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十九
诸皇子、诸王以至臣工军士皆好。皇太子佳否?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九日谕皇太子朕躬甚安,皇太子佳否?诸皇子皆佳,以至大臣官员军士俱好。雨雪虽不甚,但连朝不霁,朕懐稍觉焦劳。此处居住防古,却皆喜悦云:「我等斯地,屡年亢旱,草不萌生,遂至于穷困已极。皇上驾临,始有雨雪,草皆茂盛。」观此,则征行之人与居住之人,其情大不相同矣。京师雨泽何如?此间之草,羊可饱食,马于沙际杂枯荄而食,犹未得饱耳。草色大概渐佳,水泉给用。朕所经歴之地,虽尽偕大兵于一处,征行亦可无悮,薪燎具足。后此则尚未知也。康熙三十五年三月二十二日谕皇太子朕沿途至喀伦,观览草渐茂盛。从四月初一日以后,马可饱饲,羊亦近肥,水泉给足,故三旗并行。虽八旗驻于一处,亦得无悮。防薪足用,较之前所闻者大异矣。三月内雨雪防多,稍未适意,缘此懐抱不畅,今意已寛舒。因待出古北口之火器营汉军兵,遂尔多驻时日。至彼处日期未可豫定。前遣往噶尔丹二次使臣,俱于初七日到噶尔丹。今在土喇,于三月十六日令伊等歩回。奏章大概与前相同,皆好语也。彼牲畜甚瘦,人所食亦罕少。我师头队哨兵已详悉指示遣往矣。土喇地方距喀伦,大约有十八宿之程。京师二十日所送来马三千匹,皆肥健全至,惟兵部之马不及耳。塞外所产草木诸物寄来观看,幷奏。皇太后请视之。宫中咸令观看。朕躬甚安。诸皇子、诸王以至羣臣、军士俱好。水草甚佳。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三日。谕皇太子自出喀伦,见水草甚佳,地方形势无平原旷野,尽皆低山,处处有沙冈。凡喀伦内所常见之走兽飞禽皆无,惟黄羊、野骡、大乌鸟、白翎雀耳。此地除牧养牲畜外,并无佳处。我军重车所经,无有阻悮。看来沙行视泥行为易。自独石口至喀伦,以绳量之,有八百里,较向日行人所量之数日见短少。自京师至独石口为路甚近,约计不过四百二十三里。皇太子可试使一人绳量之。喀伦地方用仪器测验北极高度,比京师高五度,以此度之里数,乃一千二百五十里。朕所过苏尼特、阿巴哈、阿巴哈纳尔等旗,各皆効力,濬井泉,修道路,治桥梁,除石砾,视内地甚优,敬谨至于己极,诚可嘉悦。渐北行,渐寒。喀伦外见旧氷雪尚防存。晨行时或有须冻之日,而槩无妨于草之生长,此亦一竒也。然诸防古以今年为大热。朕所统兵已近喀伦,遣防军叅领车克楚,前锋侍衞竒萨穆盆楚克,贝子侍衞穆渣哈尔,阿巴哈纳尔布昭贝勒乡导索讷木,察哈尔防军拨什库三人,理藩院拨什库一人,人给善马各三匹,往克鲁伦河一带侦探踪迹。于四月十二日,车克楚竒萨穆来报:初九日至伊渣尔厄尔几纳地方,潜入噶尔丹两哨兵之间,视其形迹并牲畜计之,共约有二千余,此外更复何有?
译以迅速取得成功了。恭请 皇太后万安,朕身体很安康。各位皇子、各位王公以及群臣、军士都很好。皇太子近来好吗?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十九日。谕皇太子 朕身体很安康,皇太子好吗?各位皇子都好,直到大臣、官员、军士也都好。雨雪虽不大,但接连多日天不放晴,朕心中稍觉焦虑劳苦。这里居住的蒙古人都很高兴,说:‘我们这个地方,连年大旱,草木不发芽,以至于贫困到了极点。皇上驾临以后,才有雨雪,草木都茂盛起来。’由此看来,出征的人和居住在这里的人,感受确实大不相同。京师的雨水怎么样?这里的草,羊可以吃饱;马在沙地边夹杂枯草而吃,仍然吃不饱。草色大体渐渐好转,水泉也足够使用。朕所经过的地方,即使大军全部集中在一处行进,也不会有妨碍,柴薪充足。再往后如何,尚且不知道。康熙三十五年三月二十二日。谕皇太子 朕沿途到达喀伦,看到草木渐渐茂盛。从四月初一日以后,马可以吃饱,羊也接近肥壮,水泉充足,因此三旗可以并行。即使八旗驻扎在一处,也不会有妨碍。柴薪充足可用,与先前听说的情况大不相同。三月内雨雪很多,稍不合意,因此心情不畅;如今心情已经宽舒。因为要等待从古北口出来的火器营汉军士兵,所以在这里停留了较长时间。到达那里是哪一天还不能预先确定。先前两次派往噶尔丹的使臣,都在初七日到达噶尔丹那里。如今在土喇,朕于三月十六日命他们步行返回。他们所奏的大体与前次相同,都是好消息。那里的牲畜非常瘦,人吃的东西也很少。朕军头队的哨兵已经详细指示方向并派出去了。土喇地方距离喀伦,大约是十八宿的路程。京师二十日送来的三千匹马,全都肥壮健全地到达,只有兵部的马不如这些。塞外所产的草木等物一并寄来给你观看,并附上奏报。请皇太后观看这些东西。宫中也让大家都观看。朕身体很安康。各位皇子、王公以及群臣、军士都很好。水草非常好。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三日。谕皇太子 离开喀伦后,看到水草很好。这里的地势没有平原旷野,全是低山,处处有沙冈。喀伦以内常见的走兽飞禽,这里全都没有,只有黄羊、野骡、大乌鸟、白翎雀。这个地方除了放牧牲畜以外,没有什么好处。我的军队重车经过,也没有阻碍。看来在沙地行走比在泥地行走容易。从独石口到喀伦,用绳测量有八百里,比过去行人测量的数目明显少了。从京师到独石口,道路很近,估计不过四百二十三里。皇太子可以试着派一个人用绳测量。用仪器测量喀伦地方北极的高度,比京师高五度;按这个度数推算里程,竟是二千五百里。朕经过苏尼特、阿巴哈、阿巴哈纳尔等旗,各旗都尽力效劳,疏浚井泉、修整道路、修治桥梁、清除石砾,比内地还好,恭敬谨慎到了极点,实在令人嘉悦。越往北走越寒冷。喀伦以外还可看见旧日的冰雪残存。早晨行走时有时会遇到冻胡须的日子,却全不妨碍草木生长,这也是一件奇事。然而各蒙古人都认为今年是大热。朕所统率的军队已经接近喀伦,派防军参领车克楚、前锋侍卫奇萨穆盆楚克、贝子侍卫穆渣哈尔、阿巴哈纳尔布昭贝勒的向导索讷木、察哈尔防军拨什库三人、理藩院拨什库一人,每人给善马三匹,前往克鲁伦河一带侦察踪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五十里〕 四月十二日,车克楚、奇萨穆来报告:初九日到达伊渣尔厄尔几纳地方,潜入噶尔丹两队哨兵之间,观察其踪迹并计点牲畜,共约二千余,此外再没
为山所隔,视之无所见。噶尔丹哨兵见我踪迹,正追寻间,我等突出前来。于初十日遇沙津王所遣佐领俄七里等十五人,口称噶尔丹于此月初自土喇移营,向克鲁伦河下流,第三日遣我等归,噶尔丹至达尔罕敖喇矣。汝等勿与我等同行,噶尔丹人相随在后,若问之难以应答,汝等宜速出。语讫遣之使行。以此观之,噶尔丹去我军八宿矣。整肃军旅,训备侦哨,大约十日可与敌会。此乃紧要情事,应书在前。前数事随思意所及而书,故将此书于后。为此谕之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四日。谕皇太子
译有什么。因被山隔开,无法看见其他情形。噶尔丹的哨兵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正在追寻时,我们突然冲出赶来。初十日遇到沙津王派出的佐领俄七里等十五人,他们说噶尔丹于本月初从土喇移营,向克鲁伦河下游而去,第三天派我们回来,说噶尔丹已经到了达尔罕敖喇。你们不要和我们同行,噶尔丹的人跟在后面,如果被他们询问就难以回答,你们应当赶快离开。说完便放他们离去。由此看来,噶尔丹离我军已有八宿路程。整顿军队,训练侦察哨探,大约十天可以与敌军相遇。这是紧要的事情,应当写在前面。前面几件事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所以把这封信放在后面。为此谕知。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四日。谕皇太子
我军将哨兵前进侦探消息,以待后营齐集。噶尔丹仍在车克楚所探之地,实为我师之幸。傥趋克鲁伦河下流而往,则迤东防古,恐为震惊。故调奉天、乌喇兵马,令会于索钥尔济地方,已经行文,汝宜促之,并不时探问报闻。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四日谕皇太子朕所统兵旅区画齐备,深入克鲁伦克勒地方,若无停留稽缓,六七日内或可与敌相遇。初闻此地仅可一二旗鱼贯而行,今水泉充给,此数日来分派已定。以前锋营及八旗火器营两绿旗营、察哈尔兵居前为一队,次则朕之大营及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凡四营为一队,再次则以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凡五营为一队。先行之前锋与镶蓝旗后尾相去约百里。四月十七日,八旗、绿旗及火器营俱已会集,军容整肃,马臕健壮,拟至克鲁伦河之前一日约齐而进。此际彼即望风奔逃,亦必为我军所困。若其顺克鲁伦河而下,或稍需时日耳。因便示知之,特谕。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谕皇太子朕所经过之处,非大瀚海也。西之瀚海,较此更阔。然观之,亦非平衍之地,山阜联绵,砂石间杂。自出喀伦,未见寸土,其砂亦坚硬,履之不陷。瀚海中所产石块与砂,附去观看。营中军士凿井甚易,一人可凿二三十处。因水泊中取水嫌远,咸于近帐房处凿之。可掘之地,亦易认识。有谓之善达者,地洼而润,掘未二尺,即可及泉。有谓之赛尔者,山间沟径,掘仅尺余,即可及泉。有谓之布里杜者,乃丛草积潦,水虽有而佳者少。有谓之窥布尔者,水流地中,以手探之,泉即随出,故野骡以蹄抉之而饮。风土景况,一无所取。地尽碎石,下马偶竚立可射之处,亦少。我军士未曽骑射,其地实未见佳也。草则丛生而土高,所以萦绊马足。又各种野防所穿之穴,较兴安一带鼢防之穴更深,殊觉可厌。草名颇多,有郁尔呼草,牛羊驼马食之最宜,以此称佳。内地防古皆不能识。又有苏离草,生最高,故将此二种亦附去观看。此番行师日期,皆因火器营甚是耽阁,即今犹等待而行,必日期相符乃善也。恐噶尔丹顺克鲁伦河远去,遣纳木渣尔王长史库即根一等侍衞博罗辉、三等侍衞额林辰、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车木楚克、纳木渣尔旗分之乡导七旺、阿巴哈纳尔之乡导索诺,此六人各给马三匹,令其自克鲁伦河之额古德哈尔哈侦探。于四月十四日遣往,二十一日早来覆奏云:「臣等自额古德地方渡克鲁伦河,沿流而上,约行百里至塔尔吉,而即适遇一人,意欲擒挐,询问因而追逐之。忽从山后约有三十人迎来,追臣等几五十里,时已渐近,狂飇顿作,觌面不能相视。彼因止而不前,臣等乘此渡河而回。噶尔丹在克鲁伦河地方是实。」等语。朕之大营距噶尔丹所在不过五程,噶尔丹似茫无知觉。我军驻处山势高峻,易设侦探,故前移哨兵于古尔班图尔。汉巴尔泰哈地方特谕》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谕皇太子朕缓进之意,特示汝知。前将近敌情由,屡有谕防。二十一日酉时,将军费扬古由横设驿站奏称,五月初三日可抵土喇等语。伊前疏云,于四月二十四日抵土喇。朕拟度时日,欲于四月二十五日间抵克鲁伦河前进。乃许乆未经奏报,忽而改期,我军难以指画。于是传集八旗诸王及议政诸臣会议,众见不同。有言即宜进剿者,有言原议两路之兵约会前进,所关重大,应少缓我师以观局势。朕再四筹度,未能适当。其可姑少为相机徐行。前谕防曽言进剿,今复稍有濡迟。若不传示其故,恐汝计日悬心。因书以谕意。噶尔丹情形,万不计及此路进兵,犹自梦梦耳。但所虑者,相距匪遥,噶尔丹闻知,必尔逃遁,机会可惜。然彼虽逃遁,谅亦未得全脱也。为此特谕,费扬古奏疏亦誊写发往,将此情由奏闻。皇太后幷转谕大学士尚书知之。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谕皇太子朕统大兵驻跸察罕布喇克之日,费扬古遣来期约之商南多尔即喇嘛,于四月二十六日薄暮至。彼于行路之间,遇厄鲁特二人,擒来问之。彼云噶尔丹向克鲁伦河下流移营,问费扬古何时可至,云五月初六间可至巴颜乌阑。因是我师仍稍缓以待之。从察罕布喇克至克鲁伦河,约略三百里,未经量度,难得其实。此数日间未见汝奏章,幷皇太后万安,音问朕懐不胜惓切。昨萨卜苏奏事之便,又未见汝请安奏章,益増悬念。朕躬甚安,诸皇子俱佳,皇太子佳否?皇太后前,奏章一封,付顾太监书一封,皆附之而往,为此特谕:小事俱经从前遣示,外余无他事故,不具。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七日。谕皇太子比来未得汝奏章,朕懐悬念。今汝奏至,得仰悉。
译我军将把哨兵向前推进以侦察消息,等待后营全部会集。噶尔丹仍在车克楚侦察到的地方,实在是我军的幸运。倘若他向克鲁伦河下游前进,东面的蒙古人恐怕会受到震惊。因此调遣奉天、乌喇的兵马,命令他们在索钥尔济地方会合,已经行文通知;你应当催促他们,并且不时探问,把消息报告上来。康熙三十五年四月十四日。谕皇太子 朕所统率的军队已经部署齐备,深入克鲁伦、克勒地方,如果没有停留耽误,六七天内或许可以与敌军相遇。起初听说这里仅能容一两旗鱼贯而行,如今水泉充足,这几天已经确定了分派次序:以前锋营、八旗火器营、两绿旗营和察哈尔兵为前队;其次以朕的大营以及镶黄、正黄、正白三旗共四营为一队;再次以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五营为一队。前队的前锋与镶蓝旗后尾相距约百里。四月十七日,八旗、绿旗和火器营都已经会集,军容整肃,马匹肥壮,准备到克鲁伦河之前一天集合前进。此时即使他们望风逃跑,也一定会被我军困住。如果他们顺着克鲁伦河向下游逃走,或许只是稍微需要一些时间罢了。因有机会把这些情况告诉你,特谕。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谕皇太子 朕所经过的地方并不是大瀚海。西面的瀚海比这里更宽广。然而看起来也不是平坦开阔的地方,山丘连绵,砂石夹杂。从离开喀伦以来,没有看见一寸泥土,砂子也很坚硬,踩上去不会陷下去。瀚海中出产的石块和砂子,附上寄去给你观看。营中军士打井非常容易,一个人可以凿二三十处。因为从水泊取水嫌远,都在帐房附近开凿。可以挖掘的地方也容易辨认。有一种地方叫善达,地势低洼湿润,挖不到二尺就能出泉;有一种叫赛尔,是山间沟径,挖一尺多就能出泉;有一种叫布里杜,是丛草积水之处,虽有水但优良的很少;有一种叫窥布尔,水流在地下,用手一探,泉水就随之涌出,所以野骡用蹄子刨开饮水。这里的风土景况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土地全是碎石,下马后偶尔能站立射箭的地方也很少。我的军士从未在这里骑马射箭,这个地方实在不好。草都是丛生而且土高,所以容易缠绊马脚。各种野兽所穿行的洞穴,也比兴安一带鼢鼠的洞更深,实在令人厌烦。草的名称很多,有一种叫郁尔呼草,牛、羊、骆驼、马都最适合食用,所以说它是好草。内地蒙古人都不能辨认。又有一种苏离草,长得最高,因此把这两种草也附上寄去观看。这次出兵的日期,都是因为火器营大为耽搁;直到现在还在等待他们出发,必须日期相合才好。恐怕噶尔丹顺着克鲁伦河远去,于是派纳木渣尔王长史库即根一等侍卫博罗辉、三等侍卫额林辰、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车木楚克、纳木渣尔旗分的向导七旺、阿巴哈纳尔的向导索诺,共六人,各给马三匹,命他们从克鲁伦河的额古德哈尔哈侦察。四月十四日派出,二十一日早晨回来报告说:‘我们从额古德地方渡过克鲁伦河,沿河上行,大约走了一百里到塔尔吉,恰好遇到一个人,想把他捉来询问,便追赶他。忽然从山后来了大约三十人,追赶我们将近五十里;这时狂风突然刮起,面对面也不能相互看见。他们因此停下不再前进,我们趁机渡河返回。噶尔丹确实在克鲁伦河一带。’朕的大营距离噶尔丹所在之处不过五程,噶尔丹似乎还完全没有察觉。我军驻扎的地方山势高峻,容易设置侦察,因此把哨兵前移到古尔班图尔、汉巴尔泰哈地方。特谕。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谕皇太子 朕暂缓进军的意思,特意告诉你知道。此前关于接近敌军的情况,已经多次下过谕旨。二十一日酉时,将军费扬古从横设驿站上奏说,五月初三日可以到达土喇等处。他此前的奏疏说,四月二十四日到达土喇。朕推算日期,打算在四月二十五日前后抵达克鲁伦河前进。可是许久没有收到奏报,忽然又更改日期,使我军难以安排。于是召集八旗诸王和议政大臣会议,众人的意见不同:有的说应当立即进剿,有的说原先议定两路军队会合后前进,关系重大,应稍微缓行,以观察形势。朕反复筹划,仍未能完全妥当,或许可以暂且少进一些,随机缓行。此前谕旨曾说要进剿,如今又稍有迟缓;如果不把原因告诉你,恐怕你会按日计算、悬心等待,因此写信说明朕的意思。噶尔丹的情形,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我军会从这一路进兵,如今仍然懵然不知。只是担心相距并不遥远,噶尔丹一旦听到消息,必定逃走,机会实在可惜。然而即使他逃走,料想也不能完全脱身。为此特谕。费扬古的奏疏也抄写后发给你,并将这些情由奏告皇太后。也请皇太后转告大学士、尚书知道。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谕皇太子 朕统率大军驻跸察罕布喇克那天,费扬古派来约定日期的商南多尔即喇嘛,于四月二十六日傍晚到达。他在途中遇到两个厄鲁特人,把他们捉来询问。那两人说,噶尔丹向克鲁伦河下游移营,询问费扬古何时可以到达,他们说五月初六左右可以到达巴颜乌阑。因此我军仍稍微迟缓,以等待费扬古的军队。从察罕布喇克到克鲁伦河,大约三百里,尚未测量,难以知道确数。这几天没有看到你的奏章,也没有 请安皇太后万安。因为没有收到你的音信,朕心中十分挂念。昨天借萨卜苏办事的机会,又没有看到你请安的奏章,更增加了悬念。朕身体很安康,各位皇子都好,皇太子好吗?给皇太后的一封奏章、给顾太监的一封书信,都附在这里一并送去。为此特谕:小事都已经通过先前派人告知,此外没有别的事情,因此不再详述。康熙三十五年四月二十七日。谕皇太子 近来没有收到你的奏章,朕心中悬念。如今你的奏章送到,得以知道你的情况。
皇太后万安。因待费扬古之兵驻跸数日,马皆稍肥。风土水草与前示汝者无异,恐敌人知觉,哨兵仍附近大营,未令前移。此时彼闻知与否,无由能悉。朕躬固安,但早夜焦劳,洵为至极。诸皇子、诸王并诸臣以及将士皆好。皇太子佳否?在京诸皇子俱佳否?此处别无他物,惟有砂石耳。四月三十日,车林渣卜等七台吉至。伊等与纳木渣尔托音同在一处,向被噶尔丹抢掠败遁,渡克鲁伦河北,在俄浓一带地方,因马匹疲乏,今始得向内地移营来。言其故,并遣送所获厄鲁特二人赴京,与朕差往乌尔辉地之人相遇,因来傍大兵之后。朕厚加赏赉,谕以噶尔丹去此不远,尔等速入喀伦。车林渣卜欲来请朕安,愿为効力,止将伊眷口遣入喀伦,身赴朕营。喀尔喀之车陈汗亦来,今尚未至。养心殿所制上用药封固四两,并姜四觔,此谕一到,即于奏事之便附来。自京师所赍奏章于五月初二日辰时至。朕在此整齐军旅,于初四日进剿敌人,情景尚未得闻。相距二百三十里,地已渐近,规模略可见矣。四月二十九日,头运粮车至。八旗、绿旗、内府、兵防、古兵及职事人员酌量増给支放米粮,时营外堆积如山,观者拥塞。内喀尔喀诸人云:“我等意料满洲断不能如此而来,由今观之,凡圣主所经,可将京师诸物尽载行营中也,真为可畏。”莫不挢舌惊骇,将士志气与在京同其勇奋,情状未能备述。朕之心思则非如在京时矣。事体重大,期出万全,非可苟图侥幸,故既殚心力,复黙祷彼。苍以行之耳。特谕,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谕皇太子朕所统大兵,以初四日前进。会天雨,于初五日进兵。军丁马健,在京所给马,有全存者,亦有存四匹、三匹、二匹者,大概整肃,此行也。喀尔喀及内札萨克防古,甚得其力。凡侦探斥堠、单行差遣之处,皆用此属。一一书示,不胜其烦。旋师之日,面言之。朕所遣罗卜臧额尔得尼台吉来,据奏,俄浓下流塔布囊乌特引弓之人有千。胡伦布尔之土尔希木地方,齐卜齐弩特有数百家。阿里牙札萨克之阿尔萨阑衞寨桑等,有全收伊等向喀伦前来之状。此等人若归降,则巴尔呼喀尔喀更无余矣。此亦大快事也。今渐近克鲁伦河,我防古马健,故于初五日射猎野骡、黄羊。防古喀尔喀等陆续来会者二千有余,遣用有济,给以军律,署为官校编之部伍。车陈汗来见,其较前颇优。兹已过瀚海,山川形势虽同,而草渐蕃庑。初六日次枯呼车尔湖,此地即去年噶尔丹掠纳木渣尔托音之处也。去克鲁伦百七十里。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八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二十目录
北征勅谕
谕皇太子【十一条】
译皇太后万安。因为等待费扬古的军队,在这里驻跸了几天,马匹都稍稍肥壮。这里的风土、水草与先前告诉你的没有不同。恐怕敌人有所察觉,哨兵仍然靠近大营,没有命令他们前移。如今敌人是否已经知道,没有办法确切得知。朕身体确实安康,但早晚焦虑劳苦,实在到了极点。各位皇子、诸王以及群臣、将士都很好。皇太子好吗?在京的各位皇子都好吗?这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砂石而已。四月三十日,车林渣卜等七位台吉到达。他们与纳木渣尔托音在同一处,先前被噶尔丹抢掠后败退,渡过克鲁伦河北岸,在俄浓一带因马匹疲乏,如今才得以向内地移营而来。他们说明了事情经过,并把所俘获的两个厄鲁特人送往京师,途中遇到朕派往乌尔辉地方的人,于是来到大军后面。朕厚加赏赐,告诉他们噶尔丹离此不远,你们赶快进入喀伦。车林渣卜想来请朕安,愿意效力,只把他的家属送入喀伦,自己前往朕的军营。喀尔喀的车陈汗也来了,现在还没有到达。养心殿制造的上用药,封好四两,以及姜四斤,此谕到达后,乘奏事的机会附送来。从京师携带来的奏章于五月初二日辰时到达。朕在这里整顿军队,准备初四日进剿敌人,具体情形还没有听到。双方相距二百三十里,地势已经渐渐接近,大致情势可以看见了。四月二十九日,第一批运粮车到达。八旗、绿旗、内府、兵防、蒙古兵以及各类职事人员,酌情增加发给米粮,当时营外堆积如山,观看的人拥挤不堪。内喀尔喀人说:‘我们原以为满洲军队绝不可能这样来到这里,如今看来,凡是圣主经过的地方,竟可以把京师的各种物资全部装载到行营中来,实在令人畏服。’众人无不惊得张口结舌,将士的志气和在京时一样勇猛振奋,情状无法全部叙述。朕的心情却已经不像在京师时了。事情关系重大,务求万全,不能苟且求取侥幸,所以既竭尽心力,又暗中祈祷敌人能够如此行动。苍天使我们实行这件事罢。特谕,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谕皇太子 朕所统率的大军在初四日准备前进,恰逢下雨,于初五日进兵。士卒和马匹都强健;在京师发给的马,有全部保存下来的,也有保存四匹、三匹、两匹的,大体都整齐健壮。这次出征,喀尔喀和内札萨克蒙古人出了很大力。凡是侦察、斥候以及单独出差的地方,都使用这些人。这些事情一一写来,实在不胜其烦,回师之日再当面告诉你。朕派遣罗卜臧额尔得尼台吉前来,据他奏报,俄浓下游塔布囊乌特会拉弓的人有一千名。胡伦布尔的土尔希木地方,齐卜齐弩特有数百家。阿里牙札萨克的阿尔萨阑卫寨桑等人,已经完全收集到他们向喀伦前来的情况。如果这些人归降,那么巴尔呼、喀尔喀便再没有遗留的敌人了,这也是一件大快事。如今渐渐接近克鲁伦河,我军蒙古马匹强健,所以初五日射猎了野骡、黄羊。蒙古喀尔喀等陆续来会合的有二千余人,派遣使用很有帮助,便按军法约束他们,任为官校,编入队伍。车陈汗来相见,比以前好得多。如今已经越过瀚海,山川形势虽然相同,但草木渐渐繁茂。初六日驻扎在枯呼车尔湖,这里就是去年噶尔丹掠夺纳木渣尔托音的地方。距离克鲁伦河一百七十里。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八日。《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二十目录 北征敕谕 谕皇太子【十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