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四

译仁、邹兴担任司徒，刘桢担任宗伯。设立翰林院，任命牟图南为承旨，史天章为学士。册立妻子彭氏为皇后，儿子明升为皇太子，早晚接受教育。在宫内设立国子监，教导公卿子弟；在宫外设立提举司，教授学生。府一级设置刺史，州一级称为太守，县一级称为县令。废除佛教和道教，只信奉弥勒佛。夏季确定赋税，征收十分之一，农家没有劳役的征发。秋季在朝廷举行进士考试，赐予董重璧等八人进士及第，其余人根据情况授予出身。设立雅乐，建立郊社祭祀。冬季命令司马万胜领兵攻打拉逹堪布，延逹实平章逃跑。天统二年癸卯春，命令司马万胜攻打云南，从界首进入；司寇邹兴从建昌进入；指挥芝麻李从八番进入。万胜的军队不满万人，都以一当十，十二月八日抵达云南，梁王博啰（一名巴图）及云南行省廉访司官员，提前两天逃跑。军队驻扎在金马山（一说皆走楚威），邹兴、芝麻李没有到达，派遣使者四处出巡宣告，招安投降的人每天都有。随即派遣侍中杨源上表报告，缴获大象献上来。表文说：“圣德非常显耀，承受维新的大命。王师所到之处，应当没有不服从的国家。”大军从三巴出发，经过一个月就平定了六诏。远近各地都来祝贺，远近同欢。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勇智如同商汤，文明协调如同虞舜，恭敬地执行天罚，于是平定了多方。礼制顺应人情，于是登上五位。我愧居南诏，邻近西戎，藩公凭借便宜行事的文书，专任奸邪之人，放纵他们的贪婪。守宰没有恒心爱民的意思，肆意施行虐政，害了百姓。下诏在朝廷宣扬，出兵讨伐罪人。刚到达乌撒，蛮族酋长纳款以供应输；接着到达马隆，敌军望风而溃败。于是从驿路踏入滇池，士民冒着雨争着投降，官吏叩头请求罪责。一毫不染，万家都安宁。万胜愧以庸才，钦承威命。凡是这些大功的成就，绝不是小器所能做到的，都是圣人大庇的洪休，也是诸将效忠尽力，深入不毛之地。臣愧偶同于诸葛，广泛传播文命，帝德齐美于有虞。这是邹兴所撰写的。夏季四月，梁王派遣王傅官，大都领兵回哨救援。万胜在关滩战败，当时招安元帅姬安礼被俘带到行邸，问兵有多少，回答说：“八千。”于是大都命令聚集在大理。这次战役，万胜因为孤军不可深入，士兵多战伤，于是留下建水元帅府聂千户守卫，随即引兵返回重庆。天统三年甲辰，司马万胜兵攻打兴元，围城三天没有攻克而返回。命令司寇邹兴攻打巴州，攻克，留下军队镇守。这一年，重新设立中书省枢密院，戴寿为左丞相，万胜为右丞相，向大亨、张文炳为都察院，邹兴为平章，让他镇守成都；吴友仁镇守保宁，莫仁寿镇守夔关，都为平章；窦英、姜珏为参政，镇守播州、夷陵、荆玉、商希孟都为宣慰，镇守永宁、黔南。天统四年乙巳，万胜夺取兴元。当时有个叫刘谌的人，江西人，担任仁寿教官，文章清古，能培养后进。明玉珍进入蜀地，弃官隐居泸州，子弟多跟随他。明玉珍屡次征召他不就，死后，弟子将他葬在小市厢。这一年冬季，我太祖高皇帝派遣使者通聘说：“足下应时而起，居地上流，区区有长江之险，相为唇齿，协心同力，并复中原，惟足下图之。”明玉珍派遣参政江俨答聘。天统五年丙午春，明玉珍去世，享年三十六岁，明升袭位，才十岁，改元开熙，尊母亲彭氏为皇太后。万胜与张文炳有隙，张文炳让明玉珍义子明昭假借彭氏旨意召万胜杀之，让刘桢代为丞相。万胜有开国功，死非其罪，人多不服。吴友仁移檄兴兵，明升命令戴寿讨伐。吴友仁遗书说：“不诛明昭，国必不安。明昭若朝诛，吾当夕至。”戴寿于是奏请诛杀明昭，吴友仁入朝谢罪。这一年，明升派遣使者来贡，太祖命令侍御史蔡哲报聘，因此挟带一个画史同往，潜图其山川险易。己酉，是大明洪武二年。朝廷派遣使者入蜀求大木，明升也派遣使者来贡，使者返回，皇上赐玺书回答说：“朕历观古之有蜀者，如公孙述、刘备、李特、王建、孟知祥辈，皆能乘机进取，而善守之道未闻。今足下据此，必图所以善守可也。朕连年出师，所向皆捷，诸将用命，故能成功。远劳致礼，益见厚意，因使者还，姑以此复。”这一年冬季十月，太祖派遣湖广行省平章杨璟招谕明升。杨璟到蜀，谕明升祸福，使同入觐。明升牵于群议，不能决。杨璟返回，复以书晓之，其略曰：“足下以幼冲之资，袭先人之业，不咨至计，而听群下之议，以为瞿塘、剑阁之险，一夫负戈，万人无如之何。此皆不达时变，以误足下。何则？昔之据蜀最盛，莫如刘备，诸葛孔明佐之，训练士卒，财用不足，取之南蛮，然犹朝不谋夕，仅能自保。今足下疆埸，南不过播州，北不越汉中，以此准”

译他们与我们相差十万八千里，却想凭借陡峭险绝的一隅之地，延续片刻的生命，这能说是明智吗？我们圣上因为您祖先通好的缘故，不忍心出兵讨伐，多次派遣使者晓谕旨意。又因为您年幼，没有经历过世事变故，担心被狂妄无知的言论所迷惑，失去远大的利益，所以再次派遣杨璟当面晓谕祸福。圣上深厚的仁德厚恩，对待明氏已经到了极点，您能不深深思考吗？况且以前的乱世枭雄，像陈友谅、张士诚，窃据吴楚之地，造船堵塞江河，积粮堆积如山，拥有强大的将领和精锐的士兵，自认为没有人能抵挡。然而鄱阳湖一战，陈友谅被斩首，随即调转军队向东讨伐，张士诚束手就擒。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实在是天命啊。您看看这些，认为怎么样？祸福利害，清清楚楚可以看见。叛逆与顺从的图谋，在于您仔细审察罢了。明升没有听从。洪武三年庚戌年夏季四月，大将军徐达派遣副将金兴旺、张龙从凤翔进入连云栈，合兵攻打兴元。兴元守将刘思忠、知院金庆祥迎降。徐达留下金兴旺、张龙镇守。七月，吴友仁侵犯兴元，金兴旺击退了他。第二天，吴友仁又来进攻，金兴旺与他交战，面部中箭，拔出箭继续战斗，斩首数百人。当时城中守兵才三千人，吴友仁的军队有三万人。金兴旺派遣使者从小路跑到宝鸡，去取援兵。吴友仁于是包围城池，挖开护城河填平壕沟，猛烈进攻。金兴旺依靠城墙抵御坚守，发射炮石，敌军死伤很多。当时徐达在西安，得到报告，立即率领军队回师驻扎在益门镇，先命令傅友德率领三千士兵，直接奔赴黑龙江，夜间袭击木槽关，攻打斗山都攻下了。于是命令军中每人手持一支火把，点燃在山上。吴友仁看见列炬升起，大惊，趁着夜色逃去。这一年，又派遣使者借道攻打云南，戴寿不听从命令，又派遣蔡参政招抚晓谕，明升不听从。四年辛亥年春季正月丁亥日，皇上亲自祭祀天地神灵，宣告讨伐明升。任命中山侯汤和为征西将军，江夏侯周德兴为左副将军，德庆侯廖永忠为右副将军，以及荥阳侯杨璟、都督佥事叶升率领京城卫所荆湘水军，从瞿塘奔赴重庆。颍川侯傅友德为征虏前将军，济宁侯顾时为左副将军，以及都督佥事何文辉等人率领河南陕西步兵骑兵从秦陇奔赴成都，晓谕汤和等人整顿部队，严明纪律，安抚投降归附的人，禁止杀戮掠夺，以王全斌的事情为警戒。戊子日，命令宋国公冯胜前往陕西修筑城池，卫国公邓愈前往襄阳训练军队，运输粮饷供给征蜀将士。闰三月，杨璟的军队驻扎在夔州大溪口。在此之前，蜀人自认为瞿塘是天险，派遣莫仁寿守卫，用铁索横断关口。听说王师临近边境，又派遣戴寿、邹兴、飞天、张益的军队作为固守之计，在铁索外，北靠羊角山，南靠南城寨，凿开两崖壁，牵引缆绳作为飞桥，用三块木板放置火炮，来抵御我军。杨璟等人攻打没有攻克。这个月，傅友德攻打蜀地阶州，攻克了它。在此之前，傅友德辞别皇帝，皇上密语对他说：“蜀人知道我们的军队到了，一定会出动他们的精锐向东守卫瞿塘，向北阻挡金牛，来抵御我们。如果出其不意，直捣阶文门户，既然摧毁了腹心，他们自然会溃败。用兵贵在神速，只担心你们不勇敢罢了。”傅友德接受命令，飞驰到陕西集结各道军队，扬言出金牛，暗中派人侦察得知青州来阳空虚，阶文虽然有兵垒，但守备单薄，于是率领军队奔赴陈仓，挑选五千精兵作为前锋，攀爬山谷，昼夜兼程，大军随后，直抵阶州。蜀地守将平章丁世真率领众人来抵御，傅友德击败了他，活捉了他的将领双刀王等十八人，丁世真逃去，于是攻克阶州。进兵到文州，距离城池三十里，蜀人切断白龙江桥来阻挡我军，傅友德督促士兵修桥渡河，到达五里关，丁世真等人又聚集众人凭借险要抵御。都督同知汪兴祖跃马直前，被飞石击中而死。傅友德愤怒，奋力急攻破敌，丁世真仅凭几匹马逃去，于是攻克文州。五月己未日，傅友德的军队到达汉江，不能渡河，于是命令军中造船百余艘。己卯日，船造好，将要进兵，想把军情传达给汤和，但山川阻隔，恰逢江水上涨，于是用数千木牌，写上攻克阶文绵州的日期，投入汉江顺流而下。六月壬午日，傅友德攻克汉州。起初，夏人听说王师到了，命令戴寿、吴友仁等人出动全部军队守卫瞿塘，以扼守三峡的险要。等到听说阶文被攻破，戴寿于是留下邹兴、飞天、张守瞿城，而自己与吴友仁回师救援汉州，以保卫成都。还没到达，傅友德的水军已经逼近汉川，何大亨出动全部军队在成都作战，傅友德挑选骁勇骑兵击败了他。不久戴寿等人的军队到达，傅友德命令诸将说：“他们远道而来，听说何大亨战败，军心已经动摇，可以一战攻克。”于是迎击戴寿的军队，大败他们，于是攻克汉州。戴寿与何大亨逃往成都。临江侯陈德追击，又击败他们，俘获他们的士兵三千人，马三百匹。吴友仁逃往古城，傅友德于是让顾时守卫汉州，自己率领军队攻打古城，又大败他们的军队，擒杀两千余人。吴友仁逃回保宁。丙戌日，皇上听说汤和等人驻扎在大汉口，想要等待水势平稳再进兵，担心他们逗留误事，赐玺书催促他们。廖永忠听到命令，率领所属部队先进。汤和仍然犹豫不决，等到在江中捡到木牌，于是从盐山伐木开道，从纸坊溪奔赴夔州。廖永忠的军队到达旧夔州

译邹兴等人出兵抵抗交战。汤永忠将部队分为前军和后军，前军与敌军接战，后军从两翼包抄夹击，邹兴等大败。第二天又合兵攻打他们，被杀和淹死的人很多。辛卯日，汤永忠进军瞿塘关，山势险峻水流湍急，而蜀人在关口横架铁索飞桥据守，船只无法前进。于是派遣数百名壮士抬着小船翻山越岭通过关口，出现在上游，每人携带粮食和水筒以解决饥渴，身穿青莎衣以伪装成草木的颜色，像鱼一样串联着从崖石间穿出，蜀人没有察觉。估计他们已经到达，便率领精锐部队从墨叶渡出发，夜间分两路，一路攻打陆寨，一路攻打水寨。船头都用铁包裹并放置火器向前推进。天亮时，蜀人倾尽精锐前来抵抗。汤永忠已经攻破了陆寨。不久，抬船从上游出来的将士扬起旗帜、击鼓呐喊一齐冲下，蜀人大为惊骇，下游的水军也发起进攻，火炮和水筒夹击，大败蜀军。邹兴被火箭射死，飞桥和铁索都被切断，擒获其将领蒋达等八十多人，斩首一千多，淹死的不计其数。飞天张、铁头张等都逃跑了。汤永忠进入夔州。第二天，汤和的军队到达，汤永忠于是与汤和分路并进，汤和率领步兵骑兵，汤永忠率领水军，约定在重庆会合。丙申日，傅友德进军成都，夏朝军队守卫金州九龙山寨。平章俞思中率领官员属吏和军民二千三百多人到傅友德处投降。这天，汤永忠的水军抵达重庆，驻扎在铜锣峡，明升等人非常恐惧。有人劝明升逃往成都，明升的母亲彭氏哭着说：“如今形势如破竹般不可阻挡，士兵百姓都已胆战心惊，怎么能驱使他们效力抵抗，只会徒增死伤，最终也难免一死，不如早点投降。”明升于是派使者到汤永忠军中请降。汤永忠因为汤和未到，推辞不接受。癸卯日，汤和到达，会同汤永忠的军队驻扎在朝天门外。这天，明升反绑双手、口含玉璧，与母亲彭氏及右丞刘仁等人到军门投降，汤和接受玉璧，汤永忠解开捆绑，奉皇帝旨意安抚慰问，下令将士不得侵扰掠夺，安抚晓谕戴寿、何大亨等人的家属，让他们子弟持信前往成都招降，派遣指挥万德送明升等人及降表到京城。降表大意说：“乾坤正气统一，深知天命有所归属；日月仰慕大明，安抚华夏夷狄没有内外之分。万方无不覆盖，四海共同欢庆。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功业超越禹汤，德行比肩尧舜，运用天道运行不息的妙理，天下肃清；秉持神武不杀的权柄，百姓永远依赖。在纷争之日收服豪杰，在困顿之时施行仁义。国运更新，皇上的谋略显著。所以没有征讨不能取胜的，没有命令不被服从的。臣明升偏居一方，愚昧无知，既没有窦融先见之明的智慧，又缺乏钱俶通达事理的能力。见识如同井底之蛙，计谋如同穴中之兔，揣测罪过确实由此而来，挑起事端是因为用人不当。衡量自己的愚昧，冒犯天讨，回头看闭关自守有什么益处，于是开门前来投降。在道旁迎拜，私下效仿子婴系颈请罪；仰望天上，怎敢期望像孟昶那样倾心归附。谨将军马钱粮以及土地人民献上。”七月庚申日，傅友德的军队包围成都，戴寿、何大亨等人出城抵抗，用大象载着披甲士兵列在阵前。傅友德命令前锋用弩箭和火器冲击，大象中箭后转身逃跑，反而践踏戴寿的军队，死伤很多。傅友德也被流箭射中，恰逢戴寿等人收到家书，听说明升已经投降且家眷完好，都失去了斗志，于是登记仓库，派儿子请降。傅友德答应了。第二天，戴寿等人率领其属吏到军门投降。傅友德按兵不动，从东门进入，获得士兵战马三万。壬戌日，傅友德分兵巡视尚未归附的州县，重庆知州尹善清抵抗交战，傅友德击斩了他。判官王柱华率领军民投降。夏朝灭亡之初，保宁城中有个韩氏女子，十七岁，遭遇明氏军队战乱，担心被掠夺，于是假装穿男装，混迹于民间。不久果然被俘虏，在军队中生活了七年，人们不知道她是女子。后来跟随明玉珍的军队掠夺云南返回，遇到她的叔父赎回到成都，嫁给尹氏，人们都感到惊奇，称她为韩贞女。乙丑日，明升等人到达京城，皇上命令礼部制定受降礼仪。礼部按照孟昶入宋的先例，拟定让明升等人在午门外进表待罪，听候宣读赦免罪过的诏书，赐予冠服，引入丹墀听候宣谕。皇上说：“明升与孟昶不同，孟昶独揽国政，行为奢侈放纵；明升年幼，事情由臣下决定，应该免除他叩头伏地上表请罪的礼仪。”这天，明升及其官员属吏朝见，百官称贺。诏书任命明升为归义侯，赐予冠带衣服及在京师的住宅。八月庚子日，汤和派遣周德兴会同傅友德攻克保宁，抓获吴友仁，戴枷送京城，蜀地全部平定。

译古今说海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

（明）陆楫 编

说选五【偏记二】

○江南别录【宋陈彭年】

义祖徐氏名温，是烈祖的养父。他刚毅寡言，很少与人交往，在众人中凛然可畏，被人称为“徐嗔”。吴武王时，淮南有数万精锐士兵，号称“黑云长剑”，义祖担任他们的副将，屡次因战功升迁至右职，与张颢同为衙内列校。吴武王病重，召左右商议后事，判官周隐说：“王的儿子未必能控制诸将，刘威是长者，必定不会辜负人，可以授予他军政使，等待诸子长大。”吴武王没有回答。张颢对义祖说：“王亲身冒着箭石创立基业，怎么能让外人称王？假如杨氏没有儿子只有女儿也可以，何况还没到那一步。”吴武王说：“你们能这样，我死也瞑目了。”武王去世后，儿子杨渥继位，这就是景王。景王行为不道，在父亲丧期中，挖地建室用来奏乐，夜里点燃蜡烛打球，蜡烛粗大的有十围，一支蜡烛的费用达数万，有时单人骑马出游，随从不知道去哪里，在路上奔走。义祖和张颢趁空闲哭泣劝谏。景王愤怒地说：“你们认为我不行？为什么不杀了我自己当王！”张颢回答说：“我曾受先王恩惠，怎敢起这种心思？”又景王的亲信官吏都依仗权势欺凌张颢等人，张颢心中不平，于是有了作乱的意思。景王早晨起床处理政务，张颢率领一百多人手持长刀直接冲入，景王惊愕地说：“你们果然要杀我吗？”张颢说：“不敢杀王，是杀王身边不忠良的人。”杀了几十人才停止。诸将中不是他党羽的相继被杀。一个多月后，杀了景王，对外宣称是暴卒，立他的弟弟杨隆演，这就是宣王【起初，张颢与义祖约定弑杀杨渥，而让淮南之地臣服于后梁，到这时张颢想违背约定自立，严可求劝阻他，才作罢】张颢得志后，又想害义祖，义祖采用严可求、锺泰章的计谋诛杀了张颢，自己担任淮南行军司马，专掌军政。当时藩镇郡县的守将都是武王的功臣旧部，认为被义祖控制，心中不能信服。宣州李遇对人说：“我起初不记得有这个人，今天怎么忽然这样？”李遇心中不安，于是反叛。等到失败，良贱百口人都死了。从此诸将都屏息畏惧了。李德诚任润州刺史，秉烛夜间外出，扬州远远看见，认为有变故，立即命令亲兵一千多人渡江。等到天明，李德诚洗漱完毕，士兵已经进入城中。将李德诚调任江州刺史，李德诚惶恐害怕，连路上的帷帐幕布都来不及取，到了江州，担心祸患未已，让儿子杨继勋来拜见义祖，义祖见他感叹说：“有这样的儿子，不是恶人。”将女儿嫁给杨继勋，将李德诚调任信州。几年后，义祖出镇建康，让亲生儿子杨知训代替掌管淮南军政。杨知训骄横暴虐不守法度，与宣王在浊河泛舟，酒酣时，宣王先起身，杨知训用弹丸击打他。李德诚有几十个女乐，杨知训派使者去索要。李德诚回答说：“这些人都有主顾，而且年纪大了，不足以接待贵人，等找年轻貌美的进献。”杨知训对李德诚的使者说：“我杀了李德诚，连同他的妻子一起取来，也容易。”杨知训起初向朱瑾学习兵法，朱瑾悉心教导他。后来与朱瑾有嫌隙，夜间派壮士杀朱瑾，朱瑾亲手杀了几个人，埋在屋后。朱瑾出镇泗州，去辞别杨知训，杨知训约定到朱瑾家告别。等到到了，朱瑾让妻子出来见杨知训，刚要拜见，朱瑾用笏板击倒他，斩下他的头。入朝拜见宣王说：“为国家除去贼人，为百姓除去祸害，就在今天了。”当时强兵都在建邺，宣王担心事情不成，用衣服遮住脸说：“这事舅舅自己做，不要连累我。”退走进入内室。宣王出自朱氏，所以称朱瑾为舅，朱瑾愤怒地说：“妾生的儿子不值得与之说话，误了我的大事。”于是自杀。烈祖从京口进入，代替杨知训掌政，从此内外安宁。当时杨氏仍以东南道都统吴王的身份承制行事，义祖权柄虽然重，但名分地位还低，于是请求建国，改号，自任都统，封齐王。不久，杨隆演去世，弟弟杨溥继位，这就是让皇。三年，庄宗攻克后梁，派使者来告诉义祖说：“沙陀自称中兴，来的人必定带着诏命，逆告之，说如果是敌国的书信，才可以，其余的不奉命。”当时果然带着诏书来，使者盘桓逗留，果然具驿书上奏。庄宗刚平定大敌，意在怀柔，于是使用敌国的礼节，书信说：“唐皇帝谨命书与吴国主。”吴国派司农卿卢苹北聘。李德诚从信州来朝见，赐宴到晚上才结束。这夜，宣王去世，宫中认为是李德诚进毒，将他幽禁在殿内。李德诚的亲信官吏跑去告诉义祖，因为朝使未到，担心有其他变故，率领亲信官吏一百多人夜间渡江，斩关而入。第二天，释放李德诚，立让皇杨溥，是宣王的弟弟。义祖虽然统领大军，但身在外，朝政都遥禀烈祖居中任事。徐玠多次劝义祖除掉烈祖，用次子杨知询代替。义祖也知道烈祖终将成为自己的祸害，但烈祖勤于侍奉供养，又从小抚养他，所以不忍心。陈夫人对烈祖钟爱尤其深切，常说：“我家贫贱时养这个儿子，今天富贵了，辜负他不是人理。”杨知训又死了，杨知询还小，因此将大政委托给烈祖。等到听说徐玠的阴谋，深以为不宜。烈祖也心中不安，请求去江西，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