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说海卷八十二
土戸，汝则不免死矣。汝于某日拾得绣佛子否？」小金曰：「然，曰汝看此様绣，取七躯佛子，七口幡子。」言讫，又曰：「作八口，吾误言耳。」又截头髪少许，赎香以供养之，其厄则除矣。小金曰：「受教矣。」今苦腰背痛不可忍，慈悲为除之。老人曰：「易耳。」即令昆仑奴向前，令展手，便于手掌摩指，则如墨染指，便于背上点二灸处。小金方醒，具说其事，即造佛及幡，视背上信有二点处，遂灸之，背痛立愈。卢顼秉志刚直，不信其事，又骂之曰：「乌有圣贤来救一婢，此必是鬼耳。」其夜又梦老人曰：「吾哀尔疾危，是以来救汝，愚郎主却唤我作鬼魅耶？吾亦不计此亊。汝至四月必作土户，然至三月末当须出杭州界以避之矣。夫鬼神所部州县各异，亦犹人之有逃戸。」小金曰：「于余杭可乎？」老人曰：「余杭亦杭州耳，何益也？」又曰：「嘉兴可乎？」曰：「可。」老人曰：「汝于嘉兴投谁家？」答曰：「某家有亲欲投之。」老人曰：「其家有丧，汝今避鬼还投鬼家，何益也？凡丧家有灵筵神道交通，他则知汝所在，汝投吉人家则可矣。」又临发时，脱汝所爱惜衣一事，剪去身留领缝襟带，余处尽去之，縳一草人衣之，着宅之阴闇处，汝则易衣而潜去也。小金曰：「诺。」贤圣前度灸背当时获愈，今尚苦腰痛。老人曰：「吾前不除尔腰者，令尔知有我耳。汝今欲除之邪？」复于昆仑手掌中研墨点腰间一处而去，寤而验之，信有点迹，便灸之，又瘥。其后妇人亦不来矣。至三月尽如言潜之嘉兴，自后无事。
译土户，你这就难免一死了。你在某日是否拾得绣佛子？”小金说：“是的，他说你看这种绣样，取七尊佛子，七面幡子。”说完，又说：“做成八面，我刚才说错了。”又剪下少许头发，赎回香来供养，那灾祸就消除了。小金说：“我听从教诲。”如今我腰背疼痛难忍，慈悲为怀请为我消除。老人说：“容易。”随即让昆仑奴上前，让他伸出手掌，便在手掌上摩挲手指，手指就像被墨染过一样，接着在背上点了两个灸疗的位置。小金这才醒来，详细说了那件事，随即制作佛像和幡子，查看背上果然有两个点痕，于是进行灸疗，背痛立刻痊愈。卢顼秉性刚直，不相信这事，又骂道：“哪有圣贤来救一个婢女，这一定是鬼罢了。”那天夜里又梦见老人说：“我怜悯你病危，所以来救你，愚蠢的主人却叫我鬼魅吗？我也不计较这事。你到四月必定成为土户，但在三月底应当离开杭州境内以躲避灾祸。鬼神所管辖的州县各不相同，也就像人中有逃户一样。”小金说：“去余杭可以吗？”老人说：“余杭也是杭州，有什么好处呢？”又问：“去嘉兴可以吗？”回答说：“可以。”老人说：“你在嘉兴投奔谁家？”回答说：“某家有亲戚想投奔他。”老人说：“那家有人去世，你现在躲避鬼却投奔鬼家，有什么好处呢？凡是丧家都有灵筵，神道相通，他们就会知道你的所在，你投奔吉人家就可以。”又临出发时，脱下你所爱惜的一件衣服，剪去贴身留下的领子、衣襟和带子，其余部分全部去掉，绑在一个草人身上，放在住宅阴暗处，你就换衣服悄悄离开。小金说：“好。”圣贤先前灸背当时就痊愈了，现在仍苦于腰痛。老人说：“我之前不消除你的腰痛，是让你知道我的存在。你现在想消除它吗？”又在昆仑奴手掌中研磨墨汁，在腰间点了一处便离开了，醒来查验，果然有点痕，便进行灸疗，又痊愈了。此后那妇人也不再来了。到三月底按照所说的悄悄逃往嘉兴，从此无事。
古今说海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八十三
（明）陆楫 编
说渊六十三【别传六十三】
○林灵素传【宋赵与旹】
林灵素初名灵噩，字岁昌，家世寒微，慕远游至蜀，从赵升道人数载，赵卒，得其书秘藏之，由是善妖术，辅以五雷法，往来宿亳、淮泗间，乞食诸寺，僧多厌之。政和三年至京师，寓东太乙宫。徽宗梦赴青华帝君，召游神霄宫，觉而异之，勑道录徐知常访神霄事迹。知常素不晓，告假。或告曰：“道堂有温州林道士，累言神霄，亦作神霄诗，题壁间。”知常得之大惊，以闻。召见，上问有何术，对曰：“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上视灵噩风貌如旧，识赐名灵素，号金门羽客、通眞达灵、玄妙先生，赐金牌无时入内。五年筑通眞宫以居之。时宫禁多怪，命灵素治之，埋铁简长九尺于地，是怪遂絶，因建寳箓宫、太乙西宫，建仁济亭，施符水，开神霄宝箓坛，诏天下宫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无观者以寺充，仍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大帝君像。上自称教主道君皇帝，皆灵素所建也。灵素被旨修道书，改正诸经醮仪，校丹经灵篇，删修注解。每遇初七升座讲听，讲皆宰执、百官、三衙、亲王、中贵、士庶观者如堵。讲说三洞道经，京师士民始化奉道矣。灵素为閟不一，上每以聪明神仙呼之。御笔赐玉眞教主神霄凝神殿侍宸，立两府班。上上思明达，后欲见之。灵素复为叶静能致太真之术，上尤异之。谓灵素曰：“朕昔到青华帝君处，获言改除魔髠，何谓也？”灵素遂纵言释教害道，今虽不可灭，合与改正，将佛刹改为宫观，释伽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改德士，皆留髪顶冠执简。有旨依奏。皇太子上殿争之，令胡僧立藏十二人，并五台僧二人、道坚等与灵素斗法，僧不胜，情愿戴冠执简。太子乞赎僧罪，有旨胡僧放，道坚系中国人，送开封府刺面决配于开宝寺前，令众。明年京师大旱，命灵素祈雨未应，蔡京奏其妄。上密召灵素曰：“朕诸事一听卿，且与祈三日。”大雨以塞大臣之谤，灵素请急召建昌军南丰道士王文卿，乃神霄甲子之臣，兼雨部，与之同告上帝。文卿既至，执简勑，水果得雨三日，上大喜，赐文卿神霄凝神殿侍宸。灵素眷倚益隆，忽京城传吕洞宾访灵素，遂捻土烧香，香气直至禁中。上遣人探问，香气自通眞宫来。上亟乘小车到宫，见壁间有诗云：「捻土焚香事有因，世间宜假不宜眞。太平无事张天觉，四海闲游吕洞宾。」京城印行，绕街呌卖，太子亦买数本进上，上大震怒，捐赏钱千缗，开封府捕之。有太学斋仆王青告首，是福州士人黄待聘令青卖送。大理勘招待聘兄弟及外族为僧行，不喜改道，故云。有旨斩于马行街。灵素知蔡京乡人所为，上表乞归本贯，诏不允。通眞有一室，灵素入静之所，常封锁，虽驾来亦不入京。遣人廉得有黄罗大帐，金龙朱红椅桌，金龙香炉。京具奏请，上亲往，臣当从驾。上幸通眞宫，引京至，开锁同入，无一物，粉壁明窻而已。京皇恐待罪。宣和元年三月，京师大水，临城上令中贵同灵素登城治水，敕之水势不退。回奏臣非不能治水，一者是乃天道，二者水自太子而得，但令太子拜之，可信也。遂遣太子登城，赐御香设四拜，水退四丈。是夜水退尽，京城之民皆仰太子圣德。灵素遂上表乞骸骨，不允。秋九月，全台上言，灵素妄议迁都，妖惑圣听，改除释教，毁谤大臣。灵素实时携衣被行出宫。十一月，与宫祠温州居住。二年，灵素一日携所上表见太守闾邱鄂，乞与缴进，及与州官亲党诀别而卒。生前自下坟于城南山，命其随行弟子皇城使张如晦可掘穴深五丈，见龟蛇便下棺。既掘不见龟蛇，而深不可视，乃葬焉。靖康初，遣使监温州伐墓，不知所迹，但见乱石纵横，强进多死，遂已。此耿延禧所作灵素传也。灵素本末世不知其全，故着之。今温州天喜宫有御题云太。中大夫，冲和殿侍宸，金门羽客，
译古今说海卷八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八十三
（明）陆楫 编
说渊六十三【别传六十三】
○林灵素传【宋赵与旹】
林灵素起初名叫林灵噩，字岁昌，出身寒微，仰慕远游而到了蜀地，跟随赵升道人学习多年。赵升死后，他得到了赵升的书籍并秘密收藏，因此擅长妖术，又辅以五雷法，在亳州、淮河、泗水一带往来住宿，到各寺庙乞食，僧人多厌恶他。政和三年，他来到京城，寄居在东太乙宫。宋徽宗梦见自己前往青华帝君处，被召去游览神霄宫，醒来后觉得奇异，下诏让道录徐知常查访神霄宫的事迹。徐知常向来不了解此事，便告假推脱。有人告诉他说：“道堂里有一位温州来的林道士，屡次谈论神霄宫，也作有神霄诗，题写在墙壁上。”徐知常得知后大惊，将此事上报。皇帝召见林灵噩，问他有什么法术，他回答说：“臣上知天宫，中识人间，下知地府。”皇帝看林灵噩的风貌像旧识，赐名灵素，封号为金门羽客、通真达灵、玄妙先生，赐给金牌，可以随时进入内廷。政和五年，修建通真宫让他居住。当时宫禁中多有怪异之事，皇帝命林灵素治理，将长九尺的铁简埋入地下，怪异之事于是绝迹，因此修建了宝箓宫、太乙西宫，建立仁济亭，施符水，开设神霄宝箓坛，下诏将天下的宫观改为神霄玉清万寿宫，没有宫观的地方用寺庙充数，仍然设立长生大帝君、青华大帝君的塑像。皇帝自称教主道君皇帝，这些都是林灵素所建议的。林灵素奉旨修道书，改正各种经书的醮仪，校勘丹经灵篇，删修注解。每逢初七升座讲经，听众包括宰执、百官、三衙、亲王、中贵、士庶，观者如堵。他讲说三洞道经，京师的士民才开始信奉道教。林灵素行为隐秘不一，皇帝常以聪明神仙称呼他。皇帝御笔赐封他为玉真教主神霄凝神殿侍宸，列入两府班列。皇帝思念通达，后来想见他。林灵素又施展叶静能致太真的法术，皇帝更加觉得奇异。对林灵素说：“朕以前到青华帝君处，听到说要改除魔髠，是什么意思？”林灵素于是纵论佛教危害道教，虽然现在不可消灭，但应当加以改正，将佛寺改为宫观，释迦牟尼改为天尊，菩萨改为大士，罗汉改为尊者，和尚改为德士，都留发戴冠手持简册。有旨意依奏。皇太子上殿争辩，让胡僧立藏等十二人，以及五台僧二人、道坚等与林灵素斗法，僧人不胜，情愿戴冠执简。太子请求赎僧人的罪，有旨意释放胡僧，道坚是中国人，送交开封府刺面决配于开宝寺前示众。第二年京师大旱，命林灵素祈雨没有应验，蔡京上奏说他妄为。皇帝密召林灵素说：“朕诸事都听凭你，暂且祈雨三日。”下大雨以堵塞大臣的诽谤，林灵素请求紧急召建昌军南丰道士王文卿，他是神霄甲子之臣，兼管雨部，与他一同告上帝。王文卿到了，手持简册敕令，果然下了三天雨，皇帝大喜，赐王文卿神霄凝神殿侍宸。林灵素受宠信倚重更加隆重，忽然京城传说吕洞宾拜访林灵素，于是捻土烧香，香气一直传到禁中。皇帝派人探问，香气是从通真宫来的。皇帝急忙乘小车到宫，看见壁间有诗说：“捻土焚香事有因，世间宜假不宜真。太平无事张天觉，四海闲游吕洞宾。”京城印行，绕街叫卖，太子也买了几本进献，皇帝大怒，捐出赏钱千缗，开封府抓捕。有太学斋仆王青告发，是福州士人黄待聘让王青卖送。大理寺勘问黄待聘兄弟及外族为僧行，不喜欢改道，所以这样说。有旨意将黄待聘斩于马行街。林灵素知道是蔡京乡人所为，上表请求回本贯，诏书不允。通真宫有一间密室，是林灵素入静的地方，常封锁，即使皇帝驾临也不入京。派人查访得知有黄罗大帐，金龙朱红椅桌，金龙香炉。蔡京具奏请求，皇帝亲自前往，臣当随从。皇帝幸临通真宫，引蔡京到，开锁同入，无一物，只有粉壁明窗而已。蔡京惶恐待罪。宣和元年三月，京师大水，临近城上，命内侍同林灵素登城治水，敕令水势不退。回奏臣非不能治水，一者是天道，二者水自太子而得，只要让太子拜之，就可相信。于是派太子登城，赐御香设四拜，水退四丈。这夜水退尽，京城之民都仰慕太子圣德。林灵素于是上表乞骸骨，不允。秋九月，全台上言，林灵素妄议迁都，妖惑圣听，改除释教，毁谤大臣。林灵素实时携衣被行出宫。十一月，与宫祠温州居住。二年，林灵素一日携所上表见太守闾邱鄂，乞与缴进，及与州官亲党诀别而卒。生前自下坟于城南山，命其随行弟子皇城使张如晦可掘穴深五丈，见龟蛇便下棺。既掘不见龟蛇，而深不可视，乃葬焉。靖康初，遣使监温州伐墓，不知所迹，但见乱石纵横，强进多死，遂已。此耿延禧所作灵素传也。灵素本末世不知其全，故着之。今温州天喜宫有御题云太。中大夫，冲和殿侍宸，金门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