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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说海四十

古今说海卷四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1–152 段

诀。」因以汤饮。三子既饮,则昏顽如旧,一无所知。儒谓姚曰:「三女星」犹在人间,亦不逺此地。分密为所亲言其处,或云河东张嘉贞家,其后将相三代矣。

译秘诀。」于是用汤药让他们喝下。三个儿子喝完后,便像以前一样昏庸愚钝,什么也不知道了。儒生对姚某说:“三女星”仍然在人间,离这里也不远。分别秘密地告诉亲近的人她的住处,有人说在河东张嘉贞家里,后来他家三代人都做了将相。

古今说海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四十六

  (明)陆楫 编

  说渊二十六【别传二十六】

  ○唐晅手记【唐唐晅】

唐晅,晋昌人也。其姑适张恭,即安定张辄之后,隐居滑州渭南县,人多重之。有子三人,进士擢第;女三人,长适辛氏,次适梁氏,小女姑锺念习以诗礼,颇有令徳。开元中,父亡哀毁过礼,晅常慕之,及终制乃娶而留之渭南庄。开元十八年,晅以故入洛,累月不得归。夜宿主人,梦其妻隔花泣,俄而窥井笑。及觉心恶之,明日就日者问之曰:“隔花泣者,颜随风谢;窥井笑者,喜于泉路也。”居数日,果有凶信,晅悲恸倍常。后数岁方得归渭南,追其陈迹,感而赋诗曰:“幽室悲长簟,妆楼泣镜台。独悲桃李节,不共一时开。魂兮若有感,彷佛梦中来。”又曰:“常时华室静,笑语度更筹。恍忽人事改,冥寞委荒丘。阳原歌薤露,阴壑悼藏舟。清夜妆台月,空想画眉愁。”是夕风露清虚,晅耿耿叹不寐,更深悲吟前悼亡诗,忽闻暗中若泣声,初逺渐近。晅惊恻,觉有异,乃祝之曰:“傥是十娘子之灵,何惜一见相叙也?勿以幽冥隔碍宿昔之爱。”须臾闻言曰:“儿即张氏也,闻君悲吟相念,虽处阴冥,实所恻怆。愧君诚心,不以沈魂可弃,每所记念,是以此夕与君相闻。”晅惊叹流涕呜咽曰:“在心之事,卒难申叙,然得一见颜色,死不恨矣。”答曰:“隐显道隔,相见殊难,亦虑君有疑心,妾非不欲尽也。”晅词益恳誓无疑贰,俄而闻唤罗敷,取镜,又闻暗中飒飒然人行声。罗敷先出前拜,言:“娘子欲叙夙昔,正期与七郎相见。”晅问罗敷曰:“我开元八年典汝与仙州康家,闻汝已死矣,今何得在此?”答曰:“被娘子赎来,令看阿美,阿美即晅之亡女也。”晅又恻然,须臾命灯烛,立于阼阶之北。晅趋前泣而拜,妻答拜。晅乃执手叙以平生,妻亦流涕谓晅曰:“阴阳道隔,与君久别,虽冥寞无据,至于相思尝不去心。今六合之日,冥官感君诚恳,放儿暂来,千年一遇,悲喜兼集。况美娘又小,嘱付无人,今夕何夕,再遂申欵。”晅乃命家人列拜起居,徙灯入室,施布帷帐,不肯先坐,乃曰:“阴阳尊卑,以生人为贵,君可先坐。”晅即如言,笑谓晅曰:“君情既不易,平生然,闻君已再婚,新故有间乎?”晅甚悲怍。妻曰:“论业,君合再婚,君新人在淮南,吾亦知甚平善。”因语:“人生修短,固有定乎?”答曰:“必定矣。”又问:“佛称宿因不谬乎?”答曰:“理端可鉴,何谬之有?”又问:“佛与道孰是非?”答曰:“同源异派耳。”“别有太极仙品,总灵之司,出有入无之化,其道大哉。”“其余悉如人间所说,今不合具言,彼此为累。”晅惧不敢复问,因问:“欲何膳?”答曰:“冥中珍羞亦备,唯无浆水粥耳。”晅即命备之,既至,索别器推之而食,向口如尽,及彻之粥,宛然在。晅悉饭其从者,有老姥不肯同坐,妻曰:“倚是旧人,不同羣小。”谓晅曰:“此是紫菊姥,岂不识耶?”晅方记念,别席饭之。其余侍者,晅多不识,闻呼名字,乃是晅从京回日多剪纸人奴婢所题之名。问妻,妻曰:“皆君所与者。”乃知钱财奴婢无不得也。妻曰:“往日尝弄一金钑镂合子,藏于堂屋西北斗拱中,无人知处。”晅取果得。又曰:“岂不欲见美娘乎?今已成长。”晅曰:“美娘亡时襁褓地下,岂受岁乎?”答曰:“无异也。”须臾,美娘至,可五六岁,晅抚之而泣。妻曰:“莫抱,惊儿。”罗敷却抱,忽不见。晅令下床帷,申缱绻,宛如平生,但觉手足呼吸冷耳。又问:“冥中居何处?”答曰:“在舅姑之左右。”晅曰:“娘子神灵如此,何不还返?”答曰:“人死之后,魂魄异处,皆有所録,杳不闗形骸也。君何不验梦中,安能记其身也?儿亡之后,都不记死时,亦不知殡塟之处,钱财奴婢君与则知,至如形骸,实总不管。”既而绸缪夜深,晅曰:“同穴不逺矣

译古今说海卷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四十六

(明)陆楫 编

说渊二十六【别传二十六】

○唐晅手记【唐唐晅】

唐晅,是晋昌人。他的姑母嫁给了张恭,张恭是安定张辄的后代,隐居在滑州渭南县,人们都很敬重他。张恭有三个儿子,都考中了进士;三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了辛氏,二女儿嫁给了梁氏,小女儿姑母钟爱,让她学习诗书礼仪,颇有美好的品德。开元年间,父亲去世,她哀痛过度,超过了礼制的规定,唐晅常常仰慕她,等到守丧期满,便娶了她,并留在渭南的庄园里。开元十八年,唐晅因为有事进入洛阳,几个月不能回家。夜晚寄宿在主人家,梦见妻子隔着花丛哭泣,不一会儿又窥视井中发笑。醒来后心里觉得不吉利,第二天就找占卜的人询问,占卜的人说:“隔着花丛哭泣,是容颜随风凋谢;窥视井中发笑,是喜悦于通往黄泉的路途。”过了几天,果然有凶讯传来,唐晅悲痛异常。几年后才得以回到渭南,追寻旧日的踪迹,感慨之下作诗道:“幽暗的居室里悲叹长长的竹席,梳妆楼上对着镜台哭泣。独自悲叹桃李盛开的时节,不能与它同时开放。魂魄啊如果有所感应,仿佛会在梦中到来。”又写道:“往常华丽的居室安静,笑语声度过更漏。恍惚间人事已改,寂静地委身于荒丘。阳坡上唱着薤露歌,阴沟里悼念藏舟。清冷的夜晚梳妆台上的月光,空自想象画眉的愁绪。”这天晚上风露清冷虚空,唐晅心中不安叹息不能入睡,夜深时悲吟前面的悼亡诗,忽然听到黑暗中好像有哭泣声,起初遥远渐渐靠近。唐晅惊惧悲恻,觉得有异象,于是祈祷说:“如果是十娘子的灵魂,何必吝惜一见以叙旧情呢?不要因为阴阳隔绝而阻碍昔日的恩爱。”过了一会儿听到声音说:“我就是张氏,听到您悲吟思念,虽然身处阴间,实在感到悲伤。愧对您的诚心,不把沉沦的灵魂抛弃,常常记念,所以今晚与您相闻。”唐晅惊叹流涕呜咽说:“心中的事情,终究难以陈述,但能一见容颜,死也无憾了。”回答说:“隐显之道隔绝,相见很难,也担心您有疑心,我并非不想尽诉衷肠。”唐晅言辞更加恳切发誓没有疑虑,不一会儿听到呼唤罗敷,取镜子,又听到黑暗中飒飒的人行声。罗敷先出来向前拜见,说:“娘子想叙说往日的情分,正期望与七郎相见。”唐晅问罗敷说:“我开元八年把你典给仙州康家,听说你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在这里?”回答说:“被娘子赎回来,让我看护阿美,阿美就是唐晅死去的女儿。”唐晅又感到悲恻,不一会儿命人点亮灯烛,站在东阶的北面。唐晅快步上前哭泣拜见,妻子回拜。唐晅于是握手叙说平生,妻子也流泪对唐晅说:“阴阳之道隔绝,与您久别,虽然冥冥之中没有凭据,至于相思之情常不在心。如今六合之日,冥官感念您的诚恳,放我暂时回来,千年一遇,悲喜交集。况且美娘又小,托付无人,今晚是何等夜晚,再次得以倾诉衷情。”唐晅于是命家人列队拜见问候,移灯入室,布置帷帐,不肯先坐,于是说:“阴阳尊卑,以生人为贵,您可以先坐。”唐晅就照她说的做,笑着对唐晅说:“您的情意既然不变,平生如此,听说您已再婚,新旧之间有差别吗?”唐晅非常悲伤惭愧。妻子说:“论命业,您应该再婚,您的新人在淮南,我也知道她很平和善良。”于是说:“人生长短,本来有定数吗?”回答说:“一定有的。”又问:“佛说宿因不错误吗?”回答说:“道理端正可以明鉴,有什么错误呢?”又问:“佛与道哪个是非?”回答说:“同源异派罢了。”“另有太极仙品,总领灵气的部门,出有入无的变化,它的道伟大啊。”“其余都如人间所说,现在不适合详细说,彼此成为累赘。”唐晅害怕不敢再问,于是问:“想吃什么?”回答说:“冥中珍馐也具备,只是没有浆水粥罢了。”唐晅就命人准备,到了之后,索要别的器皿推过去吃,对着口好像吃完了,等到撤下粥,宛然还在。唐晅全部喂饱了她的随从,有个老妇不肯同坐,妻子说:“倚是旧人,不同群小。”对唐晅说:“这是紫菊姥,难道不认识吗?”唐晅才记起,另设席位喂她吃饭。其余的侍者,唐晅大多不认识,听到呼唤名字,乃是唐晅从京城回来时多剪纸人奴婢所题的名字。问妻子,妻子说:“都是您给的。”于是知道钱财奴婢没有得不到的。妻子说:“往日曾玩一个金钑镂合子,藏在堂屋西北斗拱中,无人知道的地方。”唐晅取来果然得到。又说:“难道不想见美娘吗?现在已经长大了。”唐晅说:“美娘死时还在襁褓中,难道能受岁数吗?”回答说:“没有不同。”不一会儿,美娘到来,大约五六岁,唐晅抚摸她而哭泣。妻子说:“不要抱,吓着孩子。”罗敷却抱,忽然不见。唐晅命人放下床帷,申叙缱绻之情,宛如平生,只觉得手足呼吸冷罢了。又问:“冥中住在哪里?”回答说:“在公婆的左右。”唐晅说:“娘子神灵如此,为什么不还魂?”回答说:“人死之后,魂魄异处,都有记录,完全不关形体。您何不验证梦中,怎么能记住身体呢?我死后,都不记得死时,也不知道殡葬的地方,钱财奴婢您给则知道,至于形体,实在总不管。”既而绸缪夜深,唐晅说:“同穴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