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五十四
,汝今归吾当救之耳。”众童既散,谓韦曰:“官人真有心丈夫也,为妻之寃,甘心屈辱,感君诚恳。然兹事吾亦久知,但不早申诉,屋宅已败,理之不及吾向拒公,盖未有计耳。试为足下作一处置,因命入房。房中铺席,席上有案,置香一炉。炉前又铺席,坐定,令韦跪于案前。俄见黄衫人引向北行,数百里入城郭鄽里,闹喧一如会府。又北有小城,城中楼殿峩若皇居,卫士执兵立者、坐者各数百人。及门,门吏通曰:“前湖州参军韦某,乘通而入。”直北正殿九问,堂中一间,卷帘设床案,有紫衣人南面坐者。韦入向坐而拜,起视之,乃田先生也。韦复诉寃,左右曰:“近西通状。”韦趋近西廊,有授笔砚者,乃为诉词。韦问当衙者何官,曰:“王也。”吏收状上殿。王判曰:“追陈将军,仍检状过。”状出,瞬息间通曰:“提陈将军至。”仍检状过,有如齐氏言。王责曰:“何故枉杀平人?”将军曰:“自居此室已数百岁,而齐氏擅秽,再宥不移,忿而杀之,罪当万死。”王判曰:“明冥异路,理不相干。久幽之鬼,横占人室,不知自省,仍杀无辜,可决一百,配流东海之南。”案吏过状曰:“齐氏禄命实有二十八年。”王命呼阿齐阳,禄未尽,理合却回,今将放归,意欲愿否?齐氏曰:“诚愿却回。”王判曰:“付案勒回。”案吏咨曰:“齐氏宅舍破坏,无所归。”王曰:“差人修补。”吏曰:“事事皆隳,修补不及。”王曰:“齐氏寿筭颇长,若不再生,义无厌伏,公等所见如何?”有一老吏前启曰:“东晋邺下有一人横死,正与此事相当前使葛真君断,以具魂作本身,却归生路,饮食言语,嗜欲追游,一切无异,但至寿终不见形质耳。”王曰:“何谓具魂?”吏曰:“生人三魂七魄,死则散草木,故无所依。今收合为一体,以续弦胶涂之,大王当衙发遣放回,则与本身同矣。”王曰:“善。”召韦曰:“生魂只有此异,作此处置可乎?”韦曰:“幸甚。”俄见一吏别领七八女人来,与齐氏一类,即推而合之。又有一人持一器药,状似稀饧,即于齐氏身涂之毕,遂令韦与齐氏同归,各拜而出。黄衫人复引南行,既出其城,若行崖谷,跌而坠,开目即。复跪在案前,先生者亦据案而坐。先生曰:“此事甚袐,非君诚恳不可致也。然贤夫人未塟,尚瘗旧房,宜飞书葬之,到即无苦也。慎勿言于郡下,微露于人,将不利于使君耳。”贤合只在门前,便可同去。韦拜谢而出,其妻已在马前矣。此时却为生人,不复轻健。韦掷其衣駄,令妻乘马,自跨卫从之,且飞书于郡,请葬其柩。使君始闻韦之将到也,设馆施繐帐以待之。及得书,惊骇殊不信,然强葬之,而命其子以肩舆迓焉。见之益閟,多方以问,不言其实。其夏醉韦以酒,迫问之,不觉具述。使君闻而恶焉,俄得疾,数月而卒。韦潜使人觇田,先生亦不知所在矣。齐氏饮食生育无异于常,但肩舆之夫不觉其有人也。余闻之已久,或未深信。太和二年秋,富平尉宋坚因坐中言及奇事,客有鄜王府参军张奇者,即韦之外弟,具言斯事无差旧闻,且曰:“齐嫂见在,自归复已来,精神容饰殊胜旧日。冥吏之理于幽晦也,岂虚言哉?”
译“你如今回来,我应当救你。”众童子已经散去,(田先生)对韦说:“官人真是有心的大丈夫,为了妻子的冤屈,甘愿忍受屈辱,我被你的诚恳所感动。然而这件事我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早点申诉,屋宅已经败坏,治理来不及了。我先前拒绝你,是因为没有计策罢了。试着为你做一个处置,于是命人进入房间。房中铺着席子,席子上有桌子,放着一炉香。炉前又铺着席子,(田先生)坐定,让韦跪在桌前。不久看见黄衫人引导向北走,几百里进入城郭街市,喧闹一如都会。又向北有小城,城中楼殿巍峨如同皇宫,卫士手持兵器站立、坐着的各有几百人。到了门口,门吏通报说:‘前湖州参军韦某,乘通而入。’一直向北正殿九间,堂中一间,卷帘设置床案,有穿紫衣的人面南而坐。韦进入向座位拜见,起身看那人,原来是田先生。韦再次诉说冤情,左右的人说:‘靠近西边递上状纸。’韦快步走近西廊,有人授予笔砚,于是写下诉词。韦问当衙的是什么官,回答说:‘是王。’吏员收下状纸上殿。王判决说:‘追来陈将军,仍然检查状纸过堂。’状纸传出,瞬息间通报说:‘提陈将军到。’仍然检查状纸过堂,如同齐氏所说。王责问说:‘为什么冤枉杀害平民?’将军说:‘自从居住在这间屋子已经几百年,而齐氏擅自污秽,再次宽恕也不改变,愤怒而杀了她,罪当万死。’王判决说:‘阴间阳间道路不同,道理不相干。长久幽禁的鬼魂,横占人的居室,不知自省,仍然杀害无辜,可以杖责一百,发配流放到东海之南。’案吏检查状纸说:‘齐氏的禄命确实还有二十八年。’王命令呼唤阿齐阳,禄命未尽,按理应当回去,现在将要放归,心里愿意吗?齐氏说:‘确实愿意回去。’王判决说:‘交付案吏勒令回去。’案吏请示说:‘齐氏的宅舍破坏,没有归宿。’王说:‘派人修补。’吏员说:‘事事都毁坏,修补来不及。’王说:‘齐氏的寿命很长,如果不再生,道义上无法心服,你们所见如何?’有一个老吏上前启奏说:‘东晋邺下有一人横死,正与这件事相当,先前让葛真君断案,用具魂作为本身,却归生路,饮食言语,嗜欲追游,一切没有不同,只是到寿终不见形质罢了。’王说:‘什么叫具魂?’吏员说:‘活人三魂七魄,死后散入草木,所以无所依凭。现在收合为一体,用续弦胶涂它,大王当衙发遣放回,则与本身相同了。’王说:‘好。’召唤韦说:‘生魂只有这个奇异,做这个处置可以吗?’韦说:‘非常幸运。’不久看见一个吏员另外带领七八个女人来,与齐氏同类,就推而合之。又有一人拿着一个药器,形状像稀饧,就在齐氏身上涂完,于是让韦与齐氏同归,各自拜谢而出。黄衫人再次引导向南走,已经出了那城,如同行走崖谷,跌倒而坠落,睁开眼睛就(醒了)。再次跪在桌前,先生者也靠着桌子而坐。先生说:‘这件事非常秘密,不是你的诚恳不能达到。然而贤夫人没有安葬,还埋在旧房,应当飞书安葬她,到了就没有痛苦了。千万不要在郡下说,稍微泄露给人,将对使君不利。’贤合只在门前,就可以同去。韦拜谢而出,他的妻子已经在马前了。此时却成为活人,不再轻健。韦扔掉她的衣驮,让妻子骑马,自己跨卫跟随,并且飞书给郡,请求安葬她的棺木。使君起初听说韦将要到达,设置馆舍铺设灵帐等待他。等到得到书信,惊骇特别不相信,然而勉强安葬她,并且命令他的儿子用肩舆迎接。见到她更加秘密,多方询问,不说实情。那年夏天用酒灌醉韦,迫问,不觉全部叙述。使君听说而厌恶,不久得病,几个月而死。韦暗中派人窥探田,先生也不知所在了。齐氏饮食生育与平常无异,只是肩舆的夫役不觉她有人。我听说这件事已经很久,或许没有深信。太和二年秋,富平尉宋坚因坐中谈及奇事,客中有鄜王府参军张奇,就是韦的外弟,详细叙述这件事没有差错旧闻,并且说:‘齐嫂现在还在,自从归复以来,精神容饰特别胜过旧日。冥吏治理幽晦之事,难道是虚言吗?’”
古今说海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十五
(明)陆楫 编
说渊三十五【别传三十五】
○鱼服记【阙名】
薛伟者,干元二年任泾州青城县主簿,与丞邹滂、尉雷济、裴察同时。其秋,伟病七日,忽奄然若往者,连呼不应,而心头微暖,家人不忍即殓,环而伺之。经二十日,忽长吁起坐,谓其人曰:“吾不知人间几日矣?”曰:“二十日矣。”“为我觑羣官方食鲙否?”言吾已苏,甚有奇事,请诸公罢筯来听也。仆人走视,羣官实欲食鲙,遂以告,皆停飡而来。伟曰:“诸公勑司户仆张弼求鱼乎?”曰:“然。”又问弼曰:“渔人赵干藏巨鲤,以小者应命,汝于苇间得藏,携之而来,方入县也。”司户吏某坐门东,纠曹吏某坐门西,方奕棊入及阶,邹、雷方博,裴啖桃实。弼言干之藏巨鱼也,曰:“鞭之。”既付食工王士良者,喜而杀之。皆然乎?递相问,诚然。众曰:“子何以知之?”曰:“向杀之鲤我也。”众骇曰:“愿闻其说。”曰:“吾初疾困,为热所逼,殆不可堪,忽闷忘其疾,恶热求凉,策杖而行,不知其梦也。既出郭,其心欣欣然,若笼禽槛兽之得逸,莫我如也。渐入山,山行益闷,遂下游于江畔,见江潭深静,秋色可爱,轻涟不动,镜涵逺空,忽有思浴意,遂脱衣于岸,跳身便入。自幼狎水,成人以来,絶不复戏,遇此纵适,实契宿心,且曰:‘人浮不如鱼快也,安得摄鱼而健游乎?’傍有一鱼曰:‘顾足下不愿耳,正授亦易,何况求摄,当为足下图之快。’然而去未顷,有鱼头人,长数尺,骑鲵来,导从数十鱼,宣河伯诏曰:‘城居水游,浮沈异道,茍非其好,则昧通波。’薛伟意尚浮深,迹思闲旷,乐浩汗之域,脱屣清波,厌巘崿之情,投簮幻世,暂从鳞化,非遽成身,可权充东潭赤鲤。呜呼!恃长波而倾舟,得罪于晦昧;纎钩而贪饵,见伤于明,无或失身以羞其党尔,其勉之。”听而自顾,已鱼服矣。于是放身而游,意往斯到,波上潭底,莫不从容,三江五湖,腾跃将遍,然配留东潭,每暮必复。俄而饥甚,求食不得,循舟而行,忽见赵干垂钩,其饵芳香,心亦知戒,不觉近口曰:「我人也,暂时为鱼,不能求食,乃吞其钩乎?」舍之而去。有顷,饥益甚,思曰:「我是官人,戏而鱼服,纵吞钩,赵干岂杀我?固当送我归县耳。」遂吞之。赵干收纶以出,干手之将及也,伟连呼之,干不听,而以绳贯我腮,乃系于苇间。既而张弼来曰:「裴少府买鱼,须大者。」干曰:「未得大鱼,有小鱼十余斤。」弼曰:「奉命取大鱼,安用小者?」乃自于苇间寻得而提之。又谓弼曰:「我是汝县主簿,化形为鱼,游江河,得不拜我?」弼不听,提我而行,骂亦不顾。入县门,见县吏坐而奕棊,大声呼之,畧无应者,唯笑曰:「可长鱼,直三四斤余。」既而入阶,邹雷方博,裴啖桃实,皆喜鱼大,促命赴厨。弼言干之藏巨鱼,以小者应命。裴怒曰:「鞭之!」我叫诸公曰:「我是公同官,今而见擒,竟不相舍,促杀之!仁乎哉!」大叫而泣,三君不顾而付鲙手王士良者,方持刃,喜而投我于机上。我又叫曰:「王士良,汝是我之常使鲙手也,因何杀我?何不执我白于官?」人士良若不闻者,按吾颈于砧上而斩之。彼头适落,此亦省悟,遂奉召尔。诸公莫不大惊,心生爱忍。然赵干之获,张弼之提,县司之奕吏,三君之临阶,王士良之将杀,皆见其口动,实无闻焉。于是三君并弃鲙,终身不食。伟自此平愈,后为华阳丞而卒。
古今说海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十六
(明)陆楫 编
说渊三十六【别传三十六】
○聂隐娘传【阙名】
聂隐娘者,唐贞元中,魏博大将聂锋之女也。方十岁,有尼乞食于锋舍,见隐娘悦之,乃云:“问押衙乞取此女。”锋大怒,叱尼。尼曰:“任押衙铁柜中盛,亦须偷去矣。”及夜,果失隐娘所在。锋大惊骇,
译古今说海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十五
(明)陆楫 编
说渊三十五【别传三十五】
○鱼服记【作者佚名】
薛伟,在干元二年担任泾州青城县主簿,与县丞邹滂、县尉雷济、裴察同时任职。那年秋天,薛伟生病七天,忽然气息微弱如同死去,连声呼唤也不回应,但胸口微微还有暖意,家人不忍心立刻入殓,围在旁边守候他。过了二十天,他忽然长叹一声坐起来,对身边的人说:“我不知道人间已经过了几天了?”回答说:“已经二十天了。”“替我去看看各位官员是否正在吃鱼脍?”说我已经苏醒,发生了非常奇异的事情,请诸位放下筷子来听一听。仆人跑去查看,各位官员确实正要吃鱼脍,于是把情况告知,大家都停下进食而来。薛伟说:“各位官员命令司户吏仆张弼去求鱼吗?”回答说:“是的。”又问张弼说:“渔人赵干藏了一条大鲤鱼,用小鱼来应付命令,你在芦苇丛中找到了藏起来的大鱼,带着它来,刚进入县城。”司户吏某人坐在门东,纠曹吏某人坐在门西,正在下棋,走到台阶前,邹滂、雷济正在赌博,裴察在吃桃子。张弼说起赵干藏大鱼的事,说:“鞭打他。”既然交给了厨师王士良,他很高兴地杀了鱼。这些都是真的吗?大家互相询问,确实如此。众人说:“你怎么知道的?”说:“刚才被杀的那条鲤鱼就是我。”众人惊骇说:“愿意听你说说缘由。”说:“我起初病重,被热气逼迫,几乎难以忍受,忽然昏沉忘记了病痛,厌恶炎热寻求凉爽,拄着拐杖行走,不知道这是在做梦。出了城郭,心里欣喜,如同笼中鸟、槛中兽得到逃脱,没有谁比我更快乐了。渐渐进入山中,在山中行走更加闷热,于是顺流下到江边,看见江潭深邃宁静,秋色可爱,微波不起,水面如镜映照着远处的天空,忽然有了沐浴的想法,于是脱下衣服在岸边,跳身便入水中。自幼亲近水,成年以来,再也不嬉戏,遇到这样放纵舒适的机会,实在契合夙愿,并且说:‘人浮在水上不如鱼游得快,怎么能变成鱼而健壮地游动呢?’旁边有一条鱼说:‘看您不愿意罢了,即使传授也容易,何况是请求变化,应当为您谋划这种快乐。’然而离开不久,有一个鱼头人身的人,长几尺,骑着鲵鱼而来,随从几十条鱼,宣读河伯的诏书说:‘居住在城里,游动在水中,浮沉是不同的道路,如果不是他的爱好,就会不明白通达水波的道理。’薛伟心意尚且浮游于深处,踪迹思念闲适旷远,喜爱浩渺的水域,脱鞋步入清波,厌倦山石的情感,抛弃官职脱离虚幻的尘世,暂时跟随鱼的变化,不是立刻成就鱼身,可以暂且充当东潭的赤鲤。唉!依靠长波而倾覆船只,在晦暗中获罪;细小的钩子而贪图饵料,在光明中受伤,不要失去自身而羞辱你的同类啊,你要努力。”听着这些话自己回头看,已经变成了鱼身。于是放开身体游动,心意所到之处就能到达,波上潭底,无不从容自在,三江五湖,腾跃将要游遍,然而被分配留在东潭,每天傍晚必须返回。不久饥饿得很厉害,寻找食物得不到,沿着船只行走,忽然看见赵干垂下鱼钩,那饵料芳香,心里也知道警戒,不知不觉靠近嘴边说:‘我是人,暂时变成鱼,不能寻找食物,难道要吞下那鱼钩吗?’舍弃它离开。过了一会儿,饥饿更加厉害,心想:‘我是官员,嬉戏而变成鱼身,即使吞下鱼钩,赵干难道会杀我吗?本来应当送我回县城罢了。’于是吞下了鱼钩。赵干收起鱼线把它拉出水面,赵干的手将要接触到时,薛伟连连呼喊,赵干不听,而用绳子穿过我的腮,于是系在芦苇丛中。不久张弼来说:‘裴少府买鱼,需要大的。’赵干说:‘没有得到大鱼,有十几斤的小鱼。’张弼说:‘奉命取大鱼,哪里用得着小鱼?’于是自己在芦苇丛中寻找得到而提着它。又对张弼说:‘我是你的县主簿,变化形体成为鱼,游动在江河,能不拜见我?’张弼不听,提着它行走,辱骂也不回头。进入县城门,看见县吏坐着下棋,大声呼喊他们,完全没有回应,只是笑着说:‘可以长大的鱼,值三四斤多。’既然进入台阶,邹滂、雷济正在赌博,裴察吃桃子,都高兴鱼大,催促命令送到厨房。张弼说起赵干藏大鱼,用小鱼应付命令。裴察愤怒说:‘鞭打他!’我呼叫各位官员说:‘我是你们的同僚,现在被擒获,竟然不相救,催促杀我!仁义吗!’大叫而哭泣,三位官员不顾而交给切鱼手王士良,正拿着刀,高兴地把我在砧板上。我又呼叫说:‘王士良,你是我常用的切鱼手,为什么杀我?为什么不抓我去禀报官府?’王士良好像没听见,按住我的脖子在砧板上斩下。那头颅刚落下,这也醒悟,于是奉召回来。各位官员没有不大惊的,心生爱怜不忍。然而赵干的捕获,张弼的提起,县衙下棋的吏员,三位官员临阶,王士良将要杀鱼,都看见他的口动,确实没有听到声音。于是三位官员都丢弃鱼脍,终身不吃。薛伟从此痊愈,后来担任华阳丞而死。
古今说海卷五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十六
(明)陆楫 编
说渊三十六【别传三十六】
○聂隐娘传【作者佚名】
聂隐娘,是唐代贞元年间,魏博大将聂锋的女儿。刚十岁时,有个尼姑在聂锋家乞食,看见聂隐娘很喜欢她,就说:“向押衙请求要这个女孩。”聂锋大怒,呵斥尼姑。尼姑说:“任凭押衙用铁柜装起来,也一定要偷走。”到了夜里,果然丢失了聂隐娘的踪迹。聂锋大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