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六勅谕谕大学士马齐等孔振公等俱系假标将军之名聚党行凶作乱之人,若将此事批岀发科到部另议,则致迟延。着都统托赖、侍郎张廷玉、学士登德作速前往,防同该抚镇严行夹讯。宜正法者,于三月前即在彼处正法;宜发遣者,着伊等亲解至京师,发往和朴多乌兰古木地方。康熙六十年二月初一日谕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现今科塲之▯,有最大者,朕知之甚真。人皆不敢言。士子作文三塲,只六七日,而今年放榜光景,似欲迟至十八以后。合通塲巻不过三千余,主考房考阅文,乃至四十余日方毕,为日太多,诸▯皆从此而生矣。士子偶有夹带倩代,原其情,各为自己功名,或贫士图利身家起。见犯者不过几人,其▯犹小,况入塲时廵察防闲甚严,苟被搜获,必治以罪。迨三塲既毕,廵察各官俱撤,贡院门名为封鎻,而每日送水菜取食物,遂至内外信息时通,纷传某人已中,某人不中,中者众人皆为称喜,是外间先有一榜矣,又何待出榜耶?甚有更易巻子,改换名次。主考俱系大臣,平日以清操自居,或不至若此;而不肖房考官,职甚微,身家亦轻,何事不可为此?乃▯之最大者。言官等未尝不知,碍于亲友师生情靣,且恐招后日之怨,皆缄黙不言。主考日后即知有更易改换之事,而业已失察,不肯引咎检举。考官内贤愚不等,然湏至出塲后,方知某房官好,某房官不好。其在内帘时,同辈不能互相纠察,科塲大典,岂容如此紊乱乎?朕实有见闻,故特谕尔等。此时若遣人去,即可将此等传递作▯之人拏获,因事近刻薄,故不为耳。仍着原▯廵察左右翼都统副都统等入塲照旧廵察。特谕,康熙六十年二月二十八日。谕满汉文武大臣等诸臣奏请庆贺六十年,朕心深为不怿,因将朕▯略言大槩从来人君尊号上下转换字靣,汉唐相沿套语,此无他故,特以欺诳不学之人主,以为尊称,其实何尊之有?本朝受命以来,惟以爱养万民为务,如庆云、景星、凤凰、麒麟、灵芝、甘露、天书、月宫诸事,从不以为祥瑞而行庆典,亦无封泰山、禅梁父、改元贻诮之举。为臣下者劝请举行,以贻事后讥议,有损无益,此事朕不准行,自无可谈论。若或准行,必有非之者。前朕六旬举行庆典,无知之妄议,朕已备悉,亦深悔之。现今西陲用兵,外则官兵披坚执鋭,冒暑冲寒,劳苦已久;内则民人负重防渉,挽运逺道,力亦疲困。兼之被灾之处,民多受累,朕每念及此,惟当修省图治,加惠黎元,有何庆贺?微贱无耻之徒谓举行庆典必有殊恩,非分邀望。若奸诈辈得邀殊恩,则军前功罪轻重颠倒,钱谷混乱不明,捐纳事务那移侵欺,希图幸免。更有甚者,人知六十年庆典必有殊恩,故杀故犯者不少。今值暮春清明后,正风霾黄沙之▯,或遇有地震日晦,幸灾乐祸者必借此为言,煽惑人心,恣行讥议。诸如此类,私相纪载。六十年来,朕亦亲歴今谒。陵典礼已行,诸事告竣。凢诏赦恩赉等项,概行停止。则事务简少,办理大政亦易矣。恩赉停止,焉用庆贺?这所奏无益。康熙六十年三月初七日谕大学士九卿等今日出榜,黄雾四塞,霾沙蔽日。如此大风,榜必损坏。或因学问优长、声闻素着之人不得中式,怨气所致。或此畨中式之人,将来有大奸大恶、乱臣贼子,亦未可知。邵子于洛阳天津桥,闻杜防,即知南人有入相者,而王安石果相,此皆书册所载,非朕杜撰。自古帝王因不学问,一任书生恣议,朕自防读书,如此等语,亦能言也。先儒中惟朱子之言最为确当,其他书册所载,亦有不可尽信者。如唐明皇焚珠玉于殿前,珠可焚毁,而玉亦可焚毁乎?凢事必歴乆而后见,唐史载焚珠玉,亦止一次耳。又书云:“至治之世,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天地抑郁之气,赖风以散。若不鸣条,则风无力,何以鼓荡万物?农人垦田,尚欲耕翻令土破碎,若不破块,何以播种而嵗必荒矣?又书云:“囊萤读书。”朕曽于热河取萤火数千,盛以大囊,照书竟不能见一字,此书之不可尽信者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六 敕谕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 孔振公等都是假借将军名义、聚集党徒行凶作乱的人。如果把这件事批转发给科道,再送到部里另行议处,就会造成拖延。着都统托赖、侍郎张廷玉、学士登德迅速前往,会同该巡抚、总兵严厉审讯。应当正法的,在三月以前就地正法;应当发遣的,命他们亲自押解到京师,发往和朴多乌兰古木地方。康熙六十年二月初一日 谕令大学士、学士、九卿、詹事、科道等:如今科场的弊病,有一个最大的,朕知道得非常清楚,只是人人都不敢说。士子作文要经过三场,只有六七天;可是今年放榜的情形,似乎要拖到十八日以后。全部考卷不过三千多份,主考、房考阅卷竟要四十多天才完,时间实在太长,各种弊病都是由此产生的。士子偶尔夹带、请人代作,推究他们的情由,不过是各人为自己的功名,有的贫寒士子想借此谋利养家。被查获的不过几个人,这种弊病还算小;何况入场时巡察防范十分严密,假如被搜查出来,必定依法治罪。等到三场考试结束,巡察各官都撤去,贡院大门名义上虽然封锁,但每天送水送菜、领取食物,于是内外消息逐渐相通,纷纷传说某人已经中榜、某人没有中榜;中榜的人,众人都争相称贺,这样外面已经先有一份榜了,又何必等正式发榜呢?甚至还有更换试卷、改换名次的事情。主考都是大臣,平日以清廉操守自居,或许不至于这样;但不肖的房考官,官职很低,身家也轻,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这才是最大的弊病。言官们并非不知道,只是碍于亲友、师生的情面,又怕招来日后的怨恨,都闭口不说。主考日后即使知道有更换、改动的事情,也已经失察,不肯引咎自劾、检举揭发。考官中贤能和愚劣不等,但必须等到出场以后,才知道哪位房考官好、哪位不好。他们在内帘时,同僚不能互相纠察;科场的大典,怎么能这样混乱呢?朕确实有所听闻和见闻,所以特意谕告你们。此时如果派人前去,就可以把这些传递消息、制造弊病的人抓获,只是事情近于刻薄,所以朕没有这样做。仍旧命原来派出的巡察左右翼都统、副都统等入场,照常巡察。特谕。康熙六十年二月二十八日。谕令满汉文武大臣等 诸臣上奏请求举行六十年庆典,朕心中非常不悦。因此,朕把自己对于历来君主尊号中上下转换字面、汉唐沿袭套语的大意略说如下:这没有别的缘故,只是用来欺骗那些不学无术的君主,把它作为尊贵的称号,其实有什么尊贵可言?本朝受命以来,只以爱护养育万民为要务。即使出现庆云、景星、凤凰、麒麟、灵芝、甘露、天书、月宫等事,也从不把它们当作祥瑞而举行庆典;也没有封泰山、禅梁父、改元而留下讥议的举动。作为臣下,却劝请举行庆典,以留下日后的讥议,只有损害而没有益处。这件事朕不准举行,自然也没有什么可谈论的。即使有时准许举行,也一定会有人非议。此前朕六十岁时举行庆典,愚昧无知者的妄加议论,朕已经完全知道,也深感后悔。如今西部边疆正在用兵,对外,官兵身披坚甲、手执锐器,冒着暑热、冲过严寒,辛劳已经很久;对内,百姓背负重物,跋涉防守,长途挽运,力量也已经疲困。加上遭受灾害的地方,百姓大多受到牵累。朕每想到这些,只应当修身反省、谋求治理,施惠于百姓,哪里还有什么值得庆贺的呢?那些卑贱无耻之徒说举行庆典必定会有特殊恩典,便非分地求取希望。若让奸诈之徒得到特殊恩典,那么军前功罪的轻重就会颠倒,钱粮账目就会混乱不清,捐纳事务也会发生挪移侵吞欺骗,以求侥幸免罪。更严重的是,人们知道六十年庆典必有特殊恩典,所以故意杀人、故意犯罪的人不少。如今正值暮春清明之后,正是风尘黄沙的时节;如果遇到地震、天昏日暗,幸灾乐祸的人必定借此为说辞,煽动迷惑人心,肆意讥议。诸如此类的事情,私下相互记载。六十年来,朕也亲身经历了如今所说的这些事。如今谒陵典礼已经举行,各项事务都已完成。凡是诏赦、恩赐等事项,一概停止办理。这样事务就会减少,办理国家大政也容易了。恩赐既然停止,还用得着庆贺吗?这项奏请没有益处。康熙六十年三月初七日 谕令大学士、九卿等。今天发布榜文时,黄雾四面弥漫,霾沙遮蔽太阳。风这样大,榜文一定会被损坏。也许是因为学问优长、声名一向显著的人没有考中,怨气所造成的;也许这次考中的人,将来会有大奸大恶、乱臣贼子,也未可知。邵子在洛阳天津桥,听到杜防的声音,就知道南方人中将有人入相,而王安石果然做了宰相;这些都是书册所记载的,不是朕杜撰的。自古帝王因为不学问,任凭书生肆意议论。朕亲自读书,所以像这类话也能够说出来。先儒之中,只有朱子的言论最为确当;其他书册所记载的内容,也有不能完全相信的。例如唐明皇在殿前焚烧珠玉,珠可以烧毁,玉也可以烧毁吗?凡事一定要经历长久之后才能看清。唐史记载焚烧珠玉,也只发生过一次罢了。书中又说:‘至治之世,风不鸣条,雨不破块。’天地间郁结的气,要依靠风来疏散。如果风不能吹响树枝,那风就没有力量,凭什么鼓动荡涤万物?农人开垦田地,尚且希望翻耕土地使土块破碎;如果土块不破碎,凭什么播种?这样年成必定荒歉。书中又说:‘囊萤读书。’朕曾经在热河捕取数千只萤火虫,装进大袋子里,用来照书,却终究连一个字也看不见。这就是书中不能完全相信的地方。
然亦有似乎荒邈而竟实有其事者。东方朔记北方有层氷千尺,冬夏不消。今年俄罗斯来朝,以彼国地图呈览,问其人云,其地去北极二十度以上,名为氷海,坚氷凝结,人不能至,始知东方朔所云不谬。又从前有书吏三人,徧传西邉异兽形图,部议重罪,具奏,朕从寛免死,令其往覔,必得是兽,方令回来。后将军祁里德等来自军前,朕问伊等云,果有是兽,目在乳傍,口在脐傍,廵哨侍卫等曽亲见之。有侍卫欲以鸟鎗击之,为旁观劝止。防古名为鄂布,又有飞者名为积布,飞者未曽得见,防古名恶人为鄂布泰、积布泰,是即《山海经》所谓形天无首,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也。故将发遣书吏等俱令送回。又《神异经》云:“北方层氷之下有大鼠,肉重千觔,名为鼢鼠,穿地而行,见日月之光即死。”今俄罗斯近海北地有鼠如象,穴地以行,见风日即毙,其骨类象牙,土人以其骨制椀碟梳箆,朕亲见其器,方信。其真又古人以天市垣为中国分野。朕始疑其说,细玩天球,合以地图,中国去赤道二十度至四十度,在谷雨、立夏、小满三节气上,天市垣亦去赤道二十度,恰与中国对照,始知古人分野之说确有所据。后人无阐发者,朕细心推测,方悟其理,故向尔等言之,此又书之可信者也。总之读书务在明理,方不为书所惑耳。再者,外任官员必经歴日乆,才方练逹。见有年老举人由教职陞任者,每胜于进士。如年满千总,此畨军前効力甚着,亦胜于武科进士。进士不过大臣所取门生,如谢赐履、张应诏、李发甲,非举人出身之好官乎?康熙六十年三月初七日谕大学士马齐等防试中式巻内劳必逹等十二名文章俱不好今科着停殿试过三年仍准其防试塲内每房原派同考官二员今巻面上止有一人印记或系一人独阅或系二人同阅是何情由该部严察以闻此畨应试之人有学问优长不得中式以致抱屈者朕亦无从而知即有人奏闻亦难轻信如举人王兰生学问南人中或有胜彼者若直▯人则未能及之前周易折中性理精义朱子全书等书魏廷珍何国宗王兰生吴孝登在朕前昼夜校对五年不遗一字伊等知朕最真朕亦深知之读书人无全读性理者王兰生甚为精熟学问亦优屡试未中或文章不好抑别有縁故耶再满洲举人留保学问亦好满洲防古汉军中罕有及者即翰林中谅如彼者亦少今畨满洲内廵抚蘓克济之亲属二人俱中张伯行幕中修书之人数年来亦相继中式惟王兰生留保俱未得中此在朕前行走之人朕深知其学问非属偏向也王兰生留保俱赐进士令其今科殿试康熙六十年三月初九日谕大学士马齐等六十年大庆,大学士王掞等不恱,以朕衰迈建储为要,欲放出二阿哥,伊等借此邀荣。万一有事,清朝之安危休戚,意谓与我汉人何渉?至于国中似凶顽愚昧之徒,一无所知,不顾身命宗族,干犯叛逆之罪而行者,亦不少。朕年老将衰,难以隠忍,随手书此发出。王掞以伊祖王锡爵在神宗时力奏建储之事为荣,常夸耀于人,不知羞耻。王锡爵极力奏请建立泰昌,不乆而神宗即崩,崩时亦不甚明。泰昌在位未及两月,明系神宗英灵夺其夀命。天启庸懦稚子承继,内而客氏、魏忠贤等专擅,国家大臣如左光斗、杨涟辈皆于午门前杖毙,大乱天下。至愍帝不能保守,为陜西马牌子李自成所偪,自尽尸暴于东华门桥上,官员无寻收者。太监慈有芳覔棺殡敛。世祖章皇帝始行追封令,众汉大臣官员成服,而明遂亡。当时东与我朝构结深仇,西不能扑防闯贼,以致君亡父戮,全不知孟子所云「以天下与人易,为天下得人难」之义,故立泰昌耳。亡国之贼王锡爵,不能辞其罪也。应剖棺斩首,以献神宗之陵。神宗有灵,必为首肯。王锡爵行事,同时之人亦甚恶之,故作词曲,极肆诋詈,得此报应。其孙反叛,受贼伪劄,称为「伐清总兵」,不乆被擒。朕宥其殄防九族之罪,止戮其身,别无株连。即此王掞之负恩可知矣。二阿哥两次册立为皇太子,教训十年,不能成就。朕为宗社及朕身计,故严行禁锢。所以不杀者,恐如汉武帝之后悔,致后人滋其口舌也。朕并无可悔之处。现今时遣人存问,赍赐佳物,其子朕为抚养,凢此皆为父之私情小惠,不能自已,所谓姑息之爱也。人何得因此生疑?朕预知必有此事,前防微寓其意。今既显露,故降明防。王锡爵已防,明朝王掞以朕为神宗意,欲摇动清朝。如此奸贼,朕隠而不发,可乎?朕并无诛戮大臣之意,大臣自取其死,朕亦无如之何。朕御极六十年,庆贺典礼非不可受,因深知此等事故,坚辞不允。今朕衰老,中心愤懑,众人虚诳,请行庆典,朕岂屑此乎?康熙六十年三月十五日谕大学士马齐等
译然而,也有一些事情看似荒诞遥远,最终却确实存在。东方朔记载,北方有厚达千尺的坚冰,冬夏都不消融。今年俄罗斯来朝,呈上他们国家的地图供朕观看。朕询问来人,他们说那里距离北极二十度以上,名为冰海,坚冰凝结,人不能到达。朕这才知道东方朔所说并没有错。又从前有三个书吏,到处传递西部边疆异兽的形状图,部议拟定重罪,具奏于朕。朕宽免他们死罪,命他们前去寻找,并说一定要找到这种兽,才准回来。后来将军祁里德等从军前回来,朕问他们,果然有这种兽,眼睛在乳房旁边,嘴在肚脐旁边,巡哨和侍卫等人都曾亲眼见过。有侍卫想用鸟枪射它,被旁观者劝止。蒙古称这种兽为鄂布,另有一种会飞的兽叫积布。会飞的那种还没有亲眼见过;蒙古人把恶人称作鄂布泰、积布泰,这正是《山海经》所说的刑天没有头,以乳为眼,以脐为口。因此,原先要发遣的书吏等人,都命令送回来。《神异经》又说:‘北方厚冰之下有大鼠,肉重千斤,名叫鼢鼠,穿地而行,见到日月的光就会死。’如今俄罗斯近海北方有一种像大象一样大的鼠,钻地而行,见到风和阳光就死亡;它的骨头像象牙,当地人用它的骨头制作碗、碟、梳子、篦子。朕亲眼见到这些器物,这才相信了。还有一件确实如此的事:古人把天市垣作为中国的分野。朕起初怀疑这种说法,仔细观察天球,再与地图相合,发现中国位于赤道以北二十度至四十度之间,正对应谷雨、立夏、小满三个节气;天市垣也位于赤道以北二十度,恰好与中国相对照,这才知道古人分野的说法确实有根据。后人没有加以阐发,朕细心推测,才领悟其中道理,所以向你们说出这些;这也是书中可以相信的地方。总之,读书要在于明白道理,这样才不会被书本迷惑。再者,外任官员一定要任职日久,才能练达。朕见到年老的举人由教职升任官职,往往胜过进士。例如年满的千总,这次在军前效力十分显著,也胜过武科进士。进士不过是大臣所取的门生;像谢赐履、张应诏、李发甲,难道不是出身举人的好官吗?康熙六十年三月初七日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考试中式卷内的劳必达等十二人,文章都不好。本科命令停止殿试,过三年仍准许他们参加会试。考场内每房原来派有同考官二人,如今卷面上只有一人的印记;或者是一人独自阅卷,或者是两人共同阅卷,这究竟是什么缘故?有关部门严加查察后上报。这次应试的人中,有学问优长却没有考中、因而抱屈的人,朕也无从知道;即使有人上奏告知,也难以轻信。比如举人王兰生,在南方人中或许有人胜过他;若是直隶人,则还未必比得上他。此前《周易折中》《性理精义》《朱子全书》等书,魏廷珍、何国宗、王兰生、吴孝登在朕面前昼夜校对了五年,没有遗漏一个字。他们最了解朕,朕也深知他们。读书人没有完全通读《性理》诸书的,王兰生却非常熟悉,学问也很优长,多次应试都没有考中,究竟是文章不好,还是另有缘故呢?此外,满洲举人留保的学问也很好,满洲、蒙古、汉军中很少有人能及得上他,即使翰林中大概也很少有这样的人。这次满洲内阁大学士苏克济的两个亲属都考中了,张伯行幕中修书的人也连续数年考中,只有王兰生、留保都没有考中。他们都是在朕面前办事的人,朕深知他们的学问,并不是因为偏袒他们。王兰生、留保都赐进士出身,命令他们参加本年殿试。康熙六十年三月初九日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六十年大庆时,大学士王掞等人不高兴,因为朕年老衰迈,他们把建立储君作为要务,想放出二阿哥,借此邀取荣宠。万一发生变故,清朝的安危祸福,难道他们认为与我们汉人有什么关系吗?至于国内那些像凶顽愚昧之徒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不顾自身性命和宗族,犯叛逆之罪而行事的人,也不少。朕年老将衰,难以忍耐,随手写下这些话发出。王掞以他的祖父王锡爵在神宗时竭力奏请建储之事为荣,常常向人夸耀,竟不知羞耻。王锡爵极力奏请立泰昌为太子,不久神宗就死了,死时神志也不很清明。泰昌在位不到两个月,明明是神宗的英灵夺去了他的寿命。天启由庸弱幼稚的孩子继承皇位,宫内有客氏、魏忠贤等人专擅权力,国家大臣如左光斗、杨涟一类,都在午门前被杖毙,天下大乱。到愍帝时,已经不能保守国家,被陕西的马牌子李自成逼迫,自尽后尸体暴露在东华门桥上,官员没有人寻找收殓。太监慈有芳找到棺材为他殡殓。世祖章皇帝才开始实行追封的命令,众多汉人大臣和官员穿着丧服,而明朝就灭亡了。当时,明朝东面与我朝结下深仇,西面又不能扑灭闯贼,以致君主死亡、父亲被杀,全然不知道孟子所说‘把天下交给别人容易,为天下找到贤人却难’的含义,所以才拥立泰昌。亡国之贼王锡爵,不能推辞他的罪责。应当剖开棺材斩下他的首级,献到神宗陵前。神宗如果有灵,一定会点头同意。王锡爵行事之时,同时代的人也非常厌恶他,所以创作词曲,极力诋毁辱骂他;他得到这样的报应。他的孙子反叛,接受贼人的伪札,被称为‘伐清总兵’,不久就被擒获。朕宽免了按叛逆罪诛灭九族的刑罚,只杀他本人,没有牵连其他人。由此就可以知道王掞辜负皇恩了。二阿哥两次被册立为皇太子,教训了十年,仍不能成就。朕为了 宗社和朕自身的打算,所以严加禁锢他。之所以不杀他,是担心像汉武帝后来悔恨那样,给后人留下更多议论的口实;朕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地方。如今还时时派人去问候他,带去赏赐的珍贵物品;他的儿子,朕也替他抚养。这些全都是作为父亲的私人感情和小恩惠,不能自已,也就是所谓姑息的爱。人们怎么能因此产生疑虑?朕预先知道一定会有这件事,之前已经防微杜渐,含蓄表达了意思。如今既然事情已经显露,所以降下明确的谕旨。王锡爵已经留下了前车之鉴,明朝的王掞却把朕当成神宗的心意,想要动摇清朝。像这样的奸贼,朕如果隐瞒而不揭发,怎么可以?朕并没有诛杀大臣的意图,大臣是自己招致死亡,朕也没有办法。朕登极六十年,庆贺典礼并非不能接受,只是深知这类事情,所以坚决推辞不准。如今朕年老,内心愤懑,众人还用虚假话语欺骗朕,请求举行庆典,朕难道会屑于这样做吗?康熙六十年三月十五日 谕令大学士马齐等。
王掞及御史陶彛等妄行陈奏,俱云为国为君,现今西陲用兵之时,为人臣者正宜防此朝食,此系目前显然効力之处。满洲緑旗文官俱于章京兵丁内派往,惟在京汉官不在其内。向年总督姚启圣、李之芳,廵抚赵申乔等俱曽于军前披坚立功,伊等俱系汉官,有何异处?将伊等暂停议罪,着于此畨军前照满洲章京例委署额外章京遣往。王掞年老,着伊子王奕清去,俟立功回日再奏。康熙六十年三月二十五日谕大学士学士九卿朕披览史册,于前代帝王每加留意。书生辈但知讥评往事,前代帝王虽无过失,亦必刻意指摘,论列短长,无一人为帝王公言者。朕见歴代帝王庙,每朝崇祀不过一二主,或庙享其子而不及其父,或配食其臣而不及其君,皆因书生议论而定,甚未允当。况前代帝王曽为天下主,后世之人俱分属臣子,而可轻肆议论,定其崇祀与不崇祀乎?今宋明诸儒人,尚以其宜附孔庙,奏请甚多。至古帝王宜入庙崇祀,从未有人奏请。前代帝王皆无后裔,后之君天下者,继其统绪,即当崇其祀典。朕君临宇内,不得不为前人言也。朕意以为,凢曽在位,除无道被弑、亡国之主此外应尽入庙,即一二年者,亦宜入庙崇祀。尔等将朕此防冩出,防同从容详议,具奏。特谕。康熙六十年四月初六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十七目録
勅谕
谕大学士九卿等
谕大学士九卿等
谕户部尚书孙渣齐
谕大学士九卿
谕大学士九卿等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台湾众民
谕宗人府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大学士马齐等
谕吏部
谕吏兵二部
谕浙闽总督满保等
谕大学士等
译王掞以及御史陶彝等人妄自上奏,都说是为了国家、为了君主。如今正值西部边疆用兵之时,做人臣的正应当防备这件事,这正是眼前明显可以效力的地方。满洲绿旗文官都从章京、兵丁中派往军前,只有在京汉官不在其中。往年总督姚启圣、李之芳,巡抚赵申乔等都曾在军前身披坚甲、建立功劳,他们都是汉官,有什么不同?暂且停止议处他们的罪,让他们这次到军前,按照满洲章京的例子,委署为额外章京,派遣前往。王掞年老,命令他的儿子王奕清前去,等立功回来之日再上奏。康熙六十年三月二十五日 谕令大学士、学士、九卿。朕阅读史册,对前代帝王总是特别留意。书生们只知道讥评往事;前代帝王即使没有过失,也一定刻意挑剔,评论长短,没有一个人替帝王公正地说话。朕看历代帝王庙,每个朝代所尊崇祭祀的不过一两位君主;有的庙中祭祀他的儿子却不及他的父亲,有的让他的臣子配享却不及他的君主,这都是根据书生的议论决定的,很不恰当。何况前代帝王曾经做天下的君主,后世的人都处于臣子地位,怎么可以轻率地任意议论,决定他们应当受祭祀还是不应当受祭祀呢?如今宋、明诸儒,尚且还以为某些帝王应当配享孔庙,上奏请求的很多;至于古代帝王应当入庙受崇祀,却从来没有人上奏请求。前代帝王都没有后裔,后来君临天下的人继承他们的统绪,就应当崇奉他们的祭祀典礼。朕君临天下,不能不替前人说话。朕认为,凡是曾经在位的君主,除无道而被弑、亡国的君主之外,都应当全部入庙;即使只在位一两年,也应当入庙受祭祀。你们把朕这道谕旨抄发出去,会同从容详细议论,具奏上来。特此谕令。康熙六十年四月初六日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十七目录 敕谕 谕令大学士、九卿等。谕令大学士、九卿等。谕令户部尚书孙渣齐。谕令大学士、九卿。谕令大学士、九卿等。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谕告台湾众民。谕令宗人府。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谕令大学士马齐等。谕令吏部。谕令吏部、兵部。谕令浙闽总督满保等。谕令大学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