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一百三十八
马蹶，被杀。
朱能，洪武甲戌袭父职，为燕山中护卫副千户。靖难师初兴，帷幄密议，惟河间忠武王【张玉】与王与焉。时北平三司之交构造祸者，王与忠武建议，率麾下首擒之，遂夺九门，抚绥城内外三日，人心大定。引兵攻蓟州，擒其将都指挥马宣等，遂取遵化、永平、密云。从上攻滦河，既还，从克雄县，首破其东门，敌众败走，追及于月漾桥，执其总帅都督杨松、潘忠等。复追其余众于鄚州，斩获不可数计。乗胜长驱入真定，大败长兴侯耿炳文兵。时王独与敢死士三十余骑追奔至滹沱河，炳文众尚数万，复列阵向王。王奋勇大呼，冲入敌阵，敌众披靡，自相蹂躏，死者无算，弃甲来降者三千余人。上大悦，赐书褒谕。永平驰报，江阴侯吴髙以辽东兵攻城急，王从上赴援，髙遁走，王追及之，多所杀获。遂从定大宁，戮其拒命，抚辑其众而还。时曹国公李景隆率兵攻北平城，王从上至郑村坝，与景隆兵遇，大战败之。城中亦出兵夹击，景隆狼狈走。王从攻广昌、蔚州、大同，次第悉下。景隆复收散卒，号百万来攻，上亲拒之，王为前锋至白沟河，败其都指挥平安军及申。又与敌兵战，大败之。明日，王领左哨当前锋，又大败敌兵，尽克其寨栅。敌走保济南，王率众追之至铧山，敌严兵列阵以待，王连破之，敌众释兵降者万余人。王以闻，上悉抚而纵之。盖自是敌兵戴徳，皆愿来归，无复斗志。然上得之即遣还不留。王从攻沧州，先破其东门，入城斩首六万余级，敌震惧，遂获其总帅徐凯。进攻东昌，敌列阵决战，上以数千骑出阵后，敌围上数匝，王奋力翼上以出。进战夹河，王为奇兵先锋，大败敌将盛庸兵。又败平安兵于藁城，追奔至真定，战其东门，斩首万余级。进畧彰徳州，遂克东阿、东平，破汶上诸寨。设伏淝河，败平安兵十万余。进战小河，为敌所乗，稍却，诸将遽请旋。师独王力劝上行曰：“用兵未必常胜，岂可因小挫辄自沮？项羽百战百胜，竟亡；汉髙屡败而终兴。自殿下举兵来，克捷多矣，此小挫何足致意？但当以宗社为重整兵前进耳。”上抚掌叹曰：“尔言深合吾心。”遂行。至灵璧，敌盛，兵迎战。王先登陷阵，大败之，生擒其副总兵陈晖、平安参将马溥、徐真等三千余人，获马二万。敌众死者，尸蔽原野；降者数十万人，悉纵遣之。进克泗州，渡淮，败盛庸兵，遂克盱眙，下扬州。从上渡江，入京师。后封成国公，追封东平武烈王【见杨士奇撰《神道碑】
译马匹跌倒，（朱能）被杀。
朱能，在洪武甲戌年继承父亲的职位，担任燕山中护卫副千户。靖难之役刚刚兴起时，在军帐中的秘密谋划，只有河间忠武王张玉与朱能参与。当时北平三司中那些暗中策划祸乱的人，朱能与忠武王建议，率领部下首先擒获了他们，于是夺取了九门，安抚城内城外三日，人心大为安定。
率领军队攻打蓟州，擒获其将领都指挥马宣等人，于是攻取遵化、永平、密云。跟随皇上攻打滦河，返回后，跟随攻克雄县，首先攻破其东门，敌军溃败逃跑，追到月漾桥，擒获其总帅都督杨松、潘忠等人。又在鄚州追击其余敌军，斩杀俘获的数量无法计算。
乘胜长驱直入真定，大败长兴侯耿炳文的军队。当时朱能独自率领三十多名敢死骑兵追击逃兵到滹沱河，耿炳文的军队还有数万人，再次列阵面向朱能。朱能奋勇大呼，冲入敌阵，敌军溃散，自相践踏，死的人无数，丢弃铠甲投降的有三千多人。皇上非常高兴，赐书褒奖慰谕。
永平传来急报，江阴侯吴高率领辽东军队攻城紧急，朱能跟随皇上前往救援，吴高逃遁，朱能追上他，斩杀俘获很多。于是跟随平定大宁，诛杀那些抗拒命令的人，安抚整顿其部众后返回。
当时曹国公李景隆率领军队攻打北平城，朱能跟随皇上到达郑村坝，与李景隆的军队相遇，大战击败他们。城中也出兵夹击，李景隆狼狈逃跑。朱能跟随攻打广昌、蔚州、大同，依次全部攻下。
李景隆又收集散兵，号称百万来攻，皇上亲自抵御，朱能作为前锋到达白沟河，击败其都指挥平安的军队及申（军）。又与敌军交战，大败敌军。第二天，朱能率领左哨作为前锋，又大败敌军，全部攻克其营寨。敌军逃跑退保济南，朱能率领众人追击到铧山，敌军严密布阵等待，朱能连续攻破他们，敌军放下武器投降的有一万多人。
朱能将此事上报，皇上全部安抚并释放了他们。大概从此敌军感戴恩德，都愿意来归顺，不再有斗志。然而皇上得到他们后就遣返，不留用。
朱能跟随攻打沧州，首先攻破其东门，入城斩首六万余级，敌军震惊恐惧，于是擒获其总帅徐凯。进攻东昌，敌军列阵决战，皇上率领数千骑兵出阵后，敌军包围皇上数层，朱能奋力护卫皇上突围。
在夹河进战，朱能作为奇兵先锋，大败敌将盛庸的军队。又在藁城击败平安的军队，追击逃兵到真定，攻打其东门，斩首万余级。进军略取彰德州，于是攻克东阿、东平，攻破汶上各营寨。
在淝河设伏，击败平安军队十万余人。进军在小河交战，被敌军乘虚而入，稍作退却，众将急忙请求撤军。只有朱能极力劝皇上前进说：“用兵未必常胜，怎能因为小挫折就自我沮丧？项羽百战百胜，最终灭亡；汉高祖屡败而最终兴起。自从殿下起兵以来，克敌制胜很多，这点小挫折何足挂齿？只应当以宗庙社稷为重，重整军队前进罢了。”皇上拍手感叹说：“你的话深深契合我的心意。”于是进军。
到达灵璧，敌军势盛，出兵迎战。朱能率先登阵陷敌，大败敌军，活捉其副总兵陈晖、平安参将马溥、徐真等三千多人，缴获战马两万匹。敌军死者，尸体遮蔽原野；投降的数十万人，全部释放遣返。
进军攻克泗州，渡过淮河，击败盛庸军队，于是攻克盱眙，攻下扬州。跟随皇上渡江，进入京师。后来封为成国公，追封为东平武烈王【见杨士奇撰写的《神道碑》】
张玉，洪武末，调燕山右护卫指挥佥事。癸酉，追敌至黒松林。甲戌，征野人等处，升北平都指挥同知。戊寅，朝廷用谗加兵亲藩，事急，太宗皇帝举靖难之师，帷幄谋画，悉以任王。王推诚致虑，夙夜不懈，事可否进止，众论纷纭未定者，王正色数语决之，咸中机宜。故凡举措，必咨于王。首用王策，夺北平九门。抚顺讨逆，三日，城内外悉定。师将南出，王曰：“不先定蓟州，将为后患。”蓟平，余不足平。时蓟州守马宣谋起兵迎拒，上命王讨之。王至，谕之不下，环城攻之。宣率众出战，遂执宣杀之，并执指挥毛某。王知其可用，释不杀，送诣北平，遂抚军民。是夜急摧遵化，豫戒将士止杀，曰：“师行以得人心为本。”遂简敢勇士，四鼓登陴，开其城门。将士皆入城中，始觉守将率众拒战，执而斩之，余不杀一人。将吏悉随王上谒，遂移师永平，密云皆望风输欵。从至滦河，王进曰：“都督潘忠、杨松在鄚州扼吾南路，宜先擒之。”上悦，随发兵，命王为先锋，用其计取涿州、雄县，生擒潘、杨。时长兴侯耿炳文率兵二十万屯真定，王自请往觇之。还言：“军无纪律，且其上有败气，无能为也。”上以敌众我寡，欲试诸将勇怯，召问：“今举兵所向，具度可必胜否？”众未有适说。王曰：“今当径趋真定，彼虽众然新集未齐，我军乗胜可一鼓破之。”上曰：“玉言合吾意，吾倚玉一人足办。”明日抵真定接战，炳文大败，几被擒获。其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右副将军都督寗忠及都督顾成等，斩首三万余级，获马三万，复败安陆侯吴杰军。上召王谕曰：“汝之功也，非汝与吾意合不及此。”永平驰报，江阴侯吴髙等以辽东兵攻围城急，又谍报曹国公李景隆引兵数十万将攻北平城。上与王谋，先援永平。既至，髙等望风弃辎重遁。王从上追之，斩获甚众。王言：“大宁去此不逺，请移军袭之，可免后顾。”从之。后从攻大宁。自辰至午，城破，斩其都指挥朱鉴，执都指挥房寛，下令安抚城中，顷刻而定。北平报，李景隆兵围城，遂旋师。王请先攻其营，然后归援，从之。径捣景隆营，大战三日，城中亦鼓噪出，表里夹攻，景隆军不支，大败遁去。从攻广昌、蔚州，进攻大同，悉下。谍报景隆收溃卒，号百万，且复至。王言：“兵贵神速，先事者胜，请往驻白沟河，以逸待劳，可必胜也。”上命王率众驰往，驻三日。景隆兵至，王以精骑驰击之，斩馘无算，景隆复大败，收余卒退保济南。乗胜追击，围其城。既而解围，还攻沧州，获其大将徐凯。进攻东昌，敌列阵决战，上以数千骑遶出阵后，敌围上数匝，上已冲击而出，王不知上所在，突入敌阵，大战连杀百数十人，王亦被创而殁。时十二月二十六日云。后以都督同知再追封为河间忠武王【见杨士竒撰神道碑】
武胜燕山卫千户，以骁勇著称。坝上、白沟河、藁城、沧州、夹河、东昌之战，奋勇当先。及大军至淮，先遣公衔命渡江，遂为敌兵所害。时洪武三十五年五月十六日也。赠北平都指挥佥事。
顾成，洪武二十九年升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充征南总兵官。既归，靖难师起北方，公受命往御。至真定，兵败被执以献。文皇识公先朝旧人，解其絷，与语曰：“岂非皇考之灵，以汝授我乎？”因语以不得已兴师之故，言已泣下，公亦泣。遂遣人护送北京，令辅仁宗居守。时姚广孝奉命辅居守，有腹心之寄。姚素不习兵事，与公议多不合。会南兵围城，仁皇于军旅调度，恒从公言。城中文武之臣竞进曰：“顾成，南将，其中叵测，不可専任。”然公所言皆合机会，用皆有效。数命公出将兵，固辞曰：“使臣侍左右，日陪论议，得効尺寸，足矣。”赐公甲胄、刀剑、弓矢，皆不受。南兵数围城，卒以败去，者多用公谋也。后封镇逺侯【见杨士竒撰墓碑】
李彬，济川卫指挥佥事。洪武辛未，从颍国公征北方，累有擒获。太宗皇帝居潜，闻其骁雄，召见与语，竒之，遂隆眷注。后领兵驻札广
译张玉，洪武末年，调任燕山右护卫指挥佥事。癸酉年，追击敌人到达黑松林。甲戌年，征讨野人等部族，升任北平都指挥同知。戊寅年，朝廷听信谗言，对亲藩施加兵力，事态紧急，太宗皇帝发动靖难之师，军帐中的谋划策略，全部委任给张玉。张玉推心置腹，深思熟虑，早晚不懈怠，事情可行与否、前进停止，众人议论纷纷不能决定时，张玉神色庄重，几句话就决断了，都切中要害。所以凡是举措，必定咨询张玉。首先采用张玉的计策，夺取北平九门。在抚顺讨伐叛逆，三天之内，城内外全部平定。军队将要向南出击，张玉说：“不先平定蓟州，将成为后患。”蓟州平定，其余不足平定。当时蓟州守将马宣谋划起兵迎接并抵抗，皇上命令张玉讨伐他。张玉到达后，晓谕他不投降，环城攻打他。马宣率领众人出战，于是擒获马宣杀了他，并擒获指挥毛某。张玉知道毛某可以任用，释放不杀，送到北平，于是安抚军民。当夜急速摧毁遵化，预先告诫将士停止杀戮，说：“军队行动以得到人心为根本。”于是挑选勇敢之士，四更天登上城墙，打开城门。将士都进入城中，才发觉守将率领众人抵抗，擒获并斩首他，其余不杀一人。将吏都跟随张玉上朝拜见，于是移师永平，密云都望风归顺。跟随到达滦河，张玉进言说：“都督潘忠、杨松在鄚州扼守我们的南路，应该先擒获他们。”皇上高兴，随即发兵，命令张玉为先锋，采用他的计策夺取涿州、雄县，生擒潘忠、杨松。当时长兴侯耿炳文率领二十万军队驻扎真定，张玉自请前往侦察。回来报告说：“军队没有纪律，而且他们的上方有败象，没有什么作为。”皇上因为敌人众多我方人少，想要试探诸将的勇敢与怯懦，召问说：“现在举兵所向，都考虑可以必胜吗？”众人没有恰当的说法。张玉说：“现在应当径直趋向真定，他们虽然众多但是新集结尚未整齐，我军乘胜可以一鼓作气破敌。”皇上说：“张玉的话符合我的心意，我依靠张玉一人足以办成。”第二天抵达真定接战，耿炳文大败，几乎被擒获。他的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右副将军都督宁忠以及都督顾成等，斩首三万余级，获得马匹三万，又击败安陆侯吴杰的军队。皇上召见张玉告诫说：“这是你的功劳，不是你与我心意相合达不到这个地步。”永平传来急报，江阴侯吴高等率领辽东军队围攻城池紧急，又有间谍报告曹国公李景隆率领数十万军队将要攻打北平城。皇上与张玉谋划，先救援永平。到达后，吴高等望风丢弃辎重逃跑。张玉跟随皇上追击他们，斩首俘获很多。张玉说：“大宁距离这里不远，请求移军袭击它，可以免除后顾之忧。”皇上听从了他。后来跟随攻打大宁。从辰时到午时，城池攻破，斩首其都指挥朱鉴，擒获都指挥房宽，下令安抚城中，顷刻之间就平定了。北平传来报告，李景隆的军队包围城池，于是回师。张玉请求先攻打他的军营，然后回师救援，皇上听从了他。径直捣毁李景隆的军营，大战三天，城中也鼓噪出兵，内外夹攻，李景隆的军队支撑不住，大败逃跑。跟随攻打广昌、蔚州，进攻大同，全部攻下。间谍报告李景隆收集溃散的士兵，号称百万，将要再次到来。张玉说：“用兵贵在神速，先下手者胜，请求前往驻扎白沟河，以逸待劳，可以必胜。”皇上命令张玉率领众人疾驰前往，驻扎三天。李景隆的军队到达，张玉率领精锐骑兵奔驰攻击，斩首无数，李景隆再次大败，收集残余士兵退守济南。乘胜追击，包围他的城池。不久解围，回师攻打沧州，擒获他的大将徐凯。进攻东昌，敌人列阵决战，皇上率领数千骑兵绕出阵后，敌人包围皇上数层，皇上已经冲击而出，张玉不知道皇上在哪里，突入敌阵，大战连续斩杀百余人，张玉也受伤而死。当时是十二月二十六日。后来以都督同知的身份再次追封为河间忠武王【见杨士奇撰写的《神道碑》】
武胜，燕山卫千户，以骁勇著称。在坝上、白沟河、藁城、沧州、夹河、东昌的战役中，奋勇当先。等到大军到达淮河，先派遣武胜奉命渡江，于是被敌兵杀害。当时是洪武三十五年五月十六日。追赠北平都指挥佥事。
顾成，洪武二十九年升任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担任征南总兵官。归来后，靖难之师在北方兴起，顾成受命前往抵御。到达真定，兵败被擒献俘。文皇认出顾成是先朝旧人，解开他的束缚，与他交谈说：“难道不是先帝的灵验，把你赐给我吗？”于是向他说明不得已兴师的原因，说完流泪，顾成也流泪。于是派人护送他到北京，命令他辅佐仁宗居守。当时姚广孝奉命辅佐居守，被寄予腹心之托。姚广孝向来不熟悉军事，与顾成的议论多不相合。恰逢南兵围城，仁宗在军事调度上，常常听从顾成的话。城中的文武大臣争相进言说：“顾成是南将，内心不可测度，不可专任。”然而顾成所说的都切合时机，任用都有效验。多次命令顾成出外领兵，顾成坚决推辞说：“让臣侍奉在左右，每天陪伴议论，能效力少许，就足够了。”赐给顾成甲胄、刀剑、弓矢，都不接受。南兵多次围城，最终都失败离去，大多采用顾成的谋略。后来封为镇远侯【见杨士奇撰写的《墓碑》】
李彬，济川卫指挥佥事。洪武辛未年，跟随颍国公征讨北方，屡次有擒获。太宗皇帝在潜邸时，听说他骁勇雄健，召见与他交谈，认为他奇特，于是厚加眷顾。后来领兵驻扎在广
昌。靖难兵举，公为前锋，首率兵攻克蓟州，进指挥同知。攻克雄县、鄚州，进都指挥佥事。已而战真定，拔永平，下大宁，刬坝上，取广昌。明年鏖白沟，攻济南，进都指挥同知。其冬破沧州。明年折敌单桥，击众藁城，追夺顺徳，畧地定州，进都督佥事。冬战杨村，中伤俾还，北平辅世子居守。上既正位宸极，命护中宫。至京，封丰城侯【见倪谦所撰传】
译朱昌。靖难之役起兵时，他担任前锋，首先率军攻克蓟州，晋升为指挥同知。又攻克雄县、鄚州，晋升为都指挥佥事。随后在真定作战，攻下永平，平定大宁，扫荡坝上，夺取广昌。第二年，在白沟河激战，攻打济南，晋升为都指挥同知。那年冬天攻破沧州。次年，在单桥击败敌军，在藁城击溃众敌，追击并夺回顺德，略取定州之地，晋升为都督佥事。冬天在杨村作战，身中创伤被令回京，由北平辅佐世子留守。皇上即位后，命他护卫中宫。抵达京城后，被封为丰城侯【见倪谦所撰传记】
孙岩既引年致政，而以子亨代己。卯太宗举义，靖难以公宿将知兵，特起守通州。是岁南兵大至，城围数周，起土山临城，攻西门，毁楼堞。公率众极力捍御，城赖以完。未几，两军合战，公操戈身先士卒，大呼陷阵，士气争奋，追奔逐北，斩馘不可胜纪。得馈运船三百余艘，资粮无算，以功升指挥佥事，保镇通州。辛巳，兵复至，攻城益急，公励将士登城力战，矢石雨下，敌乃退走，升都指挥佥事。壬午春，南将平安督辽东兵十余万逼城，公语将佐曰：「彼众我寡，若城守不出，是示弱也。不若及其始至而击之，彼必败亡。」乃率敢死士数百犯其锋，而城上亦合势大呼，安众大溃，自是无复来攻者。后封应城伯【杨荣撰神道碑】
陈珪，燕山中护卫副千户。洪武三十二年七月内，攻夺九门。九月，从征雄县，取鄚州，击真定，援永平，升本卫指挥。已而攻大宁，战坝上，升都指挥佥事。三十三年，攻海洋，克兔耳山。三十四年，破杨村，大战通州，升中府督佥。三十五年，拔蓟州，追败东军于别山，遂留守北平。
刘中孚，大兴县生员。洪武三十二年，被选守安定门中心敌台。当年，入王府办事。庚辰三月，差往保定招抚人民，督运粮储。辛巳，差同内官石童守通州。八月，东军临城，中孚与陈珪等出东门外截杀，全胜而还。
徐忠以济阳卫指挥佥事镇北平，日从义旗克密云、雄县、真定、永平、大宁，还战郑村坝，取广昌、蓟州，战白沟河，进攻济南，克沧州，大战东昌及夹河，攻彰徳及攻西水寨，克东阿、东平、汶上，大战灵璧，遂从渡淮及江至京师，以功封永康侯。
薛禄以戎伍从，攻蓟州，遵化援密云，攻雄县，追敌鄚州，战真定，生擒敌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升燕山右护卫指挥佥事。从援永平，下大宁，富峪，会州，寛河。时南兵已围北平城，禄还先遇其哨骑，薄战败之。车驾继至，从战郑村坝，敌大败，升指挥同知。从克广昌，蔚州，攻大同，率兵前哨，获敌人马。遂从南征，大战白沟河，追奔至济南，升指挥使。从克沧州，大战东昌，禄以五十骑前哨，遇敌兵数百，与战败之，获马三十余匹。敌悉众来追，复奋战，大败之。敌伏兵以邀，旋师皆击走之。从战夹河大捷，战滹沱河，右军力屈，禄率众驰赴之，出入敌阵数十合战，敌败走，追至夹河，斩馘无算。明日战单家桥，禄马蹶为敌兵所得，拔刀斩敌兵，复上马督战，遂败敌将平安军。以次攻下顺徳大名，彰徳及攻西水寨，生擒敌都指挥一人，斩获尤多。从攻东阿，东平，汶上，皆下之。继战淝河，大店，小河，汴堤，灵璧，遂渡淮，渡江，入京师。后封阳武侯【杨士竒撰墓碑】
陈贤以护卫指挥佥事攻夺九门，从克雄县、鄚州。其年冬，升北平都司佥事。已而援永平，败敌于海滩，退敌于塔河，解通州之围。三十四年十月，升右府督佥。三十五年，仍居守于北。
陈瑄字彦纯，合肥人。以都督率兵，具舟迎济。上正大统，録功，封平江伯【见杨士竒撰神道碑】
吴中为大宁都司经歴，太宗师至大宁，公以众出迎。上一见，拔于羣众，赐衣，命守会州。南兵攻城，率众却之。移守蓟州，遂命署北平布政司理问，升经歴给饷运，督城守。后官至少保工部尚书【见杨士竒撰墓碑】
金忠侨居北京二十年，上初举义，靖内难，公布衣入见，署纪善，遂从征伐。明年署长史，后官至兵部尚书【杨士竒撰墓志】
徐増寿，中山武宁王达之次子。文皇靖难之初，有翊戴功，而竟死非命。初追封武阳侯，进封定国公，子孙世袭，谥忠愍【初，増寿兄魏国公辉祖实与齐、黄之谋，而増寿独以百口保文庙无他。盖辉祖尽忠于建文，而増寿宣力于文庙，故今两公并传】
洪武三十五年九月初四日，制封奉天征讨官员。
都督佥事丘福为中府左都督，淇国公。
都督佥事朱能为左府左都督，成国公。
以上俱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食禄二千五百石，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张
译孙岩因年老退休，由儿子孙亨接替。朱棣起兵靖难，因孙亨是宿将懂军事，特意起用他镇守通州。这一年南军大举到来，将城包围了数层，堆起土山逼近城墙，攻打西门，毁坏了城楼女墙。孙亨率领众人极力抵御，城池因此得以保全。不久，两军交战，孙亨手持兵器身先士卒，大声呼喊着冲入敌阵，士气争相振奋，追击溃逃的敌军，斩首数量不可胜数。缴获运粮船三百多艘，物资粮食无数，因功升任指挥佥事，镇守通州。辛巳年，敌军再次到来，攻城更加紧急，孙亨激励将士登城奋力作战，箭矢石块如雨般落下，敌军于是退走，孙亨升任都指挥佥事。壬午年春天，南将平安率领辽东十多万军队逼近城池，孙亨对将领僚属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如果只守城不出，是示弱。不如趁他们刚到就攻击，他们必定败亡。”于是率领数百名敢死士冲击敌军锋芒，城上也合力大声呐喊，平安的军队大败，从此不再有来攻城的。后来被封为应城伯【杨荣撰神道碑】
陈珪，燕山中护卫副千户。洪武三十二年七月，攻夺九门。九月，跟随征讨雄县，夺取鄚州，攻打真定，救援永平，升任本卫指挥。不久攻打大宁，在坝上作战，升任都指挥佥事。三十三年，攻打海洋，攻克兔耳山。三十四年，攻破杨村，在通州大战，升任中府督佥。三十五年，攻克蓟州，在别山追击击败东军，于是留守北平。
刘中孚，大兴县生员。洪武三十二年，被选守安定门中心敌台。当年，进入王府办事。庚辰年三月，被派往保定招抚百姓，督运粮储。辛巳年，被派同内官石童镇守通州。八月，东军兵临城下，刘中孚与陈珪等人出东门外截杀，全胜而还。
徐忠以济阳卫指挥佥事镇守北平，自从追随义旗攻克密云、雄县、真定、永平、大宁，回师在郑村坝作战，夺取广昌、蓟州，在白沟河作战，进攻济南，攻克沧州，在东昌及夹河大战，攻打彰德及西水寨，攻克东阿、东平、汶上，在灵璧大战，于是跟随渡过淮河及长江到达京师，因功封永康侯。
薛禄以军伍身份跟随，攻打蓟州，遵化救援密云，攻打雄县，在鄚州追击敌军，在真定作战，生擒敌军左副将军驸马都尉李坚，升任燕山右护卫指挥佥事。跟随救援永平，攻下大宁、富峪、会州、宽河。当时南军已包围北平城，薛禄回师先遇到敌军哨骑，接战击败他们。皇帝车驾随后到达，跟随在郑村坝作战，敌军大败，升任指挥同知。跟随攻克广昌、蔚州，攻打大同，率领兵马作为前哨，俘获敌军人马。于是跟随南征，在白沟河大战，追击溃军到济南，升任指挥使。跟随攻克沧州，在东昌大战，薛禄以五十骑兵作为前哨，遇到敌军数百人，交战击败他们，俘获马匹三十多匹。敌军全部出动来追击，再次奋战，大败敌军。敌军伏兵拦截，回师都将他们击退。跟随在夹河大捷，在滹沱河作战，右军力量衰竭，薛禄率领众人驰援，出入敌阵数十次交战，敌军败走，追击到夹河，斩首无数。第二天在单家桥作战，薛禄马失前蹄被敌军俘获，拔刀斩杀敌军，重新上马督战，于是击败敌军将领平安的军队。依次攻下顺德、大名、彰德及西水寨，生擒敌军都指挥一人，斩获尤其多。跟随攻打东阿、东平、汶上，都攻下了。接着在淝河、大店、小河、汴堤、灵璧作战，于是渡过淮河，渡过长江，进入京师。后来封阳武侯【杨士奇撰墓碑】
陈贤以护卫指挥佥事攻夺九门，跟随攻克雄县、鄚州。那年冬天，升任北平都司佥事。不久救援永平，在海滩击败敌军，在塔河击退敌军，解了通州之围。三十四年十月，升任右府督佥。三十五年，仍然镇守北方。
陈瑄字彦纯，合肥人。以都督身份率领军队，准备船只迎接渡江。皇上正大统，记录功劳，封平江伯【见杨士奇撰神道碑】
吴中为大宁都司经历，太宗师到达大宁，吴中率领众人出迎。皇上见他一次，从众人中提拔，赐衣，命他镇守会州。南军攻城，率领众人击退他们。调任镇守蓟州，于是命他代理北平布政司理问，升任经历供给粮饷运输，督理城防。后来官至少保工部尚书【见杨士奇撰墓碑】
金忠侨居北京二十年，皇上初起兵靖难，金忠以平民身份入见，代理纪善，于是跟随征伐。第二年代理长史，后来官至兵部尚书【杨士奇撰墓志】
徐增寿，中山武宁王徐达的次子。文皇靖难之初，有辅佐拥戴之功，但最终死于非命。起初追封武阳侯，进封定国公，子孙世袭，谥号忠愍【起初，增寿哥哥魏国公徐辉祖确实参与了齐泰、黄子澄的谋略，而增寿独自以全家性命担保文庙没有二心。大概徐辉祖尽忠于建文帝，而增寿为文庙效力，所以如今两公并传】
洪武三十五年九月初四日，诏令封奉天征讨官员。
都督佥事丘福为中府左都督，淇国公。
都督佥事朱能为左府左都督，成国公。
以上都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食禄二千五百石，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张
都督佥事陈珪为后府都督同知，泰宁侯食禄一千二百石。
郑亨为中府左都督，武安侯，食禄一千五百石。
孟善为右府都督同知，保定侯，食禄一千二百石。
王忠为右府都督同知，靖安侯，食禄一千石。
都指挥王聪为中府都督佥事，武城侯，食禄一千五百石。
都督佥事徐忠，为前府左都督，永康侯，食禄一千五百石。
张信为隆平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隆平伯。
李逺为中府都督同知，安平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安平伯。
郭亮为左府都督同知，成安侯，食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袭成安伯。
以上俱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房寛为思恩侯，食禄八百石，子孙世袭指挥使【无阶勲】
右都督顾成为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后府右都督，镇逺侯，食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使徐祥为兴安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徐理为武康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佥事李浚为襄城伯，食禄一千石。
都指挥同知张辅为信安伯，食禄一千石。
都督佥事唐云为新昌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都指挥使孙岩为应成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使房胜为富昌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都指挥使赵彛为忻城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陈旭为云阳伯，食禄一千石。
都督佥事刘才为广恩伯，食禄九百石，子孙世袭指挥同知。
以上俱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
都指挥同知张玉追封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英国公，谥忠显。
都指挥同知谭渊追封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崇安侯，谥壮节。
曹国公李景隆为奉天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师，曹国公増禄一千石，通前四千石，子孙世袭。
兵部尚书茹瑺，为奉天翊运、守正文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忠诚伯，食禄一千石，以给本身。
都督同知王佐为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中府都督同知，顺昌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都督佥事陈瑄为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右府都督佥事，平江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谷府护卫指挥佥事张兴为骠骑将军都督佥事。
仪卫正张成为骠骑将军都指挥使。
驸马都尉王宁为奉天辅运推诚効义武臣特进光禄大夫柱国驸马都尉永春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谭渊男谭忠为特进荣禄大夫柱国新宁伯，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古今说海卷一百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三十九
（明）陆楫 编
说纂二十三【杂纂十一】
○备遗録【明张芹】
太常寺卿黄公
公讳子澄，江西分宜人。初名湜，以字行。博学多才。洪武癸亥贡入太学，明年京闱乡试第二。乙丑会试第一，进士及第第三。授翰林院修撰，寻兼春坊官，侍东宫讲读。累迁太常寺卿。太孙立，诸王多不心服。一日，太孙坐东角门，召子澄告曰：“诸王尊属，各拥重兵，何以制之？”澄以汉平七国事为对。太孙喜曰：“得先生谋，吾无虑矣。”及即位，有言周、齐、湘、代、岷五府为变者。朝罢，召子澄谓曰：“先生忆昔东角门之言乎？”子澄曰：“不敢忘也。”遂与齐泰谋，遣李景隆往执周王，徙代王于边，以兵围湘王于荆，王自焚死，执齐王，囚之京师，岷王降为庶人。燕邸亦加诮让。朝廷以子澄为功，褒赏之。己卯七月，靖难兵起，移檄诛子澄及齐泰等。耿炳文既败，诏李景隆率兵百万以往。景隆自负文武材，子澄授以指画，景隆依违而已。子澄甚忧之。未几，景隆战败奔还京师，赦不诛。子澄哭谏曰：“景隆出师无纪，意在观望，不诛之以谢宗社，何以惩将士？”不听。已而徐凯、盛庸继踵败衂，顾成等皆降。子澄抚膺恸曰：“大事去矣，万死不足赎误
译都督佥事陈珪升任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封泰宁侯，俸禄一千二百石。
郑亨升任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封武安侯，俸禄一千五百石。
孟善升任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封保定侯，俸禄一千二百石。
王忠升任右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封靖安侯，俸禄一千石。
都指挥王聪升任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封武城侯，俸禄一千五百石。
都督佥事徐忠升任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封永康侯，俸禄一千五百石。
张信封隆平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隆平伯。
李逺升任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封安平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安平伯。
郭亮升任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封成安侯，俸禄一千二百石，子孙世袭成安伯。
以上各位都因奉天靖难，推诚效力，武臣特进为荣禄大夫、柱国，子孙世袭爵位。
都督佥事房寛封思恩侯，俸禄八百石，子孙世袭指挥使【无阶勲】。
右都督顾成因奉天翊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为荣禄大夫、柱国，任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封镇逺侯，俸禄一千五百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使徐祥封兴安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徐理封武康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佥事李浚封襄城伯，俸禄一千石。
都指挥同知张辅封信安伯，俸禄一千石。
都督佥事唐云封新昌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都指挥使孙岩封应成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使房胜封富昌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都指挥使赵彛封忻城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督佥事陈旭封云阳伯，俸禄一千石。
都督佥事刘才封广恩伯，俸禄九百石，子孙世袭指挥同知。
以上各位都因奉天翊卫、宣力，武臣特进为荣禄大夫、柱国。
都指挥同知张玉追封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英国公，谥号忠显。
都指挥同知谭渊追封为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崇安侯，谥号壮节。
曹国公李景隆因奉天辅运、推诚宣力，武臣特进为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子太师，曹国公增加俸禄一千石，连同以前共四千石，子孙世袭。
兵部尚书茹瑺，因奉天翊运、守正，文臣特进为荣禄大夫、柱国、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封忠诚伯，俸禄一千石，只供给本人。
都督同知王佐因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为荣禄大夫、柱国、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封顺昌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都督佥事陈瑄因奉天翊运宣力，武臣特进为荣禄大夫、柱国、右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封平江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指挥使。
谷府护卫指挥佥事张兴升任骠骑将军、都督佥事。
仪卫正张成升任骠骑将军、都指挥使。
驸马都尉王宁因奉天辅运、推诚効义，武臣特进为光禄大夫、柱国、驸马都尉，封永春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都指挥谭渊之子谭忠任特进荣禄大夫、柱国，封新宁伯，俸禄一千石，子孙世袭。
古今说海卷一百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三十九
（明）陆楫 编
说纂二十三【杂纂十一】
备遗録【明张芹】
太常寺卿黄公
黄公名子澄，江西分宜人。起初名叫湜，以字行世。博学多才。洪武癸亥年贡入太学，次年京闱乡试第二名。乙丑年会试第一名，进士及第第三名。授翰林院修撰，不久兼任春坊官，侍奉东宫讲读。多次升迁至太常寺卿。太孙即位后，诸王大多不服。一天，太孙坐在东角门，召见子澄说：“诸王是尊亲属，各自拥有重兵，用什么办法制约他们？”子澄用汉朝平定七国之乱的事例回答。太孙高兴地说：“得到先生的谋划，我就没有忧虑了。”等到即位后，有人进言周、齐、湘、代、岷五王府将谋反。朝会结束后，召见子澄说：“先生还记得昔日东角门的话吗？”子澄说：“不敢忘记。”于是与齐泰谋划，派遣李景隆前往逮捕周王，将代王迁徙到边疆，用军队包围荆州的湘王，湘王自焚而死，逮捕齐王，囚禁在京城，岷王降为平民。燕王府也加以谴责。朝廷认为子澄有功，褒奖赏赐他。己卯年七月，靖难军起兵，发布檄文诛杀子澄及齐泰等人。耿炳文战败后，诏令李景隆率领百万大军前往。李景隆自负文武才能，子澄授以谋略，李景隆只是敷衍应付。子澄非常担忧。不久，李景隆战败逃回京城，赦免不杀。子澄哭谏说：“李景隆出兵没有纪律，意在观望，不杀他以谢罪宗庙社稷，怎么惩戒将士？”皇帝不听。不久，徐凯、盛庸相继战败，顾成等都投降。子澄拍着胸口痛哭说：“大事去矣，万死不足以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