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三十二
降五十余里,至一龙宫,周回四五里,下有青泥至膝,有宫室门阙,龙以气辟,水霏如轻雾,昼夜明彻,守门小蛟龙张鳞奋爪拒之,不得入。公■〈月它〉在洞数日,饥食青泥若粳米,旬余忽髣髴记得归路,得去,为吴郡守具言其事,事闻梁武帝,召问杰公。公曰:“此洞穴有四枝,一通洞庭湖西岸,一通蜀道青衣浦北岸,一通罗浮两山间穴溪,一通枯桑岛东穴,盖东海龙王第七女掌龙王珠藏,小龙千数卫护此珠,龙畏蜡、爱美玉及空青,而嗜燕。若遣使通信,可得宝珠。”帝闻大喜,乃诏有能使者厚赏之。有会稽郡鄮县白水郎庾毗罗请行,杰公曰:“汝五世祖烧杀鄮县东海潭之龙百余头,还为龙所害,汝门龙之仇也,可无行乎?”毗罗伏实乃止。于是合浦郡洛黎县瓯越罗子春兄弟二人上书,自言家代与陵水、罗水龙为婚,逺祖矜能化恶龙,晋简文帝以臣祖和化龙毒,今龙化县即是臣祖奉宅也。象郡石龙刚猛难化,臣祖化之,今石龙县是也。东海南天台、湘川、彭蠡、铜鼓、石头等诸水大龙皆识臣宗祖,亦知臣是其子孙,请通帝命。杰公曰:“汝家制龙石尚在否?”答曰:“在。”谨赍至都,试取观之,公曰:“汝此石能制征风召雨、戎虏之龙,不能制海王珠藏之龙。”又问曰:“汝有西海龙脑香否?”曰:“无。”公曰:“柰之何?”御龙帝曰:“事不谐矣。”公曰:“西海大船求龙脑香可得。昔桐栢真人敷扬道义,许谧、茅容乘龙各赠制龙石十斤,今亦应在,请访之。”帝敕命求之于茅山华阳隠居陶弘景,得石两片,公曰:“是矣。”帝敕玉工以于阗、舒河中美玉造小函二,以桐木灰发其光,取宣州空青汰取其精者,用海鱼胶胶之,成二缶,火坚之,龙脑香寻亦继至。杰公曰:“以蜡涂子春等身及衣佩,乃赍烧燕五百枚入。洞穴至龙宫,守门小蛟闻蜡气,俯伏不敢动,乃以烧燕百事赂之,令其通问,以其上上者献龙女。龙女食之大嘉,又上玉函青缶,具陈帝旨。洞中有千余岁,能变化出入人间之龙,善译时俗之言。龙女知帝礼之,以大珠三、小珠七、杂珠一石以报。帝命子春乗龙等载珠还国,食顷之间便至江岸。已而子春荐珠,帝大喜,得聘通灵异,获天人之宝。以珠示杰公,杰公曰:“三珠其一,是天帝如意珠之下者;其二是骊龙珠之中者。七珠二,是虫珠;五是海蚌珠人间之上者。杂珠是蚌蛤等珠,不如火珠之贵。”帝遍示百僚,朝廷咸谓杰公虚诞,莫不诘之。杰公曰:“如意珠上上者,夜光照四十余里;中者十里;下者一里。光之所及,无风雨雷电水火刀兵诸毒厉。骊珠九色,上者夜光百步;中者十步;下者一室。光之所及,无蛇虺虫豸之毒。虫珠七色而多赤,其虫六足二目,目当其陷处,有凹如铁鼻。蚌珠五色皆有夜光及数尺,无瑕者为之上,有瑕者为下。蚌珠生于蚌腹,与月盈亏。蛇珠所致,隋侯哙参即其事也。”又问蛇鹤之辨,对曰:“使其自适。”帝命杰公记蛇鹤二珠以斗,余杂珠散于殿前,取大黄蛇、玄鹤各十数处,布珠中间。于是鹤衔其珠,鸣舞徘徊;蛇衔其珠,盘屈宛转。羣公观者莫不叹服。帝复出如意、龙、虫等珠,光之逺近七八九数,皆如杰公之言。子春在龙宫得食,如花如药如膏如饴,食之香美,赍食至京师,得人间风日,乃坚如石,不可咀咽。帝令秘府藏之,拜子春为奉车都尉,二弟为奉朝请,赐布帛各千匹。追访公■〈月它〉往,不为龙害所由,为用麻油和蜡作照鱼衣,乃身有蜡气故也。
译向下潜行五十多里,来到一座龙宫,周长四五里,底下有青泥深至膝盖,有宫殿门阙,龙用气息开辟空间,水雾弥漫如轻雾,昼夜明亮清澈,守门的小蛟龙张开鳞片伸出爪子阻挡他们,不能进入。公■〈月它〉在洞穴中停留数日,饥饿时吃青泥如同吃粳米,十多天后忽然隐约记得归路,得以离开,向吴郡太守详细陈述此事,事情被梁武帝听闻,召见询问杰公。杰公说:“这洞穴有四个分支,一个通向洞庭湖西岸,一个通向蜀道青衣浦北岸,一个通向罗浮两山间的穴溪,一个通向枯桑岛东边的洞穴,大概是东海龙王第七女掌管龙王珠藏的地方,数千条小龙护卫这颗宝珠,龙畏惧蜡、喜爱美玉和空青,而嗜好燕子。如果派遣使者通信,可以得到宝珠。”皇帝听说后非常高兴,于是下诏说有能出使的人给予厚赏。有会稽郡鄮县白水郎庾毗罗请求前往,杰公说:“你五世祖烧杀鄮县东海潭中的龙百余条,反而被龙所害,你家是龙的仇人,可以不去了吗?”毗罗承认事实便停止了。于是合浦郡洛黎县瓯越罗子春兄弟二人上书,自称家族世代与陵水、罗水的龙联姻,远祖矜能化服恶龙,晋简文帝因臣祖和化服龙毒,如今龙化县就是臣祖的住宅。象郡石龙刚猛难以化服,臣祖化服了它,如今石龙县就是那里。东海南天台、湘川、彭蠡、铜鼓、石头等诸水的大龙都认识臣的宗祖,也知道臣是他们的子孙,请求传达帝王的命令。杰公说:“你家制龙的石头还在吗?”回答说:“在。”恭敬地携带到都城,取出观看,杰公说:“你这石头能制伏征风召雨、戎虏之龙,不能制伏海王珠藏的龙。”又问说:“你有西海龙脑香吗?”回答说:“没有。”杰公说:“那怎么办?”御龙帝说:“事情不顺利了。”杰公说:“西海大船寻求龙脑香可以得到。昔日桐栢真人敷扬道义,许谧、茅容乘龙各自赠送制龙石十斤,现在应该还在,请访求它。”皇帝敕命在茅山华阳隐居陶弘景处寻求,得到石头两片,杰公说:“对了。”皇帝敕命玉工用于阗、舒河中的美玉制作两个小匣,用桐木灰激发其光泽,取宣州空青筛选出精华部分,用海鱼胶粘合,制成两个缶,用火烤硬,龙脑香不久也相继送到。杰公说:“用蜡涂抹子春等人的身体及衣佩,然后携带五百枚烧燕子进入。洞穴到达龙宫,守门的小蛟闻到蜡气,俯伏不敢动,于是用烧燕子百枚贿赂它,让它通报消息,用上等的献给龙女。龙女吃了非常高兴,又献上玉函青缶,详细陈述帝王旨意。洞中有千余岁,能变化出入人间的龙,善于翻译时俗语言。龙女知道帝王礼遇,用大珠三颗、小珠七颗、杂珠一石回报。皇帝命令子春乘龙等载珠回国,一顿饭的功夫便到达江岸。不久子春进献宝珠,皇帝非常高兴,得以聘问通灵异,获得天人之宝。把宝珠给杰公看,杰公说:“三颗大珠中,一颗是天帝如意珠中下等的;两颗是骊龙珠中中等的。七颗小珠中,两颗是虫珠;五颗是海蚌珠中人间上等的。杂珠是蚌蛤等珠,不如火珠珍贵。”皇帝遍示百官,朝廷都认为杰公虚妄荒诞,无不责问他。杰公说:“如意珠上等的,夜光照四十多里;中等的十里;下等的一里。光照所及,无风雨雷电水火刀兵诸毒厉。骊珠九色,上等的夜光百步;中等的十步;下等的一室。光照所及,无蛇虺虫豸之毒。虫珠七色而多赤,其虫六足二目,目当其陷处,有凹如铁鼻。蚌珠五色皆有夜光及数尺,无瑕的为上等,有瑕的为下等。蚌珠生于蚌腹,与月盈亏。蛇珠所致,隋侯哙参即其事也。”又问蛇鹤之辨,回答说:“让它们自己适应。”皇帝命令杰公记录蛇鹤二珠以斗,其余杂珠散于殿前,取大黄蛇、玄鹤各十数处,布珠中间。于是鹤衔其珠,鸣舞徘徊;蛇衔其珠,盘屈宛转。群公观者莫不叹服。皇帝又取出如意、龙、虫等珠,光照远近七八九数,皆如杰公所言。子春在龙宫得到的食物,如花如药如膏如饴,吃起来香美,携带食物到京师,受到人间风日,便坚硬如石,不可咀嚼吞咽。皇帝命令秘府收藏,拜子春为奉车都尉,二弟为奉朝请,赐布帛各千匹。追访公■〈月它〉以往,不被龙害的原因,是因为用麻油和蜡制作照鱼衣,所以身上有蜡气。
古今说海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三十三
(明)陆楫 编
说渊十三【别传十三】
○袁氏传【阙名】
广德中有孙恪秀才者,因下第游于洛中,至魏王池侧,忽有一大第,土木皆新,路人指云:“斯袁氏之第也。”恪径往扣扉,无有应者。戸侧有小房,帘帷颇洁,谓伺客之所,恪遂褰帘而入。良久,忽闻启闗者,一女子,光容鉴物,艶丽惊人,珠初涤其月华,栁乍含其烟媚,兰芳灵濯,玉莹尘清。恪疑主人之处子,但潜窥而已。女摘庭中之萱草,凝思久立,遂吟诗曰:“彼见是忘忧,此看同腐草。青山与白云,方展我怀抱。”吟讽既毕,容色惨然,因来褰帘,忽覩恪,遂惊惭入戸,使青衣诘之曰:“子何人,而向于此?”恪乃语:“是税居之士。”曰:“不幸冲突,颇益惭骇,幸望陈达于小娘子。”青衣具以告,女曰:“某之丑拙,况不修容,郎君久盼帘帷,当尽所覩,岂敢更回避耶?愿郎君少伫,内厅当暂饰装而出。”恪慕其容美,喜不自胜,语青衣曰:“谁氏之子?”曰:“故袁长官之女,少孤,更无姻戚,唯与妾辈三五人据此第耳。”小娘子见未适人,且求售也。良久乃出,见恪,美艶愈于向者所覩,命侍婢进茶果曰:“郎君既无第舍,便可迁囊槖于此厅院中。”指青衣谓恪曰:“小有所须,但告此辈。”恪愧荷而已。恪未室,又覩女子之婉丽如是,乃进媒而请之,女亦欣然相受,遂纳为室。袁氏赡足巨有,金缯而恪久贫,忽车马焕赫,服玩华丽,颇为亲友之疑讶,多来诘恪,恪竟不实对。恪因骄倨,不求名第,日洽豪贵,纵酒狂歌,如此三四岁不离洛中。忽遇表兄张闲云处士,恪谓曰:“既久暌间,颇思从容,愿携衾绸一永宵话。”张生如其所约,及夜永将寝,张生握恪手,密谓之曰:“愚兄于道门曽有所授,适观弟词色妖气颇浓,未审别有何所遇事之周细,必愿见陈,不然者当受祸耳。”恪曰:“不肖未有所遇。”张生又曰:“夫人禀阳精,妖受阴气,魂掩魄尽,人则长生;魄掩魂销,人则立死。故鬼怪无形而全阴也,仙人无影而全阳也,阴阳之盛衰,魂魄之交战,在体而微有失位,莫不表白于气色。向观弟神彩,阴侵阳位,邪干正府,真精已耗,识用渐隳,津液倾输,根蔕浮动,骨将化土,颜非渥丹,必为怪异所铄。何坚隠而不剖其由也?恪方惊悟,遂陈娶纳之因。张生大骇曰:「即此是也,其奈之何?」恪曰:「弟之忖度,何以为异?」张曰:「岂有袁氏海内无瓜葛之亲哉?」又辨慧多能如是,以为验,遂告张曰:「某一生邅迍,久处冻馁,因兹婚娶,颇似苏息,不能负意,何以为计?」张生怒曰:「大丈夫未能事人,焉能事鬼?传云:妖由人兴,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且义与身孰亲?身受其灾,而顾其鬼怪之恩义,三尺童子尚以为不可,何况大丈夫乎?」张又曰:「吾有宝剑,亦干将之俦亚也。凡有魍魉见者,灭没前后,神奇不可备数。诘朝奉借,傥携密室,必覩其狼狈,不下昔日王君携宝镜而照鹦鹉也。不然者,则必被恩爱所迷耳。」明日,恪遂受剑,张生告去,执手曰:「善伺其便。」恪遂携剑隠于室内,而终有难色。袁氏俄觉大怒,而谓恪曰:「子之穷愁,我使畅泰,不顾恩义,遂兴非为,如此用心。且犬彘不食其余,岂能立节行于人世也?」恪既被责,惭颜息虑,叩头曰:「受教于表兄,非宿心也。愿以歃血为盟,更不敢有他意矣。」因雨泣伏地,袁氏遂搜得其剑,寸折之,若断轻藕耳。恪愈惧,似欲奔迸。袁氏乃大笑曰:「张生一小子,不能以道义诲其表弟,使行其凶毒,来当辱之。然观子之心的,应不如是。然吾匹君已数岁矣,子何虑哉?」恪方稍安。后数日,因出遇张生曰:「奈何使我撩虎须,几不脱虎口耳。」张生问剑之所在,具以实对。张生大骇曰:「非吾所知也。」深惧而不敢来谒。后十余年,袁氏已鞠育二子,治家甚严,不喜参杂。后恪之长安,谒旧
译古今说海卷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三十三
(明)陆楫 编
说渊十三【别传十三】
○袁氏传【作者佚名】
广德年间,有一位名叫孙恪的秀才,因为科举落第,到洛阳一带游历。他走到魏王池旁边,忽然看见一座大宅院,土木建筑都很新。路人指着说:“这是袁氏的宅第。”孙恪径直前去敲门,没有人应答。门边有一间小房,帘帷非常整洁,像是等待客人的地方,孙恪于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过了很久,忽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一位女子出现,容貌光彩照人,艳丽惊人,如同刚洗过的珍珠映着月光,又像初含烟气的柳枝展现妩媚,兰花芬芳灵秀,玉石晶莹无尘。孙恪怀疑她是主人的女儿,只是暗中窥视。女子采摘庭院中的萱草,凝神沉思站立许久,于是吟诗道:“别人看它是忘忧草,我看它如同腐烂的草。只有青山与白云,才能舒展我的怀抱。”吟诵完毕,神色变得凄惨,于是走来掀开帘子,忽然看见孙恪,便惊愧地退回屋内,派婢女责问说:“你是什么人,却在这里?”孙恪于是说:“我是租住在这里的读书人。”婢女说:“不幸冒犯,非常惭愧惊恐,希望向小娘子禀报。”婢女把情况全部告知,女子说:“我相貌丑陋笨拙,况且没有修饰容貌,郎君长久地张望帘帷,应当已经看尽,怎么敢再回避呢?希望郎君稍等,我在内厅稍作梳妆就出来。”孙恪仰慕她的美貌,喜不自胜,对婢女说:“是谁家的女儿?”婢女说:“是已故袁长官的女儿,幼年丧父,没有其他亲戚,只有我们三五个人住在这座宅第里。”小娘子还没有出嫁,而且想招赘为婿。过了很久她才出来,见到孙恪,美貌艳丽比刚才看到的更甚,命侍婢送上茶点说:“郎君既然没有住所,就可以把行李搬到这里厅院中。”指着婢女对孙恪说:“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告诉这些人。”孙恪只是惭愧地接受。孙恪还没有娶妻,又看到女子如此婉约美丽,于是请媒人提亲,女子也欣然答应,于是娶她为妻。袁氏家资丰厚,而孙恪长久贫困,忽然车马显赫,服饰玩物华丽,颇为亲友怀疑惊讶,许多人来责问孙恪,孙恪竟然不实话实说。孙恪因此骄傲轻慢,不求功名,每天与豪贵交往,纵酒狂歌,像这样三四年没有离开洛阳。忽然遇到表兄张闲云处士,孙恪对他说:“既然长久分别,很希望悠闲地叙谈,希望带着被褥共度一夜长谈。”张生按照约定,等到夜深将要就寝时,张生握着孙恪的手,秘密对他说:“愚兄在道门曾经有所传授,刚才观察你的言辞神色,妖气很浓,不知道另外有什么遭遇的事情,一定要详细陈述,不然将会遭受祸患。”孙恪说:“我没有遇到什么。”张生又说:“人禀受阳精,妖受阴气,魂掩魄尽,人就能长生;魄掩魂销,人就会立刻死亡。所以鬼怪无形而全是阴气,仙人无影而全是阳气,阴阳的盛衰,魂魄的交战,在身体里稍有失位,没有不在气色上表露出来的。刚才观察你的神采,阴气侵占了阳气的位置,邪气干犯了正气的主宰,真精已经耗损,识用逐渐毁坏,津液倾泻流失,根本动摇,骨骼将要化为泥土,脸色不再红润,必定被怪异所销蚀。为什么坚决隐瞒而不剖白原因呢?”孙恪方才惊悟,于是陈述娶妻的缘由。张生大惊说:“就是这件事,那怎么办?”孙恪说:“我的揣测,为什么认为是怪异?”张说:“哪有袁氏在海内没有亲戚呢?”又如此聪慧多能,以此作为验证,于是告诉张生说:“我一生坎坷,长久处于饥寒之中,因为这次婚姻,似乎得以喘息,不能辜负情意,有什么计策?”张生愤怒说:“大丈夫不能侍奉人,怎么能侍奉鬼?传说:妖由人兴,人没有缝隙,妖不会自己作祟。况且义与身体哪个亲近?身体遭受灾祸,却顾念鬼怪的恩义,三尺童子尚且认为不可,何况大丈夫呢?”张又说:“我有宝剑,也是干将一类的。凡是魍魉看见它,就会前后消失,神奇之处不可胜数。明天借给你,如果带到密室,必定看到它的狼狈样子,不亚于昔日王君带着宝镜照鹦鹉。不然的话,就一定会被恩爱所迷惑。”第二天,孙恪于是接受宝剑,张生告别离去,握着他的手说:“善于等待时机。”孙恪于是带着剑藏在室内,但始终面露难色。袁氏不久发觉大怒,对孙恪说:“你的穷困愁苦,我让你舒畅安泰,你不顾恩义,于是兴起非分之举,这样用心。况且猪狗都不吃剩下的东西,怎么能立身行道于人世呢?”孙恪既然被责备,惭愧地停止念头,叩头说:“是受教于表兄,不是本心。希望以歃血为盟,再不敢有其他意图了。”于是哭泣伏地,袁氏于是搜出他的剑,一寸寸折断,如同折断轻藕一样。孙恪更加恐惧,似乎想要逃跑。袁氏于是大笑说:“张生一个小孩子,不能用道义教诲他的表弟,让他施行凶毒,将来要侮辱他。然而看你的心地,应该不是这样。然而我与你匹偶已经几年了,你担心什么呢?”孙恪方才稍微安心。后来几天,因为外出遇到张生说:“为什么让我撩拨虎须,几乎不能从虎口中逃脱。”张生问剑在哪里,孙恪全部如实回答。张生大惊说:“这不是我所知道的。”非常恐惧而不敢来拜见。后来十几年,袁氏已经养育了两个儿子,治家很严格,不喜欢杂乱。后来孙恪到长安,拜见旧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