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八
至夕召入禁中,明日出居于上源驿。时焚诸库中香闻十余里,秘阁三馆图籍一时煨烬俱尽,又大风中有飘书籍至汴水之南者。中夕风定,火亦止。二十五日,诏知诸王与中使阎六庆、岑守素勘遗火之踪。中人说二十四日欲明,火势渐东来,遂拆御厨主廊,数百人登屋运水,时望见宫人相压死于煨烬中甚众,犹有手足能动者。曹王夫人将投火中救之获免,宫人入火者不知其数。禁中大树焚之殆尽,所余亦枯焦焉。惟相王宫在东南,火自西北起,王四更破东墙,自率宿卫者运府库等物出之,十得七八矣。五月三日,荣王落遂州。节度使降封端王【先领梓遂二州也】其日勘得掌茶酒宫人韩小姐,新与亲事官孟贵私通,多窃寳器以遗之。后事泄,王乳母将决责之,小姐乃谋放火,因而奔出。有琵琶伎人王大赛者,知之,受小姐金而不言。二十三日夜半,于佛堂前帘上举炬爇之,时因风急,火遂大作【玉堂逢辰録】
译到了晚上,(皇帝)召他进入宫中,第二天让他出宫居住在上源驿。当时焚烧库中的香料,香气飘散十余里,秘阁和三馆的图书典籍一时之间全部烧毁殆尽,又有大风将书籍吹到汴水南岸的。半夜时分风停,火势也停止了。二十五日,下诏让各位亲王与宦官阎六庆、岑守素查勘火灾的踪迹。宦官说二十四日天快亮时,火势逐渐从东边蔓延过来,于是拆除了御厨的主廊,数百人登上屋顶运水救火,当时看见宫女相互挤压死在灰烬中的非常多,还有手脚能活动的。曹王夫人将要跳入火中救她们而幸免于难,进入火中的宫女不知有多少。宫中的大树被烧得几乎殆尽,剩下的也都枯焦了。只有相王的宫殿在东南方,火从西北方烧起,相王在四更时分打破东墙,亲自率领宿卫人员将府库等物品搬出,保全了十分之七八。五月三日,荣王被贬往遂州。节度使降封为端王【先前统领梓州和遂州】。当天查得掌管茶酒的宫女韩小姐,新近与亲事官孟贵私通,多次偷窃宝物送给他。后来事情败露,相王的乳母将要责打她,韩小姐于是谋划放火,借此机会逃出去。有琵琶艺人王大赛,知道这件事,接受了韩小姐的金子而不揭发。二十三日夜半,在佛堂前的帘子上举火炬点燃,当时因为风急,火势于是猛烈燃烧【《玉堂逢辰录》】
祥符中,西蜀有二举人同砚席,既得举,贫甚,干索旁郡以办行。将迫岁始,离乡里,惧引保后时,穷日夜以行。至剑门,张恶子庙,号英显王,其灵响震三川,过者必祷焉。二子过庙,已昏晩,大风雪苦寒,不可夜行,遂祷于神,各占其得失,且祈梦为信,草就庙庑下,席地而寝。入夜,风雪转甚,忽见庙中灯烛如昼,殽俎甚盛,人物纷然往来。俄传导自逺而至,声振四山,皆岳渎贵神也。既就席,宾主劝酬如世人,二子大惧,已无可奈何,潜起伏暗处观焉。酒行,忽一神曰:“帝命吾侪作来岁状元赋,当议题。”一神曰:“以铸鼎象物为题。”既而诸神皆赋一韵,且各删润雕改商搉,又久之,遂毕,朗然诵之曰:“当召作状元者魂魄授之。”二子黙喜,私相谓曰:“此正为吾二人发。”迨将晓,见神各起致别,传呼出庙而去,视庙中寂然如故。二子素聪警,各尽记其赋,亟写于书帙后,无一字忘,相与拜赐,鼓舞而去,倍道而行,笑语欣然,惟恐富贵之逼身也。至京,适将引保就试,过省益志气洋洋,半验矣。至御试,二子坐东西廊,御题出,果铸鼎象物赋,韵脚尽同。东廊者下笔思庙中所书,懵然一字不能上口,间闗过西廊问之。西廊者望见东廊者曰:“御题验矣,我乃不能记,欲起问子,幸无隐也。”东廊者曰:“我正欲问子也。”于是二子交相怒曰:“临利害之际,乃见平生,且此神赐而独私以自用,天其福尔邪?”各愤怒不得意,草草信笔而出。及唱名,二子皆被黜,状元乃徐奭也。既见印卖赋,二子比庙中所记者无一字异也。二子叹息,始悟凡得失皆有假手者,遂皆罢笔入山,不复事笔砚,恨不能记其姓名云【隽永録】
元丰二年,相州安阳县民段化以疾失明,其子简屡求医不验。一夕忽梦神人告之曰:“与尔此药,可用人髓下之,则汝父之目立见光明。”既悟,手中果得药。简乃卸左腕搥骨,取髓调药以进,立愈。相州具奏其事。古有为父母卸指者,指复更生。自非至诚,安能动天地,感鬼神哉?似段简者,安知不然也【搜神秘览】
西川费孝先善轨革,世皆知名。有大名人王旻,因殖货至成都,求为卦。孝先曰:「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戒之,令诵此数言足矣。旻志之,及行途中遇大雨,憩一屋下,路人盈塞,乃思曰:「教住莫住,得非此邪?」遂冒雨行,未几屋颠覆,独得免焉。旻之妻已私邻比,欲讲终身之好,俟旋归将致毒谋。旻既至,妻约其私人曰:「今夕新沐者乃夫也。」日欲晡,呼旻洗沐,重易巾栉。旻悟曰:「教洗莫洗,得非此耶?」坚不从,妇怒不省,自沐夜半反被害。既觉惊呼,邻里共视,皆罔测其由,遂被囚系拷讯,狱就不能自辩。郡守録状,旻泣言:「死即死矣,但孝先所言终无验耳。」左右以是语上达郡守,守命未得行法,呼旻问曰:「汝邻比何人也?」曰:「康七。」遂遣人捕之,杀汝妻者必此人也。已而果然,因谓僚佐曰:「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非康七乎?」由是辨雪,诚遇明即活之效欤【搜神秘览】
神宗时,以陜西用兵失利,内批出令斩一漕官。明日,宰相蔡确奏事,上曰:“昨日批出斩某人,今已行否?”确曰:“方欲奏知。”上曰:“此人何疑?”确曰:“祖宗以来,未尝杀士人,臣等不欲自陛下始。”上沈吟久之,曰:“可与刺面,配逺恶处。”门下侍郎章惇曰:“如此,即不若杀之。”上曰:“何故?”曰:“士可杀,不可辱。”上声色俱厉曰:“快意事更做不得一件。”惇曰:“如此快意不做得也好【退斋笔録】
蔡确之子懋,宣和末为同知枢密院事,因奏事言及确南迁时事,云:“苏轼有章救先臣确,臣家尝传録,因袖出章进上。”上皇云:“苏轼无此章。轼在哲宗朝所上章,哲宗一一旋封册子,手自録次,今在宫中并无此章。”懋怅然而退。
东坡先生尝遇客行一令,以两卦名证一故事。一人云:「孟尝门下三千客,大有
译祥符年间,西蜀有两位举人同窗共读,考中后家境极贫,向邻近郡县借贷以筹备行装。临近岁末才离开家乡,担心引保手续延误,日夜兼程赶路。到达剑门时,正值张恶子庙(号英显王),其灵验威震三川,过往之人必去祈祷。两人路过庙宇时,天色已晚,风雪交加,严寒难耐,无法夜间行走,于是向神祈祷,各自占卜吉凶,并祈求托梦作为凭证,便在庙廊下铺席而卧。入夜后,风雪更甚,忽然看见庙中灯火通明如白昼,祭品丰盛,人影纷至沓来。不久,仪仗队从远处传来,声响震动四周山峦,都是山川贵神。神祇入座后,宾主劝酒酬答如同世人一般,两人极度恐惧,已无可奈何,便潜伏在暗处偷看。酒过三巡,忽然一位神说:“天帝命令我们作来年的状元赋,应当确定题目。”另一位神说:“以‘铸鼎象物’为题。”随后众神各赋一韵,并且互相删改润色、推敲斟酌,过了很久,终于完成,朗声诵读道:“应当召来状元的魂魄授予此赋。”两人暗自欢喜,私下对彼此说:“这正为我们二人而发。”等到天将亮时,看见众神各自起身告别,传呼着出庙而去,再看庙中寂静如常。两人向来聪慧机警,各自牢记了那篇赋,急忙写在书卷后面,没有一个字忘记,一起拜谢神恩,欢欣鼓舞地离去,加倍赶路,谈笑风生,只怕富贵来得太慢。到达京城时,恰逢引保即将考试,经过省试后意气风发,预言已应验了一半。到了殿试,两人分坐东西两廊,御题出来,果然是《铸鼎象物赋》,韵脚完全相同。东廊的考生下笔时回想庙中所记,却茫然一字也想不起来,便隔着廊道向西廊询问。西廊的考生看见东廊的考生说:“御题应验了,但我却记不起来了,本想起身问你,幸好你没有隐瞒。”东廊的考生说:“我也正想问你。”于是两人互相愤怒地说:“到了关乎利害的关键时刻,才显露出平日的品行,况且这是神赐的,你却私自独占,上天会保佑你吗?”各自愤怒不得意,潦草随意地写了出来。等到唱名时,两人都被黜落,状元是徐奭。后来看到印卖的赋文,两人对比庙中所记,没有一个字不同。两人叹息,这才明白所有的得失都有借手之人,于是都弃笔入山,不再从事笔墨之事,只恨没能记住那位神的姓名。【隽永録】
元丰二年,相州安阳县百姓段化因病失明,他的儿子段简多次求医无效。一天夜里,段简忽然梦见神人告诉他:“给你这药,用人髓送服,你父亲的眼睛立刻就能复明。”醒来后,手中果然得到了药。段简便敲碎左腕骨头,取出骨髓调和药汁给父亲服用,立刻痊愈。相州将此事上奏朝廷。古代有为父母折断手指的人,手指还能重新生长。如果不是至诚之心,怎么能感动天地,感召鬼神呢?像段简这样的人,怎么知道不是这样呢?【搜神秘览】
西川费孝先擅长推演变革,世人皆知其名。有位大名人王旻,因为经商来到成都,请求占卜。费孝先说:“教住莫住,教洗莫洗。一石谷捣得三斗米,遇明即活,遇暗即死。”再三告诫他,让他记住这几句话就够了。王旻记住了,在途中遇到大雨,在一处屋檐下休息,路人挤满了地方,他心想:“教住莫住,难道指的就是这里吗?”于是冒雨前行,不久屋檐倒塌,唯独他得以幸免。王旻的妻子已与邻居私通,想结为终身伴侣,等他回来后将下毒手。王旻回来后,妻子对奸夫说:“今晚刚沐浴的就是我丈夫。”傍晚时分,叫王旻洗澡,更换头巾梳子。王旻醒悟道:“教洗莫洗,难道指的就是这里吗?”坚决不从,妻子愤怒不解,自己沐浴后半夜反而被害。王旻惊醒后惊呼,邻里共同查看,都莫名其妙,于是他被囚禁拷问,在狱中无法为自己辩解。郡守记录案情,王旻哭着说:“死就死吧,只是费孝先所说的话终究没有应验。”左右将这话上报郡守,郡守命令暂缓行刑,叫来王旻问:“你的邻居是谁?”王旻说:“康七。”于是派人抓捕康七,杀你妻子的必定是这个人。不久果然如此,因此对僚属说:“一石谷捣得三斗米,不就是康七吗?”由此得以昭雪,这确实是“遇明即活”的效验吧?【搜神秘览】
神宗时,因为陕西用兵失利,内批下令斩一名漕运官员。第二天,宰相蔡确奏事,皇上说:“昨天批出斩某人,现在执行了吗?”蔡确说:“正要奏报皇上。”皇上说:“这个人有什么可疑的?”蔡确说:“祖宗以来,未曾杀过士人,臣等不想从陛下开始。”皇上沉吟很久,说:“可以刺面,发配到遥远恶劣的地方。”门下侍郎章惇说:“如果这样,还不如杀了他。”皇上说:“为什么?”章惇说:“士人可以杀,不可以侮辱。”皇上声色俱厉地说:“痛快的事更做不了一件。”章惇说:“这样痛快的事做不成也好。”【退斋笔録】
蔡确的儿子蔡懋,在宣和末年任同知枢密院事,因奏事谈到蔡确南迁时的事,说:“苏轼有章疏救先父蔡确,臣家曾传录,因此袖出章疏进呈。”皇上说:“苏轼没有这样的章疏。苏轼在哲宗朝所上的章疏,哲宗一一随即封入册子,亲手记录次序,现在宫中并没有这样的章疏。”蔡懋怅然退下。
东坡先生曾经遇到客人行令,用两个卦名证明一个故事。一人说:“孟尝门下三千客,大有
同人。」一人云:「光武兵渡滹沱河,未济既济。」一人云:「刘寛羮污朝衣,家人小过。」先生云:「牛僧孺父子犯罪,先斩大畜,后斩小畜。」盖为荆公发也【唾玉集】
译《同人》卦。一人说:“光武帝军队渡过滹沱河,尚未渡完却又说已渡完。”一人说:“刘宽羹汤溅污朝服,家人犯了小错。”先生说:“牛僧孺父子犯罪,先杀大牲畜,后杀小牲畜。”这大概是为王安石而发的【出自《唾玉集》】
朝廷尝遣使髙丽,彼一僧馆伴,宴会中行令云:「张良、项羽争一伞,良曰凉伞,羽曰雨伞。」我使曰:「许由与晁错争一瓢,由曰油葫芦,错曰醋葫芦【渔隐丛话】
集句自国初有之,未盛也。至石曼卿,人物开敏,以文为戏,然后大着。尝见手书下第偶成云:“一生不得文章力,欲上青云未有因。圣主不劳千里召,姮娥何惜一枝春。鳯凰诏下虽沾命,豺虎丛中也立身。啼得血流无用处,着朱骑马是何人?”又云:“年去年来来去忙,为他人作嫁衣裳。仰天大笑出门去,独对东风舞一场。”至元丰间,王文公益工于此。人言此自公始,非也【金玉诗话】
王介甫以次女适蔡卞,吴国夫人吴氏骤贵,又爱此女,乃以锦为帐,未成礼而华俊之声已闻于外。神宗一日问介甫云:“卿大儒之家,用锦帐嫁女。”介甫愕然无以对,归问之,果然,乃舍之。开寳寺福胜阁下为佛帐,明日再对,惶惧谢罪而已【南游纪旧】
绍圣中,瑶华既废,仪同王景宗乃乞以妾杨氏为夫人,乞免宣系及不召媒保。中批允之。时许冲元在中书,遂依已得旨挥过门下。章子厚大怒,而责冲元云:「小白葵丘之盟,诸侯以妾为妻者,天下共诛之。惇头可得,此命不可下。」翊日,极陈罢景宗,仍夺仪同。时论皆以为得防微杜渐之意。后三年,乃乞建立元符,至托以东朝之命,自草诏。惇何本末相戾也【南游纪旧】
熈宁末,洛中有人耕于鳯凰山下,获石碣,方广二尺余,乃妇人撰夫志铭君姓曹氏,名禋,字礼夫,世为洛阳人。三十岁两举不第,卒于长安道中。朝廷卿大夫、乡闾故老闻之,莫不哀其孝友睦婣、笃行能文,何其夭之如是邪?唯儿闻之,独不然,乃慰其母曰:「家有南亩足以养其亲室有遗文,足以教其子。凡累乎阴阳之间者,生死数不可逃,夫何悲喜之有哉!」丙子年三月十八日卒,以其年十月十五日葬于鳯凰山之原。予姓周氏,君妻也,归君室八载矣,生子一人,尚幼。以其恩义之不可忘,故作铭焉。铭曰:「其生也天,其死也天,茍达此理,哀哉何言?其生也浮,其死也休,终何为哉?慰母之忧【谈选】
蔡鲁公喜接宾客,终日酬酢不倦。家居遇宾客少间,必至子弟学舍,与塾师从容燕笑。蔡元度禀气弱,畏见宾客,每不得已一再见,则如啜茶多退,必呕吐。尝云:「家兄一日无客到则病,某一日接客则病【石林燕语】
定州织刻丝,不用大机,以熟色经于木棦上,随所欲作花草禽兽状,以小梭布纬,时先留其处,以杂色线缀于经纬之上,合以成文,不相连承,空视之如雕镂之象,故名刻丝。如妇人一衣终岁方就,虽作百花,使不相类,亦可,盖纬线非通梭所织也【杜阳杂编】
范文正公四子,长曰纯佑,髙才善知人,通兵书,学道家,能出神。一日方观坐,为妹壻蔡交以杖击户,神惊不归,自尔遂失心。然居丧犹如礼。草文正行状皆不误失。至其得疾之岁,即书曰:“自此天下大乱”,遂掷笔于地,盖其心之乱也。有子早世,只一孙女,丧夫亦病狂,尝闭于室中。窻外有大桃树,花适盛开。一夕断棂登木,食桃花几尽。明旦人见其单身坐于树杪,以梯下之。自是遂愈,再嫁洛人奉议郎任谞,以寿终【杜阳杂编】
径庭出《庄子》庭,勑定反,言激过也。今人多读作亭。胶扰出《庄子》,胶音扰,今人多读作交。蕞尔出《左传》,蕞,徂外反,小也,今多读作撮。纶綍出《礼记》,綍即绋字,今多读作孛。隃度出《汉书》,隃音遥,今多读作踰。墨杘眠娗出《列子》,墨音眉,杘音痴,言媚佞相谀悦也。眠音缅,娗音腆,言柔腻不决裂也。
参政孟庾夫人徐氏有竒疾,每发于见闻,即举身战栗,至于几絶。其见母与弟皆然,母至死不相见。又恶闻徐姓及打银、打铁声。尝有一婢,使之十余年,甚得力,极喜之。一日偶问其家所为业,婢曰:“打银。”疾亦遂作,更不可见,竟逐去之。医祝无能施其术,盖前世所未尝闻也。
余家故书有《吕晋卿夏叔文集》,
译朝廷曾经派遣使者出使高丽,那里有一位僧人作为馆伴,在宴会中行酒令说:“张良和项羽争夺一把伞,张良说是凉伞,项羽说是雨伞。”我方使者说:“许由和晁错争夺一个瓢,许由说是油葫芦,晁错说是醋葫芦。”
集句诗从建国初期就有,但不盛行。到了石曼卿,他天资聪敏,把写文章当作游戏,这才大为流行。曾经看到他手写的落第后偶得的诗说:“一生没有凭借文章的力量,想要登上青云却还没有机缘。圣明的君主不必劳烦千里召见,嫦娥何必吝惜一枝春色。凤凰诏书下达虽然沾受了恩命,在豺虎丛中也能够立身。啼哭得血流满面也没有用处,穿着红袍骑马的人是谁呢?”又说:“年复一年来来去去忙忙碌碌,替别人做嫁衣裳。仰天大笑出门去,独自对着东风舞一场。”到了元丰年间,王文公更加擅长于此。人们说这是从王文公开始的,其实不是这样。
王介甫把小女儿嫁给蔡卞,吴国夫人吴氏骤然显贵,又喜爱这个女儿,于是用锦缎做床帐,还没有举行婚礼,奢华俊美的名声已经传到外面。神宗有一天问王介甫说:“你是大儒之家,用锦帐嫁女儿。”王介甫惊讶得没有话回答,回家询问,果然如此,于是舍弃了锦帐。在开寳寺福胜阁下面做佛帐,第二天再次应对,惶恐畏惧地谢罪罢了。
绍圣年间,瑶华公主被废黜后,仪同三司王景宗于是请求把妾杨氏立为夫人,请求免除宣系以及不召媒保。中批允许了。当时许冲元在中书省,于是依照已经得到的旨意批过门下省。章子厚大怒,责备许冲元说:“小白葵丘之盟,诸侯把妾立为妻子的,天下共同诛杀他。我的头可以砍,这道命令不能下达。”第二天,极力陈述罢免王景宗,并且剥夺仪同三司的官职。当时的舆论都认为这符合防微杜渐的意思。后来三年,才请求建立元符年号,甚至假托东朝的命令,自己起草诏书。章惇为什么前后自相矛盾呢?
熙宁末年,洛阳有人在凤凰山下耕种,获得一块石碑,方圆二尺多,是妇人撰写丈夫的志铭,君姓曹氏,名禋,字礼夫,世代是洛阳人。三十岁两次科举不中,死在长安道上。朝廷的卿大夫、乡里的故老听说后,没有不哀叹他孝顺友爱和睦亲族、品行笃实能写文章,为什么这么早夭呢?只有儿子听说后,却不这样认为,于是安慰他的母亲说:“家里有南亩足以养活双亲,室内有遗留的文章,足以教育儿子。凡是累赘于阴阳之间的,生死定数不可逃避,有什么悲喜的呢!”丙子年三月十八日去世,在该年十月十五日葬于凤凰山的原野。我姓周氏,是君的妻室,嫁入君家八年了,生了一个儿子,还年幼。因为恩义不可忘记,所以作铭。铭曰:“他的生是天意,他的死也是天意,如果通达这个道理,悲哀什么呢?他的生是浮萍,他的死是休止,最终做什么呢?安慰母亲的忧愁。”
蔡鲁公喜欢接待宾客,整天应酬不倦。在家遇到宾客稍有空闲,一定到子弟的学舍,和塾师从容宴饮谈笑。蔡元度禀气虚弱,害怕见宾客,每次不得已见一两次,就像喝茶多退一样,必定呕吐。曾经说:“家兄一天没有客人来就生病,我一天接待客人就生病。”
定州织刻丝,不用大机,把染好颜色的经线绷在木架上,随着想要制作的花草禽兽形状,用小梭子布纬线,有时先留出位置,用杂色线缀在经纬线上,合起来成为花纹,不相连贯,空看它像雕刻镂空的图像,所以名叫刻丝。比如妇人的一件衣服,终年才能完成,即使制作百花,使它们不相类似,也可以,因为纬线不是通梭织成的。
范文正公有四个儿子,长子叫纯佑,高才善识人,通晓兵书,学习道家,能出神。一天正在观坐,被妹夫蔡交用杖击门,神惊不回归,从此就失心。然而居丧还如同礼仪。起草文正的行状都没有错误失误。到了他得病的年份,就写道:“从此天下大乱”,于是把笔掷在地上,大概是他心乱的表现。有儿子早逝,只有一个孙女,丧夫也病狂,曾经被关在室中。窗外有大桃树,花恰好盛开。一晚打断窗棂登上树,吃桃花几乎吃完。第二天早上人们看见她单身坐在树梢,用梯子把她放下来。从此就痊愈了,再嫁洛阳人奉议郎任谞,以寿终。
径庭出自《庄子》,“庭”音“定”,意思是激越超过。现在人多读作“亭”。胶扰出自《庄子》,“胶”音“扰”,现在人多读作“交”。蕞尔出自《左传》,“蕞”音“徂外”,意思是小,现在多读作“撮”。纶綍出自《礼记》,“綍”即“绋”字,现在多读作“孛”。隃度出自《汉书》,“隃”音“遥”,现在多读作“踰”。墨杘眠娗出自《列子》,“墨”音“眉”,“杘”音“痴”,意思是媚佞相谀悦。“眠”音“缅”,“娗”音“腆”,意思是柔腻不决裂。
参政孟庾夫人徐氏有奇疾,每次发作于见闻,就全身战栗,以至于几乎断气。她见母亲和弟弟都这样,母亲直到死都不相见。又讨厌听到徐姓以及打银、打铁的声音。曾经有一个婢女,使唤她十多年,很得力,非常喜欢她。一天偶然问她的家做什么行业,婢女说:“打银。”病也就发作了,再也见不得,最终把她赶走了。医生和祝师无能施展他们的医术,大概是前世未曾听说过的。
我家旧书有《吕晋卿夏叔文集》,
载《淮节妇传》云:妇年少美色,事姑甚谨。夫为商,与里人共财出贩,深相亲好,至通家往来。其里人悦妇之美,因同江行,会旁无人,即排其夫水中。夫指水泡曰:“他日此当为证。”既溺,里人大呼救,求得其尸,已死,即号恸为之制服,如兄弟,厚为棺敛,送终之礼甚备。録其行槖,一毫不私,至所贩货得利,亦均分着籍。既归,举以付其母,为择地卜葬,日至其家,奉其母如己亲。若是者累年,妇以姑老,亦不忍去,皆感里人之恩,人亦喜其义也。姑以妇尚少年,里人未娶,视之犹子,故以妇嫁之。夫妇尤欢睦,后有儿女数人。一日大雨,里人者独坐檐下,视庭中积水,窃笑。妇问其故,不肯告,愈疑之,叩之不已。里人以妇相欢,又有数子待己必厚,遂以诚语之曰:“吾以爱汝之故,害汝前夫。其死时指水泡为证,今见水泡竟何能为此,其所以笑也。”妇亦笑而已。后伺里人出,即诉于官,鞫实其罪而行法。妇恸哭曰:“以吾之色而杀二夫,何以生为?”遂赴淮而死【杜阳杂编】
译记载在《淮节妇传》中说:这位妇人年轻貌美,侍奉婆婆非常恭谨。丈夫是个商人,与同乡人合伙出资外出贩卖货物,彼此关系极为亲密,甚至两家往来频繁。那位同乡人喜爱妇人的美貌,于是两人一同乘船沿江而行,恰逢周围没有旁人,同乡人便将丈夫推入水中。丈夫指着水面上的水泡说:“日后这水泡应当作为证据。”丈夫溺水身亡后,同乡人大声呼救,找到尸体时丈夫已经断气,同乡人便放声痛哭,为丈夫穿戴丧服,如同对待兄弟一般,厚备棺木收敛,送终的礼仪非常完备。他清点丈夫的行囊,丝毫不据为己有,甚至将贩卖货物所得的利润,也平均分配并登记在册。回到家乡后,他将钱财全部交给婆婆,并选择风水宝地安葬丈夫,每天前往婆婆家中,侍奉婆婆如同自己的亲人。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多年,妇人因婆婆年老,也不忍心离开,婆媳二人都感激同乡人的恩德,人们也赞赏他的义气。婆婆认为妇人尚且年轻,同乡人又未娶妻,便将他视如己出,于是将妇人嫁给了他。夫妻二人格外和睦欢乐,后来生了好几个儿女。有一天大雨倾盆,同乡人独自坐在屋檐下,看着庭院中的积水,暗自发笑。妇人问其原因,他不肯告知,妇人更加怀疑,不停地追问。同乡人因与妇人感情深厚,又有几个儿子指望自己厚待,便坦诚地告诉她说:“我因为爱你,才害死了你的前夫。他死时指着水泡作为证据,如今看到水泡,竟然无可奈何,所以我发笑。”妇人也只是笑了笑罢了。后来趁同乡人外出,妇人便向官府告发,官府审问查实了他的罪行并依法惩处。妇人痛哭流涕地说:“因为我美色而害死两位丈夫,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于是投淮河而死。
冦莱公诗,若「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之句,深入唐人风格。初授归州巴东,令人皆以「冦巴东」呼之,以比韦苏州之类。然富贵时所作诗,皆凄楚愁怨。尝为《江南春》二絶云:「波淼淼,栁依依。孤村芳草逺,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沙汀人未归。」又曰:「杳杳烟波隔千里,白苹香散东风起。日落汀洲一望时,愁情不断如春水。」余尝窃谓,深于诗者,尽欲慕唐人清悲怨感,以主其格,语意清切脱洒孤迈。不知清极则志飘,感深则气谢。莱公富贵时,送人使岭南云:「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人以为警絶。晚窜海康,至境首雷州,吏呈图经,迎拜于道。公问州去海近逺,曰:「只可十里。」憔悴犇窜,已兆于此矣。予尝爱王沂公曾布衣时,以所业贽吕文穆公蒙正,卷有《早梅》句云:「雪中未问和羮事,且向百花头上开。」文穆曰:「此生次第已安排,作状元宰相矣。」后皆尽然【湘山野録】
范文正公谪睦州,过严陵祠下。会吴俗岁祀里巫迎神,但歌《满江红》有“湘江好,洲漠漠,波似染,山如削,遶严陵滩畔,鹭飞鱼跃”之句。公曰:“吾不善音律,撰一絶送神曰:‘汉包六合网英豪,一个冥鸿惜羽毛。世祖功臣三十六,云台争似钓台髙。’”吴俗至今歌之【湘山野録】
太祖皇帝将展外城,幸朱雀门,亲自规画。独赵韩王普特从幸,上指门额,询普曰:「何不祗书『朱雀门』,须着『之』字?」普对曰:「语助。」太祖笑曰:「『之乎者也』助得甚事【湘山野録】
谢石润夫,成都人。宣和间至京师,以相字言人祸福。求相者但随意书一字,即就其字离析而言,无不竒中者。名闻九重,上皇因书一“朝”字,令中贵人持往试之。石见字即端视,中贵人曰:“此非观察所书也。”然谢石贱术,据字而言:“今日遭遇即因此字,黥配逺行亦此字也,但未敢遽言之耳。”中贵人愕然,且谓之曰:“但有所据,尽言无惧也。”石以手加额曰:“‘朝’字离之为‘十月十日’字,非此月此日所生之天人,当谁书也?”一座尽惊。中贵驰奏,翊日召至后苑,令左右及宫嫔书字示之,皆据字论说,祸福俱有精理,锡赉甚厚,并与补承信郎。缘此四方求相者,其门如市。有朝士其室懐姙过月,手书一“也”字,令其夫持问石。是日座客甚众,石详视字,谓朝士曰:“此阁中所书否?”曰:“何以言之?”石曰:“谓语助者焉哉乎也,固知是公内助所书。”“尊阁盛年三十一否?”曰:“是也。”以“也”字上为“三十”,下为“一”字也。然吾官寄此,当力谋迁动而不可得否?曰:“正以此为挠耳。”盖“也”字着水则为“池”,有马则为“驰”。今“池”运则无水,“陆驰”则无马,是安可动也?又尊阁父母兄弟近身亲人当无一存者,以“也”字着人则是“他”字,今独见“也”字而不见人,故也。又尊合其家物产亦当荡尽否?以“也”字着土则为“地”字,今又不见土也。二者俱是否?曰:“诚如所言也。”朝士即谓之曰:“此皆非所问者,但贱室以懐姙过月,方窃忧之所以问耳。”石曰:“是必十三个月也,以‘也’字中有十字,并两傍二竖下一画为十三也。”石熟视朝士曰:“有一事似渉竒怪,固欲不言,则吾官所问正决此事,可尽言否?”朝士因请其说。石曰:“‘也’字着虫为‘虵’字,今尊合所姙殆蛇妖也,然不见虫蛊则不能为害。谢石亦有薄术,可为吾官以药下验之,无苦也。”朝士大异其说,固请至家,以药投之,果产百数小蛇,而体平。都人益共神之,而不知其竟挟。何术也【春渚纪闻】
苏子瞻泛爱天下士,无贤不肖,欢如也。尝自言:“上可以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悲田院乞儿。”子由晦黙少许可,尝戒子瞻择交。子瞻曰:“吾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此乃一病。”子由监筠州酒税,子瞻尝就见之。子由戒以口舌之祸,乃饯之郊外,不交一谈,唯指口以示之【沧浪野録】
荆芥穂为末,以酒调
译寇莱公的诗,像“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这样的诗句,深得唐代诗人的风格。他初任归州巴东知县时,人们都称他为“寇巴东”,把他比作韦苏州(韦应物)一类的人。然而他在富贵时所作的诗,都充满凄楚愁怨。他曾作《江南春》两首绝句说:“波淼淼,柳依依。孤村芳草远,斜日杏花飞。江南春尽离肠断,苹满沙汀人未归。”又说:“杳杳烟波隔千里,白苹香散东风起。日落汀洲一望时,愁情不断如春水。”我曾私下认为,深谙诗歌的人,都想仰慕唐代诗人清悲怨感的风格,以此作为诗的主格调,使语言意味清切洒脱、孤高超迈。却不知清冷到了极点则志向飘忽不定,感伤太深则气韵衰颓。寇莱公在富贵时,送人出使岭南说:“到海只十里,过山应万重。”人们认为这句诗警策绝妙。他晚年被贬窜到海康,刚到雷州境内,官吏呈上图经,在路边迎拜。他问州城离海远近,回答说:“只有十里。”他憔悴奔窜的遭遇,在此已露出征兆了。我曾喜爱王沂公(王曾)在布衣时,带着自己的作品去拜见吕文穆公(吕蒙正),卷中有《早梅》诗句说:“雪中未问和羹事,且向百花头上开。”吕文穆公说:“这人的前程次序已安排好了,将来要作状元宰相了。”后来果然都如此。【湘山野录】
范文正公(范仲淹)被贬到睦州,经过严陵祠下。恰逢吴地风俗每年祭祀里社巫神迎神,只唱《满江红》词,其中有“湘江好,洲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的句子。范公说:“我不擅长音律,写一首绝句送神说:‘汉包六合网英豪,一个冥鸿惜羽毛。世祖功臣三十六,云台争似钓台高。’”吴地风俗至今还在传唱这首诗。【湘山野录】
宋太祖皇帝将要扩建外城,驾临朱雀门,亲自规划。只有赵韩王(赵普)特别随从驾临,皇上指着门额,问赵普说:“为什么不只写‘朱雀门’,非要加上‘之’字?”赵普回答说:“是语助词。”太祖笑着说:“‘之乎者也’能助成什么事呢?”【湘山野录】
谢石字润夫,成都人。宣和年间到京城,靠看字给人断言祸福。求看字的人只随意写一个字,他就就这个字拆解分析来说,没有不奇异命中的。名声传达到皇帝那里,太上皇于是写了一个“朝”字,让中贵人拿着去试探他。谢石看见字就端正地注视,中贵人说:“这不是观察使(指太上皇)写的。”然而谢石以低贱的术数,根据字来说:“今日遭遇就因为这个字,被刺配远行也是因为这个字,只是我不敢马上说出来罢了。”中贵人很惊讶,并且对他说:“只要有所依据,尽管说不要害怕。”谢石用手加额说:“‘朝’字拆开是‘十月十日’字,不是这个月这个日子出生的天人,应当是谁写的呢?”满座的人都震惊。中贵人飞驰上奏,第二天召他到后苑,让左右侍从及宫嫔写字给他看,他都根据字论说,祸福都有精妙的道理,赏赐很丰厚,并补授承信郎。因此四方求看字的人,他的门庭像市场一样热闹。有一位朝士,他的妻子怀孕超过月份,亲手写了一个“也”字,让丈夫拿着去问谢石。那天座客很多,谢石仔细看了字,对朝士说:“这是阁中(妻子)写的吗?”朝士说:“凭什么这么说?”谢石说:“语助词有焉哉乎也,所以知道是您内助写的。”“您妻子盛年三十一岁吗?”朝士说:“是的。”因为“也”字上面是“三十”,下面是“一”字。然而我寄居在此官位,应当努力谋求调动却得不到吗?朝士说:“正为此事困扰。”因为“也”字加上水就是“池”,加上马就是“驰”。如今“池”运则无水,“陆驰”则无马,这怎么能动呢?又您妻子父母兄弟近身亲人应当没有一个存活的吧,因为“也”字加上人就是“他”字,如今只见“也”字而不见人,所以如此。又您家中财产也应当荡尽吧?因为“也”字加上土就是“地”字,如今又不见土。这两项都对吗?朝士说:“确实如您所说。”朝士就对他说:“这些都不是我所问的,只是贱内因为怀孕超过月份,正私下担忧所以来问罢了。”谢石说:“这必定是十三个月了,因为‘也’字中有十字,并两傍二竖下一画为十三。”谢石仔细看着朝士说:“有一件事似乎涉及奇怪,本来想不说,但您问的正是决断此事,可以尽言吗?”朝士于是请求他说。谢石说:“‘也’字加上虫就是‘虵’(蛇)字,如今您妻子怀的恐怕是蛇妖,然而不见虫蛊就不能为害。谢石也有薄技,可以为您用药物下胎验证,没有痛苦。”朝士对他的说法非常诧异,坚决请求到他家,用药物投下,果然产下百数条小蛇,身体就平安了。京城人更加共同神异他,却不知道他究竟挟持的是什么术数。【春渚纪闻】
苏子瞻(苏轼)广泛喜爱天下的士人,无论贤与不贤,都欢快地交往。他曾自己说:“上可以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悲田院的乞儿。”子由(苏辙)沉默寡言很少许可人,曾告诫子瞻要择友。子瞻说:“我眼前看见天下没有一个人不好,这乃是一种病。”子由监管筠州酒税,子瞻曾去探望他。子由告诫他口舌之祸,于是在郊外送行,不交谈一句话,只指指口来示意他。【沧浪野录】
荆芥穗研成末,用酒调和
下三二钱。凡中风者服之,立愈,前后甚验。是日,顺儿疾已革,以酒滴水中调服之,立定,真再生也【曽公谈録】
译每次服用三二钱。凡是中风的人服用此药,立刻就能痊愈,前后验证效果显著。这一天,顺儿的病情已经危重,用酒滴入水中调和后让他服用,病情立刻稳定下来,真是起死回生啊【曽公谈録】
治走马疳方,用瓦垄子【比蚶子差小,未经酱淹者】连肉火煅,存性,置冷地,用盏子盖覆,候冷取出,碾为末,干糁患处。
疮疹黑陷者,用沉香、乳香、檀香,不拘多寡,于火盆内焚之,抱孩儿于烟上熏,即起。
马蹄烧灰,入盐少许,糁走马疳患处。
治恶疮,取冬瓜一枚,中截,先以一头合疮,候瓜热,削去,再合,热减则已。
治破伤风,用黄连五钱,酒二盏,煎至七分,入黄蜡二钱,同煎和滓服。
治恶疮,用蒜泥作饼,疾上灸。不痛者,灸痛即止;痛者,灸不痛止。
小儿耳后疮,肾疳也。地骨皮一味,为末。麤者,热汤洗;细者,香油调搽良【已上神秘方】
温州有土地,杜十姨无夫,五髭须相公无妇。州人迎杜十姨以配五髭须,合为一庙。杜十姨为谁?杜拾遗也。五髭须为谁?伍子胥也。若少陵有灵,岂不对子胥笑曰:「尔尚有相公之称,我乃为十姨,何雌我邪?」有自中原来者云:「北方有牛王庙,画百牛于壁,而牛王居其中间。」牛王为何人?乃冉伯牛也。呜呼!冉伯牛乃为牛王【随手杂録】
大观三年五月,天子视学,学官孟翊袖出卦象一轴,以为本朝火徳当中,微有再造之象,行将见之,宜有大更革。上怒,编管海州。死后七年,金人入汴,髙宗中兴【吹剑续録】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九
(明)陆楫 编
说纂十三【杂纂一】
○乐府杂録【唐段安节】
雅乐部
宫悬四面,天子乐也。轩悬三面,诸侯乐也。判悬二面,大夫乐也。特悬一面,士乐也。宫悬四面,每面五架,架即簨虡也。其上安金铜仰阳,以鹭鸶孔雀羽装之。两面缀以流苏,以彩翠丝绂为之也。十二律上锺九乳,依月排之。每面石磬及编钟各一架,每架列锺十二所,亦依律编之。四角安鼓四座,一曰应鼓【四旁有两小鼓为朄鼓也】二曰腰鼓,三曰警鼓,四曰雷鼓,皆彩画,上各安寳轮,以珠翠装之。乐即有箫、笙、竽、埙、篪、钥、跋、膝、琴、瑟、筑、将。竽形似小钟,以手将之即鸣也。次有登歌,皆奏法曲。御殿即奏凯安、广□、雍熈三曲。宴羣臣即奏□□□□、鹿鸣三曲。近代内宴即全不用法乐也。郊天及诸坛祭祀即奏太和、冲和、舒和三曲。凡奏曲登歌,先引诸乐逐之。其乐工皆戴平帻,衣绯大袖,每色十二,在乐悬内,已上谓之坐部伎。八佾舞则六十四人,文武各半,皆着画帻,俱在乐悬之北。文舞居东,手执翟状如鳯毛。武舞居西,手执戚。文衣长大,武衣短小。其钟师及磬师、登歌、八佾舞并诸色舞,通谓之立部伎。柷敔乐悬既陈,太常卿押乐在乐悬之北面。太乐令、鼓吹令俱在太常卿之后,太乐在东,鼓吹居西。协律郎二人,皆执翚竿,亦用彩翠妆之。一人在殿上翚竿倒,殿下亦倒。遂春乐协律郎皆緑衣大袖,戴冠。
云韶部
用玉磬四架,乐即有琴、瑟、筑、箫、篪、钥、跋、膝、笙、竽。登歌、拍板,乐分堂上、堂下。登歌四人,在堂下坐。舞童五人,衣绣衣,各执金莲花,引舞者。金莲如仙家行道者也。舞在阶下,设锦筵。宫中有云韶院。
清乐部
乐即有琴瑟,云和,筝,其头像云,笙,竽,筝,箫,方响,篪,跋,膝,拍板;戏即有弄,贾大腊儿也。
鼓吹部
即有卤簿钲鼓及角乐,用弦鼗、笳、箫。又即用哀笳,以羊角为管,芦为头也。警鼓二人,执朱旛引乐,衣文戴冠。已上乐人皆骑马,乐即谓之骑吹。俗乐亦有骑吹也。天子卤簿用大全仗,鼓一百二十面,金钲七十面。郊天、谒庙、吉礼,即衣云花黄衣,鼓四,钲二。下山陵凶礼,即衣云花白衣,鼓二,钲二。下册太后、皇后及太子,用鼓七十面,金钲四十面,谓之小全仗。公主出降及册三公,并祔庙礼、葬,并用大半仗,鼓四十面,钲二十面。诸侯用小半仗,鼓三十面,钲十四面。吉凶如上。自太子已下册礼及葬祔庙,并无警鼓。
驱傩
用方相四人,戴冠及面具,
译治疗走马疳的方子,用瓦垄子【比蚶子稍小,未经酱腌制的】连肉一起用火煅烧,保留药性,放在冷地上,用盏子盖住,等冷却后取出,碾成粉末,干撒在患处。
疮疹黑陷的,用沉香、乳香、檀香,不论多少,在火盆里焚烧,抱着孩子在烟上熏,疮疹就会凸起。
马蹄烧成灰,加入少许盐,撒在走马疳患处。
治疗恶疮,取一个冬瓜,从中间截断,先用一头贴合疮口,等瓜热了,削去表层,再贴合,热度减退就停止。
治疗破伤风,用黄连五钱,酒二盏,煎到剩七分,加入黄蜡二钱,一起煎煮,连药渣一起服用。
治疗恶疮,用蒜泥做成饼,在患处灸。不痛的,灸到痛就停止;痛的,灸到不痛就停止。
小儿耳后的疮,是肾疳。只用一味地骨皮,研成末。粗大的,用热汤洗;细小的,用香油调匀涂抹,效果很好【以上为神秘方】
温州有土地神,杜十姨没有丈夫,五髭须相公没有妻子。州里人迎请杜十姨来配给五髭须,合为一座庙。杜十姨是谁?是杜拾遗。五髭须是谁?是伍子胥。如果杜甫有灵,难道不对伍子胥笑着说:“你还有相公的称号,我却成了十姨,为什么把我当作女性呢?”有从中原来的人说:“北方有牛王庙,在墙壁上画了一百头牛,而牛王处在中间。”牛王是谁?是冉伯牛。唉!冉伯牛竟然成了牛王【随手杂录】
大观三年五月,天子视察太学,学官孟翊从袖中拿出一轴卦象,认为本朝火德正当中,微有再造之象,即将应验,应当有大变革。皇上发怒,将孟翊编管到海州。死后七年,金人攻入汴京,高宗中兴【吹剑续录】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二十九
(明)陆楫 编
说纂十三【杂纂一】
乐府杂录【唐段安节】
雅乐部
宫悬四面,是天子的乐制。轩悬三面,是诸侯的乐制。判悬二面,是大夫的乐制。特悬一面,是士的乐制。宫悬四面,每面五架,架就是簨虡。上面安置金铜仰阳,用鹭鸶孔雀羽毛装饰。两面缀以流苏,用彩翠丝绦制成。十二律上钟九乳,按月份排列。每面石磬及编钟各一架,每架列钟十二所,也按律排列。四角安置鼓四座,一曰应鼓【四旁有两小鼓为朄鼓】二曰腰鼓,三曰警鼓,四曰雷鼓,都彩绘,上面各安宝轮,用珠翠装饰。乐即有箫、笙、竽、埙、篪、钥、跋、膝、琴、瑟、筑、将。竽形似小钟,用手拿着就响。次有登歌,都演奏法曲。御殿即奏凯安、广□、雍熈三曲。宴群臣即奏□□□□、鹿鸣三曲。近代内宴即全不用法乐。郊天及诸坛祭祀即奏太和、冲和、舒和三曲。凡奏曲登歌,先引诸乐跟随。乐工都戴平帻,穿绯色大袖,每色十二人,在乐悬内,以上称为坐部伎。八佾舞则六十四人,文武各半,都着画帻,都在乐悬之北。文舞居东,手执翟状如凤毛。武舞居西,手执戚。文衣长大,武衣短小。其钟师及磬师、登歌、八佾舞并诸色舞,通称为立部伎。柷敔乐悬既陈,太常卿押乐在乐悬之北面。太乐令、鼓吹令都在太常卿之后,太乐在东,鼓吹居西。协律郎二人,都执翚竿,也用彩翠装饰。一人在殿上翚竿倒,殿下也倒。于是春乐协律郎都绿衣大袖,戴冠。
云韶部
用玉磬四架,乐即有琴、瑟、筑、箫、篪、钥、跋、膝、笙、竽。登歌、拍板,乐分堂上、堂下。登歌四人,在堂下坐。舞童五人,穿绣衣,各执金莲花,引导舞者。金莲如仙家行道者。舞在阶下,设锦筵。宫中有云韶院。
清乐部
乐即有琴瑟,云和,筝,其头像云,笙,竽,筝,箫,方响,篪,跋,膝,拍板;戏即有弄,贾大腊儿也。
鼓吹部
即有卤簿钲鼓及角乐,用弦鼗、笳、箫。又即用哀笳,以羊角为管,芦为头。警鼓二人,执朱幡引乐,衣文戴冠。以上乐人都骑马,乐即称为骑吹。俗乐也有骑吹。天子卤簿用大全仗,鼓一百二十面,金钲七十面。郊天、谒庙、吉礼,即穿云花黄衣,鼓四,钲二。下山陵凶礼,即穿云花白衣,鼓二,钲二。下册太后、皇后及太子,用鼓七十面,金钲四十面,称为小全仗。公主出降及册三公,并祔庙礼、葬,都用大半仗,鼓四十面,钲二十面。诸侯用小半仗,鼓三十面,钲十四面。吉凶如上。自太子已下册礼及葬祔庙,并无警鼓。
驱傩
用方相四人,戴冠及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