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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说海一百零八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73–376 段

同止。及公薨,龟寿尽室亡去【小说旧闻记】

译一同停驻。等到周公去世,龟寿带着全家逃走了。

白乐天诗云:「倦倚绣床愁不动,缓垂緑带髻鬟低。辽阳春尽无消息,夜合花开日又西。」好事者画为《倦绣图【娱书堂诗话】

梁太祖统四镇日,名温,与崔相国连构大事。崔每奏太祖忠赤,委之闗东,国无患矣。昭宗遽勑太祖改名全忠。识者曰:「全字人王也,又在中心,其不可也。」近臣亦奏上方悔焉。勑命既行,追之莫及。后果簒大位,是时四方天下,具在中心,赐名之应也【鉴戒録】

王平甫云:「花蕊宫词三十二首,今考王恭简续成初集记纔二十八首,尽笔于此,庶真赝了然。」《五云楼阁凤城间,花木长新日月闲。三十六宫连内苑,太平天子坐昆山。会真广殿约宫墙,楼阁相扶接。太阳静甃玉阶横,水岸御炉香焰扑龙床。龙池九曲逺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长似江南好春景。画船来去碧波中,东内斜将紫禁通。龙池凤苑夹城中,晓钟声断严妆罢,院院纱牕海日红。殿名新立号重光,岛上池台尽改张,但是一人行幸处,黄金合内锁牙床。安排诸院接行廊,水槛周回十里强。青锦地衣红绣毯,尽铺龙脑郁金香。夹城门与内门通,朝罢巡游到苑中。每日中官祗候处,满堤红艳立春风。厨船进食簇时新,侍坐无非列近臣。日午殿头宣索脍,隔花催唤打鱼人。立春日进内园花,红蕊轻轻嫰浅霞,跪到玉阶犹带露,一时宣赐与宫娃。三面宫城近夹墙,苑中池水白茫茫,亦从狮子门前入,旋见亭台绕岸傍。离宫别院绕宫城,金板轻敲合凤笙,夜夜月明花树底,傍池长有按歌声。御制新翻曲子成,六宫纔唱未知名,尽将觱栗来抄谱,先按君王玉笛声。旋移红树劚青苔,宣使龙池再凿开展得緑波寛似海。水心楼殿胜蓬莱,太虚髙阁凌波殿,背倚城墙面枕池。诸院各分娘子位,羊车到处不敎知。修仪承宠住龙池,扫地焚香日午时,等候大家来院里,看敎鹦鹉念新诗。才人出入每相随,笔砚将行绕曲池,能向彩笺书大字。忽防御制写新诗,六宫官职总新除,宫女安排入画图。二十四司分六局,御前频见错相呼。春风一面晚妆成,偷折花枝傍水行,却被内监遥觑见,故将红豆打黄莺。梨园弟子簇池头,小乐携来候燕游,旋炙银笙先按拍。海棠花下合梁州,殿前排燕赏花开。宫女侵晨探几回,斜望花开遥举袖,声传先唤近臣来。小球场近曲池头,宣唤勲臣试打球。先向画廊排御幄,管弦声动。立浮油供奉,头筹不敢争上棚,专唤近臣名。内人酌酒,纔宣赐,马上齐呼万岁声。殿前宫女总纎腰,初学乗骑怯又娇。上得马来纔似走,几回抛鞚抱鞍桥。自敎宫娥学打球,玉鞍初跨柳腰柔。上棚知是官家认,遍遍长赢第一筹。翔鸾阁外夕阳天,树影花光水接连。望见内家来往处,水门斜过罨楼船。内人追逐采莲时,惊起沙鸥两岸飞。兰棹把来齐拍水,并船相斗湿罗衣。新秋女伴各相逢,罨画船飞别浦中。旋折荷花伴歌舞,夕阳斜照满衣红。月头支给买花钱,满殿宫娥尽十千。遇着唱名多不应,含羞急过御床前【宾退録】

周恭帝幼冲,军政多决于韩通。通愚愎,太祖英武有度量,多智略,屡立战功,由是将士皆爱服归心焉。及将北征,京师民间諠言:“出军之日,当立点检为天子。”富室或挈家逃匿于外州,独宫中不之知。太祖惧,密以告家人曰:“外间讻讻如此,将若之何?”太祖姊【或云即魏氏长公主】方在厨,引面杖逐太祖,击之曰:“大丈夫临大事可否,当自决胸懐,乃来家间恐怖妇女何为【涑水纪闻】

太祖之自陈桥还也,太夫人杜氏方设斋于定力院,闻变,王夫人惧,杜太夫人曰:“吾儿平生竒异,人皆言当极贵,何忧也?”言笑自若。是日太祖即位,契丹、北汉兵皆退。京都中下之户不重生男,每生女则爱护如捧璧擎珠,甫长成则随其姿质敎以艺业,用备士大夫采拾娱侍,名目不一,有所谓身边人、本事人、供过人、针线人、堂前人、剧杂人、拆洗人、琴童、棋童、厨娘等级截乎不紊。就中厨娘最为下色,然非极富贵家不可用。余以寳佑丁巳参阃

译白居易诗中说:“疲倦地倚靠着绣床,忧愁得一动不动,缓缓垂下绿色丝带,发髻低垂。辽阳的春天已尽,没有半点消息,夜合花开了,太阳又西沉了。”好事的人把它画成了《倦绣图》。

梁太祖统领四镇时,名叫朱温,与崔相国共同谋划大事。崔相国每次上奏说太祖忠诚赤诚,把关东托付给他,国家就没有祸患了。昭宗急忙下诏让太祖改名为全忠。有见识的人说:“‘全’字是‘人’和‘王’,又在‘心’的上面,这不可以。”近臣也上奏说皇上正在后悔。诏命已经发出,追悔莫及。后来果然篡夺了皇位,这时四方天下,都处在‘心’的中央,这是赐名的应验。

王平甫说:“《花蕊宫词》三十二首,现在考察王恭简《续成初集》记载只有二十八首,全部写在这里,真假就清楚了。”《五云楼阁凤城间,花木长新日月闲。三十六宫连内苑,太平天子坐昆山。会真广殿约宫墙,楼阁相扶接。太阳静甃玉阶横,水岸御炉香焰扑龙床。龙池九曲远相通,杨柳丝牵两岸风,长似江南好春景。画船来去碧波中,东内斜将紫禁通。龙池凤苑夹城中,晓钟声断严妆罢,院院纱窗海日红。殿名新立号重光,岛上池台尽改张,但是一人行幸处,黄金合内锁牙床。安排诸院接行廊,水槛周回十里强。青锦地衣红绣毯,尽铺龙脑郁金香。夹城门与内门通,朝罢巡游到苑中。每日中官祗候处,满堤红艳立春风。厨船进食簇时新,侍坐无非列近臣。日午殿头宣索脍,隔花催唤打鱼人。立春日进内园花,红蕊轻轻嫩浅霞,跪到玉阶犹带露,一时宣赐与宫娃。三面宫城近夹墙,苑中池水白茫茫,亦从狮子门前入,旋见亭台绕岸傍。离宫别院绕宫城,金板轻敲合凤笙,夜夜月明花树底,傍池长有按歌声。御制新翻曲子成,六宫才唱未知名,尽将觱栗来抄谱,先按君王玉笛声。旋移红树斫青苔,宣使龙池再凿开展得绿波宽似海。水心楼殿胜蓬莱,太虚高阁凌波殿,背倚城墙面枕池。诸院各分娘子位,羊车到处不教知。修仪承宠住龙池,扫地焚香日午时,等候大家来院里,看教鹦鹉念新诗。才人出入每相随,笔砚将行绕曲池,能向彩笺书大字。忽防御制写新诗,六宫官职总新除,宫女安排入画图。二十四司分六局,御前频见错相呼。春风一面晚妆成,偷折花枝傍水行,却被内监遥觑见,故将红豆打黄莺。梨园弟子簇池头,小乐携来候燕游,旋炙银笙先按拍。海棠花下合梁州,殿前排燕赏花开。宫女侵晨探几回,斜望花开遥举袖,声传先唤近臣来。小球场近曲池头,宣唤勋臣试打球。先向画廊排御幄,管弦声动。立浮油供奉,头筹不敢争上棚,专唤近臣名。内人酌酒,才宣赐,马上齐呼万岁声。殿前宫女总纤腰,初学乘骑怯又娇。上得马人才似走,几回抛鞚抱鞍桥。自教宫娥学打球,玉鞍初跨柳腰柔。上棚知是官家认,遍遍长赢第一筹。翔鸾阁外夕阳天,树影花光水接连。望见内家来往处,水门斜过罨楼船。内人追逐采莲时,惊起沙鸥两岸飞。兰棹把来齐拍水,并船相斗湿罗衣。新秋女伴各相逢,罨画船飞别浦中。旋折荷花伴歌舞,夕阳斜照满衣红。月头支给买花钱,满殿宫娥尽十千。遇着唱名多不应,含羞急过御床前》。

周恭帝年幼,军政大事多由韩通决定。韩通愚昧固执,太祖英武有度量,多智谋,屡次建立战功,因此将士都爱戴信服归心。等到将要北征,京城民间喧哗传言:“出兵那天,应当立点检为天子。”富户有的带着家眷逃匿到外州,唯独宫中不知道。太祖害怕,秘密告诉家人说:“外面闹成这样,该怎么办?”太祖的姐姐(有人说就是魏氏长公主)正在厨房,拿着擀面杖追赶太祖,打他说:“大丈夫面临大事可否,应当自己决断胸怀,却来家里吓唬妇女干什么?”

太祖从陈桥回来时,太夫人杜氏正在定力院设斋,听到变故,王夫人害怕,杜太夫人说:“我的儿子平生奇异,人们都说应当极贵,担忧什么?”谈笑自若。这天太祖即位,契丹、北汉的军队都退去。京都中下等人家不重视生男孩,每生女孩就爱护得像捧着璧玉擎着珍珠,刚长大就根据她的资质教以技艺,用来供士大夫采选侍奉,名目不一,有所谓身边人、本事人、供过人、针线人、堂前人、剧杂人、拆洗人、琴童、棋童、厨娘等,等级截然不乱。其中厨娘最为低贱,然而不是极富贵的人家不能用。我在宝祐丁巳年参与军务

寓江陵,尝闻时官中有举其族人置厨娘事首末甚悉,谩书之以发一笑。其婺人名某者,奋身寒素,已歴二倅一守,然受用澹泊,不改儒家之风。偶奉祠居里,便嬖不足,使令饮馔且大粗率。守念昔留某官处,晩膳出,京都厨娘调羮极可口,适有便介如京,谩作承受人书托以物色费,不屑较。未几,承受人复书曰:“得之矣。其人年可二十余,近回自府第,有容艺,能算能书,旦夕遣以诣直,不旬月果至。初憩五里头,时遣脚夫先申状来,乃其亲笔也,字画端楷,歴叙庆幸,即日伏事左右。末乞以四轿接取,庶成体面,辞甚委曲,殆非庸碌女子所可及。”守一见为之破颜,及入门,容止循雅,红裙翠裳,参视左右,乃退。守大过所望,少选亲朋皆议举杯为贺,厨娘厨娘遽至,使厨请曰:“未可展会,明日且是常食,五杯五分。”厨娘请食品菜品资次,出书以示之,食品第一为羊头脸,菜品第一为葱■〈艹齑〉余皆易办者。厨娘谨奉指敎,举笔砚其物料内,羊头脸五分各用羊头十个,葱■〈艹齑〉五楪合用葱五斤,他物称是。守固疑其妄,然未欲遽示以俭鄙,姑从之,而密觇其所用。翊旦厨师告物料齐,厨娘发行奁取锅铫盂勺汤盘之属,令小婢先捧以行,熣灿耀目,皆白金所为,大约计该五七十两。至如刀砧杂器,亦一一精。致傍观啧啧。厨娘更围袄围裙,银索攀膊,掉臂而入,据坐胡床。切徐起取,抹批脔,惯熟条理,真有运斤成风之势。其治羊头也,漉置几上,别留脸肉,余悉掷之地。众问其故,厨娘曰:「此皆非贵人所食矣。」众为拾顿他所,厨娘笑曰:「若辈真狗子也。」众虽怒,无语以荅。其治葱■〈艹齑〉也,取葱微彻,过沸汤,悉去须叶,视楪之大小,分寸而截之。又除其外数重,取条心之似韭黄者,以淡酒酰浸渍,余弃置了,不惜凡所供备,馨香脆美,济楚细腻,难以尽其形容。食者举筯无赢余,相顾称好。既撤席,厨娘整襟再拜曰:「此日试厨,万幸台意,须照例守方。」迟难厨娘曰:「岂非待检例邪?」探囊取数幅纸以献曰:「是昨在某官处所得支赐判单也。」守视之,其例每展会支赐绢帛,或至百疋,钱或至三二百千,无虚拘者。守破悭勉强私窃,喟叹曰:「吾辈事力单薄,此等筵宴不宜常举,此等厨娘不宜常用。」不两月,托以他事善遣以还。其可笑如此【旸谷漫録】

译我寓居江陵时,曾听说当时官员中有人举荐其族人为厨娘的事,事情的始末非常详细,我随意记录下来,以此博人一笑。

那位婺州人姓某,出身贫寒,已经历任过两个通判和一个知州,然而生活淡泊,不改变儒家的风范。偶然奉命闲居故里,身边侍奉的人不足,使唤饮食方面颇为粗疏简略。知州想起以前在某官处,晚膳出来时,京都的厨娘调制的羹汤极其可口,恰逢有使者前往京城,便随意写了一封给承受人的信,托付他物色厨娘,费用也不屑于计较。

不久,承受人回信说:“找到了。那人年龄大约二十多岁,最近从府第回来,有容貌才艺,会算账会写字,早晚就派她前来拜见,不出一个月果然到了。起初在五里头休息,当时派脚夫先递上状子来,那是她的亲笔,字画端正工整,详细叙述了庆幸之情,即日就在左右侍奉。最后请求用四顶轿子接取,以成全体面,言辞非常委婉曲折,大概不是平庸女子所能达到的。”

知州一见便为之破颜欢笑,等到她进门,仪态举止循规蹈矩,穿着红裙翠衣,参拜左右,然后退下。知州大大超过了期望,过了一会儿,亲朋好友都商议举杯祝贺。厨娘厨娘随即到来,让厨师请示说:“现在还不能摆宴,明天且是平常饮食,五杯五分。”厨娘请示食品菜品的资次,拿出书来给他们看,食品第一道是羊头脸,菜品第一道是葱齑,其余都是容易办理的。

厨娘恭敬地奉行指教,拿起笔砚在物料清单上写,羊头脸五分各用羊头十个,葱齑五碟合用葱五斤,其他物品以此类推。知州固然怀疑她虚妄,然而不想立刻表现出吝啬鄙陋,暂且听从她,而暗中观察她所用的东西。第二天厨师报告物料齐全,厨娘打开妆奁取出锅、铫、盂、勺、汤盘之类,让小婢先捧着行走,光彩夺目,都是白金所制,大约计算该值五七十两。至于刀砧杂器,也一一精致。旁观者啧啧称奇。

厨娘更穿上围袄围裙,银索攀膊,甩臂而入,坐在胡床上。切徐起取,抹批脔,熟练有条理,真有运斤成风的气势。她处理羊头时,滤出放在几上,另留脸肉,其余全部扔在地上。众人问其原因,厨娘说:“这些都不是贵人所吃的。”众人替她收拾到别处,厨娘笑着说:“你们真是狗子。”众人虽然愤怒,无言以对。

她处理葱齑时,取葱稍微彻底,过沸汤,全部去掉须叶,看碟子的大小,分寸而截断。又除去外面几层,取条心似韭黄的,用淡酒醋浸渍,其余丢弃了,不吝惜凡所供备,馨香脆美,济楚细腻,难以尽其形容。吃饭的人举筷子没有剩余,互相看着称赞好。

撤席后,厨娘整理衣襟再拜说:“今日试厨,万幸台意,须照例守方。”知州迟疑难为厨娘说:“难道不是等待检查例证吗?”探囊取数幅纸献上说:“这是昨天在某官处所得支赐判单。”知州看它,那例规每次宴会支赐绢帛,有时多达百匹,钱有时多达三二百千,没有虚拘的。

知州打破吝啬勉强私窃,喟叹说:“我们事力单薄,这种筵宴不宜常举,这种厨娘不宜常用。”不到两个月,借其他事情善意遣送回去。其可笑如此【旸谷漫録】

温公之任崇福,春夏多在洛,秋冬在夏县。每日与本县从学者十许人讲书,用一大竹筒,筒内贮竹签,上书学生姓名。讲后一日即抽签令讲,讲不通则微数责之。公每五日作一暖讲,一杯一饭一面一肉一菜而已。公先垄在鸣条山,坟所有余庆寺。公一日省坟,止寺中有父老五六辈上谒,云欲献薄礼,乃用瓦盆盛粟米饭,瓦罐盛菜羮,真饭土簋,啜土铏也。公享之如太牢。既毕,复前启曰:“某等闻端明在县日,为诸生讲书,村人不及往听,今幸略说。”公即取纸笔,书庶人章讲之。既已,复前白曰:“自天子章以下,各有毛诗两句,此独无,有何也?”公黙然少许,谢曰:“某平生虑不及此,当思其所以奉荅。”村父笑而去。每见人曰:“我讲书曽难倒司马端明。”公闻之不介意【懒真子録】

建炎己酉秋,杭州清波门里竹园山,平地涌血,须臾成池,腥闻数里。明年金人杀戮万人,即暗竹园也。熙宁八年冬,杭州地涌血者三,最后流入于河,腥不可闻【林子中野史】

有称中兴野人和东坡念奴娇词题吴江桥上车驾巡师江表过而覩之诏物色其人不复见矣词云:「炎精中否,叹人才委靡,都无英物。敌骑长驱,三犯阙,谁作长城坚壁?万国奔腾,两宫幽陷,此恨何时雪?草庐三顾,岂无髙卧贤杰?天心眷我中兴,吾皇神武,踵曽孙周发,河岳封疆俱効顺。狂焰会须灰灭,翠羽南巡,扣阍无语,徒有冲冠发。孤忠耿耿,剑锋冷浸秋月【野史】

古者,尚书令史防禁甚密。宋法令史白事不得宿外,虽八座命亦不许。李唐令史不得出入,夜锁之。韩愈为吏部侍郎,乃曰:“人所以畏鬼,以其不见鬼;如可见,则人不畏矣。”选人不得见令史,故令史势重,任其出入,则势自轻。不禁吏出入,自文公始【野史】

徽宗北狩,四太子请王婉容为尼雅满子妇,上遣之曰:“好事,新主。”及行,大哭曰:“何忍以一身事两主!”就舆中以奁刀自刎。太子曰:“南宋大臣未有如此者。”择地葬之,立碑曰“贞妇冢【吹剑録】

光尧圣寿太上皇帝当内修外攘之际,尤以文徳服逺。至于宸章睿藻,日星昭垂者非一。绍兴二十八年将郊祀,有司以太常乐章篇序失次,文义弗协,请遵真宗、仁宗朝故事,亲制祭享乐章。诏从之,自郊社宗庙原庙等,共十有四章,肆笔而成。睿思雅正,宸文典赡,所谓大哉王言也。至于一时闲适寓景而作,则有《渔父辞》十五章,又清新简逺,备骚雅之体。其辞有曰:「薄晩烟林淡翠微,江边秋月已明辉。纵逺柁适天机,水底闲云片段飞。」又曰:「青草开时已过船,锦鳞跃处浪痕圆。竹叶酒,柳花毡,有意沙鸥伴我眠。」又曰:「水涵微影湛虚明,小笠轻蓑未易晴。明镜里縠纹生,白鹭飞来空外声。」辞不能尽载,观此数篇,虽古之骚人词客,老于江湖,擅名一时者不能企及【奎章録】

通判监酒赵诗者,昔在学校,尝因斋生熟寐,与众戏以香烛、花果、楮钱之类,设供于卧榻前,而潜伺之。寝者既觉见之,曰:“我已死邪?”因唏嘘不已。少顷复寐,久不起,视之,真死矣。乃彻供设之物,相与秘之。斯人岂乍觉见此神魂惊散,遂不复还体也邪?事有不可知者【马氏新録】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四

  (明)陆楫 编

  说纂八【散録二】

  ○行营杂録【宋赵葵】

太祖初受周幼主命,北讨,至陈桥,为三军推戴。时太后以下眷属悉在定力院设斋,有司来搜捕。主僧令登合而固其扃钥。俄大搜索,僧绐云皆散走,不知所之矣。甲士入寺,升梯且发钥,见蛛网布满其上,而尘埃凝积,若累年不曽开者,乃相告曰:“是安得有人?”遂皆去。有顷,太祖已践阼矣。

太祖潜耀日,常与一道士游。闗河无定,姓名自曰混沌,或又曰真无。每剧饮烂醉,且善歌,能引其喉于杳冥之间,作清微之声。时或一二句,随天风飘下,惟太祖闻之曰:“金猴虎头四真龙得真位。”至醒诘

译司马光担任崇福宫使时,春夏多住在洛阳,秋冬住在夏县。每天与本县跟随他学习的十多人讲书,用一个大竹筒,筒内装着竹签,上面写着学生的姓名。讲完书后过一天就抽签让人讲,讲不通就稍微责备他。司马光每五天做一次暖讲,一杯酒、一顿饭、一面肉、一道菜罢了。司马光祖先的坟墓在鸣条山,坟地旁有余庆寺。司马光有一天去扫墓,停在寺中,有五六位父老前来拜见,说想献薄礼,于是用瓦盆盛着粟米饭,瓦罐盛着菜汤,真是饭用土簋,汤用土铏。司马光享用得像太牢一样丰盛。吃完后,父老们又上前禀告说:“我们听说端明公在夏县时,为诸生讲书,村里人来不及去听,现在有幸请您略讲一些。”司马光就取来纸笔,书写《庶人章》并讲解。讲完后,父老们又上前禀告说:“从《天子章》以下,每章都有《毛诗》两句,唯独这一章没有,为什么呢?”司马光沉默了一会儿,谢罪说:“我平生考虑不到这一点,应当思考其中的缘由来回答。”村里的父老笑着离去。每次见到人就说:“我讲书曾经难倒过司马端明。”司马光听说后并不介意。

建炎己酉年秋天,杭州清波门里的竹园山,平地涌出鲜血,不一会儿形成血池,腥气数里可闻。第二年金人杀戮万人,就是暗竹园。熙宁八年冬天,杭州地涌血三次,最后流入河中,腥气令人难以忍受。

有人自称中兴野人,和东坡一起写《念奴娇》词题在吴江桥上,车驾巡游江表时路过看到,下诏寻找此人,不再见到了。词云:“炎精中否,叹人才委靡,都无英物。敌骑长驱,三犯阙,谁作长城坚壁?万国奔腾,两宫幽陷,此恨何时雪?草庐三顾,岂无高卧贤杰?天心眷我中兴,吾皇神武,踵曾孙周发,河岳封疆俱效顺。狂焰会须灰灭,翠羽南巡,扣阍无语,徒有冲冠发。孤忠耿耿,剑锋冷浸秋月。”

古时候,尚书令史的防禁非常严密。宋朝法令规定令史禀报事务不得在外住宿,即使是八座命令也不允许。李唐时期令史不得出入,夜里锁起来。韩愈担任吏部侍郎,就说:“人之所以怕鬼,是因为看不见鬼;如果看得见,那么人就不怕了。”选人不得见令史,所以令史权势重,任其出入,那么权势自然减轻。不禁吏出入,从文公开始。

徽宗北狩,四太子请王婉容做尼雅满子的媳妇,皇上派遣她说:“好事,新主。”等到出发时,大哭说:“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侍奉两个君主!”就在车舆中用奁刀自刎。太子说:“南宋大臣没有像这样的。”选择地方埋葬她,立碑说“贞妇冢”。

光尧圣寿太上皇帝在内修外攘之际,尤其以文德服远。至于宸章睿藻,日星昭垂的不少。绍兴二十八年将要郊祀,有司以太常乐章篇序失次,文义不协调,请求遵循真宗、仁宗朝的故事,亲自制作祭享乐章。诏令听从,从郊社宗庙原庙等,共有十四章,挥笔而成。睿思雅正,宸文典赡,所谓大哉王言也。至于当时闲适寓景而作,则有《渔父辞》十五章,又清新简远,具备骚雅之体。其辞有曰:“薄晚烟林淡翠微,江边秋月已明辉。纵远柁适天机,水底闲云片段飞。”又曰:“青草开时已过船,锦鳞跃处浪痕圆。竹叶酒,柳花毡,有意沙鸥伴我眠。”又曰:“水涵微影湛虚明,小笠轻蓑未易晴。明镜里縠纹生,白鹭飞来空外声。”辞不能尽载,观此数篇,虽古之骚人词客,老于江湖,擅名一时者不能企及。

通判监酒赵诗者,以前在学校,曾经因为斋生熟睡,与众人戏弄用香烛、花果、楮钱之类,设在卧榻前,而暗中观察。睡觉的人醒来看到,说:“我已经死了吗?”因此唏嘘不已。过了一会儿又睡,很久不醒,看时,真死了。于是撤去供设之物,一起保密。这人岂是乍觉见此神魂惊散,遂不复还体也邪?事有不可知者。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四

(明)陆楫 编

说纂八【散录二】

○行营杂录【宋赵葵】

太祖刚接受周幼主的命令,北讨,到陈桥,被三军推戴。当时太后以下眷属都在定力院设斋,有司来搜捕。主僧让人登上阁楼并牢固地锁上门。不久大搜索,僧人欺骗说都散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甲士进入寺庙,登上梯子并且开锁,看到蛛网布满上面,而尘埃凝积,好像多年不曾打开的,于是互相告诉说:“这里怎么会有人?”于是都离去。过了一会儿,太祖已经践阼了。

太祖潜耀日,常与一道士游。关河无定,姓名自曰混沌,或又曰真无。每剧饮烂醉,且善歌,能引其喉于杳冥之间,作清微之声。时或一二句,随天风飘下,惟太祖闻之曰:“金猴虎头四真龙得真位。”至醒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