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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五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七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242–245 段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七杂著亲征漠北纪略【下】中路大兵挈带八十日口粮,行装太重,故将二十日之米留于中途。今因等候西路之兵,将及六十日,特遣内府管骆驼官员催至米石,于五月初一日给与古北口、宣府绿旗兵二十二日口粮,兼赐所食牛羊。其有留下米石不足八十日口粮之人,皆补给之于拖陵地方,整肃大兵。所获厄鲁特四人,赏赐衣服,明示以出师之故,令其偕使臣于五月初四日往中路大兵。以五月初五日前进,是日驻跸于阿敦七老之地,行五十里。初六日至枯呼车尔胡地方,行六十九里。是日早,朕领亲近侍衞行,遇西哨科尔沁之巴克席胡尔贝勒、喀尔喀车木楚克纳木渣尔公、阿玉西公。朕谕之曰:「贼哨驻于古尔班圗尔汉地方,当前所见者,此名阿思哈图山,汝等哨」了必占此山驻劄,明日贼哨不知汝等在此,则必自阿思哈图山之东来窥吾大营。朕之前锋见而追逐,汝等可横截擒拏,谕而遣之。初七日原拟驻跸于颜土库烈图地方,遂将大兵分排队伍,绿旗居中,汉军火器营排列两旁,盔甲烜赫,士卒奋勇,旌旗辉耀,掩映山川。辰时来报,朕所遣防哨一等侍卫喀丢往追,窃窥我营之厄鲁特七人至阿思哈图山之东。阿思哈图所设巴克席胡尔贝勒等哨兵见之,迎来接续追赶。朕笑曰:「何必追逐,听其报伊噶尔丹更好。」是日午间至颜土库烈图地方,原有水洼皆已枯竭,于是乡导等惶恐四靣奔驰寻水。朕思此原系有水之地,今乃无水,意者上天欲我兵直抵克鲁伦河,亦未可定。但歩兵已行五十余里,今又行四十余里无水之地,若遇贼,将何以战?且后队之兵必至天晩,遂传喀尔沁和硕额驸噶尔臧谕曰:「尔今即前往,令尔父杜棱王札西领伊兵千余名,驻颜土山髙处,防防大兵后队尽过。若有警,则一靣交战,一面来报;无事则俟昏黒,随后抽兵而来,断然不可泄露。」密谕遣之时,各处尚未报得水泉,不胜忧虑。亲近侍卫吴什回奏称:「驰过一山坡,即得一泉,往下流六七里,约足供大兵人马一夜之用。」朕心深为喜悦,遂前往遍阅立营掘壕之处,明白交付各旗。时厄鲁特人将朕差往中书阿必达遣囬令其口奏云:「闻康熙皇帝亲统兵前,来自汝使臣到,方知确信。我噶尔丹波朔克图汗在土喇地方,不在此处。汝兵请缓之,若竟冲突而来,我则避去;必欲穷廹之,则我亦能动手等语。」空身而回复。遣盆苏克、格隆喇嘛及中书阿必达、理藩院拨什库因才能克称任使,授以防御职衔之讷尔布往厄鲁特谕之曰:「朕之此行为防古诸部落不能咸遂安养之故,非必欲剿戮汝等而来也。今汝等请缓我师,此地水泉稀少,我师来日必至克鲁伦河始可缓耳。」明白晓谕。薄暮从哨地遣往。是日贼之哨兵与我军之哨兵相对而驻,因驻劄稍迟,后队之兵安营未毕,掘濠未完。朕躬亲廵视见之,甚以为可虑,将王及大臣旗纛,朕亲自指视令其防卫。至起更时始毕,令皇长子▯禔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彻夜巡视。朕躬及诸臣侍衞军士皆未及支帷幄帐房,俱身擐甲胄,直至天晓。是日行七十六里,因近库烈图山,其地名为库烈图西巴尔台布喇克。初八日天明时,令军士皆暇豫整齐队伍已毕。朕减省侍从登髙阜处,用远镜眺望,俯见河流未见有人形迹,料贼必坚据此河占此水以图死。战因等▯后队之兵,坐于髙处观看。东则有厄尔徳尼拖罗海山,西则有从巴尔台哈直下临河之山麓。此地因遮蔽观看未晰,于是传集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罕亲王班第、喀尔喀车陈汗纳木渣尔王、席地西里贝勒盆楚克贝子等,谕之曰:「贼必据河死战,尔等率汝所属防古兵二千人,将西边从巴尔台哈直下山麓高处据之,作大兵全向此往之势。贼若来犯,勿与之战,诱之使来,贼以为从此来而备之,则大兵争先占据其河。」指示讫,又命亲近侍卫喀瓦尔达赫哲尔根,令带新满洲侍衞于厄尔徳尼拖罗海欧徳哈尔哈一带有无贼寇确实侦探。谕讫,正前行时,见一人从克鲁伦疾驰而来,于是遣近随侍衞往视之,乃朕所遣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回奏称:「臣等于今早到克鲁伦河,遇厄鲁特七人,见我等即往上流驰去。于是喇嘛中书二人令我回,将此情由啓奏。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七 杂著 《亲征漠北纪略》【下】中路大军携带八十日的粮食,行装太重,所以把二十日的米粮留在途中。如今因为等候西路军,已经将近六十日,特意派内府管理骆驼的官员把米粮催运过来,于五月初一日给古北口、宣府绿旗兵发放二十二日的口粮,并赏赐他们食用的牛羊。凡留下的米粮不足八十日口粮的人,都在拖陵地方补给,使大军整肃待发。俘获的四名厄鲁特人,赏给衣服,明白告诉他们出兵的原因,命他们与使臣一起于五月初四日前往中路大军。五月初五日进军,这天驻跸在阿敦七老地方,行军五十里。初六日到达枯呼车尔胡地方,行军六十九里。这天早晨,朕带领亲近侍卫出行,遇到西哨科尔沁的巴克席胡尔贝勒、喀尔喀车木楚克纳木渣尔公、阿玉西公。朕对他们说:“敌军哨兵驻在古尔班图尔汉地方,眼前看见的这座山名叫阿思哈图山,你们的哨兵……” ……必定会占据此山驻扎。明天敌哨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就一定会从阿思哈图山东面来窥探我军大营。朕的前锋发现后会追赶,你们可以横向截击擒拿,向他们说明情况后放走。初七日本来计划驻跸在颜土库烈图地方,于是把大军分列成队:绿旗兵居中,汉军火器营排列两旁,盔甲鲜明,士卒奋勇,旌旗辉耀,映照着山川。辰时有人来报,朕派出的防哨一等侍卫喀丢追赶前来窥探我营的七名厄鲁特人,他们已到阿思哈图山东面。阿思哈图山所设置的巴克席胡尔贝勒等哨兵发现了他们,迎上去接连追赶。朕笑着说:“何必追赶,听任他们把消息报告给噶尔丹,反而更好。”这天中午到达颜土库烈图地方,原有的水洼全都干涸了,于是向导等人惊慌地向四面奔走寻找水源。朕想,这本来是有水的地方,如今却没有水,莫非…… 上天想让我们的军队直达克鲁伦河,也未可知。但步兵已经走了五十多里,如今又在没有水的地方行进了四十多里,如果遇到敌人,将凭什么作战?况且后队士兵一定要到天黑才能到达。于是传喀尔沁和硕额驸噶尔臧,命令说:“你现在立即前往,命你的父亲杜棱王札西率领一千多名士兵,驻守颜土山高处,防护大军后队全部通过。若有警情,一面交战,一面来报;没有事情,就等到天黑,随后撤兵前来,千万不可泄露。”秘密传令派遣他时,各处还没有报告发现水泉,朕非常忧虑。亲近侍卫吴什回来奏报说:“疾驰越过一处山坡,就找到一眼泉水,向下流六七里,大约足够供大军人马使用一夜。”朕心中非常喜悦,于是前往各处查看,遍阅扎营、挖壕的地点,明确交给各旗。此时厄鲁特人把朕派往中书阿必达那里、又被遣返回来的使者,叫他口头奏报说:“听说康熙皇帝亲自统兵出征,等你们的使臣到来,才知道这确实是真的。我噶尔丹博硕克图汗在土喇地方,不在这里。请你们的军队暂缓前进;如果竟然冲突而来,我就躲避;你们若一定要穷追逼迫,我也能动手。” 使者空身返回。于是派盆苏克、格隆喇嘛,以及中书阿必达、理藩院拨什库和因才干称职、授予防御职衔的讷尔布,前往厄鲁特那里传谕:“朕这次出行,是为了防止蒙古各部不能全都得到安定休养,并不是一定要来剿杀你们。如今你们请求我军暂缓,但这里水泉稀少,我军只有到了克鲁伦河才能暂缓。”把这些话明白晓谕他们。傍晚时从哨所派他们前往。这天敌军哨兵与我军哨兵相对驻扎;因为驻扎稍迟,后队士兵还没有安营完毕,壕沟也没有挖完。朕亲自巡视,看见这些情况,非常忧虑,便亲自指示王公大臣的旗纛,命令他们加强防卫。直到起更时才完毕,命皇长子允禔率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彻夜巡视。朕本人以及各位大臣、侍卫和士兵都来不及支起帷幄帐房,全都身穿甲胄,直到天亮。这天行军七十六里,因接近库烈图山,驻地名为库烈图西巴尔台布喇克。初八日天亮时,命士兵从容整顿队伍完毕。朕减少侍从,登上高丘,用远镜眺望,俯视可见河流,却看不见人的踪迹,料想敌人一定会牢牢占据这条河、控制水源,准备拼死作战。朕因等待后队士兵,坐在高处观看。东面有厄尔德尼拖罗海山,西面有从巴尔台哈直下、临近河流的山麓。这里因有遮蔽,观察得不清楚,于是召集科尔沁土谢图亲王沙津、达尔罕亲王班第、喀尔喀车陈汗纳木渣尔王、席地西里贝勒、盆楚克贝子等,传谕说:“敌人一定会据河拼死作战。你们率领所属蒙古兵二千人,占据西面从巴尔台哈直下山麓的高处,造成大军全都要从这里前往的态势。敌人如果来侵犯,不要同他们交战,引诱他们前来。敌人以为大军会从这里来而进行防备,那么大军就抢先占据他们所据的河流。”指示完毕,又命亲近侍卫喀瓦尔达、赫哲尔根,带领新满洲侍卫,到厄尔德尼拖罗海、欧德哈尔哈一带确实侦察有无敌寇。传谕完毕,正要前行时,看见一人从克鲁伦河疾驰而来,于是派近随侍卫前去查看,原来是朕派出的理藩院拨什库讷尔布,回来奏报说:“我们今天早晨到达克鲁伦河,遇到七名厄鲁特人,他们看见我们就向上游驰去。于是两名喇嘛中书命我回来,把这个情况启奏。”

伊等随其踪迹追去等语。」朕于是即至克鲁伦河观看,已无贼踪。朕因是叹息,顾谓左右曰:「噶尔丹习于战鬬,西攻回子,取千余城,收四部落之厄鲁特,尽杀戮其兄弟,破七旗之喀尔喀,所向无敌,乃不据克鲁伦河而战,则其庸劣懦怯显然可见矣。所谓俄罗斯兵亦属虚妄,今我军欲战不可得矣,惟以穷追为至要耳。」因等候后队兵,遂于河取鱼暂坐。军士齐到后,将此故告之,安设营垒,照前布置,至日未落皆备。是日行四十八里,驻驆克鲁伦河之布隆地方。念深入贼巢,不知四面贼从何而来,分布哨兵:南则于巴尔台哈一带地方安设,北则向塔尔吉而即口僧枯尔口安设,东则于厄尔徳尼拖罗海及河之下流安设,西则于克鲁伦河之上流安设,内又设八旗防衞。薄暮时,朕谓前锋营行走亲近侍衞喀瓦尔达曰:「我军明日击贼,哨兵擒一活口,便得其真消息矣。」正在商量作何擒拏之计,适有头队前锋统领硕鼐哨地擒来厄鲁特一人,问之,伊称皇上所遣使到时,我噶尔丹不信,皇上亲临云康熙皇帝不在中国安居逸乐,过此无水瀚海之地,宁能飞渡乎?嗣于所放回之厄鲁特四人,将黄幄布城、网城及起居一一询问,始信。今日伊亲登北孟纳尔山瞭望大兵,见军行队伍规模,云此兵不似乌阑布通时,觉甚是精练,难于脱身。于是传示其众,令皆弃帐房器械,商量连夜逃遁等语。于是亦赏以衣服,仍令讷尔布赶送至前所遣二使臣之处。初九日行十七里,驻驆于克鲁伦河之曲。是日谕议政诸臣曰:「噶尔丹若相拒交战,不应以河与我。今观其沿河上流狼狈而去,其为溃遁也真矣。若带绿旗歩兵追赶,敌人皆系乘马,必致远脱。欲将歩兵及粗重器械留下,以便前往。」诸王大臣等甚难之后,乃遵谕。于是命内大臣阿弥达领绿旗歩兵殿后,令其行走时四面皆谨防之。谆切委谕总兵官岳升龙、马进良、白斌等,各领标下马兵随之而进。初十日见沿途帐房、釜鬵一切器物尽皆抛弃,溃遁之状不堪观矣。众人之意始犹以为引诱诈遁,后渐察之甚为真确。是日从厄鲁特逃来者接踵而至,所言皆如前。行五十五里于克鲁伦河之渣各寨相对处驻驆。克鲁伦河以上自正月无雨,旱甚,俨然隆冬,地无一茎青草。此数日天气阴云,下营甫毕而雨草遂怒生。自出京师至是马臕犹壮,因此地无草,牲口微觉劳顿。是日驻跸克鲁伦河之克勒和朔,行六十五里。复谕议政诸臣曰:「此三日一路看来,噶尔丹将老幼及日用器物尽皆弃之而遁,其奔溃之状甚为仓惶。今拣选我军将大炮留下前往追逐,每佐领防军一名,幷火器营大炮留于此驻跸之地。」十二日追逐八十里,驻跸于拖诺山前绥尔哈图地方议政诸臣。等公议,噶尔丹已极窘廹,连奔五昼夜。我师虽穷追五日,军中因待火器,昼行早息,计其间已相距三日之程。中路之米,应于八十日内运至土喇,今尚不能望其运至。克鲁伦按察使刘暟牲口所载米五百石,麺七千觔,既报以五月初九日至拖陵,亦至十一日始到。嗣后米无到期。拖诺地方距拖陵约三百里,刘暟之米非十日不能运到,虽运到亦不足大兵二三日之需。伯费扬古兵又无信息。我师止余七日之粮,所闗重大等语。因众别无计策,观噶尔丹溃遁踪迹,幷酌量所获贼人之言,议将满洲、汉军火器营兵全往亲军,及前锋兵全往察哈尔兵、防古兵、哈尔沁兵内挑选马匹可用者二千人,幷绿旗三总兵之马兵全往。着领侍衞内大臣马思哈为大将军,酌派防谋大臣将回行官兵之米凑为二十日口粮给之。谕曰:「尔等追逐五日前至土喇,料亦决不能及。如果可追及,朕躬断不肯旋师。今噶尔丹破壊已尽,朕所目击,想决不敢再至。」谕毕,于是将大兵驻劄防哨防衞之处周详指示。又念西路大兵乏粮日久,今应速回拖陵,将现到之米不必给与朕所统官兵,令其迳过趱至土喇以济西路大兵。续到之米仅留支应数日,余皆陆续催趱运至彼军。十三日,亲视大将军马思哈等起营后,朕亦统所留之兵于十三日旋师。是日行六十五里,驻跸于克鲁伦河之克勒河朔地方。十四日午后,朕于四月十三日所遣侍衞殷渣纳等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疏至,疏称:「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谨奏,为奏闻事。臣等率领大兵于四月二十六日至杭爱山之喀喇托罗海驻劄时,蓝翎侍衞殷渣纳等赍到皇上手书谕防,殷渣纳又带来行在兵部咨称:议政大臣钦奉上谕议得,皇上所颁大将军手勅已极详备,应行文大将军费扬古预」防噶尔丹遁走塞棱格之路,留陜西兵令其拦截。

译他们跟踪敌人的踪迹追赶去了。”朕于是立即到克鲁伦河查看,已经没有敌人的踪迹。朕因此叹息,回头对左右说:“噶尔丹惯于作战,向西攻打回部,夺取一千多座城,收服厄鲁特四部,杀尽他的兄弟,击破喀尔喀七旗,所向无敌;如今却不占据克鲁伦河作战,他的庸劣懦弱显然可见了。所谓俄罗斯兵也都是虚妄之说,如今我军想交战也不可得,只有穷追到底才是最要紧的。”于是等候后队士兵,便在河边捕鱼暂坐。军士全部到齐后,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设置营垒,依照前面的部署,到太阳未落时全部准备完毕。这天行军四十八里,驻跸在克鲁伦河的布隆地方。想到深入敌巢,不知道四面会有敌人从何处而来,于是分布哨兵:南面在巴尔台哈一带设置,北面向塔尔吉而即口、僧枯尔口设置,东面在厄尔德尼拖罗海及河流下游设置,西面在克鲁伦河上游设置,营内又设置八旗防卫。傍晚时,朕对前锋营行走亲近侍卫喀瓦尔达说:“我军明天攻击敌人,只要哨兵擒获一个活口,就能得到敌人的真实消息。” 正在商量用什么办法擒敌时,恰好头队前锋统领硕鼐从哨所擒来一名厄鲁特人。审问他时,他说:“皇上派遣的使者到来时,我噶尔丹不相信皇上亲自前来,说康熙皇帝不在中国安居享乐,怎么能飞越这片没有水的瀚海来到这里?后来把释放回去的四名厄鲁特人带来,逐一询问黄幄布城、网城以及日常起居等情况,才相信了。今天他亲自登上北孟纳尔山眺望大军,看见军队行进的队伍和规模,说这支军队不像乌阑布通时那样,觉得十分精练,自己难以脱身。于是传令众人,命他们全部丢弃帐房器械,商量连夜逃走。”于是又赏给他衣服,仍命讷尔布把他送到先前派出的两名使臣那里。初九日行军十七里,驻跸在克鲁伦河转弯处。这天传谕议政大臣说:“噶尔丹如果拒绝同我军交战,就不应当把河流让给我们。如今看他沿河上游狼狈逃走,这确实是溃败逃窜。如果带绿旗步兵追赶,敌人都骑马,一定会逃得很远。想把步兵和粗重器械留下,以便继续前进。”诸王大臣等对此十分为难,最终还是遵从谕旨。于是命内大臣阿弥达率领绿旗步兵殿后,命他们行进时四面谨慎防备。又恳切嘱咐总兵官岳升龙、马进良、白斌等,各自率领本标马兵随军前进。初十日看见沿途的帐房、锅釜以及一切器物全都被丢弃,敌军溃逃的情状实在惨不忍睹。众人起初还认为这是诱敌诈逃,后来逐渐察看,才知道确实如此。这天从厄鲁特逃来的人接踵而至,说法都与先前相同。行军五十五里,在克鲁伦河与渣各寨相对的地方驻跸。克鲁伦河上游自正月以来没有下雨,旱情严重,简直像隆冬一样,地上连一茎青草也没有。这几天天空阴云密布,刚刚扎好营就下雨,草便茂盛生长起来。自从离开京师直到这里,马匹仍然肥壮;因为此地没有草,牲畜稍微显得疲劳。这天驻跸在克鲁伦河的克勒和朔,行军六十五里。又传谕议政大臣说:“这三天一路看下来,噶尔丹把老幼和日常器物全都丢弃逃走,奔溃的样子十分仓皇。如今挑选我军,把大炮留下,继续前往追逐;每佐领留防军一名,并把火器营的大炮留在这个驻跸地。” 十二日追赶八十里,驻跸在拖诺山前的绥尔哈图地方。议政大臣等共同商议说:噶尔丹已经极其困窘,连续奔逃了五昼夜。我军虽然追赶了五天,但军中因为等待火器,白天行军、早早休息,计算起来双方已经相距三天路程。中路的米粮原定应在八十日内运到土喇,如今还不能指望运到。克鲁伦按察使刘暟牲畜所驮米五百石、面七千斤,已经报告五月初九日到拖陵,却直到十一日才到。此后米粮没有按期到达。拖诺地方距拖陵约三百里,刘暟的米粮不经过十天不能运到,即便运到也不够大军两三天的需要。伯费扬古的军队又没有消息。我军只剩七天粮食,关系重大。”因众人没有别的办法,观察噶尔丹溃逃的踪迹,并斟酌俘获敌人的供词,议定把满洲、汉军火器营的士兵全部调往亲军,把前锋兵全部调往察哈尔兵、蒙古兵、喀尔沁兵中挑选马匹可用的二千人,并把绿旗三位总兵的马兵全部调来。命领侍卫内大臣马思哈为大将军,酌情派遣防守和谋划事务的大臣,把回撤官兵的米粮凑成二十日口粮发给他们。传谕说:“你们追赶五天前往土喇,料想也一定追不上。如果还能够追上,朕本人决不肯撤军。如今噶尔丹已经彻底败坏,朕亲眼看见了,想来他一定不敢再来。”传谕完毕,便详细指示大军驻扎、防哨和防卫的地方。又想到西路大军长期缺粮,现在应当迅速返回拖陵;刚运到的米粮不必发给朕统率的官兵,命他们直接运过来,赶运到土喇以救济西路大军。后来运到的米粮只留下供给几天,其余都陆续催促运往西路军。十三日,亲自察看大将军马思哈等人拔营后,朕也率领留下的士兵于十三日撤军。这天行军六十五里,驻跸在克鲁伦河的克勒河朔地方。十四日下午,朕收到四月十三日派出的侍卫殷渣纳等人带来的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疏。奏疏说:“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谨奏,为奏报事情。臣等率大军于四月二十六日到达杭爱山喀喇托罗海驻扎时,蓝翎侍卫殷渣纳等带来皇上亲笔手谕,殷渣纳又带来行在兵部咨文说:议政大臣恭奉上谕议定,皇上颁发给大将军的手谕已经十分详尽,应当行文大将军费扬古,预先防备噶尔丹逃往塞棱格的道路,留下陕西兵加以拦截。”

伊仍亲领大兵蹑其尾后而来,一切皆当遵上谕所指示行为。此具题奉防,依议等因前来。臣等公同议得,上谕所指示极为详备。除臣等率领大兵蹑尾后而进外,将军孙思克等所带陜西之兵,应仰遵上谕指示,留以预防噶尔丹遁走塞棱格之路,令其堵截。但因陜西兵来时途遇风雨,马匹牲口皆有担误,先经题明,挑选满兵二千,绿旗兵二千,令赶随大兵而行,在案。今若留此四千兵令堵截噶尔丹遁走塞棱格之路,则兵力单薄。臣等请照前所奏,仍从一路进兵。今闻噶尔丹顺克鲁伦河下流而往,在达尔罕敖喇地方,近于皇上所统大兵之处。臣所统官兵皆欢跃奋激,思即刻蹑贼尾而进,慿仗圣主天威,从后剿灭。但臣等本系庸劣,大兵行七十余日,牲口稍疲,不能克期速至,仰祈睿鉴,留臣等西路官兵一生面目,乞皇上稍缓六军。为此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又一疏称,臣费扬古谨密题为奏闻事。先是运米卿员喻成龙等赶至军前,称途中水草稀少,牲口从太原一直行来,皆致疲瘦。臣等公同商议,将十五日口粮留于喀伦,其三十五日口粮将小车及挑选挽车牲口幷载炮所余随行骆驼令其运到,题明在案。查右衞官兵所挈带八十日口粮,扣至五月初四日应满;京师大兵所挈帯八十日口粮,扣至五月十一日应满。因是曽移咨督运诸臣,言汝等所运口粮须于所挈带八十日口粮未完之前作速运到。据伊等回称,四百余乘小车装载米石于四月初九日从喀伦起程,尽力催趱而行。看来地稍坚硬处,一日仅可行三十余里;于沙碛坡岭之地,一日仅可行二十里。大风起则为风所撼,难以用力推挽。随所到处,天晩即行驻宿。官兵挈带八十日口粮未完之前。不能运至大兵处,不得不预行报明等语。大兵口粮所闗甚要,臣等因遣骆驼七十余只往迎米石。于四月二十五日在揆宿地方发回,令于喀伦将十五日口粮摊留,其三十五日口粮仍照前议趱赴军前,速抵土喇。虽行文去后,至今不能趱赴军前,看来路途遥远,牲口之力不足。若再从土喇往前趱赴大兵,其势更难。但噶尔丹既在达尔罕敖喇地方,臣等所领大兵不便候西路运送之米。俟骆驼载米到后,挈带八十日口粮尽时,即酌量续给,率领大兵赴皇上军前。到行在后,仰请勅督运诸臣将中路大兵米粮分给臣路官兵。为此谨具疏密奏。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是日驻跸他尔浑柴达木地方,计七十四里。十五日,朕于四月二十四日所遣侍衞额林辰,又赍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疏至。疏称:抚远大将军领侍衞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密题为奏闻事。臣等率领大兵于五月初一日到厄布尔山沟之阿达克地方驻劄。二等侍卫台吉布库、额林辰等赍皇上手书谕防至。臣等钦遵上谕,应即领大兵星夜前赴。但大兵所行路远,牲口稍疲,且噶尔丹将布尔车克地方往前去十有余程之草尽行烧燎,故遣人于前途速往覔草。臣等率领大兵仍于初三日趱行至土喇,蹑噶尔丹尾后而进。惟仰乞皇上稍缓六军,留臣等及官兵一生靣目。又蓝翎侍衞殷渣纳等于四月二十八日前往时,臣等以陜西官兵不便分留从一路而进,其西路所运口粮不能趱至大兵情由,曽具二疏交与殷渣纳奏闻。殷渣纳与额林辰之至御前难定谁先,故将前二疏另行缮冩,一并谨具奏闻。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遂将此二疏事宜示议政诸臣,谕曰:伊等西路情形前此未经奏报,将朕二次从捷径遣往侍卫留住多日,始令来奏,西路粮絶乃求。中路之粮约定日期三次违悮,此等情由朕已洞悉之,皆豫为料理完备。今此疏至,尔等众人皆见之矣,果何如乎?诸臣及侍从人员咸奏云:「皇上预先料定,故虽两路粮有担悮,兵役无一困乏者。且移中路之粮经理西路,委曲周详,臣等踊跃欢忭无既是日驻跸古土尔布拉克地方,计八十二里。十六日,大将军马思哈将从厄鲁特来投诚之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呼戸讷尔之波硕克兔、济农之罗雷厄木七等及二百家口遣来审问。伊等称:「噶尔丹见大兵形迹,竟夜奔遁于拖诺山,将欲拒战而不能,遏止其部下之兵,又于厄赫木布尔哈苏台地方,正欲于栁林内将骆驼卧列拒战,闻西路兵声息,噶尔丹乃云:『中路之兵势甚可畏,勿与争锋』,竟击西路之兵抢掠而去。」传示后,即向土喇而行。众兵连奔五昼夜,又因无草,马驼甚瘦,战兵五千余人,鸟鎗以千计,至此地已极狠狈。

译他仍然亲自率领大军跟随敌人后面前进,一切都应当遵照上谕所指示的办理。此事具题奉旨,依议办理等情由传来。臣等共同议定,上谕指示极其周详。除臣等率领大军跟随敌军后面前进外,将军孙思克等所带的陕西兵,也应遵照上谕指示留下,预先防备噶尔丹逃往塞棱格的道路,命他们堵截。但陕西兵来时途中遇到风雨,马匹牲口都有耽误,先前已经上奏说明,挑选满兵二千、绿旗兵二千,命令他们赶上大军同行,已有备案。如今若留下这四千兵堵截噶尔丹逃往塞棱格的道路,兵力就太单薄。臣等请求依照先前的奏议,仍从同一路进兵。如今听说噶尔丹顺着克鲁伦河下游前往达尔罕敖喇地方,那里接近皇上统率的大军。臣所率官兵都欢欣奋发,想立即跟随敌军后面进击,凭借圣主的天威从后面剿灭他们。但臣等本来才能低劣,大军行进了七十多天,牲畜稍有疲惫,不能按期迅速到达,恳请皇上明察,给西路官兵留下一个保全性命的机会,请皇上稍稍缓行六军。” 因此谨此奏报。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另一份奏疏说:臣费扬古谨密奏为奏报事情。此前运米官员喻成龙等赶到军前,说途中水草稀少,牲畜从太原一路行来,都已经疲瘦。臣等共同商议,把十五日的口粮留在喀伦,其余三十五日的口粮,连同小车、挑选的拉车牲畜以及运炮后剩余的骆驼,让他们运来,已经上奏备案。查右卫官兵携带的八十日口粮,到五月初四日应当吃完;京师大军携带的八十日口粮,到五月十一日应当吃完。因此曾经移文给督运诸臣,说你们所运的口粮必须在所携八十日口粮吃完之前尽快运到。他们回复说,四百多辆小车装载米粮,于四月初九日从喀伦起程,尽力催运前进。看来在地面稍硬处,一天只能走三十多里;在沙碛、坡岭之地,一天只能走二十里。大风刮起时,就会被风撼动,很难用力推拉。车辆到达哪里,天黑就在哪里驻宿。官兵携带的八十日口粮尚未吃完以前…… 不能运至大军处,不得不预先报告说明等情。大军的口粮关系极其重大,臣等因此派七十多只骆驼前去迎接米粮。四月二十五日在揆宿地方出发返回,命令他们在喀伦留下十五日口粮,三十五日口粮仍依照先前的议定催运到军前,迅速送达土喇。虽然已经发文催运,但直到现在仍不能运到军前,看来是因为路途遥远、牲畜力气不足。如果再从土喇向前催运到大军那里,势必更加困难。但是噶尔丹既然在达尔罕敖喇地方,臣等所率大军不便等待西路运送的米粮。等骆驼载米到达、所携八十日口粮吃完后,再酌情接济,率领大军前往皇上军前。到达行在后,请求皇上下令督运诸臣,把中路大军的米粮分给臣这一道的官兵。为此谨具密疏奏报。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这天驻跸在他尔浑柴达木地方,共行七十四里。十五日,朕收到四月二十四日派出的侍卫额林辰带来的大将军伯费扬古奏疏。奏疏说:抚远大将军、领侍卫内大臣伯臣费扬古等谨密奏为奏报事情。臣等率领大军于五月初一日到达厄布尔山沟的阿达克地方驻扎。二等侍卫台吉布库、额林辰等带来皇上亲笔手谕。臣等恭敬遵从上谕,应当立即率领大军星夜兼程前往。但大军行路遥远,牲口稍有疲惫,而且噶尔丹从布尔车克地方向前十多程的草都烧光了,所以派人赶往前路寻找草料。臣等率领大军仍于初三日催促前进到土喇,跟随噶尔丹后面前进。只是恳请皇上稍缓六军,给臣等和官兵留下保全性命的机会。又,蓝翎侍卫殷渣纳等于四月二十八日前往时,臣等认为陕西官兵不便分留、应从同一路前进,以及西路所运口粮不能及时运到大军的原因,曾写成两份奏疏交给殷渣纳奏报。殷渣纳与额林辰谁先到皇帝面前难以确定,所以把前面两份奏疏另行抄写,一并谨慎奏报。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初二日题。于是把这两份奏疏所说的事情给议政大臣看,传谕说:“他们西路的情况,先前一直没有上奏;朕两次从近路派出的侍卫被留住多日,才让他们来奏报,西路粮食断绝了才来请求。” 中路粮食约定的日期三次耽误,这些情况朕已经完全了解,也都预先安排妥当了。如今这份奏疏送到,你们众人也都看见了,究竟怎么样呢?”大臣和侍从人员都奏答说:“皇上预先已经料定,所以即使两路粮食都有耽误,兵士和民夫也没有一个困乏。而且把中路粮食调拨给西路办理得曲折周详,臣等欢欣踊跃,无法尽言。”这天驻跸在古土尔布拉克地方,共行八十二里。十六日,大将军马思哈把从厄鲁特来投诚的丹巴哈什哈、察罕西达尔哈什哈、呼户讷尔的波硕克兔、济农的罗雷厄木七等人以及二百户家属送来审问。他们说:“噶尔丹看见大军的踪迹,整夜向拖诺山逃跑,想要拒战却不能;他又在厄赫木布尔哈苏台地方,正准备把骆驼卧列在柳林中抵抗,听到西路军的消息,噶尔丹便说:‘中路大军的声势很可怕,不要同他们争战。’于是转而攻击西路军,抢掠后逃走。”传示完毕后,他们便向土喇前进。众兵连续奔逃五昼夜,又因为没有草,马匹骆驼十分瘦弱,五千多名战兵、约一千支鸟枪,到这里时已经狼狈不堪。

及与西路兵交锋,即已大败。我等见事势已去,先曽为使臣三次到京,皆受圣主深恩,若念及此,或将我留养,故来投诚等语。又问噶尔丹情形,彼称:「于交战时先众遁走,后被大兵所围,我等于未合围之先奔出,故此后情形不得而知。」是日驻跸西拖陵,计四十四里。十八日,驻跸于去时所宿之中拖陵,计二十六里。是日,正黄旗副都统阿南达赍剿灭噶尔丹捷报。至此疏已经传布中外,兹无庸详记。庚午年,将噶尔丹诱至乌阑布通之地,距京师七百余里耳。此时当使一人一骑不返,朕用是积憾于懐者六年于兹矣。今噶尔丹违蔑誓言,包藏侈心,潜窜土喇克鲁伦地方,煽惑人心,侮辱信使,稔恶贯盈,至于已极。念天下苍生,恐将受其扰累,精诚之意上告穹苍。夙昔水泉乏絶之地,而灵源出矣;刍茭不产之地,而茂草生矣;樵苏不给之地,而薪槱足矣。噶尔丹者,如荒野之禽兽,去来无定。古人所谓聚则比于乌合,羣则同于鹿豕,罗之匪易,攫之实难。正此之谓也。朕统此每佐领防军六人,汉军火器营二千人,绿旗兵二千余人,防古兵二千余人,直抵贼巢,毫无瞻顾,挺然而行者。朕躬非素▯于军旅也,非熟知地势之险易也,非习于触冒寒暑也,非预谙其水草也。惟所凭者天理,所恃者人心。故不懐安逸,不恃尊崇,与军士同其菲食,日惟一餐,恒饮浊水,甘受劳苦而为此行。上天降鉴祖宗黙佑,将已经脱逃之贼寇,恰济西师之困乏;将断难俘获之牲畜,适饱西路之饥疲。此果人力乎?抑由天眷乎?由是观之,我国家无疆之景福,于兹可见矣。往返九十九日之内,凯旋京师,途经五千里,一人一骑,未尝困惫。留皇长子允禔殿后,亦不出二旬,咸振旅而归。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八目录

  杂著

  阅史绪论【四十一条】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巻三十八杂著

阅史绪论

三皇五帝纪上古之世,荒远无征,其所纪载,不可信者甚多。如十日竝出,射去其九,尤为诞妄。大凡天下之事,皆宜断之以理,庶不为其所惑。读古人之书,亦当自有定见也。

译等到同西路军交锋,已经大败。我们见大势已去,先前曾三次作为使臣到京,都承受过圣主的深恩,想到这些,或许皇上会把我们留下抚养,所以前来投诚。”又问噶尔丹的情况,他们说:“交战时他先率众逃走,后来被大军包围;我们在合围以前逃了出来,所以此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这天驻跸在西拖陵,共行四十四里。十八日,驻跸在来时住过的中拖陵,共行二十六里。这天,正黄旗副都统阿南达带来了剿灭噶尔丹的捷报。到此奏疏已经传布中外,这里不必再详细记载。庚午年,曾将噶尔丹诱到乌阑布通地方,那里距京师不过七百多里。当时应当使一个人、一匹马也不能回来,朕因此把遗憾积压在心中已有六年。如今噶尔丹违背、蔑视誓言,包藏骄纵的野心,偷偷逃窜到土喇、克鲁伦一带,煽动蛊惑人心,侮辱信使,罪恶累累,已经到了极点。想到天下百姓恐怕将要受到他的扰害,朕把精诚之意上告苍天。过去水泉断绝的地方,神奇的水源出现了;从前不产刍茭的地方,茂盛的草长出来了;从前连柴草都供应不上的地方,薪柴却充足了。噶尔丹就像荒野中的禽兽,来去没有定处。古人所说的,聚集时不过像乌合之众,成群时如同鹿和猪,要搜罗他们并不容易,要捕获他们实在困难,说的正是这种情形。朕统率的军队中,每佐领防军六人,汉军火器营二千人,绿旗兵二千多人,蒙古兵二千多人,直达敌巢,毫不瞻前顾后,挺身前进。朕本人并不是一向熟悉军事,也不是熟知地势险易,不是习惯于冒犯寒暑,也不是预先熟悉那里的水草。所凭借的只是天理,所依靠的只是人心。因此不贪图安逸,不倚仗尊贵,与士兵一同吃粗劣的食物,每天只吃一餐,常常喝浑水,甘愿承受劳苦而进行这次出征。上天垂鉴。祖宗在冥冥中保佑,把已经逃脱的敌寇恰好用来救济西路军的困乏;把本来断难俘获的牲畜恰好用来充饱西路军的饥疲。这究竟是人的力量,还是由于上天眷顾?由此看来,我国家无边无际的洪福,于此就可以看见了。往返九十九日之内,凯旋回到京师,路程经过五千里,一个人、一匹马都未曾困惫。留下皇长子允禔殿后,也没有超过二十天,全都整顿军队凯旋而归。《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八目录 杂著 《阅史绪论》【四十一条】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二集卷三十八 杂著 《阅史绪论》三皇五帝纪 上古时代荒远,无法考证,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有很多不可信。例如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后羿射掉其中九个,就尤其荒诞。大凡天下的事情,都应当用道理来判断,这样才不至于被它迷惑。读古人的书,也应当有自己的确定见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