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二十一

译那《柏舟》诗中说：“在那中河，垂着两髦，确实是我所仰慕的人。至死，发誓没有二心。母亲啊，天啊，不体谅人啊。”这是卫国世子寡妇自誓的言辞。又说：“谁说老鼠没有牙齿，为什么能咬穿我的墙？谁说你没有家室，为什么招致我的诉讼？即使招致我的诉讼，我也不会顺从你。”这是召伯审理诉讼时，衰败混乱的风俗逐渐消减，贞洁诚信的教化兴起，强暴的男子不能侵凌贞洁的女子。如今您的教化可以通达神明，显赫与隐微都能为古今留下典范，贞洁诚信的教化固然不在姬奭之下。希望您凭借君王的余力，稍微借给我一些兵力，挫败那些凶恶狂妄之徒，保全鳏夫寡妇，成全我终身的誓言，彰显您赴难救急的心意，我倾吐至诚，希望您不要拒绝。

宝心虽然答应了她，但惊讶于她言辞的辩驳广博，想以其他事情拒绝她，来观察她的言辞，于是说：“边境事务繁杂，战火在望。朝廷因为西陲陷落敌手，荒芜沦陷的有三十多个州，正商议举兵收复那些土地。早晚恭敬地接受命令，不敢自安。不是晚上就是早晨，先锋部队即将出发，心中充满愤慨，没有空闲接受您的命令。”

回答说：“从前楚昭王以方城为城墙，以汉水为护城河，拥有全部荆蛮之地，凭借父兄的资财，对外联合三个良将，对内辅助，而吴国军队一举进攻，楚军像乌鸦飞散、云气奔逃，来不及坚守城池，迫于奔走，宝玉迁徙，宗庙社稷衰败，万乘之国的神灵不能庇护先王的枯骨，致使申胥向秦国乞求援军，血泪污染了秦国的朝廷，七天长号，昼夜不停。秦伯怜悯他的窘迫危急，最终为他出兵，恢复楚国、击退吴国，仅仅保全了濒临灭亡的国家。何况芈氏是春秋时期的强国，申胥是衰败楚国的臣子，因为箭尽兵穷，委身折节，肝脑涂地，感动了强大的秦国。况且我只是一个女子，父母斥责我的孤贞，狂童欺凌我的寡弱，像悬挂的旗帜那样危急，怎么能不稍微打动仁人的心呢？”

宝说：“九娘子，您是灵宗的异派，呼吸之间能风云变幻，愚蠢的黎民百姓，本来就在您的掌握之中，又怎么能向世俗之人示弱，而让自己困顿到这种地步呢？”

回答说：“我的家族声望，天下都知道，就像彭蠡、洞庭都是我的外祖父，陵水、罗水都是我的中表亲戚。内外兄弟，有一百多人，散居在吴越之间，各自分有土地，咸京八水，一半是宗亲。如果派遣一个使者，飞传咫尺之书，告知彭蠡、洞庭，召来陵水、罗水，率领维扬的精锐，征调八水的勇将，然后檄文命令冯夷，劝说巨灵，鼓动伍子胥的波涛，混淆阳侯的鬼怪，鞭驱闪电，指挥雷神，扇动疾风，翻起巨浪，百道并进，六军鼓行，一战成功，那么朝廷那一鳞半爪的势力立刻变成齑粉，泾城千里坐着变成污浊的水池。”

言语之下可观，怎敢虚妄呢？近来，泾阳君与洞庭外祖世代为姻亲，后来因为琴瑟不调，抛弃了少妇。遭遇钱塘江的一次愤怒，伤害生命、毁坏庄稼，水势包围山陵。泾水的穷困之鳞随即毙命，这是外祖的牙齿。现在泾上车轮马迹还在，史传都存有记载，本来不是虚妄的。我又因为夫族得罪了上天，没有蒙受上帝昭雪，所以销声匿迹而让自己困顿到这种地步。您如果不尽诚意，终究以多事为借口，那么刚才的话不敢躲避上帝的责罚。

宝于是许诺，喝完酒撤去食物，再次拜谢后离开。宝直到傍晚才醒来，耳闻目见，恍惚间好像还在眼前。第二天于是派遣一千五百名士兵戍守在湫庙旁边。这个月七日，鸡刚叫，宝将要起床，窗户还暗，忽然在帐前有一人在帷幔之间经过，像侍奉巾栉的人，呼唤他点亮蜡烛，竟然没有回应。于是厉声呵斥他，那人说：“幽明有隔，幸好不要用灯烛逼迫我。”宝暗中知道他有异，于是屏住呼吸，慢慢对他说：“莫非是九娘子吗？”回答说：“我就是九娘子的执事人。昨天承蒙您借给我军队拯救她的危难，但因为幽明事别，不能驱策。如果能保全始终，希望您再考虑一下。”

不久纱窗渐渐变白，注视着他，悄然不见。宝想了很久，才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呼唤按吏，命令从兵籍中挑选已故者的名字，得到马军五百人，步卒一千五百人。其中挑选押衙孟逺担任行营都虞候，文书送给善女湫神。这个月十一日撤回戍守庙宇的士兵，在厅堂之前见面，转身之间，有一个甲士仆倒在地，口动眼眨，问话没有回应，也不像突然死亡的人，于是把他放在廊庑之间。天亮后才醒来，于是派人审问他，回答说：“我初见一个人，穿着青袍从东边而来，相见很有礼貌，对我说：‘贵主承蒙相公垂下莫大的恩德，拯救她的焚溺，但也未尽诚意。借你的明敏，再传达幽情，希望你不要推辞。’我急忙用其他言辞拒绝他，于是他用袖子牵着我，昏然跌倒，只觉得和穿青衣的人接踵同行，不久到了他的庙，催促连步走到帷薄之前，看见贵主对我说：‘昨天承蒙相公怜悯我的孤危，让你戍守在我的城邑，往返路途，难道不劳累吗？我最近承蒙相公再次借给我军队，非常符合我的愿望，看他的士兵马匹精强，衣甲锋利，然而都虞候孟逺才轻位下，没有机略。本月九日有游军三千多骑兵掠夺我的近郊，于是让孟逺率领新到的将士在平原上要击，设伏不密，反而被敌军打败，非常思念一个有权谋的将领，让你速归，传达我的情素。’说完拜辞而出，昏然像醉了一样，”

译我不知道其他的事了。李宝验证了郑承符的说法，与梦境相符，想要核实之前的事情，于是派遣制胜关使郑承符代替孟远。当月十三日，在后球场办理晚衙事务，洒酒焚香，写文书请求九娘神收管。到十六日，制胜关上报说：本月十三日三更以来，关使突然去世。李宝惊叹，急忙派人快马加鞭去查看，到了那里果然已经去世，只有心口和背部不凉，在暑天停尸也没有腐烂，他的家人对此感到非常奇异。忽然有一天夜里，阴风凄冷，吹沙走石，掀翻房屋拔起树木，禾苗全部倒伏，到天亮才停止。云雾四处弥漫，连续几晚不散。到了傍晚，一声惊雷，划破天空如同天裂。郑承符忽然呻吟了几口气，他的家人剖开棺材查看，过了很久才苏醒。当晚，亲戚邻居都聚集在一起，悲喜交加，两三天后恢复如常。家人追问缘由，郑承符说：我起初看见一个人，身穿紫色官服，骑着黑马，随从十多人，到门下马，命令我相见，互相作揖行礼，手捧一份文书递给我，说：“贵主做了吹尘之梦，知道您负有济世之才，想要遵循南阳三顾茅庐的故事，思灭国仇，派下臣带着这些礼物，向君子表达敬意，希望再次匡复国家，希望您不要以三次拜访为劳烦。”我不暇其他言辞，只称不敢当。在应酬之际，已经看见聘礼陈列在台阶下，鞍马铠甲，锦绣服饰玩物，弓袋箭筒之类，都陈列在庭院中。我推辞不过，于是再拜接受，随即催促登车。所乘的马异常骏快，装饰鲜洁，仆从整齐严肃，顷刻间行百余里，有三百骑兵前来迎候，前后护卫有大将军的排场。我也颇感得意，指顾之间，望见一座城池，城墙高耸，护城河深邃，我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不久在郊外，备办帐幕音乐，宴饮完毕，入城观看的人如墙般密集，传呼的小吏交错其间，经过的门不计其数。到了某处，像官府一样，左右让我下马换衣，快步去见贵主。贵主派人传命，请以宾主之礼见我。我自认为既然接受了公文和铠甲，临战之具，就是臣子了，于是坚决推辞，穿着戎装入见。贵主派人复命，请去掉弓袋箭筒，宾主之间，礼节可以稍减。我于是放下武器快步进入，看见贵主坐在厅上，我拜见一如君臣之礼。拜完，连呼登阶，我也再拜，从西阶上去，看见红妆翠眉，梳着蟠龙髻和凤髻，侍立的有两人。十多人弹弦吹管，穿着艳丽服饰异服的执役者，又有几十人；腰佩金印拖着紫绶，拖着组绶攒着簪子的趋侍者，又不止一人。穿着轻裘大带，白玉横腰，森罗在台阶下的，数量很多。接着命令召来五六位女客，各有侍者十多人，肩并肩脚接脚，接连进入。我也低头长揖，不敢行拜礼。坐定后，有几个大校，都令他们同坐，举杯进乐。酒到，贵主敛袖举杯，将要发表言辞叙述先前征聘之意。忽然听见烽火四起，叫喊喧哗，说朝那贼部步骑数万人，今日天明攻破堡寨，随即入境，几路齐进，烟火不绝，请求发兵救应。在座的人相顾失色，各位女子来不及告别，狼狈散去。我和各位校尉下阶拜谢，站立听命。贵主临轩对我说：“我承受相公非常之恩，怜悯我孤弱，继而发动师徒，拯救我的患难。然而因为车甲不利，权略不足，现在不嫌弃简陋，所以任命将军，正是为了这危急时刻。希望您不要以偏僻为辞，稍加匡助我的不足。”于是另外赐给战马两匹，黄金甲一副，旌旗旄钺，珍宝器用，充满庭院，目不暇接，不可胜数。彩女二人，给予兵符，赏赐非常丰厚。我拜捧而出，传呼各位将领，指挥部队，内外响应。当夜出城，接连探报，都说贼势渐强。我素来熟悉那里的山川地势形势虚实，于是领兵夜出，离城百余里，分布要害，明悬赏罚，号令三军，设下三处伏兵等待敌人。天亮时布置完毕，贼人轻视之前的功劳很多，轻敌前进，还以为是孟远统领军队。我亲自率领轻骑登高观看，看见烟尘四合，行阵整肃。我先派轻兵挑战，示弱以引诱敌人，接以短兵，且行且战，金革之声，天裂地坼。我领兵假装败退，敌人也尽锐前趋，鼓噪一声，伏兵尽起，十里转战，四面夹攻，敌军大败，死者如麻，再战再奔。朝那狡童漏网而去，跟随逃亡的士兵不过十人。我挑选生马二十骑追击，果然活捉置于麾下。因此血肉浸渍草木，脂膏滋润原野，腥秽荡空，戈甲山积。贼帅以轻车驰送于贵主，贵主登平朔楼受之，举国士民咸来会集，引于楼前，以礼责问，只称死罪，竟绝他词，于是令押赴都市，腰斩。临刑，有一使乘传来自王所，持急诏令促赦朝。那说：“朝那之罪，吾之罪也。汝可赦之，以轻吾过。”贵主以父母再通音问，喜不自胜，顾谓诸将曰：“朝那妄动，即父之命也。今使赦之，亦父之命也。昔吾违命，乃贞节也；今若又违，是不祥也。”于是命令解开捆绑，使单骑送归。未及，朝那包羞而卒于路。我以克敌之功，大

译受到宠信赏赐，不久被任命为平难大将军，享有朔方一万三千户的食邑，另外赏赐宅第、车马、宝器、衣物、婢仆、园林、邸舍、麾幢、铠甲。接着轮到众将领，赏赐各有差别。第二天举行盛大宴会，预先入座的不过五六人。先前所见的那六七名女子，都来侍奉在座，丰美的姿容艳丽的神态，更加动人。谈笑整夜，畅饮非常欢乐。酒到，贵主举杯说道：“我命途不幸，年少时身处空闺，天生孤高贞洁，不遵从严父的命令，隐居在这里已经三十多年了。蓬头垢面心如死灰，找不到死的理由。邻家孩童逼迫胁迫，几乎到了危亡的地步。如果不是相公的特殊恩惠，将军的雄壮威武，那么我这息国不言的妇人，又将成为朝那的囚徒了。永远铭记这份恩惠，至死不忘。”于是用七宝钟斟酒，派人持送给郑将军。我因此离席再次拜谢而饮酒。我从此颇动归乡之心，言辞恳切，于是答应给假一个月。宴会结束，第二天辞谢完毕，率领麾下三十多人返回来时的路。所经过的地方，听到鸡犬之声颇感酸楚辛酸。不久到家，看见家人聚在一起哭泣，灵帐俨然设立。麾下有一人让我迅速进入棺材缝隙之中。我打算上前却被左右的人惊动，忽然听到一声震雷，猛然醒悟。郑承符从此不再处理家产，只把后事托付给妻子儿女。果然经过一个月，无病而终。他起初想要突然去世，常常告诉亲近的人说：“我本来凭借军事才能被任用，在军中效力，虽然没有奇功可闻，但微薄的功效大致建立。等到遭遇祸患连累被贬谪到这里，平生的志气郁结未能施展。大丈夫终究应当扇动长风，摧毁巨浪，推泰山以压卵，决东海以浇萤，振奋鹰犬之心，为人雪洗不平之事。我早晚应当有所承受，与你分别，本来不久了。”那个月十三日，有人从薛举城清晨出发，十余里，天刚破晓，忽然看见前面车尘竞相扬起，旌旗鲜明耀眼，数百名甲马士兵中拥着一人，气概洋洋。靠近观看，是郑承符。此人惊讶良久，于是伫立在路旁，看见他如风云般掠过，抵达善女湫而去，不久便看不见了。

译古今说海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二十二

（明）陆楫 编

说渊二【别传二】

洛神传【作者佚名】

唐文宗大和年间，隐士萧旷从洛阳向东游历，到达孝义馆，夜晚在双美亭休息。当时月色明朗，清风徐来，萧旷擅长弹琴，于是取出琴来弹奏。半夜时分，琴调显得颇为苦闷。不久听到洛水上方传来长长的叹息声，声音渐渐逼近，原来是一位美人。萧旷因此放下琴拱手作揖问道：“您是什么人？”女子说：“我是洛水之神女。昔日陈思王曹植写过《洛神赋》，您不记得了吗？”萧旷说：“记得。”萧旷又问道：“有人传闻洛神就是甄皇后，皇后去世后，陈思王在洛水岸边遇见她的魂魄，于是写了《感甄赋》。后来觉得这件事不合礼法，改题为《洛神赋》，寄托情意于宓妃，有这回事吗？”女子说：“我就是甄皇后。因为仰慕陈思王的才华风度，魏文帝曹丕发怒将我幽禁致死。后来我的魂魄在洛水上遇见陈思王，向他诉说冤屈压抑之情，他因此感慨而作赋。觉得事情不合典章制度，更改了题目，这才没有谬误。”

不久有两个丫鬟拿着茵席、酒菜来到，对萧旷说：“妾身做袁家儿媳时，喜好弹琴，每当弹奏到《悲风》和《三峡流泉》曲时，没有不是整夜弹奏才停下的。刚才听到您的琴音清雅，愿意听您弹奏一曲。”萧旷于是弹奏了《别鹤操》和《悲风》，神女长叹道：“真是蔡邕那样的同类啊。”问萧旷说：“陈思王的《洛神赋》写得怎么样？”萧旷说：“确实描写事物清晰明亮，被梁代昭明太子萧统精心选录罢了。”女子微笑说：“描写我的举止，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难道不疏略了吗？”萧旷说：“陈思王的魂魄现在在哪里？”女子说：“现在做遮须国的国王。”萧旷说：“什么是遮须国？”女子说：“刘聪的儿子死后复生，告诉他的父亲说：‘有人告诉我，遮须国长久没有君主，等待你父亲去作君主，就是这个国家。’”

忽然有一个青衣侍女引着一个女子说：“织绡娘子到了。”神女说：“她是洛浦龙君的爱女，善于在水府织造绡纱，刚才让她召来的。”萧旷因此对织绡娘子说：“近日人间有人传说柳毅与龙女姻缘之事，有这回事吗？”女子说：“十件事中能信四五件罢了，其余都是修饰的言辞，不可被迷惑。”萧旷说：“有人传闻龙害怕铁，有这回事吗？”女子说：“龙的神奇变化，即使是铁石金玉都能穿透到达，为何唯独害怕铁呢？害怕铁的是蛟螭之类的。”萧旷又说：“雷氏的儿子佩戴丰城剑，到达延平津，剑跃入水中化为龙，有这回事吗？”女子说：“荒谬。龙属于木类，剑属于金类，金既克制木而不相生，怎么能变化？岂能像雀入水变成蛤蜊，野鸡入水变成大蛤那样？只是宝剑是灵异之物，金水相生而入水，雷氏自然不能沉没在泉水中。后来搜寻宝剑没有找到，就妄言化为龙，况且雷焕只说化去，张华司空只说最终会合，都不说化为龙，任凭剑的灵异也是人鼓铸锻炼的，不是自然之物，由此知道终究不能化为龙，是很明显的。”

萧旷又说：“梭化为龙，怎么样？”女子说：“梭是木制的，龙本来属于木类，变化回归本源，又有什么奇怪的呢？”萧旷又说：“龙的变化如神，又为什么生病而求马师皇治疗呢？”女子说：“师皇是上界的高真，怜悯马匹牵引重物、背负远行，所以做马医，治愈它的疾病有一万多匹。上天降下鉴察，将它的疾病化在龙辱吻之间，想要检验师皇的能力。龙后来背负他登上天界，是上天借给他的，不是龙真的有病。”萧旷又说：“龙嗜好燕血，有这回事吗？”女子说：“龙清虚饮食沆瀣，如果吃燕血，怎么能行踪隐现？大概嗜好的是蛟蜃之类，不要相信造作的说法，都是梁朝四公荒诞虚妄的言辞罢了。”

萧旷又说：“龙喜欢什么？”回答说：“喜欢睡觉，大的睡千年，小的不少于数百岁，仰卧在洞穴鳞甲之间，积聚沙尘。或者有鸟衔着木实遗弃在上面，于是甲壳裂开生出树，直到合抱之粗，龙才觉悟，于是振奋修行，脱去形体进入虚无，澄澈精神回归寂灭。自然形体与气息，随着它的化用，散入真空，如同尚未胚胎，如同尚未凝结，像物体在恍惚精奇幽深之中。在这个时候，即使百骸五体，都可以进入芥子之内，随着它的举止，无处不到，自得还元返本之术，与造化争功了。”萧旷又说：“龙的修行，向什么门径而得？”女子说：“高真所修之术，有什么不同？上士修行，形神都通达；中士修行，神超脱而形体沉沦；下士修行，形神都坠毁。况且在修行的时候，气清爽而神凝聚，有东西出现，就是老子说的‘恍恍惚惚，其中有物’。关于幽微之处，不敢泄露，恐怕被上天谴责罢了。”

神女于是命令左右传杯叙话，情意融洽，兰花般艳丽动人，如同左边是琼枝右边是玉树，缠绵整夜，感慨畅快胸怀。萧旷说：“在此遇见两位仙娥，真可以说是双美亭了。”忽然听到鸡鸣，神女于是留下诗说：“玉筯凝腮忆魏宫，朱丝一弄洗清风。明晨追赏应愁寂，沙渚烟销翠羽空。”织绡娘子的诗说：“织绡泉底少欢娱，更劝萧郎尽此壶。愁见玉琴弹别鹤，又将清泪滴真珠。”萧旷回答两位女子的诗说：“红兰吐艳间天桃，自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