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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说海九十七

古今说海卷一百十二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27–328 段

。二人相得欢甚,同游南山诸寺。寺有山魈为祟,客不敢宿。子厚宿,山魈不敢出。抵仙游潭下,临絶壁万仞,岸甚狭,横木架桥。子厚推子瞻过潭,书壁。子瞻不敢过。子厚平步以过,用索系树,蹑之上下,神色不动。以漆墨濡笔,大书石壁上曰:“章惇苏轼来游。”子瞻拊其背曰:“子厚必能杀人。”子厚曰:“何也?”子瞻曰:“能自■〈扌弃〉命者,能杀人也。”子厚大笑。

译两人相处十分投合,一同游览南山的各座寺庙。寺庙里有山魈作祟,其他客人不敢留宿。子厚留宿,山魈便不敢出来。到达仙游潭下,面对万丈高的绝壁,岸边非常狭窄,横架着木桥。子厚推子瞻过潭,在石壁上题字。子瞻不敢过桥。子厚平稳地步行过去,用绳索系在树上,踩着绳索上下,神色毫无变化。用漆墨润湿笔,在石壁上大字写道:“章惇、苏轼来游。”子瞻拍着他的背说:“子厚一定能杀人。”子厚说:“为什么呢?”子瞻说:“能不顾自己性命的人,就能杀人。”子厚大笑。

古今说海卷一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十三

  (明)陆楫 编

  说畧二十九【杂记二十九】

  ○桐阴旧话【宋韩元吉】

忠献公将生,令公梦人手中书一大“兴”字示之,知门户之将起也。及命名,从人从意,而字宗魏,盖取毕万之后,必大、万盈数,魏大名之义耳。年六七歳,病甚,令公与夫人守视之,忽若张口饮药状,曰:“有道士牵犬以药饲我。”俄汗而愈。后因画像以祀。按《列仙传》:韦善俊,唐武后朝京兆人,长斋奉道法,尝携黒犬名乌龙,世俗谓为药王云。

太保公,忠宪曾祖也,周国公,祖也,皆葬灵寿,相比。献肃公自太原移帅定武,始议改葬。既发穴,则二瓦棺并列,有泉湛然其下,大惊,以问乡老。有曰:“当时开圹见水,贫不能易地,遂以木架于水上,然犹不腐,则知未尝溢涸尔。”因不敢改,而相地者以为竒。第斵石为柱,横二石梁,瓦棺仍之,不别为椁,增筑其封,岐冢首于上。淇水李公邦直为墓表,孙康简公曼叔书之,亦买田灵寿,以赡同族之贫者。

忠宪公少年贫时,学书无纸,庄门前有大石,就其上学字,晩即涤去。遇烈日及小雨,张弊伞自蔽,率以为常。

公与李康靖公同行应举,有一毡同寝卧,至别,割毡为二分之。其后浸贵,以长女嫁康靖公子邯郸公,而第七解州府君娶康靖公女,子孙数世婚婣不絶。

李康靖公为汝州守,赵公门客【本传云:依所亲赵况,其是乎】忠宪公亦徃见焉。赵公尤敬待忠宪,每闻公至书院,即令设肉食。康靖尝有简戱云:乆思肉味,请兄访及也。赵公遂以女许嫁忠宪。公既过省,赵公遣人送女至京,师资从甚鲜华。女亦乘马,披绣衫,戴帽,泊城外旅邸。一夕病心痛卒。忠宪具素服徃哭。之后乃为王文正公壻也。

公在蜀既踰年,仁宗欲召为参知政事。宰相有谓当俟秩满者,而更荐所厚善。及公受代,止以中丞召。至仁宗遂迁公同知枢宻院,迄拜参政,乃知圣眷自有定也。然范文正公尝进百官图,诋吕文靖,而力荐公宜相。文正出鄱阳,出榜朝堂,有妄露荐称密行离间之语。仁宗以喻公,公奏曰:「臣顷岁陛下过听,擢赞枢密,未尝涉朋比结左右也。况仲淹非婣亲故旧,若仲淹举臣以公,则臣之拙直陛下所知;举臣以私,则臣委质以来素无交托。进退之际,惟陛下所裁。」仁宗赐诏褒答。

舍人讳综,字仲文,景佑元年登进士第,后以吕文靖公荐入馆。忠宪公书戒之曰:「惟上感君恩,次答知己,外但服勤职业,一心公忠,何虑前程不达?切须照管人情,周防忌善之言为切。」继迁开封府推,又戒之曰:「乍赞浩穰,庶事皆须熟思,无致小有失错。至于断一笞杖,或不当,明则惧于朝章,幽则畏于阴隲。」二书眞迹具在族人家,自余尚数纸,亦与献肃兄弟者无一笔草书,尾但云「吾押付汝」而不名。

王夫人初未有子,梦一僧貌甚异,手持莲花,曰:“汝欲生男乎?”摘五叶饵之。后生舍人及献肃公、职方宫师庄敏公,五子皆贵显。尝诲之曰:“汝父有法度,为世所知,汝曹或不及,则人必以为类我也。”其善教如此。

献肃公讳绛,字子华,发解过省,殿试皆第三。以元佑三年三月薨,皆三数,亦异事也。故苏惠公颂挽诗云:「三登庆厯,三人第四;入熈宁四辅,尊盖公自枢副迁参政,宣抚陜右,即军中拜昭文相,再入史馆相也。」

职方讳绎,字仲连,从晏元献公辟为永兴倅。有富家子悦娼女栁约为夫妇,而父母强为子娶,乃谋之市卜,教以厌蛊,期妻必死,可娶娼,则厚酬之。既而妻果病垂死,妻之父母闻而告官。晏公醇儒不信,曰:“世顾有是耶?”职方固请鞫之,遂得实,发地藏木偶人,书其妻名氏生时与呪诅之词。晏公大惊,乃奏抵法。

宫师讳维字持国,忠献公尝梦巨碑中有宫师姓名,而为金字,莫晓所谓,然亦意公必贵也,故公不出应科举。忠献公亦不强之曰:“是儿当自致远大。”其后公预元佑党籍,蔡

译古今说海卷一百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一百十三

(明)陆楫 编

说略二十九【杂记二十九】

○桐阴旧话【宋韩元吉】

忠献公将要出生时,令公梦见有人手中写着一个大大的“兴”字给他看,知道家族门第将要兴起。等到给他命名时,取“从人从意”之意,字宗魏,大概是取毕万的后代,必定大、万盈数,魏是大名的意思。六七岁时,病得很重,令公和夫人守在身边看护,忽然像张口喝药的样子,说:“有道士牵着狗用药喂我。”不久出汗而痊愈。后来因此画像祭祀他。查考《列仙传》:韦善俊,是唐武后时期京兆人,长斋奉行道法,曾经带着黑狗名叫乌龙,世俗称为药王。

太保公,是忠宪公的曾祖父,周国公,是忠宪公的祖父,都葬在灵寿,相互靠近。献肃公从太原调任定武统帅,开始商议改葬。已经挖开墓穴,只见两口瓦棺并列,下面有清澈的泉水,非常惊讶,向乡里老人询问。有人说:“当时开墓穴看见水,贫穷不能换地方,于是用木头架在水上,然而棺材还没有腐烂,就知道泉水从未溢出或干涸。”因此不敢改葬,而看风水的人认为这是奇特之处。只砍凿石头做柱子,横放两根石梁,瓦棺仍然放在原处,不再另做外棺,增高堆筑坟冢,在上方做出分叉的冢首。淇水李公邦直撰写墓表,孙康简公曼叔书写,也购买田地于灵寿,用来赡养同族中的贫者。

忠宪公年轻时贫穷,学习书法没有纸,庄门前有大石头,就在上面写字,晚上就洗掉。遇到烈日和小雨,张开破伞遮蔽自己,通常如此。

忠宪公与李康靖公一同参加科举考试,有一张毡子共同睡觉,到分别时,把毡子割成两半分开。后来逐渐显贵,把长女嫁给康靖公的儿子邯郸公,而第七子解州府君娶了康靖公的女儿,子孙几代婚姻不断。

李康靖公担任汝州太守,赵公是门客【本传说:依附亲戚赵况,大概是吧】忠宪公也去拜见。赵公尤其敬重对待忠宪公,每当听说忠宪公来到书院,就让人准备肉食。康靖公曾经写信戏谑说:很久想吃肉味,请兄长去拜访赵公。赵公于是把女儿许配给忠宪公。忠宪公已经通过省试,赵公派人送女儿到京城,随从非常华丽。女儿也骑马,披着绣衫,戴着帽子,停在城外的旅店。一天晚上因心痛病去世。忠宪公穿着素服去哭丧。之后才成为王文正公的女婿。

忠宪公在蜀地任职超过一年,仁宗想召他担任参知政事。宰相有人说应当等他任期届满,而推荐所厚待的人。等到忠宪公卸任,只以御史中丞召见。到仁宗于是提升忠宪公同知枢密院,最终拜为参知政事,才知道圣上的眷顾自有定数。然而范文正公曾经进献百官图,诋毁吕文靖公,而极力推荐忠宪公应当为相。文正公出任鄱阳,在朝堂张贴榜文,有妄自泄露推荐称密行离间的话。仁宗把这话告诉忠宪公,忠宪公上奏说:“臣近年陛下过听,提拔赞理枢密,未曾涉及结党营私勾结左右。况且仲淹不是姻亲故旧,如果仲淹举荐臣出于公心,那么臣的拙直陛下所知;举荐臣出于私心,那么臣委身以来素无交托。进退之际,只凭陛下裁断。”仁宗赐诏褒奖回答。

舍人讳综,字仲文,景佑元年考中进士,后来因吕文靖公推荐进入馆阁。忠宪公写信告诫他说:“首先感激君恩,其次报答知己,对外只服从勤勉职业,一心公忠,何必担心前程不达?务必照管人情,周防忌妒善言为切要。”接着升任开封府推官,又告诫他说:“刚刚赞理繁杂事务,各种事情都需要深思熟虑,不要导致小的失误。至于判处一记鞭杖,如果不恰当,明处畏惧朝廷法度,暗处畏惧阴间报应。”两封信的真迹都在族人家中,其余还有几纸,也与献给献肃兄弟的没有一笔草书,末尾只说“吾押付汝”而不署名。

王夫人起初没有儿子,梦见一个僧人相貌很奇异,手持莲花,说:“你想生男孩吗?”摘下五片叶子吃下。后来生下舍人以及献肃公、职方宫师庄敏公,五个儿子都显贵。曾经教诲他们说:“你父亲有法度,为世人所知,你们如果不及,那么人必定认为像我。”他善于教育就是这样。

献肃公讳绛,字子华,发解通过省试,殿试都是第三。在元佑三年三月去世,都是三数,也是奇异的事情。所以苏惠公颂挽诗说:“三登庆历,三人第四;入熙宁四辅,尊盖公自枢副迁参政,宣抚陕右,即军中拜昭文相,再入史馆相也。”

职方讳绎,字仲连,跟随晏元献公征召为永兴副职。有富家子弟喜欢娼女柳约为夫妇,而父母强迫儿子娶妻,于是谋划市井占卜,教以厌蛊,期望妻子必死,可以娶娼女,就厚酬他。不久妻子果然病重垂死,妻子的父母听说后告官。晏公是醇儒不信,说:“世间哪有这种事?”职方坚持请求审讯,于是得到实情,挖出地藏木偶人,写着妻子姓名出生时间与咒诅之词。晏公大惊,于是上奏依法惩处。

宫师讳维字持国,忠献公曾经梦见巨碑中有宫师姓名,而且是金字,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也料想宫师必定显贵,所以宫师不出应科举。忠献公也不强迫他说:“这个儿子应当自己达到远大。”后来宫师参与元佑党籍,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