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巻二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十五。杂著。七询。体元主人承受天命，抚临四海，记录星次将近七十年；登临云阶，也已满六十年。常常在薰风应时、梅雨将至之际，驻跸于兴州一带，栖神于清凉无暑之地。追忆往昔，感叹岁月流逝，心情郁结而不能舒展。自幼年承继基业，年少时亲自处理政务，敬畏上天的明威，察看百姓的视听，早起晚睡，唯恐有愧于前代圣王。历经许多艰难，却不忘奋勉进取。三藩叛命，势大尾长，必当铲除；叛乱气焰延及海疆，烽火又在西南燃起。选拔熊虎般的勇士，铲除豺狼般的敌寇，以雷霆般的力量驱逐、扫荡；神弓弯开，天狼星陨落；枉矢飞射，妖鸟消散。看见天下尘氛清平，为此耗费了八年的筹谋。黄河、淮河同时泛滥，堤防溃决，水草漂没；洪波漂荡百姓的房屋，道路阻断千艘船只。皇帝多次亲临巡视，乘着橇车周行四方，然后才平息桃花水的怒浪，制服竹箭般急骤的惊涛。百姓回到村舍，帆船连接着亭台水岸。哪里知道为此经历的寒暑，以及亲身承受的焦劳？西方戎族跳梁，窥伺我国边疆；他们张扬声势，侵犯王师，凌厉地冲击禁军。连续三年出兵征讨，军队如云屯集、如暴风疾举，越过瀚海，渡过沙漠，忘却口渴饥饿，与士卒同甘共苦。于是斩下冒顿，降服侯王。边境的紫燕飞来，徐徐进入朱鹭之境，凯旋而还。虽然这是守成之后叙述往事，却与开创基业同样艰难。至于户口繁衍增多，四海内外的土地，地震天灾，前代史书中常有记载，难道能有遗漏吗？我把百姓的疾苦看作自身的疾苦，白天膳食不甘，夜里多次起身。恩泽不隔一时，恩惠必定下达民间。羔羊不再哀叹，鸿雁停止悲鸣；百姓都安居乐业，我内心才释然。亲身无暇休息，内心也不敢自我放逸。这样已经五十年了，却常如一日。内心敬畏上天、怜悯百姓，勤劳自身、体恤万物；对外经受风雨，冒犯霜雪。精神受到扰乱，精气受到损耗，荣卫之气阻滞，神气渐渐消磨。年华慢慢老去，头发已经斑白。稍稍劳作便容易疲倦，刚走半步便担心跌倒。思考常常不及再三审察，事情一过便旋即遗忘。来日不可预期，过去的日子已经苦于太多。我要勤勉不息，顺时而行，只怕精华不能继续。那太阳已经行至中天，不同于东隅初升时的光彩。将要暂息心志而享受安闲游乐，却凛然想到宏大基业所系。警戒功亏一篑，岂能开始勤勉而终于懈怠？形体疲惫，心智竭尽，长久思虑，反复吟叹。经历的年月越久，忧虑越加深远；阅历的事情越多，忧患越发深重。希望家家富足、人人丰足，但财物还没有达到虞舜琴歌所歌咏的程度；希望风气转移、习俗改变，却还没有达到百姓仰慕贤德、视履获吉的境界，因此知道上天的佑助难以完全凭信。那么，凭什么才能减轻无穷的烦忧，激发垂老之年的欢心呢？于是左右侍从之臣、文武百官、佛道二教的僧侣道士、九流方技之士，都奔走到车驾之下，进献微薄的见解，愿意舒展心志，为天下百姓求福。主人于是广泛采纳，毫不遗漏，从容地询问，使他们不必有所忌讳，各自抒发胸中的积蕴。近侍之臣进言说：“我私下听说帝王的快乐，在于秘苑闲宫，游宴有所安排；营造班输般的巧工，千门万户，楼阁相通，往来无碍，高楼使人迷失去路与归途；亭子名为临月，台子称作黏雨；用黄金建屋，以玳瑁作梁，彩绘椽子，刺绣斗拱，漆瓦雕墙，间杂沉香檀木，以美玉装饰。清晨阳光照耀，后庭流动着光影；微风一起，数里之外都能闻到香气。于是有夏宫的妹喜、殷室的妲己，奇异的扇子摇动着丹鹊，宠妃向赤乌献媚；褒姒的艳丽，骊戎女子为晋国所献；修明善辞的越女，西施被进献给吴国；戚姬受到偏宠，邢夫人、尹夫人并列美貌；协律女弟，歌者卫子夫；帐中妆饰如月中蛤，枕前分置不夜珠；织机技巧绝伦，针线制作神妙；蝉形发饰飞落在薄鬓，星光般的饰物闪耀于高髻；思香争相献媚，脂粉更加艳丽。羊车留恋竹叶门扉，马球射骑簇拥着芙蓉般的骏马。舍利穆婢、小怜冯家、莲上玉儿、桂边丽华；长蛾得到赐果，憨女掌管花事；太真妃的鲜花般美貌仿佛能够解语，窅娘的新月般眉形刚刚斜起。她们无不秀发丰姿，横生超逸的情态；顾影自怜，无人能与当时相比。另有班姑、婕妤、左妹修仪；兰英献赋，上官评诗；采苹作乐府，花蕊写宫词；都以华美文辞等待诏命，或以占辞而获得美誉。” 熊皮的席子青翠，象牙的竹席洁白；有时从华美的窗户窥望，远远映照着红色墙壁。金虫点缀的首饰，琥珀制成的手镯；袍服飘动，像美玉流淌着翠色；轻薄的绡衣染成碧色。有时兰草初露，梧桐尚未结霜；瑶台纷呈幽美，沿着台阶徘徊；喜爱四方安宁清明，感叹节序循环更替。贵在及时享受人生，趁良辰美景尽情宴饮。龙膏刚刚酿成，马乳初次送来；翠涛酒百榼，紫霞酒千杯；麒麟、麋鹿的骨髓，猩猩的唇，豹的胎；云鸧、泽鹄，深水中的鱼鳞、江中的鱼鳃交错陈列，穷尽四海珍奇，搜罗九州贡品。蓐收催动桂树，勾芒调和梅花。于是各种伎乐一齐陈列，八音同时奏起；笙吹出凤翼之声，筝柱如雁阵移动；鄷琅的折柳笛，朋肯的催花鼓；筚篥以桃皮含蓄商音，琵琶以檀木槽急促发出羽音；乐声杂沓繁密，清歌激越高扬；新翻演奏《水调》，唱尽《凉州》。曲调细微，朱唇含笑；声音凄清，黛眉含愁；随着红牙板缓缓敲击，与赤玉拍板悠扬相应。彩云般的仙女队伍，素霓般的舞列；长袖吸纳光华，轻裾回旋如雪；金钗暗暗摇动，追随脚步；玉佩徐徐作响，应和节拍；远望翩然如鸾影，只希望得到龙颜的欢悦。到了银灯已经残暗、铜漏仍觉迟缓之时，惋惜余欢将尽，回看彩笔仍然繁盛，于是把简册交给尚宫，以歌辞把欢乐留存下来。歌辞说：演奏《拂巾接槃曲》，已经使妖姬露出素面；华美的月光照在上面，仿佛可以拿来作被帐；《卫风》说霜降之后可以作鞋，愿与你同行。愿太阳永远停在扶桑，千秋万岁欢乐没有尽头。像这样吗？征求新曲，选取美色，放纵音乐娱乐心神，不知何时才会止息。如今主人却恭敬谨慎，勤劳不息；拥有万国，却珍惜片刻光阴；淡泊无以为乐，清瘦得像山泽隐士。何不暂且放下万般事务，采撷众芳，暂时以此作为消除忧愁的方法、怡养精神的途径呢？主人说：‘过去我曾看过沫水的故墟、骊山的荒殿、姑苏台、琼花观，见金粉化作尘土，不禁长叹。台阶高危会招来祸患，败坏德行而累及声名，应当以倾城美色导致覆亡的旧路为鉴，不要招来损害性命的祸患。我年轻时尚且不能留心聪明才智，如今将近七十岁了，难道还要沉溺于声色吗？’

译文学之臣进言说：清明之德在于自身，声色不能接近。圣上崇尚文教，请允许我陈述皇朝开创以来的文事。龙马显现图象，庖牺创制八卦图；孔子作《系辞》赞述《易》之十翼，三古之道彼此符合。邵雍推演希夷之学，程颐刊定王弼之说，朱熹汇集而成大备。推究占筮的根本，使其适用于百姓，揭示上天的奥秘。秦火焚毁百篇之后，到汉代才稍有流传。济南伏生所传文字曲折难读，阙里孔壁文字又如科斗般盘曲。照乘之珠尚有遗存，连城之璧终于获得。执持简册的都是圣人门徒，美善的言语实为王者的规范。齐、韩、鲁三家，各以《诗》学著名；毛亨承受子夏之传，郑玄继承其声名。序文由卫宏作成，笺注由刘焯沿袭。自西晋以后孤独流行，至南宋才打开门户。《春秋》有五家传说，邹氏、夹氏已经失传；《公羊传》《谷梁传》多为口说，左氏则依据旧文。洛学、闽学尚未暇及，张载、胡安国并驾齐驱；如果不参与笔削之功，谁来彰明《春秋》褒贬之义？郁郁盛大的《周礼》，制度由周公制定；书成之后确定鼎位，百官制度补入《考工记》。《仪礼》是经，《礼记》是传。河间所搜集的逸礼已经多有散失，小戴所保存的也不到一半。至于史家的体例，根源在《典》《谟》；编年记事，承袭《左传》的遗法。司马迁承接司马谈的基础，班固编纂班彪的事业；上古流传至今而芳名不绝，为后世取法。范晔删定众多史籍，陈寿记载三国。汉代中期和末期，何其光辉灿烂。” 《晋书》的天文志由李淳风精妙解释；沈约是辞章之士，《宋书》广泛采录。魏收撰写《魏书》，萧子显著《齐书》。从此以后，史书才稍有可考。梁、陈、齐、周诸志，都没有留下完整论述；《隋书》仿效《宋书》，五代的史书全都搜罗粗疏。海岛诸夷彼此诋毁诬陷，李延寿后来撰成南北朝分部的史书。《新唐书》重新修纂，欧阳修、宋祁分工完成；与刘昫旧史相比，最得史书统纪。五代诸史自郐以下，荒芜而无人整理。伟大啊，庐陵欧阳修，几乎可以追及腐史官司马迁。司马光编《资治通鉴》，以甲子纪年；从秘阁搜集积存的卷册，在讲筵陈述借鉴和警戒。啊，《纲目》的大义，像高悬的羲和、常娥一样昭示；同样承担左右史官的旧职，接续《春秋》著史的薪传。至于《南风》作歌、晨露流咏，池上应答《白云》之歌，沛乡兴起大风之歌；忧虑百姓如鱼，终于使瓠子河决口成功治理；喜爱天马，使通往流沙的道路遥远而开通。帝京十首，雄浑气势无与伦比；东堂三杰，皇帝的睿智文辞尤其优美。《太和》的古调，清峻中和；大中年间的曲宴唱和，无不包含文采，如敲击美玉般铿锵。追溯皇帝处理政务时的旨意，与《卷阿》以来的诗歌相应。至于谷穗启示神农、鸾鸟征验少昊，禹碑极其奇异，汤鼎成为宝物；周穆王记录日影，汉章帝以草书著名；宋文帝取法王献之，齐高帝吐纳运用僧虔的书法。孝建年间书法文章驰名，永明年间笔力足以比拟贤者。梁武帝观摩钟繇的意趣，陈后主品评王献之的篇章。到了贞观年间，书法精妙而深入羲之境界；唐太宗看见屏风上的草书而感叹，登上御床取用飞白书。唐睿宗的书法如五彩祥云纷纷飘动，唐明皇擅长八分书；这些英特之才，都如鸿雁高飞、仙鹤起舞，如虎卧龙跃，把闲情寄托在绢素之间，把奇异光彩绚丽地呈现在书卷之中。如今主人亲自达到圣明之境，勤于向下学习，体察太极，超越先觉；折中四府的典籍，衡量百王的得失。二更时仍未停止阅读，酉山所藏没有什么能对他秘而不宣。于是重申石渠阁的讨论，扩大白虎观的议论；考察历代的盛衰，比较简册的异同。这本来是义理熟习而精神融会，并非玩弄事物而分散志向。圣上又多才多艺，道术兼备；书法通晓六体，文辞高出五际。遇到风景清爽畅美之时，眺望澄澈幽深的山川；挥动圆健的宣笔，试写刚柔相济的剡藤纸。吟咏月露，意境深远；落笔如烟云，气势劲健。声韵如金声玉振，形象如日字和奎星钩画。难道不能兴致酣畅、情思逸然，使性情更加充盈优裕吗？主人说：‘研读经书在于理解大义，不要只追求华丽枝叶；阅读史书贵在考求真实，不是夸耀涉猎广泛。进入圣贤境界的阶梯，全在面对人事时的鉴戒，这才是可信的。’ 我平生所喜爱的事物，担心到了老年难以胜任，仍免不了披读吟咏，也从事于纸墨之间。我不争作文士的长处，也不敢夸耀书法家的法则，只是姑且在一时抒写心意，哪里还有什么多余情怀可以排遣呢？身穿铠甲的臣子进言说：‘文可以修饰政教，武才能申张威势；雕虫小技，壮士不屑为之。请让我谈谈我国朝军容的显赫和战功的巍峨。’风后掌握奇门，力牧担任将领；蛇鸟旗帜连接营垒，貔貅般的勇士排列仪仗。殳戟高举如星宿，长戈环绕玉帐；举鼎夸耀雄力，翘关显示勇壮。铠甲装饰贝齿，缀以朱红丝带；铁片精良，金饰华丽。层叠如蛇鳞的护臂，重环相连的鲛铠护住胸心。宝剑如兰叶凝霜、莲花舞雪；龙马惊疑而渡津腾跃，鲵鱼惊惧而截断水流。雍狐宝剑的剑刃千重攒聚，湛卢剑的锋刃万列森然。弩箭用燕山之角和朔漠之蓬制作，削制夏箭的规矩精整；唐弓以鲸鱼牙装饰，耀日生辉，箭如鹑尾迎风。羽箭横空，黑如猬毛；箭镝卷地，尘土泛红。至于骏马，有乌孙所产的骥，有赤水送来的驹；马厩中充满红色鬃毛的骏马，山谷中足以按数量计算的绿耳马。六枚印记联成珍珠，三朵花饰散如锦绮。把白马驾在车辕上，把乘黄像鹿麂一样饲养。贡道通达，戎政得以治理，刍牧安排适宜，蕃庶众多难以尽数。于是分别设置锦绣马场，配上金笼头；珊瑚鞭如霞飞举，玫瑰辔如星驰骋。左边驾着周代车辆，右边陈列殷代车舆；马缨五色纷纷下垂，车辖层层排列。此时边塞树木刚染丹色，沙地茅草全已变白；红云笼罩高高的帐殿，素月从边墙缝隙间升起。八校尉清道，九斿旗照耀道路；旌旗猎猎穿过树林，马声萧萧越过沙漠。万骑密集布列，两翼斜向张开。火光照亮远野，号角声回荡在遥远山冈。阵势合拢，忽然卷起潮水般的声响；包围形成圆阵，彩虹般的影子何其绵长。车边猛獒，绳带旁苍鹰；马腿随着草势低伏，瓜形兵器挟风飞扬。兽毛飘荡，逐渐下落；四蹄踢动，终于僵直。于是武士展示勇力，众军奋勇而发；有的拉住豹子撕裂斑纹，有的以拳击貒兽，剖裂其骨；狼回头顾盼而尾巴受挫，熊挣扎而掌爪打滑。箭镞射中，苍鹿群声悲鸣；投下罗网，银色麞鹿很快跌倒。至于春日晴朗、洲渚冰消之时，在南郊广阔的湖泽围猎，驾轻舟按行五色花纹的水兽。船只排列成鹅鹳形，水浪收拢如箕翼。射鸟必等它飞起，箭绳不会错过细小目标。演习水战的神妙机变，授予泽虞掌管的节度。制定家传秘法和珠玉般的符信，士卒手持锋利的戈矛。既使号令统一、力量齐整，也使恩义深厚、忠心受到激励。况且我朝拓展疆土，覆盖四极；各地来同，天下土地尽归版图；天上地下，包容日月所照的东西。绝漠已在藩篱之内，荒服全在庭院之中。那些愚蠢的叛逆丑类，仗恃路远，竟像青蛙以为井口宽阔，螳螂张臂自夸力量。我军于是穿行无草之地，经过不毛之境；水道名为寒暑，山岭号称鏖鏊。

译瘴气白天浓密，虚假的烽火夜里燃烧。然而将士勇于思报敌忾，同袍义气奋发；越过危险如飞鸟轻捷，攀登险处如悬崖上的猿猴。欢呼声震动油幕，和悦之气追随星旄；刀剑刺入之处，甘泉涌出；旗帜展开，毒雾消散。敌人惊惧，从天上忽然坠落，纷纷钻入地穴逃窜。俯视浩荡的瑶池，登上高峻的普陀山；渡过金沙河，边防旗帜安定；越过三危山，鸣响铙钲。这使疆域隔绝、交通断绝之地被收入版图，名声留在图籍史册。过去隔绝的异域，如今成为共同轨道。六军奏报胜利，万方传送喜讯；功劳高过涿野，教化可比虞舜阶前。随军征讨的功绩无可比拟，殷高宗武功也不能相提并论。难道这不足以歌颂万代的欢乐，解除一人的忧怀吗？主人说：上天有雷霆，功用与风雨相同；圣人制造弓箭，以道义辅济天下。安定时不忘危险，用这些教诫勇士，完全遵循周礼。每年举行搜苗之礼，搏击犀兕以振作气势，冒着风雪来习练劳苦。羽林军啊，我亲自率领；雕弓啊，我亲手操持；即使垂老，也不懈怠。这不是以游玩为乐，而是想到唐太宗射死野猪，仍然技痒而自负。雄心想要施展，英武之气又怎能掩藏？八方都在门庭之内，七德之兵有所征伐。不到不得已时不动用武力，必须谋划万全之后才出兵。虽然屡屡听到捷报，心中却长久忧戚而不得安宁。既不仗恃太平而放松戒备，也不是夸耀远大的谋略而喜好战争。佛门之士进言说：佛道崇尚虚静，不凭威力，常生欢喜之心，必处于清净境域。自从佛日升起照临法界、云雾散开显现梵天以来，古来证得圣果者相继出现，如今劫世也应当有贤者。善慧发下宿愿，罗卫国结下因缘；梦见白象而受胎，胎儿安置于金莲。徒众则化身百亿，光明遍照大千世界。初发心时观四门，凝神修十地；脱下王城身份，披上缁衣来到林间；安步而行，青雀环绕飞翔；结跏趺坐，火龙收敛威势。正当明星升起之时，便应持月而普度世人。他的道法以戒行为根本，以禅那为趋向；精进何等勇猛，忍辱如愚人般安静；唯有一真之自在，忘却色相的有无；悬置心灵之台如澄澈明镜，从浊水中取出明珠。于是先登智慧之岸，永远超越迷途；脱离欲尘而洁白，变苦海为欢乐。其教法能够大力拯救众生，普遍救济一切存在；三乘可以作为阶梯，六度可以作为门径。雷鼓扬声，霜钟虚受；洒下甘露使心神安息，听到妙音便低头礼拜。心意之树结出善果，情欲之田锄去害人的杂草；以芳香之草照亮暗室，从污池中拔出瑞莲。辅助王化达到淳和，使百姓进入长寿境界。于是佛法在周室放出光辉，在汉廷显现皎洁的佛像；苏由能够识别祥兆，傅毅通晓神灵之事；天竺摹写佛像规范，石室封藏佛经。法显远行，遍历各地觉悟求法，寻访鸡足山的遗迹，开启鹿苑旧日关闭的门扉。竹简记载他的周游经历，松枝感念他的专诚；于是贝叶经文从此广泛传出，金字经书也由此流行。又有伊存最初传授佛法，迦罗开始编纂；赵地推尊昙无谶，秦都礼敬鸠摩罗什；他们翻译大藏经，深入思考幽秘典籍。达摩把踪迹留在少林，难提在洛邑留下身影。这就是佛法向东传播，禅风向西传入。然而戒律和论著虽然显著，心传法印还没有承继；达摩远来，于是显示真实的大乘，珈棃转相传付，机缘契合便有凭据。北宗有神秀，南宗有慧能；一花开成五叶，一盏法灯燃成千灯。这些人都默然悟入圆妙之理，深通圣人真谛，接受如来的法眼，继承大士的苗裔。他们超越九劫而获得授记，继承六佛而仰望瞻礼；显现白毫功德，彰明紫色庄严。天上天下，没有能与佛相匹敌的尊者；世间出世间，唯此道最为尊贵。因此帝释归依，人王崇奉。元魏有寺一万三千所，江左也有四百八十寺；无不以塔制仿雀离，以寺宇形似鹫峰；花林繁茂，兰若丛集。须弥山般高大的殿宇，兜率天般清净的宫殿；盘盂承接团团甘露，风铎和鸣于高风之中。六牙象显现奇异形状，九级塔显示神妙功德。登堂时，月亮般的容貌高在云霄之外；登梯时，人声仿佛传到天空中。又有剪裁雕刻的檀木，雕银镂玉；香刹上的金翠装饰，二丈高的幡幢珍宝，百斛之多。龙鳞铺作席面，凤毛隐藏在褥中；献上琼膏，像乳汁般融化；焚烧美玉般的香髓，烟气浓郁芬芳。街道上显现祥云，坊市间照耀华灯。佛事确实光彩庄严，在大觉境界转动法轮；兴隆万年的宏大福运，歌颂五位帝王的福禄。如今主人具有无量寿的相好，种下大福之因，修成亿劫之宏大事业，救济亿兆百姓。随喜佛法之喜，以慈悲能仁施行仁政；超越前代应声而成佛的事迹，啊，感念时运而尊崇神灵。愿阐明真如之教，永远安定极乐之身。主人说：‘佛教之道幽深虚静，脱离六根，明心见性；如果无所谓恶善，难道不是连性命之理也不存在吗？又怎么能够敬慎顺应动静循环？它不是偏执于寂静安定，而是包容纷繁的理数。只谈空寂而成圣吗？即使彻底明白三生，对国政又有什么帮助？既然把山河视为尘土，岂能把百姓放在心上？舍身同泰山而死，迎接佛骨凤翔，前代史书已经留下鉴戒，怎么能说这是善举？敬重而远离它，圣人的言语已经说得非常明白。’ 道家之士进言说：‘佛教开启觉悟之路，老子之道与儒家相合，直接窥探玄妙根本，大大开启仙道踪迹。原来有一种混然生成的东西，幽暗深远，在天地之前产生，给它命名叫“道”。阴阳互为根本，坎离彼此相抱；本元之气以太虚为祖，蕴含谷神的至宝。绛宫光明灿烂，玉房曲折深远；木公、金母、姹女、婴儿，龙虎森然排列，昴星、毕星交相运行。精神经过洗涤，玄妙地合于希夷。导引之法是养生的关键；运动则不使水腐，流动则不会败坏；摇动天柱，叩击天鼓；像熊一样活动，像鸟一样呼吸；像猿攀援、像鸟飞舞；嬉戏五禽而获得荣昌，驱除三虫而轻身飞举。六斋清净，十戒严明；玄关自行关闭，尺宅长久封藏；澄澈虚空如明镜，活水安静无波。伤害身体的斧头不要接触，爽口的滋味何必沾染？心中想要保全真性，鼻息先观白色；呼吸由意念调节，元气因思虑而积聚。抱守纯一如探取明珠，守持中和如拱璧；存想则橐籥开启，内照则津液通道开辟。于是吸入新气，吐出旧气；吞纳日精，含藏光明；与太始之气交融，呼吸元阳。丹田郁郁充实，气海浩荡；紫雾从上谷升起，黄芽在中央萌发。于是华池水流旁出，璇露宝液回旋；琼浆布散，六腑暗中得到滋润，百骸全都灌注。’

译汲取醴泉，井水难以枯竭；灌溉灵根，生命永远坚固。至于九三排列成鼎，六一调和丹砂；烟气浮在金炉上，乳液吐出玉花；刀圭散如飞雪，铅汞蒸腾如霞；充作粮食煮白石，抛下米粒便能炼成丹砂。另有冰园的瓜、玉文的枣，与白术同煮调和，和灵芝一起咀嚼。籛铿啜饮桂浆而延长寿命，务光食薤而高寿；偓佺食松实而飞行，南岳仙人采苓而助美。王兴以菖蒲换骨，凤纲咀嚼花草精华；服食八石而双瞳方正，服下一丸而脑髓呈紫色。因此真人禀受阴阳二气，运行三真，按察七候，具备五因；保守戊己，守护庚申；早晨吸纳郁仪之气，晚上采集结璘之精。内在使九还丹滋养本性，外在以一寸匕首般的药量返老回春。炼形化气，化气成神；烈火不能灼烧，弱水不能沉没；颜色如金玉，身体如日月；绿色的毛发不枯，红润的面颊长久如新。于是有赤松子、雨师，亲自访问崆峒；在黄竹作歌，在河上授书；笙声吹过缑岭，仙人防挹迎接浮丘；窦令乘龙上下，琴高骑鲤遨游。有时飞上九霄，远行瀛海；眺望圆峤山的高峻，停憩在方壶山的爽朗高地。九色鸿雁翩翩起舞，三素祥云缭绕；霓虹旌旗缓缓排开烟雾，螭龙衣裳斑斓而光彩绚丽。芝草童子引导舞蹈，桂树仙女举杯；雉羹肥美，麒麟肉脯满盘芳香。仙鹤演奏延年曲，鸾鸟吟唱增寿章；挥动三千枚琅简，驰骋十二只文凰。县圃的景象啊！仙人自然喜爱蕊宫的娱乐，而尤其适合如今的主人：他体察乾元，掌握太乙，凝聚刚健之精，营造冲虚之室，简省繁重事务的焦劳，使皇帝自身导向安宁静谧。与元始之道相合，淡泊穆然，无为而治；养护一心的和畅，使八方达到和乐；这本来是性命的真正快乐、仁寿的良好根基，不能说太上之道与圣人之治彼此分歧。主人说：‘道法自然，是天地的根本。老氏之学能够养护真性，但流传之后便产生弊端，刑名之学放荡不羁；谈长生久视，言语更加恍惚。何况神仙之事杳渺难明，元气历经劫数也难以凝聚；即使白日飞升，对世道又有什么补益？感叹秦汉往事，求取方药是多么愚蠢；采用清静之道而获得成效，宁可使它美化皇初之治，养护身体、延长人的寿命。儒者有自己的道，能够保合太和，何必取法黄老？’ 医术之臣进言说：‘各家学说纷繁，各有适宜之处。疏导和调和、解除郁结，始终是医者所守。虽然方技是小道，却确实亲切而神奇。自古炎帝、神农开始，宣布药物品类，形状颜色必须区分，性味必须审察。又有轩辕黄帝继而创作《内经》，论述运气，叙列部候；于是阐明岐伯、雷公、扁鹊、淳于意之学，振兴并说明君臣佐使相互配合，望闻问切四种诊法都达到精妙；把这些刻在玉版上，典籍保存在灵兰之室。遭遇秦代禁毁而没有灭绝，与伏羲《易》一样长久流传。后来凤凰鸣于岐山，周公制定礼制；太医令掌领天官，务求安宁君王身体，调和饮食，滋养生命根本；精神要使它内守，政事则以修身为先。《左传》记载秦医和为晋侯诊治；司马迁在史书中叙述淳于意的诊断治疗，充分演绎高明医术，也兼表奇异事迹。此后有长沙贤守张仲景，留下《金匮》的要旨；句漏仙令葛洪，汇集《玉函》的妙义。《华阳别录》《千金方》相继传授学习，不停止披读寻求；还从壶中幽隐的老者那里搜寻，从《肘后方》中探取秘藏。门前杏林飘雪，宅旁橘井浮香。三世医家的名著，十全大补的实际功效都很显著。依臣下浅陋的见识，仰察圣上身体，并不是阴阳盛衰侵袭外表，也不是喜怒嗜欲损害内里，只是因为怀抱万古长远的谋划，承受四方遥远的情怀。’ 忧虑得过于长远就会耗费神智，谋划过于周密就会损伤精气。默默领会而形成的本性，偶尔会因忽然遗忘而难以记住；通达幽微必须依靠睿智，有时又不在思维推求之中。得到上等药物来辅助，便能从壮盛到老而不衰。西方土地上的浮阳草，制成甘美的药草，用来调和各种药品，首先可以作为国老之用。瑶光草散发光彩，人参形状完整，常常腾起紫气，也有人说能听到呼唤声。红色藤蔓向上铺展，洁白的苓草从地下生长；松树的精脂不会腐朽，伏兔能够通灵；苗名叫小草，本名远志，醒神安心可以依靠它。生长出处虽然不同，尧韭生于天庭，昌阳能够延年；百阴草感受阴气，九节草盘曲生根，湿地所产的则是芐。地髓凝成黄色，从地下向上通达，沉重的尤其良好。令应属于金蕊一类，辨识苦薏的生长期，延长其妙用；露水沾湿美好色泽，藷藇修长而脆，月下盘中可以煮成糜。生时黏滑，晒干收藏才适宜。龙眼果实繁多，光彩如骊珠；蜜脾没有杂质，益智仁功效有余。这些都可以使心情开朗、神志安定，填补精气、辅助心志；长期服用可以轻身，近来验证还能增强记忆。其他如忘忧树的红刺、合欢树赠以青棠，因为力量微弱、功效浅薄，还不敢进献给尚方。至于筋力稍有疲劳、血气出现异常征候，娱乐而不疲倦并且感觉强健，脚步沉重而嫌落后，本来不必按摩导引，更不必借助针灸。麦冬藤蔓茂盛，经过验证可使紫微星运行；每日能行三百里，超过飞鸟；天精地骨，枸杞能使人返壮；吠尨隐在丛中，仙人把它作手杖；交藤粗如斗，山中老人因此长出瑞发。头发浓黑，行走更加便利，这些仙灵之物辅助脚力最为神奇。柳诗所歌的功效不过十天，穗象和郗蝉的性情都著称于逐马，丹参曾经由萧炳试验，确实不是虚假。用它们煎汤服液来祛除疾病，如同风吹散云；用醪醴取其补益，如同寒冬回到春天。臣下所陈列的药物，气性选择平和的，味道选择纯良的，品类不取偏僻的，使用必取平常可靠的。摒弃金石药物的刚烈，舍弃虫兽药物的微毒，先尝试这些，何必等待九折之患？进献御用药方，迎来百般福气；烦闷忧愁消散，举止动作轻快安适；加以推求思考，思绪更加长久；循着始末，记忆更加完整。胸襟舒展，心怀畅快；面色润泽，身体丰腴。何必居处高深、思虑过重，使内心和面容郁郁不乐呢？主人说：古代帝王留下医经，是为了探明疾病根本；良医制定方剂，是为了使病情平和。药物能够调回气化，对生生不息有所帮助，只能驱除疾病，不能使年岁停驻。饮食只取谷物滋味，用姜和桂来调养。如果服药过多，反而会成为五脏的负担。何况药材产地不同，采集炮制又常误期；质地相同而功效不同，药物相同而时令不同，不亲自试验便不能获得结论。应当长久治愈的反而失去适宜，历年来不断探求，仍然只是相似而没有得到真实结论。想要综合考察并著成书，又恐怕贻误后人。孙思邈有明达的话说：养性首先要自己谨慎，宁可把忧虑和畏惧作为根本，不要只相信药物的作用。

译这时有一位住在山岩之间的老人，白髯皓然，面貌质朴，击壤而行，边走边唱；收敛光华，隐藏光耀。他来到山庄门前叩首，献上浅陋的意见说：‘各位臣子所谈，哪里足以了解主人呢？从前唐虞三代的治理，尧的德行称为敬，君道的根本在于此；虞舜朝廷群臣交相进言，动容警戒；夏后能够认识政事的艰难，于是天下得到治理。成汤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这是可敬畏之处；文王“烝哉敬止”，始终不懈；武王接受丹书，悬于门户，铭刻诫命、谋议和诰辞，雅颂诗篇历代相传。赫赫的天命，圣人的明言，都明确可征；并不是把四海富有当作目的，而是要康济百姓；并不是把九重尊贵当作目的，而是要仰面报答苍天。治理群官而不使其空缺，亲自处理万机而必定勤勉。想到肩负艰难重大的责任，即使细小之事也不放弃。不把天下当作享乐之物，只知道做君主的困难。如今主人考察正统学术，披阅往代典籍，追溯百世的源流和万年的基业；抚临广阔疆域，看见百姓万物繁多，太阳正当中天便感到恐惧，雨还未到便预先筹备。好比驾驭朽索牵引的马，好比洪波中承载舟船。阅读青史以申明鉴戒，曲折筹划黄屋之中的深谋。哪里有一个人能够胜任这些？哪里有一件事不值得忧虑呢？至于内外设置官职，树立贤能人才，用来治理乡里，用来掌管军赋；如果废弃耳目而只任凭内心判断，哪里能够遇到英才俊杰呢？’ 于是向群臣询问，怎样才能消除党羽依附？有的人在低级官职上显出名声，到了高位却改变操守；如果考察不够精细，就会因轻信而造成错误。又如免除租税、赈济粮食，这是惠及百姓的常法；应当提前储备，粮仓也应充盈，以常平仓的良规为本，参照社仓的旧制。若不是由得人者掌握纲纪，就会徒有名义而实际相反。到了临事施行的时候，贵在条理周密；如果奉行不善，最终对乡里有什么补益？法律只在于禁止暴行，德政在于爱惜生命；尽量不用刑律，以道德教化使社会端正。即使亲近百姓的守令，也不能保证都能选得其人。何况案件还要交给槐棘之官审理，凭借案牍权衡；刑罚即使轻微，也要求判决恰当，这才能谨慎处理刑狱。每年年终登上中台考核，观察贯索星空明澄澈。若不是主人光明照察而无所遗漏，独自运转乾纲，又怎么能整肃官府，解除百姓的怨恨，建立天命，申明清问，使百官都能允当治理，有条理而不混乱呢？主人说：‘隐士的话很美好，但最终怎样才能解除我的忧怀呢？’隐士回答说：‘王者之道，以父道配天、母道配地；严肃恭敬、敬慎畏惧，早晚都不能间断。上天发怒时，狂风猛烈、雷声震响，便应侧身修行，反省言语，检查自己的过失。上天喜悦时，景星、庆云出现，便应容貌柔和、神色愉悦，以承接上天的欢心。’ 看不见的事物也要像看见一样对待，听不见的声音也要像听见一样警觉。庄严地在南郊、北郊精诚祭祀，使志气通达天地之间。知道天命变化没有定准，福祉不能靠侥幸去触犯常规。于是战战兢兢，斋戒恐惧，哪里敢嬉戏取乐来自我宽解？代替上天治理万物，安抚统御远近之地。怜惜这些苍生，他们实在都是我的赤子。父母养育的慈恩，本来就与子女的疾苦同为一体。把责任归于君主，哪里还分什么毛发内外？即使相隔遥远、隔着帝阍，百姓的号哭也如同在耳边。果真诚心求访民间疾苦，才会得到百姓歌颂的快乐。应当超过日晷进食，等到天明才求衣；劳苦自身、辛劳形体，即使到了耄耋之年也忘记疲倦。推测上天运行的泰否，审察人情的聚散。善行没有小到不能成为祥瑞根基，恶行没有大到可以不带来灾祸。行走如踩虎尾般小心，渡过春冰般忧虑祸患。笑容和皱眉都不能随意，处在闲居安燕时也要端庄整肃，恐怕暗中改变威福之权，杜绝旁人窥伺。治乱彼此依伏，到了光明盛大之时更要思虑防备；明察事机先兆而作长远照临，用来巩固国家根本。相信盈亏消长自有定数，但仍应修治人事作为常法。即使占问艰难守正可以无咎，难道还能沉溺于宴饮安逸吗？感叹晚节容易改变，永远把警戒垂示给懈怠荒废之人。希望始终如一，运行不息的阳刚之气。即使年齿头发渐渐衰老，仍当努力自强。即使精力逐渐耗损，哪里能忘记警惕奋勉？这就是主人的忧勤。天高地下，要与天地一同达到极限；太阳往来，月亮运行，周而复始没有停息。天下所有人，没有谁能与我分担这份责任，那么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自我欢娱？什么时候才能释怀？主人说：‘隐士的话确实说中了我的心。有志向却还未能完全做到，因此我的思虑更加深重。我早年披读诵习《尚书》，把帝王的金镜作为借鉴，记取君子“所其无逸”的训诫，以宽裕的大道建立政事。又观览玩味《周易》，综合四位圣人的微言，能够以恐惧谨慎而获得福气。如今取得中道而履行正道，深切忧虑、辛劳不息，已经习惯成了本性。向古代训诫学习，不敢荒怠安逸。前途的谋划、后世的寄托，谁来勤勉、谁来体恤，都要看我自己。兢兢业业，不知不觉已到了老年。’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十五。钦定《四库全书》。《圣祖仁皇帝御制文》第四集卷二十六目录。杂著。《康熙几暇格物编》。星宿海。瘴气。方音。窝集。鸟兽同穴。白粟米。使鹿使犬。哈密引雪山水灌田。谷穗变成蚊虫。土伯特。石盐。冰厚数尺。察哈延山。“南无”的字义。达发哈鱼。地势断绝之处。南方物产的性质。山海关。哈密瓜。三门砥柱。雷声传不过百里。海鱼化为麅。石鱼。山气。秦达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