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巻二十九

译赐给南粤王赵佗的书信。赵佗请求罢免两位将军，并请求与汉朝结为婚姻亲属，难道是已经萌生悔过之心了吗？汉文帝赐给他的书信，极力自我谦抑，言辞和情意真挚质朴，赵佗感动信服，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日食时求贤的诏书 《诗经》说：“即使没有显著表现，上天也在临视；明白地侍奉上帝，这份心意任何时候都不可懈怠。”因此，因日食而更加谨慎地警戒上天的告诫，也应当比平日更加凛然警惕。下令废除诽谤和妖言禁令的诏书 秦朝设置了许多严酷的禁令，高帝清除烦琐苛刻的法令；至于诽谤和妖言的禁令，直到文帝时才废除，也已经太晚了。赏赐百姓田租一半的诏书 免除田租，是古今第一等的仁政。即使远到贫穷的山谷、荒僻的边地，也都实际受到恩惠；然而必定要从宫廷之上大力崇尚节俭，然后才能实行这样的政策。文帝减免田租一半，大概就是由于采取了这条道路。讨论犯法者相互连坐的诏书 圣明的君王一即位，就为罪人流泪，难道忍心使祸患泛滥牵连到他们的父母妻子吗？议论废除没收家属、相互连坐的法律，足以显示仁厚到了极点。劝勉农事的诏书 用意仁厚而深切，措辞委婉周详。千年之后读到它，仍足以使人感动，何况当时的人呢？慰劳并赏赐三老、孝悌者和力田者的诏书 广泛推行教化，表彰廉洁的官吏，深深把握住了达到大治的根本；风俗趋于和谐安乐，难道正是这个缘故吗？废除肉刑的诏书 有人说废除肉刑后，百姓会轻视犯法，不能够压制奸邪；却不知道肢体一旦残毁，就断绝了重新做人的道路，没有比这更惨的了。用笞刑来代替肉刑，实际保全的人更多。废除田租税的诏书 文帝到这时，已经多次下达免除田租的诏书了。这确实是恭谨节俭的实际成效，不是可以在一朝一夕勉强实行的。命令祠官只致敬而不祈祷的诏书 黍稷并不因芳香而芳香，光明的德行才是真正的芳香。假如只致力于修养德行，上天的福佑自然会到来。若只是凭借祠官的祝辞，想替君主祈求福佑，究竟有什么用呢？把这种做法废除，确实是卓越的见识。防止贤良进言的诏书 亲自防止贤良进言，从此开始。诏书的言辞简洁质朴，仍然可以看出古人的风范。讨论辅助百姓的诏书 挂念百姓的生活，心情十分迫切，一定要做到家家富裕、人人丰足才肯罢休。每一句话都恳切哀痛，仿佛可以看见他忧劳百姓的心意。确定和亲政策的诏书 因为四方荒远之外的百姓不能安定地生活，便把这看作自己的过错，这是把天下看作一家的君王气象。遗给匈奴的书信 诚恳地希望停止战争、体恤百姓，务必要使万物各得其所，最终使天下富足，粮食价格降到十余钱；这就是它明显而充分的成效。景帝 确定孝文帝庙乐舞的诏书 高帝刚刚平定天下，到孝惠帝时，百姓的创伤还没有恢复；文帝亲自实行节俭，恩德深厚如渊流，庙号称为太宗，乐舞用来彰明他的德行，确实很恰当。审理疑难案件的诏书 诏书言辞严明，处置果断，然而其中哀怜悲悯的心意，更加清楚地显现出来了。办理案件务求宽缓的诏书 《尚书》说：“只有明察才能做到公允，反复审理、交替讯问，不厌其详，这就是扩大好生之德。” 命令天下致力于农耕和养蚕的诏书 崇尚农业、抑制商业，句句都切实深厚；不要让贪墨的官吏侵害欺凌百姓，尤其深深触及了百姓的隐忧。加重防范士人的诏书 征召防范以惩治贪婪，端正风气正是用来振作士气的。劝勉农桑的诏书 文帝善待天下百姓，民间可以说已经安康富足了。到了景帝时，仍然没有忘记劝勉督促农桑，史书称他能够遵循前代的事业，确实没有说错。武帝 防止贤良进言的制书 申不害、韩非、苏秦、张仪的习气，淹没人心已经很久了。武帝防范士人时，慨然提出以先王和上古为法则的问题。两汉经学的昌明、儒学修养人才的兴起，便从这里开始了。再次防止贤良进言的制书 武帝受到董仲舒对策的感动，于是又下令防止众多士人进言；当时崇尚经术、选拔任用才德之士，他的用心也十分勤勉了。再次防止贤良进言的制书 制书的言辞屡次推进，越来越恳切。对于天人关系以及教化治理的源流，可以说是孜孜不倦了。养老的诏书 体恤年老的长者，并且照顾到他们的子孙，体察人情可谓周到至极。防止贤良进言的诏书 武帝再次征召贤良文学之士，诏书文辞典雅华美而富有古意，足以显示一代文治的美盛。兴举廉洁者、荐举孝子的诏书 兴举廉洁者、荐举孝子的意旨十分深切，以堵塞上达圣听的渠道为戒；直到设立不荐举者的处罚，用来惩戒二千石官长。汉武帝求取人才，可以说迫切至极。赦免天下的诏书 诏书言辞简洁，也显现出古朴的风致。设置博士弟子的诏书 兴办和尊崇学校，奖励提拔人才，是国家的紧急事务。汉朝设置博士，以尊崇经学，实际上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赏赐三老、孝悌者和力田者帛的诏书 朝廷的恩德恩泽，常常担心不能下达到基层，忧虑奉行的人不能妥善执行。由县、乡直接赏赐，不要让人聚集等待，可以说是很好的办法。赐给齐王闳的[防]言辞严肃正直，能够使听到的人凛然生畏。赐给燕王旦的[防]在建立封国的时候，申明并严格加强边境防备，可以说是考虑得长远而周密了。赐给广陵王胥的[防]武帝分封赐予茅土，然而很少有人能够善始善终，由此可以看出分封建国的制度不能再实行了。派遣博士巡行天下的诏书 派遣使者本来就有专门的职责，又借此询问百姓的疾苦，留意人才，所述曲折详尽，深得诏令的体制。派遣博士巡行江南的诏书 运送粮食以救济灾荒，是良好的政事；文辞语气尤其极为恳切哀痛。封周子南为君的诏书 周朝有圣人的德行，而汉朝建立的时间还不远，于是为周朝立后代以修奉祭祀，这与封立三恪的意义相同。告诫杨仆的书信 逐一列举他的罪过，使他无可逃避；能够让他自我效力，就像获得了新生一样。这就是使者有过错时的处理办法。减免内史辖区田租的诏书 兴修水利以便利百姓，又减轻田租收入以宽缓他们的财力，损上益下的诚意充分流露在言辞之中。考察才能优异者的诏书 人的才智禀赋各不相同，怎么可以用通常的标准拘束他们呢？古人观察人才，说不能只看毛色和骊黄牝牡之外的表象，说的也是这个意思。赐给会稽太守的书信 严助与淮南王相互结交，本来就不合人臣的礼法；至于治理郡国没有声誉，那只是较小的罪过。赐给吾丘寿王的玺书 当时东郡事务繁多，任命吾丘寿王为都尉，并且兼任太守，倚重信任到了专一的程度；他凭什么能够逃脱失职越权的罪过呢？停止轮台屯田的诏书 武帝对于考察古代礼制文物、修复兴举废弃坠失的制度，使三代的典章制度灿然复兴，对世道人心的贡献并不小。然而他不能遵循文帝、景帝的节俭，终于导致天下空虚耗损；晚年才悔悟，已经来不及了。昭帝 赐给涿郡韩福等五人的诏书 优厚地赏赐有德行义举的人，使他们修养孝悌，用来教化乡里；与在官位上尽职相比，对社会的补益尤其多。

译赐给燕王旦的玺书 无论论情还是论理，步步都严密紧迫，结尾更是极其警策而沉痛。宣帝 因地震举荐贤良方正的诏书 宣帝锐意谋求治理好国家，这年春天，因为年成饥荒，下诏赈济农民。刚过三个月，又因灾异下诏举荐贤良。忧勤惶惶，顾不得自我闲逸，中兴事业已经由此可见一斑。命令郡国举荐孝子悌弟的诏书 汉朝承受秦朝的弊病，以敦厚根本、实行德行来挽救衰败的风气，是最重要的事务，所以从文帝、武帝起都对此特别留意。停止车骑等屯兵的诏书 戍守士卒的劳苦，自古以来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特地下诏停止这种差役，确实是惠及百姓的政事。遭遇丧事时免除徭役的诏书 因为公家的徭役使百姓不能安葬亲人，实在令人怜悯。诏书言辞哀婉悲恻，深切动人。首谋者和藏匿者不连坐的诏书 伦理纲常关系最为重大，因此首谋者和藏匿者可以得到宽宥；凡是关系到风俗教化的事情，自然不能拘泥于一端来论断。减低盐价的诏书 百姓的隐情不能上达天听，已经很多了；体恤他们的方法，本来就应当无所不至。命令郡国每年上报在押囚犯的诏书 《尚书》称说“惟独对于刑罚要加以体恤”，《易经》说“明察谨慎地使用刑罚，不使案件滞留”；这道诏书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言辞也令人警醒振奋。命令二千石察考属官的诏书 《尚书》说：“不是靠巧言善辩来断狱，而要靠贤良之人来断狱；考察属官以求公正，这就掌握了慎重用刑的原则。” 增加官吏俸禄的诏书 想到官吏会侵吞百姓，于是增加官吏的俸禄来供养他们的[防]，对爱护百姓考虑得很深。派尚书诏问黄霸 言辞并不急迫严厉，但意旨实际上严肃而核实。告诫不要禁绝奸邪的诏书 治理国家有重要原则，只求宽大，却不能流于放纵松弛；考核名实相符，又不能接近苛刻严厉，这样才是好的。元帝 责问丞相和御史的诏书 元帝刚开始执政，急切地把平息盗乱、赈济饥民作为要务，足以看出他希望治理好国家的心意。减免律令的诏书 真挚恳切、委婉深厚，仍然可以看出忠厚遗风。不要修缮宫馆的诏书 能够遵守恭谨节俭，是元帝的长处。诏书的言辞也古朴质实。因地震赦免天下的诏书 不说浮华粉饰的话，能够表达内心郁结悲悼的真实情感，也是一篇写得很好的诏令。罢免珠崖的诏书 恳切悲悯的感情充分流露在言辞之中。赦免天下的诏书 怜惜保全百姓的性命，唯恐苛刻的官吏借深文巧法罗织罪名；这就是史官称赞他宽厚弘大的原因。罢除甘泉宫、建章宫宿卫的诏书 言辞近于质朴实在，意思却周密详尽。再次责问丞相、御史的诏书 急切地要拯救百姓的困苦，筹划谋求十分恳切，真情都显现在言辞之中。罢除修建初陵及设置县邑的诏书 汉文帝的文章最为深沉含蓄，这一篇却以华美丰赡写成，已经开启了唐人的文风。赐给东平王太后的玺书 语气委婉，反复劝说，足以启发人的觉悟。班固《汉书》说元帝的号令温和文雅，具有古代的风范，这一点在这里可以看出。告诫东平王傅相的诏书 傅相对于诸侯王，责任极其重大。用诏书来督促责备他，最能切中要点。答复贡禹 贡禹因为通晓经学、品行高洁而被征召，大概是一个安静寡欲的人。让他位列朝廷，足以给在位的官员树立榜样。成帝 减轻刑罚的诏书 死刑的条文竟多达一千余条，执掌法律条文的官吏能够借机作奸犯科的情形，哪里数得过来？成帝想到这一点，也可见他的天性善良。顺应四时和每月时令的诏书 引用经书，依据古文，文采也很灿然。荐举博士的诏书 儒官专门负责教化百姓，关系极其重大，本来就应当慎重选择合适的人。劝勉农事的诏书 汉代的文帝、景帝首先重视农桑，对百姓优厚抚恤、劝勉告诫，比其他政务更加详尽。成帝这篇诏书，仍有继承祖先事业的意思。派遣使者巡行各郡国的诏书 追溯流民失去产业的原因，思考用来赈济、救助和安置他们的办法，曲折周到，充分显示出真诚恳切的心意。禁止列侯和近臣奢侈僭越的诏书 辨明等级尊卑，崇尚节俭，那么僭越奢侈的行为就不会发生，社会风俗也可以淳厚起来，这不是小事。享受俸禄的人家尤其容易流于奢靡，从近身之人开始推行禁令，深深切中要害。哀帝 罢除乐府官的诏书 君子听音乐，是为了使心情平和，大概是要在宫廷悬挂编钟、敲击乐器之间，探求制作音乐的根本。至于郑、卫之声，怎么可以同列于乐府，来烦劳专门的官员呢？《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九目录 杂著 古文评论【共七十条】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三集卷二十九 杂著 古文评论 贾山 《至言》文章气势纵横奔放，思想意趣深远。既摆脱了战国游说之士纵横捭阖的习气，又开创了西汉贾谊、董仲舒浑厚茂盛的文风。贾谊 《陈政事疏》贾谊的宏大谋略，在于遏制祸乱的萌芽，使风俗敦厚。他纵观上下古今，目光如炬，确实具有这样的非凡才干。可惜受困于绛侯、灌婴，不能得到任用。《请积贮奏》王道的根本，不外乎教化和养育两端。贾生当时对此念念不忘，就是这样。所谓辅佐帝王的才干，并不是晁错的谋略所能相比的。《封建子弟疏》周亚夫之所以能够平定七国之乱，是因为依靠梁王作为屏障。贾谊的言论已经预先掌握了确切的证据，难道不能称为天下奇才吗？《谏封淮南四子疏》前一篇奏疏请求把淮南的土地增加给淮阳王，意思大概是不愿汉文帝分封淮南王的几个儿子；又担心皇帝不能醒悟，所以反复说明这件事。《谏民私铸钱》这篇奏疏与唐代大臣刘秩的议论前后旨意相同，其中“七福”和“四美”也大致相似；只是古今情势不同，正可以广泛采择。《过秦论》文章的气势一步紧接一步，如旋风激荡水面，层层逼出涟漪，最后才归结到它的归宿之处。薄昭 《给淮南厉王的信》前面说四件极其优厚的事，后面说八件导致灭亡的事，暗中彼此相对，含蓄地指出皇帝这样对待淮南王，而淮南王却那样辜负皇帝。古人的文章针线细密，却能做到不露痕迹，就是这样。晁错 《上言兵事书》晁错学习刑名之学，却精通军事，从这里可以看出，古代的兵家和法家虽然源头相同，旨趣却不同。班固撰写《刑法志》，开头先讲兵制，特别详细，确实领会了其中的旨意。《请募民实塞奏》第一节列举秦代的事情作为鉴戒，中间一节说明远戍的不便，后一节说明迁徙百姓到边塞的好处，结尾仍然收束回前两节的意思，法度严整。《请立边民什伍法奏》这时，皇帝已经听从晁错的意见，把百姓迁到边塞。因此晁错根据前一篇奏疏，又更加详细地说明这件事。《重农贵粟奏》重视农业、看重粮食的办法，在于抑制工商业，禁止游荡懒惰，敦促俭朴，排斥奢靡。如果把粮食作为赏罚的依据，农民的粮食有限，这恰恰会便利商人，最终对农业本业没有任何劝勉作用。《请入粟郡县奏》让各郡县缴纳粮食以备使用，就可以不再收取百姓的田租，确实是从根本出发的长远谋略，可以说是正确的言论和高明的计划。《贤良对》把帝王之道和霸道并列来回答策问，似乎也有偏颇驳杂之处；与贾谊、董仲舒相比，差得太远了。然而文章十分古朴刚健。枚乘

译《谏吴王书》当时吴王的叛逆谋划还没有暴露，所以劝谏的言辞才这样含蓄隐约。董仲舒 《贤良对一》获得知识并努力实行，是求学的要领。不努力奋勉，功业就无从产生。仁义礼乐，是治理国家的工具。不改变旧制、推行教化，治理就无从成功。篇中的立意就是这样，深深把握住了纲领。《贤良对二》内心确立真实诚敬，并把它贯彻到行动中去，圣人的功业和王道不外乎此。《贤良对三》凡是不属于六艺科目、孔子学说的，都应断绝其道路，不要让它们一同发展。若不是对学问的根源有认识、见解真切的人，哪里能够立即说出这样的话？《限民名田奏》名田制度的弊病，宋代大臣叶适、苏洵、马端临已经论述得很详细了。斟酌古今情况，这件事并不容易说清。淮南王刘安 《谏诛闽越书》文辞明白流畅，典雅刚健，语言能够表达旨意。严安 《上言世务书》这封信专门针对穷兵黩武而发，前面说禁止奢侈，是引出主题；后面说郡守权力太重，是余波。这是文章安排主次宾从的法则。徐乐 《上言世务书》与严安的主旨大致相同，但遣词造句奇特而峭拔。司马相如 《谏猎疏》司马相如的文章像春天的花朵，这一篇却像秋天的果实。主父偃 《谏伐匈奴书》文章有条理，格局也极其严整。东方朔 《谏起上林苑书》论说上林苑应当与百姓共同享有利益，就是周文王时代樵夫、采薪者可以进入山林，猎取雉兔的意思。《化民有道对》东方朔这篇文章，加上《谏起上林苑书》和拒绝董偃之事，可以称得上正直敢言，怎么能只把他看作滑稽之人呢？吾丘寿王 《禁民挟弓弩对》把事理说得透彻明白，怎能不使平津侯心悦诚服呢？司马迁 《五帝本纪赞》喜好学习，深入思考，心里明白书中的意义，这是读书的方法，也是评论历史人物和世事的方法。《十二诸侯年表序》各家所著的书，见于《艺文志》。铎氏、虞氏属于《春秋》家，吕氏属于杂家，公孙固属于儒家。《秦楚之际月表序》“受命之急迫”是表示疑问的说法，“统一天下的艰难”是断然的判断。这两种意思彼此相反，又互相发明，才完全显出了“受命”的真正含义。这就是文章有开有合的写法。《汉兴以来诸侯年表序》周代因为形势衰弱而衰亡，汉代的形势却强盛了。立意特别深婉。《高祖功臣侯年表序》最后一段，大概因为汉代法律不够严密，获罪的人很多，所以颇有感慨惋惜之意，却能够用深沉委婉的笔调表达出来。《礼书》先王所制定的防范措施，虽然未能完全领会其中的精微，但文章文采斐然，足以供人评论探讨。《乐书》古代的音乐失传已经很久了。汉代距离古代还不远，按理说应当还有可以编次论述的材料。难道是在焚书之后被完全湮灭了吗？读到这里，令人不禁产生遥远的遐想。《律书》关于六律的学问，司马迁论述得相当详尽。《平准书》汉朝建立时，百姓和物资都十分凋敝；到了汉武帝初年，家家都能自给自足，法网也较为疏阔而百姓富足。这样看来，文帝、景帝以来休养生息的实际成效，也就可以知道了。《孔子世家赞》仅仅“至圣”两个字，千百年来赞颂孔子的人，还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吗？《伯夷列传》表彰伯夷，实际上始于孔子，所以这篇传记专门以孔子的言论为依据。“怨”字就是从孔子的话中拈取出来的，又由“怨”字生发出上天报答施予的意思，再从天道生发出一段议论，层层相生，错综变化。《孟子列传》汉代人推崇孟子的很多，常把他与荀卿并称。这篇传记中如“仲尼在陈、蔡面有菜色”“孟轲困于齐、梁”等话，直接把孔子和孟子并举，并不是没有见识。《儒林列传序》编排次序井然，文势详雅而又飘逸奔放，这正是司马迁文章的本色。《太史公自序》看司马迁把叙述往事、思考后来之人的责任都归于自己承担，其中充满了特别深沉而淋漓的感慨。王吉 《谏昌邑王疏》王式用《诗经》三百零五篇来进谏，哪里比得上这篇文章恳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上言得失疏》以“礼”字为骨架，自然是精通经术的正直之言。路温舒 《上尚德缓刑书》凡是担任司法官吏的人，都应当早晚反复阅读这篇文章，这样或许可以对上宣扬皇帝的德意，对下安定百姓。魏相 《谏伐匈奴书》按：从“今年”以下的话，真是宰相所说的话。丙吉问牛喘，与这相比，难道不是太迂阔了吗？《条便宜奏》所列二十三件事，以及《相传》中所说的“汉兴以来国家便宜行事”，就是贾谊、董仲舒所说的内容。可惜没有逐条详尽列出。《阴阳月令奏》汉代儒生解说《易经》，常常流于术数和观相，这篇奏章可以作为同类例子来看。赵充国 《陈兵利害书》赵充国坚持不屈，这固然是因为他有公正忠诚的气节，也由于这篇书信说理明白晓畅，切合实际，所以当时的人才会完全信任并听从他。《上屯田奏一》停止用兵而留下军队屯田，这是长久之计。老臣为国家谋划的忠诚和智慧，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屯田奏二》屯田的好处，清楚得如同排列在眉毛前一样，足以驳倒满朝廷的议论，宣帝听从它也就理所当然了。《屯田奏三》谋划考虑深远，字字都剖析得细密透彻。郑昌 《请定律令疏》任用法律不如任用人才，担心人才难得不如使法律公平；这两层意思兼顾并举，才是没有弊病的论说。张敞 《上霍氏封事》最后一段已经知道霍氏必然会叛逆，只是特意把奏书从千里之外送来，不敢公开泄露，所以姑且开启这个端绪。张敞，真是能够担当大事的能臣。《劾黄霸奏》黄霸的宰相功业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所弹劾的两件事也未免太苛刻。《自请治盗贼书》张敞能够治理盗贼，却不一味使用刑罚，这正是值得取法的地方。贾捐之 《请弃珠崖对》远处称述三代、五代的良好制度，近处叙述祖宗已经实行过的事情，以古代事例证明今天的道理，深深懂得事情的根本和要领。匡衡 《政治得失疏》言辞和义理醇厚端正，而且字字都能警醒人心、震动人心。《治性正家疏》修治自己的性情，就是加强自己所欠缺的地方；端正家庭，则是在祸患尚未发生时预先防范。这确实是不可磨灭的言论。《戒妃匹劝经学疏》天地开创了《易经》义理的根源，《关雎》开启了王道教化的开端。这篇疏文充分阐发了这个道理，确实是经学中的名言，也是修身齐家的重要原则。贡禹 《循古节俭奏》根据事情进言，把意思表达清楚就停止；仿佛无意于追求文章，却自有一种矫健劲直之处，确实不可企及。《言钱币书》用布帛和粮食作为货币，这种制度虽然接近古制，恐怕在民间习俗上并不方便，何…… 《言风俗书》痛切斥责风俗中的弊病，千年以后读来，仍然令人感慨。萧望之 《入谷赎罪议》这是恪守经典、坚持正道的言论。王褒 《圣主得贤臣颂》语言已经绚丽多彩，气势又深沉浑厚，确实是经过修饰润色的文章。诸葛丰 《谢上书》诸葛丰有手持符节、以死守义的志向，所以言辞自然刚正不屈。刘向 《条灾异封事》辨析而又有裁断，文雅而又丰富，洋溢着深厚的经学气息，并不只是以直言正谏见长。《请封甘延寿陈汤疏》甘延寿、陈汤虽然有假传诏令的罪过，但他们的功劳自然不能抹杀。中间比较功劳和罪过的地方，明白爽利，感人至深。《谏起昌陵疏》既广泛称述贤人圣人的事迹，又直指秦朝灭亡的原因，更加显出秦始皇的昏庸暴虐以及厚葬的不当，可以作为后世修建陵园、厚葬奢侈的一大警戒。《极谏外家封事》虽然杂引古代的事例，但说理清楚，剖析细密，确实卓异而不可磨灭。《定礼乐疏》在汉成帝时期，最急迫的事情确实不在这里，但这篇文章所论述的道理仍然不可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