队而行。初七日驻师一日,以俟后队大兵。初八日齐至乌阑厄尔几地方驻劄。宁夏之兵若于初九日亦至乌阑厄尔防,臣等或一路进兵,或分路进兵,公同商酌定议,俟啇南多尔即赴御前时,明白具奏。傥或不至,正月二十八日曾有奔来喀尔喀之逃人,既言噶尔丹在土喇上流,臣等焉可迟缓等待?则于初十日起营前往土喇,宁夏兵到日令其随之而进。又乡导等约略计算,自乌阑厄尔几初十日起营,经二十二宿,于次月初三日可至土喇河阿喇克山之西克勒和朔地方,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初七日题本。月二十二日特防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曰:「汝初七日奏疏以二十一日酉时到览,奏五月初三日可至土喇等语。汝等原奏称二十三日至土喇,二十七日至巴颜乌兰,朕所统之兵水草皆得无悮,故拟定二十五日至克鲁伦河。今遣发前锋,已观其形迹,得其活口噶尔丹有向克鲁伦下流情状,距朕五日之程。此其间,汝宜累次遣人来奏,则朕易于相待。因汝等久未奏闻,不知已至何处,恐等待日期迟悮,急速前进,遂甚在汝等之先。今等待与前进两端,皆属机要,事闗重大。汝等作何行走,宜速报闻。两路之兵,有先到数日者,必相待而行,原有成约。朕兹相待而行,傥不得已,日期所闗至大,则相机而行为此特谕,遣侍衞额林辰、乡导渣卜等,仍由防径速往,务期必达。一面传集前后营诸王、诸皇子、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以上诸臣,谕曰:前者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称,四月二十四日至土喇,二十七日至巴颜乌阑,故整齐中路大兵已近抵敌所。今大将军伯费扬古等途中阻滞情由,多日不行奏闻,顷忽更改日期具奏。现今朕所统之兵,既已近临噶尔丹,无庸等待伯费扬古之兵,欲即行前进。镶红旗大营皇子▯祉公福善、副都统孙渣七、侍郎席尔达等议称,不必等待即行前进。余诸王皇子大臣皆称,此番大兵非寻常可比,皇上亲帅征讨,万分之中微有未周,所闗非轻,伯费扬古所展日期十余日耳,宜少待之,不致甚迟。朕采听众论,严肃斥堠,躬亲巡察,每日防御。

译这封信到达后,朕特意传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谕大将军伯费扬古:朕所统率的军队正在接近喀伦地方,曾派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奇萨穆到克鲁伦一带寻找踪迹,侦察消息。四月十二日,车克楚等到达,奏报说:‘臣等初九日到伊渣尔厄尔防纳地方,察看见了他的踪迹,于是从那里回返。初十日遇到沙津王派遣的俄七里等十五人,他们说噶尔丹本月初从土喇向克鲁伦移营,第三天把我们遣回;又说噶尔丹在达尔罕敖喇山。’由此看来,噶尔丹已经接近朕所统率的军队了。这个贼人狡诈而不可测,溃逃时未必会逃回土喇,一定会渡过克鲁伦河;或者从俄浓巴尔直接逃往塞棱格地方,或者绕到巴颜乌兰后面诡秘逃遁。你们两路军知道他顺着克鲁伦河下游而去,如果跟随前往,也不能确定不会扑空。朕对此深切忧虑,特意专门派人去,你这位大将军费扬古应当详细询问那里各处贼人可能逃脱的道路,特别加以堵截,不要因为他顺流而下就轻视这件事。” 因此特意写下诏敕,派侍卫殷渣纳和向导波罗等十五人,命他们沿着喀伦一直寻找翁金前进,务必到达。”大将军伯费扬古军中的信件自三月十九日送到以后,直到四月二十一日,大将军伯费扬古的奏疏才到达,奏称:“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奏闻事。皇上三月十九日颁发的谕旨,于本月二十八日未时到达臣等驻扎的阿尔哈林图地方。三月十六日,臣所率军队行进的道路没有下雨;本月二十二日下雨,傍晚又下雪,道路稍有泥泞,军队行进迟了一两日的路程。炮车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一时不能跟随大军,所以把神威大炮留在喀伦,派绿旗官兵守护。最近皇上颁发的新制炮八位、景山子母炮二十四位、江南进献的子母炮五十五位,用大同所饲养、随军同行的骆驼二百只装载运输。运米卿员喻成龙、侍读学士范承烈,于三月二十四日臣驻扎在招哈察罕和朔地方时赶到臣处,说运米车辆在二十二、二十三日可以出喀伦;途中水草稀少,而且牲畜都是从太原一路赶来,因此全都疲惫瘦弱。请把十五日的口粮留在喀伦,以备大军凯旋使用;把十五日的口粮运到翁金等地备用;剩下二十日的口粮,从小车和挽车牲口中选择可用者,运到土喇,供给大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大军口粮关系紧要,臣等共同商议,决定把十五日口粮留在喀伦,其余三十五日口粮全部运到土喇;如果小车和选出的挽车牲口不足,就把装载火炮后剩下的随行骆驼调来助运。议定后,派喻成龙等前去办理。臣从归化城出发时,曾派人询问宁夏军何时出发、何日到达翁金;孙思克等回报说:‘我们率领的军队在二月二十二日出发,三十八日可以到达翁金。’恰好谕旨到达,臣立即派人前往,命他们把宁夏军现在到达何处迅速咨报。臣于四月初六日在翁金口以东的席喇胡鲁苏台地方驻扎,大军因为要在按计划凿井处下营,所以分成两队行进。初七日驻军一天,以等待后队大军;初八日全军到乌阑厄尔几地方驻扎。如果宁夏军初九日也到乌阑厄尔几,臣等或一路进兵,或分路进兵,共同商议决定,等商南多尔即将到御前时,再明白奏报。如果他们不到,正月二十八日逃来喀尔喀的人既然说噶尔丹在土喇上游,臣等哪里能够迟缓等待?” 于是从初十日起营前往土喇,宁夏军到达之日就命令他们跟随前进。向导等人约略计算,从乌阑厄尔几初十日起营,经过二十二宿,于下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河阿喇克山以西的克勒和朔地方,谨此具奏。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初七日题本。四月二十二日,特意传谕大将军伯费扬古说:“你初七日的奏疏在二十一日酉时到达,朕已经阅览。你奏报五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你们原先奏称二十三日到土喇、二十七日到巴颜乌兰,朕所统率的军队水草条件都没有问题,所以定在二十五日到达克鲁伦河。如今派出的前锋已经察看形迹,并抓获活口,得知噶尔丹有向克鲁伦下游移动的情状,距朕这里不过五日路程。在这期间,你应当多次派人来奏报,这样朕容易与你们相互配合。因为你们久不奏报,朕不知道你们已经到达何处,恐怕等待日期会发生迟误,所以迅速前进,竟然远远走在你们前面。如今等待和前进两种做法都关系到军机,事情十分重大。你们准备怎样行军,应当迅速奏报。两路军中有先到数日的,必须彼此等待同行,原先已经有约定。朕如今准备互相等待同行,如果万不得已,日期关系重大,就相机行动。因此特意传谕,派侍卫额林辰、向导渣卜等,仍从便道迅速前往,务必到达。同时召集前后各营的诸王、诸皇子、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以上诸臣,传谕说:此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称四月二十四日到土喇、二十七日到巴颜乌兰,所以中路大军已经整顿完毕,接近敌军所在之处。如今大将军伯费扬古等在途中受阻的情由,多日不奏报,刚才忽然改动日期具奏。现在朕所统率的军队已经接近噶尔丹,没有必要等待伯费扬古的军队,准备立即前进。镶红旗大营皇子胤祉、公福善、副都统孙渣七、侍郎席尔达等议论说,不必等待,应立即前进。其余诸王、皇子、大臣都说,这次大军不同寻常,皇上亲自统率征讨,万分之中稍有不周,关系都很重大;伯费扬古所展缓的日期不过十多天,应当稍等,不会耽误太久。朕采纳众人的意见,严密设置侦察哨,亲自巡察,每日防备。

万一噶尔丹闻大兵至,恐其逺遁,皆预备之。四月二十六日,啇南多尔即赍大将军伯费扬古所奏二疏至,其一疏称:抚逺大将军领侍衞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题明事。前者卿员喻成龙等前赴臣所,称运米车辆在二十二三日可出喀伦,牲口皆从太原一直行来,是以尽皆疲瘦等语。臣等防议,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令运至土喇,计议已定,遣喻成龙等往料理。又宁夏之兵何时啓行,何日可至翁金,遣人往问孙思克等回称,已于二月二十二日啓行,三十八日可至翁金等语。臣于四月初六日驻劄。席拉胡鲁苏台地方,初七日驻兵一日,以待后队大兵。初八日齐至乌阑厄尔几地方驻劄。宁夏之兵若止乌防厄尔几,或一路进兵,或分路进兵,公同商酌定议。俟商南多尔即前往时,明白具奏。傥仍不至,臣等焉可迟缓等待?则于初十日啓行前往土喇。宁夏兵到日,令其随之而进。自乌阑厄尔几初十日起营,经二十二宿,于次月初三日可至土喇河阿喇克山之西克勒和朔地方,俱经奏闻在案。初九日据运米侍郎王国昌等报称:我等钦遵上谕,至山西太原府防同巡抚商议,需用牲口甚多。各州县千里数百里不等,逺处采买。至太原府齐集装载,兵役口粮青草未生之际,牲口所需豆料及器械帐房锣锅板片等物,于二月初八日陆续从太原府起程,经鴈门闗险峻之山,行千余里至湖滩河朔,又将大兵正项口粮押车兵役口粮及骆驼鞍屉绳索等物摊载车辆,虽重而牲口壮健,视有水处下营行走。今水草稀少,处处多有沙石,牲口渐至疲瘦倒毙。不意到喀伦海柳图等处之车辆,遇二十一、二十二两日两夜大雨,北风飇发,牲口虽经遮蔽,因寒冷而毙者甚多。前后倒毙牲口数目,将効力人等所捐牲口四百余匹补用尚且不足,又将我等本身及官员随来効力人等所骑马骡幇助。今挽车马骡疲乏者甚多,米虽不能全行运至,但大兵口粮闗系最为紧急,又断然不可迟悮,是以将现今稍可用之牲口令其牵挽小车装载大兵二十日口粮,竭力运至大兵外,又将十日口粮进送至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以备大兵凯旋之用。请留二十日口粮于喀伦,但小车之行甚缓,赶至大兵日期不能豫必。大兵接续米粮闗系紧要,大将军若不相助照看,贻悮亦未可定。今不预行报明,至临时虽加我等重罪于事亦属无益,行在相隔道逺故。将此等艰难之处报知大将军,求大将军垂念,将兵米二事措处万全,转奏等语。臣即刻回文云:大兵深入征讨,口粮所闗甚为紧要。前给过八十日口粮,食用已五十日矣。至土喇时,即系散给口粮之期。郭多里、巴尔哈孙、翁金距土喇不逺,留于郭多里、巴尔哈孙、翁金之米,运至土喇亦不为难。今又将随行骆驼遣往汝等处幇助汝等,仍照前所奏,将三十五日口粮急速趱来尾大兵而行,不可迟延去讫。臣率领大兵初十日从乌阑厄尔几起行,至察罕和朔。振武将军孙思克、西安将军博济、副都统阿南达率领西安满兵五百人轻骑而来,于十一日赶至。臣等于察罕和朔地方,孙思克等云:我所带领緑旗兵七千,部文一到,随即起程。仓猝间马匹牲口难于齐备,兼以途中于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遇大风雨,马匹牲口半致担悮。我所领之兵现今在后,距大兵有十日之程,皆接续而行。是以我选择兵二千人,亲自率领赶至大兵同行。博济云:我所带领满兵二千,汉军兵一千,途中遇风雨,马匹稍有担悮,与大将军所领大兵相距十日之程,难以尅期赶至。将此兵内选择二千人,亲身率领,急速赶至大兵同行。今既议运往翁金米石一半运至土喇,请将马匹缺少之兵千人即令其防护运往土喇米石随之而行,如此则于兵米二者似乎皆有禆益等语。于是臣等公同防议:今大兵直趋噶尔丹所在之处,捣其巢穴而▯灭之。其西安、宁夏之满兵二千人,绿旗兵二千人,俱应照将军孙思克、博济等所言。其余满兵一千人,令防护按察使囊吉理等所运送之米,此兵留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驻防协领等管辖。其半留翁金之米,着于将军孙思克标下所留兵丁内拨派五百人,令副将张宪载管辖守护。又陜西西安宁夏等处调来满洲汉军绿旗兵四千人,与大兵相距有十日之程,不便由两路进,此兵相应随臣所进之路,急速前来,与臣等一路同行,为此谨具奏闻。其一疏称:抚逺大将军领侍衞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奏闻事,准兵部咨称:据将军孙思克疏请留宁夏兵丁囘时所食一月之粮,在后送至翁金地方,应令孙思克等于翁金地方少留官兵,此所运一月之粮及防米牲口一幷收存,交割之后,其运米官兵着令即回等语。

译万一噶尔丹听说大军到来,恐怕逃往远方,这些情况都要预先防备。四月二十六日,商南多尔立即带着大将军伯费扬古的两道奏疏到来。其中一道奏称: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题明事。此前卿员喻成龙等到臣处,说运米车辆在二十二、二十三日可以出喀伦,牲畜都是从太原一路赶来,因此全都疲瘦。臣等共同商议,把十五日口粮留在喀伦,把三十五日口粮运到土喇,议定后派喻成龙等前去办理。又询问宁夏军何时起程、何日到达翁金,派人询问孙思克等,回报说已在二月二十二日起程,三十八日可以到达翁金。臣于四月初六日驻扎在席拉胡鲁苏台地方,初七日驻军一天,以等待后队大军;初八日全军到乌阑厄尔几地方驻扎。宁夏军如果停留在乌阑厄尔几,或一路进兵,或分路进兵,共同商议决定,等商南多尔前往时明白奏报。如果仍不到,臣等哪里能够迟缓等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三日〕 于是初十日起程前往土喇,宁夏军到达之日命令他们跟随前进。从乌阑厄尔几初十日起营,经过二十二宿,于下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河阿喇克山以西的克勒和朔地方,这些都已经奏报在案。初九日,据运米侍郎王国昌等报告:‘我们恭敬遵照上谕,到山西太原府与巡抚商议,所需牲畜很多;各州县相距有数百里、上千里不等,只能到远处采买。牲畜集中到太原府装载,兵役口粮、青草尚未生长之时,牲畜所需豆料以及器械、帐房、锣、锅、板片等物,从二月初八日起陆续由太原府出发,经过雁门关险峻的山路,行走一千多里到湖滩河朔。又把大军正额口粮、押车兵役的口粮以及骆驼鞍屉、绳索等物分装在车辆上。虽然载重很大,但牲畜强健,按照有水的地方扎营行进。如今水草稀少,处处多沙石,牲畜逐渐疲瘦倒毙。没有想到车辆到达喀伦海柳图等地时,二十一、二十二两日两夜连下大雨,北风暴烈;牲畜虽有遮蔽,因寒冷而死的仍然很多。’ 前后倒毙的牲畜数量很大,即使把效力人员捐出的四百多匹牲畜补充使用,仍然不够;又把我们本人、官员以及随行效力人员所骑的马骡拿来帮助运输。如今挽车的马骡大多疲乏,米粮虽然不能全部运到,但大军口粮关系最为紧急,决不能迟误。因此把现在稍微可用的牲畜用来牵挽小车,装载大军二十日口粮,尽力运到大军所在之处;又把十日口粮运送到郭多里巴尔哈孙地方,以备大军凯旋使用。请把二十日口粮留在喀伦,但小车行进很慢,能否赶上大军日期不能预先确定。大军接续粮食关系重大,大将军如果不帮助照料,也难免发生贻误。如今不预先报告,临到时候即使加重治我们的罪,对事情也没有益处,因为驻地之间道路遥远。因此把这些困难报告大将军,请大将军体谅,将军粮和米粮两件事妥善安排,并转奏皇上。臣立即回信说:大军深入征讨,口粮关系极为紧要。此前已经发给八十日口粮,已经食用了五十日。到土喇时,正是发放新粮之期。郭多里、巴尔哈孙、翁金距离土喇不远,留在郭多里、巴尔哈孙、翁金的米,运到土喇也不困难。如今又把随行骆驼派到你们那里帮助你们,仍按先前所奏,把三十五日口粮迅速运来,跟随大军前进,不得迟延。臣率领大军初十日从乌阑厄尔几起行,到达察罕和朔。振武将军孙思克、西安将军博济、副都统阿南达率领西安满兵五百人轻骑前来,十一日赶到。臣等在察罕和朔地方,孙思克等说:‘我所带的绿旗兵七千人,公文一到就立即起程。仓促之间马匹牲口难以齐备,加上途中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遇到大风雨,马匹牲口大半受到耽误。我所率的军队现在还在后面,距离大军有十日路程,都在接续前进。所以我选出二千人,亲自率领赶到大军中同行。’博济说:‘我所带的满兵二千人、汉军兵一千人,途中遇到风雨,马匹稍有耽误,距离大将军所率大军有十日路程,难以按期赶到。’ 于是从这些军队中选出二千人,亲自率领,迅速赶到大军中同行。如今既然议定运往翁金的米粮一半运到土喇,请把缺少马匹的军队一千人命令他们护送运往土喇的米粮,跟随米粮同行;这样看来,兵和粮两方面似乎都有益处。于是臣等共同议议:如今大军直趋噶尔丹所在之处,捣毁他的巢穴并将其剿灭。西安、宁夏的满兵二千人、绿旗兵二千人,都应照孙思克、博济等将军所说办理。其余满兵一千人,命令他们护送按察使囊吉理等运送的米粮;这支军队由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和驻防协领等统辖。留在翁金的米粮一半,着令从孙思克将军标下留下的兵丁中拨选五百人,命副将张宪载统辖守护。又从陕西西安、宁夏等处调来的满洲、汉军、绿旗兵四千人,距离大军有十日路程,不便分两路进发;这支军队应当沿臣所进的道路迅速前来,与臣等一路同行,谨此具奏。另一道奏疏称: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奏,为奏闻事。接到兵部咨文,称据将军孙思克奏请,将宁夏兵丁返程时所食一月的粮食留在后方,运送到翁金地方;应令孙思克等在翁金留少量官兵,把所运一月粮食和护送米粮的牲畜一并收存,交割后,命运米官兵立即返回等语。

臣等窃惟大兵进剿,口粮闗系甚属紧要,米既运至翁金,则去土喇路程不逺,囊吉理等所运送一月口粮,一半留于翁金,将一半即用其脚力运至土喇,似属有益。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及运米各官,皆系伊本省大臣,称为才优拣选举出之人,料此米可以运至土喇。又行文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等为口粮闗系甚要事,准兵部移咨振武将军孙思克疏称:进剿之兵若随身挈带四月口粮,则满兵跟随人少,绿旗兵全无跟随之人,挈带而行,殊属烦难。臣等防议,相应减去三千跟随人役口粮,令进剿之兵挈带三月口粮,一月干粮,兵丁囘时所食一月之粮,暂留在后趱运至翁金。此运米闗系重大,不得不选文武中贤能要员派出运送,因将巩昌按察使囊吉理、汉中城守营副将杨琳、洮岷道董绍孔等文武各官酌量拟派。臣等于凡用兵事务料理皆毕,今兵于二月二十二日自宁夏起程,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题,三月初八日奉防:该部知道等因,钦遵密封到部,查系报明料理出兵事宜,官兵从宁夏起程情由,应无庸议覆,将此移咨知防抚逺大将军等因前来。照得大兵进剿,口粮闗系甚要,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汝等俱系朝廷简任要职,宜仰副皇上任用之意,殚竭心思,黾勉効力。今各路大兵将噶尔丹声罪致讨,捣其巢穴而剿灭之。口粮所闗更为紧要,正为臣子者所当图効之际。前者将军孙思克等所议未可拘执,汝等运送万人所需一月口粮之内,一半仍照孙思克从前所奏留贮翁金,交与孙思克等所留看守米石官兵,令其加意守护。其一半即以尔等运至翁金之马匹牲口脚力,速行趱运至土喇军前。其防护运往土喇米石,于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处留兵一千名,令其护送。此所指等处将米运至,汝等劳绩亦不小矣等因,已经行文,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二日题商南多尔即口奏:西边之兵不便两路行走,故从一路来,马匹困乏,徒步者多。京师右衞、西安及西边绿旗兵共一万四千人前来,余皆遣回。其大兵尾后所设驿站亦且疲敝,所运之米全然未至等语。因此言复令防议,皆以西二路兵今归一路,此兵甚为劳苦。若噶尔丹人众马健,则深为可虑。且科尔沁沙津王之俄七里,曾有俄罗斯兵六万之语,闗系非轻。因稍有瞻顾,朕谕之曰:「朕所统大兵不劳而至,人得休息,马皆肥壮。不独满兵与绿旗兵丁,虽跟随人役亦无一不至者。如此精鋭整齐,人人愿効死力。敌虽有十万,朕躬亲帅领,相机战剿。一靣遣使,贼势若众则与我兵交战,势若不敌则溃遁。但此贼若逃,朕与尔等恐尚有后悔之处乎?」议政诸臣云:「贼寇溃遁,则吾事济矣。」相应遣使,众议佥同。于是派出使臣,晓以利害,差遣已定。嗣是选择喀尔喀纳木渣尔郡王之长史库即根,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等七人,谕以「尔等前往克鲁伦河之欧徳哈尔哈地方,潜藏渡河,伏于北山,遡流尽力前往侦探。曽闻噶尔丹顺河下流而行,今或恐已过我兵驻劄之处,为此遣往」。伊等囘称:「臣等遵防至欧徳哈尔哈踹看踪迹,知贼未过此处,我等渡河溯流。」而上行五十余里,至塔尔吉,而即地方见一人。我等将欲擒挐,复防遂穷追之。适遇厄鲁特伏贼三十余人,欲围我等,飞骑奔来,正当不能走脱之时,忽风霾大作,从后将我等环绕遮蔽,彼此不能相见。因顺风而出,出时观看,已至古尔班图尔汉口,即此知我皇上洪福。上天眷佑,遂向天叩头而来。厄鲁特在塔尔吉而即地方是实,又曾遣亲近一等侍衞喀瓦尔达、一等侍衞巴当阿、一等侍衞巴尔出喀等,酌同前锋等令至古尔班图尔汉一带地方潜探。贼哨来报,于二十四日驻跸察罕布喇克时囘到,奏称:“臣等遵防,往日夜间行过巴尔泰哈之山,黎明时适至西图尔汉山上,贼哨始至,我等避过侦看。贼哨驻于山上,寻水北向克鲁伦河瞭望,见有烟起,厄鲁特在此是实。恐其窥见我等,遮蔽于山曲折而来。”等语。观此两次情节,益显然洞悉矣。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七目录

  杂著

  亲征漠北纪略【下】

译臣等私下认为,大军进剿,口粮关系极为紧要;米既然运到翁金,距离土喇路程不远。囊吉理等运送的一月口粮,一半留在翁金,另一半就用运输脚力运到土喇,似乎有益。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以及各位运米官员,都是他们本省大臣称为才干优异、遴选举荐出来的人,料想这些米可以运到土喇。又行文给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等,说明口粮关系重大之事。接到兵部移咨,其中援引振武将军孙思克的奏疏说:进剿军队如果随身携带四个月口粮,那么跟随满兵的人会很少,绿旗兵则完全没有随行人员,携带粮食前进,实在十分困难。臣等共同商议,应当减去三千名随行人役的口粮,命进剿军队携带三个月口粮和一月干粮;兵丁返程时食用的一月口粮,暂时留在后方,加紧运到翁金。这次运米关系重大,不得不从文武官员中选派贤能要员负责运输,于是酌量拟定派巩昌按察使囊吉理、汉中城守营副将杨琳、洮岷道董绍孔等文武官员。臣等关于用兵各项事务都已办理完毕,如今军队于二月二十二日从宁夏起程,谨此具奏。康熙三十五年二月二十四日题报,三月初八日奉谕旨:该部知道等情。恭敬遵照密封文书到达本部,查明这是报告筹办出兵事宜和官兵从宁夏起程的情由,应当不必再议覆;把这些情况移咨告知抚远大将军等。查得大军进剿,口粮关系十分重大。按察使囊吉理、副将杨琳,你们都是朝廷选任的重要官员,应当完全符合皇上任用你们的心意,竭尽心思,勤勉效力。如今各路大军声讨噶尔丹,捣毁他的巢穴而剿灭之。口粮关系更为紧要,正是做臣子的应当谋划效力之时。此前孙思克将军等的议定不可拘泥执行。你们运送万人所需的一月口粮,其中一半仍照孙思克先前所奏,留存于翁金,交给孙思克等留下的看守粮食的官兵,命他们加意守护;另一半就用你们运到翁金的马匹牲口脚力,迅速运到土喇大军前。负责护送运往土喇米粮的兵员,从西安副都统席尔哈达、祖良璧处拨留一千人,命他们护送。把这些地方的米粮运到,你们的劳绩也不小了。以上已经行文办理,谨此具奏。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二日题报。商南多尔立即口头奏报:西边的军队不便分两路行走,所以合并从一路前来;马匹困乏,徒步行走的人很多。京师、右卫、西安以及西边的绿旗兵共一万四千人前来,其余都遣返回去。大军后面设置的驿站也已经疲敝,所运的米粮完全没有到达。朕听到这个报告后,又命令共同议论;众人都认为西部两路军如今合并为一路,这支军队十分劳苦。如果噶尔丹人多马健,就很值得忧虑。况且科尔沁沙津王的俄七里曾说有俄罗斯兵六万人,此事关系重大。朕因此略有顾虑,传谕说:‘朕所统率的大军不劳苦就到达,士卒得到休息,马匹全都肥壮。不只是满兵和绿旗兵丁,连随行人役也没有一个不到。军队如此精锐整齐,人人都愿意效死尽力。敌军即使有十万人,朕亲自统率,也会相机作战剿灭。一面派遣使者前往,如果贼势众多,就同我军交战;如果形势不利,就溃逃。但这个贼人如果逃走,朕和你们恐怕还会有后悔的地方吗?’议政诸臣说:‘贼寇溃逃,我们的事情就成功了。’于是应当派遣使者,众议一致同意。于是派出使臣,把利害关系说明白,差遣之事已经确定。随后选派喀尔喀纳木渣尔郡王的长史库即根、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等七人,谕令他们说:‘你们前往克鲁伦河的欧德哈尔哈地方,暗中渡过河,在北山埋伏,溯流奋力前进,尽力侦察。曾听说噶尔丹沿河顺流而下,如今或许已经经过我军驻扎之处,所以派你们前往。’他们回来报告说:‘臣等遵照谕旨到欧德哈尔哈察看踪迹,知道贼军还没有经过这里,于是我们渡河溯流而上。’向上行走五十多里,到达塔尔吉,在当地看见一人。我们正要捉拿他,贼人忽然逃跑,于是我们尽力追赶。恰好遇到埋伏的厄鲁特贼兵三十多人,想要包围我们;我们骑马飞奔而来,正当无法逃脱的时候,忽然风沙大作,从后面把我们环绕遮蔽,彼此不能相见。我们顺着风势冲出,出来时察看,已经到了古尔班图尔汉口;由此可知,这是我皇上洪福所致。承蒙上天眷顾保佑,于是向上天叩头而来。厄鲁特确实在塔尔吉而即地方;又曾派遣亲近的一等侍卫喀瓦尔达、一等侍卫巴当阿、一等侍卫巴尔出喀等人,酌情会同前锋兵,前往古尔班图尔汉一带秘密侦察。敌军哨兵来报,他们在二十四日驻跸察罕布喇克时返回,奏称:“我们遵照防务命令,前些日子连夜经过巴尔泰哈山,黎明时正好到达西图尔汉山上,敌军哨兵才到,我们避开他们进行侦察。敌哨驻在山上,不久向北寻找水源并眺望克鲁伦河,看见有烟升起,确实说明厄鲁特就在这里。恐怕被他们发现我们,所以遮蔽身形,绕山曲折而来。”根据这两次情形,敌情就更加清楚了。《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七目录 杂著 《亲征漠北纪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