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六十九
古今说海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七十
(明)陆楫 编
说渊五十【别传五十】
○窦玉传【阙名】
进士王胜,盖夷元和中,同求荐于州。时宾馆填溢,假郡功曹王翥第以俟试。既而他室皆有客,惟正堂以小绳系门,自牖而窥之,独床上有褐衾,床北有破笼,此外更无有。问其邻曰:「处士窦三郎玉居也。」二客以西厢为窄,思与同居,甚喜其无姬仆也。及暮,窦处士者,一驴一幞,乘醉而来。夷胜前谒,且曰:「胜求解于郡,以宾馆喧,故寓于此。所得西廊亦甚窄,君子既无姬仆,又是方外之人,愿畧同此堂以俟郡试。」玉固辞,接对之色甚傲。夜深将寝,忽闻异香,惊起寻之,则见堂中垂帘帷,喧然笑语。于是夷胜突然入其堂中,屏帷四合,奇香扑人,雕盘珍膳,不可名状。有一女,年可十八九,娇丽无比,与窦对食。侍婢十余人,亦皆端妙。银炉煮茗方熟,坐者起入西厢帷中,侍婢悉入曰:「是何儿郎,突冲人家!」窦面色如土,端坐不语。夷胜无以致辞,啜茗而出。既下阶,闻闭户之声曰:「风狂儿郎,因何共止?」古人所以卜邻者,岂虚语哉!窦辞以非己所居,难拒异客,必虑轻侮,岂无他宅?因复欢笑。及明,往觇之,尽复其旧。窦独偃于褐衾中,拭目方起。夷胜诘之,不对。夷胜曰:「君昼为布衣,夜会公族,茍非妖幻,何以致丽人?」不言其实,当即告郡。窦曰:「此固秘事,言亦无妨。比者玉薄游太原,晚发冷泉,将宿于孝义县,阴晦失道,夜投人庄。问其主,其仆曰:「汾州崔司马庄也。」令人告焉,出曰:「延入。」崔司马年可五十余,衣绯,仪貌可爱。问窦之先及伯叔昆弟,诘其中外亲族,乃玉旧亲知,其为表丈也。自幼亦尝闻此丈人,但不知官位。慰问殷勤,情意甚优重。因令报其妻曰:「窦秀才乃是右卫将军七兄之子,是吾之重表侄。夫人亦是丈母,可见之。」从宦异方,亲戚离阻,不因行李,岂得相逢?请即见。有顷,一青衣曰:「屈三郎入其中堂。」陈设之盛,若王侯之居,盘馔珍奇,味穷海陆。既食,丈人曰:「君今……此游将何所求?曰:求举资耳。曰:家在何郡?曰:海内无家。丈人曰:君生涯如此,身事萧然,蓬游无抵,徒劳往复。丈人有女,年近长成,今便令奉亊衣食之给,不求于人,可乎?玉起拜谢。夫人喜曰:今夕甚佳,又有牢馔,亲戚中配属,何必广召宾客?吉礼既具,便取今夕。谢讫复坐,又进食。食毕揖玉,憇于西厅,具沐浴讫,授衣巾,引相者三人来,皆聪明之士。一姓王,称郡法曹;一姓裴,称户曹;一姓韦,称郡督邮。相揖而坐。俄而礼舆香车皆具,花烛前引,自西厅至中门,展亲御之礼,因又遶庄一周,自南门入及中堂。堂中帷帐已具,成礼讫。初三更,妻告玉曰:此非人间,乃神道也。所言汾州阴道,汾州非人间也。相者数子,无非冥官。妾与君宿縁合为夫妇,故得相遇。人神路殊,不可久住,君宜即去。玉曰:人神既殊,安得配属?已为夫妻,便合相从,何为一夕而别也?妻曰:妾身奉君,固无逺近,但君生人,不合久居于此。君速命驾,常令君箧中有绢百疋,用尽复满。所到必求静室独居,少以存想,随念即至。十年之外,可以同行。今且昼别宵会尔。玉乃入辞崔曰:明晦虽殊,人神无二。小女子得奉巾栉,盖是宿缘,勿谓异类遂猜薄之,亦不可言于人。公法讯问,言亦无妨。言讫得绢百疋而别。自后独宿,思之则来,供帐馔具,悉其携也。若此者五年矣。夷胜开其箧,果有绢百疋,因各赠三十疋,求其秘之。言讫遁去,不知所在焉。
古今说海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七十一
(明)陆楫 编
说渊五十一【别传五十一】
○栁参军传【阙名】
华州栁参军,名族之子,寡欲早孤,无兄弟。罢官于长安,闲游。上巳日,于曲江见一车子,饰以金碧,从一青衣,殊亦俊雅。已而翠
译古今说海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七十
(明)陆楫 编
说渊五十【别传五十】
○窦玉传【作者佚名】
进士王胜,大概在唐宪宗元和年间,与夷元中一同到州里求取荐举。当时官办的宾馆住满了人,便借了郡功曹王翥的宅第等待考试。不久,其他房间都住了客人,只有正堂用细绳系着门,从窗户向里窥视,只见床上有一条粗布被子,床北有一个破笼子,此外再没有别的东西。询问邻居,回答说:“这是处士窦三郎窦玉居住的地方。”两位客人因为西厢房狭窄,想与他同住,非常高兴他没有姬妾和仆从。到了傍晚,窦处士骑着一头驴,带着一个包裹,乘着醉意而来。夷胜上前拜见,并且说:“王胜到郡里求取解送资格,因为宾馆喧闹,所以寄居在这里。所住的西廊也很狭窄,您既然没有姬妾仆从,又是超脱世俗之人,希望能略同此堂等待郡试。”窦玉坚决推辞,接待应对的神色非常傲慢。夜深将要就寝时,忽然闻到奇异的香气,惊起寻找,只见堂中垂下帘帷,传来喧杂的笑语声。于是夷胜突然闯入堂中,屏风帷帐四面合拢,奇香扑鼻,雕花盘中的珍馐美味,无法形容。有一个女子,年纪大约十八九岁,娇美艳丽无比,与窦玉对面进食。侍婢十余人,也都端庄美好。银炉煮茶刚刚熟透,坐着的人起身进入西厢帷帐中,侍婢们都进去说:“是什么后生,突然冲撞人家!”窦玉面色如土,端坐不语。夷胜无话可说,喝了茶便出来了。刚下台阶,听到关门的声音说:“狂妄的后生,为什么一起居住?”古人之所以要占卜邻居,难道是虚话吗!窦玉推辞说这不是自己居住的地方,难以拒绝异乡客人,必定担心被轻慢侮辱,难道没有别的宅第吗?于是又欢笑起来。等到天亮,前去窥探,一切都恢复了原样。窦玉独自躺在粗布被中,擦着眼睛才起来。夷胜追问他,他不回答。夷胜说:“您白天是平民百姓,夜晚却与公侯贵族聚会,如果不是妖术幻化,怎么能得到美人?”不说明实情,就应当报告郡守。窦玉说:“这本来就是秘密的事,说出来也无妨。近来我窦玉微贱地游历太原,傍晚从冷泉出发,打算在孝义县住宿,天色阴暗迷失道路,夜晚投宿到一户人家。询问主人,仆人回答说:‘这是汾州崔司马的庄园。’让人去通报,出来回答说:‘请进来。’崔司马年纪大约五十多岁,穿着绯色官服,仪容相貌可爱。询问窦玉的祖先以及伯叔兄弟,查问他的内外亲族,原来是窦玉旧日的亲故,是他的表叔。从小也曾听说过这位表叔,只是不知道他的官位。慰问殷勤,情意非常优厚。于是让人报告他的妻子说:‘窦秀才乃是右卫将军七兄的儿子,是我的重表侄。夫人也是表母,可以相见。’在异地做官,亲戚阻隔,不因为旅途相逢,怎么能相遇?请立刻相见。过了一会儿,一个青衣婢女说:‘请三郎进入内堂。’陈设的丰盛,如同王侯的居所,盘中的食物珍奇,味道穷尽海陆。吃完饭后,表叔说:‘您现在……这次出游想要寻求什么?’回答说:‘寻求举荐的资望罢了。’问:‘家在哪里?’回答说:‘四海之内没有家。’表叔说:‘您的生计如此,身世萧条,漂泊无依,徒劳往返。表叔有个女儿,年纪将近成年,现在便让她侍奉您,供给衣食,不求于人,可以吗?’窦玉起身拜谢。夫人高兴地说:‘今晚很好,又有丰盛的酒食,亲戚中婚配,何必广泛召集宾客?吉礼既然具备,就取今晚吧。’拜谢完毕又坐下,再次进食。吃完饭,向窦玉作揖,让他休息在西厅,准备好沐浴后,授予衣巾,引来三个相士,都是聪明之士。一个姓王,自称郡法曹;一个姓裴,自称户曹;一个姓韦,自称郡督邮。互相作揖坐下。不久,礼舆香车都准备好了,花烛在前面引导,从西厅到中门,举行亲迎的礼仪,于是又绕庄园一周,从南门进入直到中堂。堂中帷帐已经准备好,完成礼仪后。初三更,妻子告诉窦玉说:‘这里不是人间,而是神道。所说的汾州阴道,汾州不是人间。相士几个人,无非是冥界的官员。妾身与您宿缘合为夫妇,所以得以相遇。人神道路不同,不可久住,您应当立刻离去。’窦玉说:‘人神既然不同,怎么能婚配?已经成为夫妻,就应当相随,为什么一夜就分别呢?’妻子说:‘妾身侍奉您,本来没有远近,只是您是生人,不适合久居这里。您赶快驾车,常让您的箱子里有一百匹绢,用尽了又充满。所到之处一定要寻求静室独居,稍微存想,随着念头就到达。十年之后,可以同行。现在暂且白天分别夜晚相会罢了。’窦玉于是进去辞别崔司马说:‘明暗虽然不同,人神没有两样。小女子得以侍奉巾栉,大概是宿缘,不要因为是异类就猜忌轻视,也不可告诉别人。官府审讯询问,说出来也无妨。’说完得到一百匹绢而分别。从此独自住宿,思念她就到来,供帐饮食,都是她携带的。像这样过了五年。夷胜打开他的箱子,果然有一百匹绢,于是各自赠送三十匹,请求他保密。说完就逃走了,不知道在哪里。
古今说海卷七十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七十一
(明)陆楫 编
说渊五十一【别传五十一】
○栁参军传【作者佚名】
华州柳参军,是名门望族之子,清心寡欲,早年丧父,没有兄弟。在长安罢官后,闲游。上巳节,在曲江看见一辆车子,装饰着金碧,跟随一个青衣婢女,非常俊雅。不久,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