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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说海三十一

古今说海卷三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29–130 段

者却引归,良久苏息,后追悔昔日之事,恸哭自咎而已。

译那人却将他带回去,过了很久他才苏醒休息,后来追悔往日的事情,只是痛哭流涕地自责罢了。

古今说海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三十五

  (明)陆楫 编

  说渊十五【别传十五】

  ○李林甫外传【阙名】

唐右丞相李公林甫年二十尚未读书,在东都好游猎打球,驰逐鹰狗,每于城下槐坛下骑驴击鞠,略无休日。既惫,舍驴以两手返据地歇。一日有道士甚丑陋,见李公踞地,徐言曰:“此有何乐?郎君如此爱也。”李怒顾曰:“闗足下何事?”道者去。明日又复言之。李公幼聪悟,意其异人,乃摄衣起谢。道士曰:“郎君虽善此,然忽有颠坠之苦,则悔不可及。”李公请自此修谨,不复为也。道士笑曰:“与郎君后三日五更会于此。”曰:“诺。”及往,道士已先至,曰:“为约何后?”李乃谢之曰:“更三日复来。”李公夜半往,良久道士至,甚喜谈笑极洽,且曰:“某行世间五百年,见郎君一人,已列仙籍,合白日升天。如不欲,则二十年宰相重权在己。郎君且归,熟思之。后三日五更复会于此。”李公回计之曰:“我是宗室少豪侠,二十年宰相重权在已,安可以白日升天易之乎?”已决矣。及期往,白道士嗟叹咄叱,如不自持曰:“五百年始见一人,可惜可惜。”李公悔欲复之,道士曰:“不可也,神明知矣。”与之叙别曰:“二十年宰相生杀权在已威振天下,然慎勿行阴贼,当为阴德,广救拔人,无枉杀人。如此则三百年后白日上升矣。官禄已至,可便入京。”李公匍匐泣拜,道士握手与别。时李公堂叔为库部郎中在京,遂诣叔父,以其纵荡不甚纪録之,颇惊曰:“汝何得至此?”曰:“某知向前之过,今故候觐,请改节读书,愿受鞭棰。”库部甚异之,亦未令就学。每有宾客,遣监杯盘之饰,无不修洁。或谓曰:“汝为吾着某事,虽雪深没踝,亦不去也。”库部益亲怜之,言于班行,知者甚众。自后以荫叙,累官至赞善大夫,不十年遂为相矣。权巧深密,能伺上旨,恩顾隆洽,独当衡轴,人情所畏,非臣下矣。数年后,自固益切,乃起大狱,诛杀异已,寃死相继,都忘道士槐坛之言戒也。时李公之门将有趋谒者,必望之而步,不敢乘马。忽一日方午,有人扣门。吏惊,候之,见一道士,甚枯瘦,曰:“愿报相公。”阍者呵而逐之。外吏又欲鞭策送于府,道士微笑而去。明日日中,复至。门者乗间而白李公曰:“吾不记识汝,试为通。”及道士入,李公见之,醒然而悟,乃槐坛所覩也,惭悸之极,若无所措,却思二十年之事,今已至矣。所承教戒,曽不蹔行,中心如疾,乃拜道士,迎笑曰:“相公安否?当时之请,并不见从,遣相公行阴德,专枉杀人,上天甚明,谴谪可畏,如何?”李公但搕额而已。道士留宿,李公尽除仆使,处于中堂,各居一榻。道士唯少食茶果,余无所进。至夜深,李公曰:“昔奉教言,尚有升天之挈,今复遂否?”道士曰:“縁相公所行不合其道,有所窜责,又三百年也,更六百年乃如约矣。”李公曰:“某人间之数将满,既有罪谴,后当如何?”道士曰:“莫要知否,亦可一行。”李公降榻拜谢曰:“相公安神静虑,万想俱遣,几如枯株,即可俱也。”良久,李公曰:“某都无念虑矣。”乃下招曰:“可同往。”李公不觉便随道士去,出大门及春明门,到輙自开。李公援道士衣而过,渐行十数里,李公素贵,尤不善行,困苦颇甚。道士亦自知之,曰:“莫思歇否?”乃相与坐于路隅,逡巡以数节竹授李公曰:“可乗此至地方止,慎不得开眼。”李公遂跨之,腾空而上,觉身泛大海,但闻风水之声。食顷,止见大郭邑,介士数百,罗列城门。道士至,皆迎拜兼拜李公。约一里,到一府署,又入门,复有甲士升阶至大殿,帐榻华侈。李公困欲就帐卧,道士惊牵起曰:“未可,恐不可回耳,此是相公身后之所处也。”曰:“审如是,某亦不恨。”道士笑曰:“兹介鳞之属,其间苦事亦不少。”遂却与李公出大门,复以竹杖授之,一如来时之状。入其宅,登堂,见

译古今说海卷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三十五

(明)陆楫 编

说渊十五【别传十五】

○李林甫外传【作者佚名】

唐代右丞相李公林甫,二十岁时还没有读书,在东都喜好游猎打球,追逐鹰犬,经常在城下槐坛那里骑驴打马球,几乎没有休息的日子。一旦疲惫,就丢下驴子,用双手撑地倒趴在地上休息。有一天,有一个道士长得非常丑陋,看见李公趴在地上,慢慢说道:“这有什么乐趣?郎君竟然如此喜爱。”李公生气地回头说:“关你什么事?”道士便离开了。第二天,道士又来说同样的话。李公从小聪明领悟,怀疑他是异人,于是整理衣服起身道歉。道士说:“郎君虽然擅长这些,但倘若忽然有跌倒坠落的痛苦,那就后悔莫及了。”李公请求从此修身谨慎,不再做这种事。道士笑着说:“与郎君约定后三天五更在这里相会。”李公说:“好。”等到前往时,道士已经先到了,说:“为什么迟到?”李公于是道歉说:“再过三天再来。”李公半夜前往,过了很久道士才到,非常高兴,谈笑极为融洽,并且说:“我在世间行走五百年,见到郎君一人,已经列入仙籍,应当白日升天。如果不想这样,那么二十年宰相的重权就在自己手中。郎君暂且回去,仔细思考。后三天五更再在这里相会。”李公回去盘算说:“我是宗室子弟,年少豪侠,二十年宰相的重权在己,怎么能用白日升天来交换呢?”已经决定了。到了约定的日期前往,道士叹息责骂,好像不能控制自己说:“五百年才见到一人,可惜可惜。”李公后悔想要改变主意,道士说:“不可以了,神明已经知道了。”与他叙别说:“二十年宰相,生杀大权在己,威震天下,然而千万不要做阴险狠毒的事,应当做阴德,广泛救拔世人,不要冤枉杀人。这样那么三百年后就可以白日上升了。官禄已经到了,可以马上入京。”李公匍匐哭泣叩拜,道士握手与他告别。当时李公的堂叔担任库部郎中在京城,于是去拜访叔父,因为他放纵浪荡不太被记录,叔父很惊讶说:“你怎么能到这里?”李公说:“我知道以前的过错,现在特意等候觐见,请求改过读书,愿意接受鞭打。”库部郎中非常诧异,也没有让他入学。每当有宾客,派他监督杯盘装饰,无不修整洁净。有人对他说:“你为我做某件事,即使雪深淹没脚踝,也不离开。”库部郎中更加亲近怜爱他,在班列中提及,知道的人很多。此后凭借恩荫任职,多次升迁至赞善大夫,不到十年就做了宰相。权术巧妙深密,能窥探皇上旨意,恩宠深厚融洽,独自掌握中枢大权,为人情所畏惧,不再是普通的臣下了。几年后,巩固地位更加急切,于是兴起大案,诛杀异己,冤死的人相继出现,完全忘记了道士在槐坛的言语告诫。当时李公的门将如果有要趋步谒见的人,必定望着他步行,不敢骑马。忽然有一天正午,有人敲门。官吏吃惊,等候查看,看见一个道士,非常枯瘦,说:“希望通报相公。”守门人呵斥并驱逐他。外面的官吏又想鞭打送他到官府,道士微笑而去。第二天中午,又来到。守门人找机会告诉李公说:“我不认识你,试着为你通报。”等到道士进入,李公看见他,猛然醒悟,原来是槐坛所见到的那位,惭愧恐惧到了极点,好像不知所措,回想二十年前的事,现在已经到了。所接受的教诲,曾经没有短暂实行,心中像生病一样,于是拜见道士,迎上前笑着说:“相公安好?当时的请求,并没有听从,派遣相公行阴德,却专门冤枉杀人,上天非常明察,谴责贬谪可畏,怎么办?”李公只是叩头而已。道士留宿,李公全部撤去仆役,安置在中堂,各自睡一张床。道士只稍微吃些茶果,其余什么都不进。到了夜深,李公说:“昔日接受教诲,还有升天的希望,现在还能实现吗?”道士说:“因为相公所行不符合道义,有所窜责,又要三百年,再过六百年才如约。”李公说:“我在人间的寿命将尽,既然有罪谴,以后该怎么办?”道士说:“不要想知道吗,也可以走一趟。”李公下床拜谢说:“相公安神静虑,万般杂念都遣散,几乎像枯树一样,就可以一起去了。”过了很久,李公说:“我都没有念想了。”于是招手说:“可以同往。”李公不知不觉就跟随道士去了,出大门到春明门,到了门就自己打开。李公拉着道士的衣服而过,渐渐走了十几里,李公向来尊贵,尤其不善于走路,困苦非常严重。道士也自己知道,说:“不想休息吗?”于是一起在路角坐下,过了一会儿把几节竹子交给李公说:“可以乘这个到地方为止,千万不要睁开眼睛。”李公于是跨上竹子,腾空而上,感觉身体漂浮在大海上,只听到风水的声音。一顿饭的功夫,只见一个大城邑,几百名士兵,罗列在城门。道士到了,都迎拜并且拜李公。大约一里,到一个府署,又进门,又有甲士上台阶到大殿,帐榻华丽奢侈。李公困倦想躺到帐中睡觉,道士惊起拉住他说:“不可以,恐怕不能回去了,这是相公身后的去处。”李公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恨。”道士笑着说:“这些介鳞之类,其中的苦事也不少。”于是又和李公出大门,再次把竹杖交给他,和来时一样。进入他的宅子,登上厅堂,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