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古今说海五十一

古今说海卷五十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75–176 段

便下妇着地,倒牵入穴。其人以刀当脚斫断之。虎既死,其妇故活,向晓能语,问之云:“虎初取,便负着背上,临至而后下之,四体无他,正为草木伤耳。”扶归还船。明夜梦一人语之云:“蒋侯使助汝,知否?”至家杀猪祠焉。会稽鄮县东野有女子,姓呉,字望子,年十六,姿容可爱。其乡里有解鼔舞神者,要之便往。缘塘行半路,忽见一贵人,端正非常。贵人乘船,手力十余整顿,令人问:“望子欲何之?”具以事对。贵人云:“我今正往彼,便可入船共去。”望子辞不敢,忽然不见。望子既拜,神坐见向船中贵人,俨然端坐,即蒋侯像也。问望子来何迟,因掷两橘与之。数数形见,遂隆情好。心有所欲,辄空中下之。尝思噉鲙,一双鲜鲤随心而至。望子芳香流闻数里,颇有神验。一邑共事奉,经三年,望子忽生外意,神便絶往来。咸宁中,太常卿韩伯子某,会稽内史王藴子某,光禄大夫刘耽子某,同游蒋山庙。庙有数妇人像,甚端正。某等醉,各指以戏相配匹。即以其夕,三人同梦蒋侯遣传教相闻曰:“家子女并丑陋,而猥垂荣顾,辄刻某日,悉相奉迎。”某等以其梦指适异常,试往相问,而果各得此梦,符协如一。于是大惧,备三牲诣庙谢罪乞哀。又俱梦蒋侯亲来降已,曰:“君等既已顾之,实贪令对,克期垂及,岂容方更中悔?”经少时,并亡。刘赤斧者,梦蒋侯召为主簿,期日促,乃往庙陈请,母老子弱,情事廹切,乞蒙放恕。会稽魏过,多材艺,善事神,请举过自代,因叩头流血。庙祝曰:“特愿相屈,魏过何人,而有斯举。”赤斧固请,终不许。寻而赤斧死焉。孙恩作逆时,呉兴纷乱,一男子怱急突入蒋侯庙,始入门,木像弯弓射之,即卒。行人及守庙者,无不皆见也。中书郎王长豫,有美名,父丞相导,至所珍爱。遇病转笃,导忧念特至,正在北床上坐,不食已积日。忽见一人,形状甚壮者,着铠执刀。王问:“君是何人?”答曰:“仆是蒋侯也。公儿不佳,欲为请命,故来耳,勿复忧。”王欣喜动容,即求食,食遂数斗。内外咸来达,所以食毕,忽复惨然谓王曰:“中书命尽,非可救者。”言终不见也。

译于是把妇人放下地,倒拉着拖进洞穴。那人用刀对着她的脚砍断。老虎已经死了,那妇人却还活着,到天亮时能够说话,问她却说:“老虎刚抓走我时,就把我背在背上,临近洞穴才把我放下,四肢没有其他损伤,只是被草木划伤罢了。”扶着她回到船上。第二天夜里梦见一个人对她说:“蒋侯派我来帮助你,你知道吗?”回到家后杀猪祭祀他。会稽郡鄮县东野有个女子,姓吴,字望子,十六岁,姿容可爱。她的乡里有懂击鼓舞蹈敬神的人,邀请她,她就去了。沿着池塘走了一半路,忽然看见一位贵人,相貌端正非凡。贵人坐着船,有十几个船夫在划桨,派人问:“望子要去哪里?”望子把情况详细告诉了他。贵人说:“我现在正要去那里,你可以上船一起走。”望子推辞不敢去,那贵人忽然不见了。望子礼拜之后,神座中看见刚才船上的贵人,端正地坐着,就是蒋侯的塑像。问望子为什么来晚了,于是扔给她两个橘子。多次显形出现,于是感情深厚。心中有什么想要的,就从天上掉下来。曾经想吃鱼脍,一对新鲜的鲤鱼随心意而至。望子身上散发出的香气能传到数里之外,很有神验。全郡的人都共同侍奉她,过了三年,望子忽然产生外心,神就断绝了往来。咸宁年间,太常卿韩伯的儿子某,会稽内史王蕴的儿子某,光禄大夫刘耽的儿子某,一同游览蒋山庙。庙里有几个妇人的塑像,非常端正。某等人喝醉了,各自指着塑像开玩笑地互相配对。就在当晚,三人同时梦见蒋侯派使者传话告知说:“家中的女儿都很丑陋,却承蒙你们垂爱眷顾,就定在某日,全都迎接你们。”某等人因为梦中所指非常奇怪,试着去互相询问,结果果然各自做了这样的梦,完全吻合一致。于是非常恐惧,备齐三牲到庙里谢罪乞求宽恕。又都梦见蒋侯亲自降临,说:“你们既然已经眷顾她们,我实在贪图让她们与你们配对,约定的日期就要到了,怎么允许你们现在反悔?”过了不久,三人都死了。有个叫刘赤斧的人,梦见蒋侯召他做主簿,期限紧迫,于是到庙里陈述请求,说母亲年老孩子弱小,情势紧迫,乞求蒙受宽恕。会稽人魏过,多才多艺,善于侍奉神灵,请求举荐魏过代替自己,于是磕头磕得流血。庙祝说:“只希望委屈您,魏过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举荐。”赤斧坚持请求,最终不被允许。不久赤斧就死了。孙恩作乱时,吴兴郡纷乱,一个男子匆忙闯入蒋侯庙,刚进门,木像拉弓射他,立即死亡。行人和守庙的人,没有不都看见的。中书郎王长豫,有好名声,父亲丞相王导,非常珍爱他。遇到病情转重,王导忧思特别深切,正坐在北床上,不吃东西已经好几天了。忽然看见一个人,相貌非常壮实,穿着铠甲拿着刀。王导问:“您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蒋侯。您的儿子病重,想为他祈求延命,所以来了,不要再忧虑。”王导欣喜动容,立即要求进食,吃了好几斗。内外的人都来传达消息,所以吃完后,忽然又悲伤地对王导说:“中书郎的寿命已尽,不是可以救的。”说完就不见了。

古今说海五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六十

  (明)陆楫 编

  说渊四十【别传四十】

  ○张遵言传【阙名】

南阳张遵言求名下第,途次商山,山馆中夜晦黑,因起厅堂督刍秣,见东墙下一物凝白曜人,使仆者视之,乃一白犬,大如猫,鬓睫爪牙皆如玉,毛彩清润莹泽可爱。遵言怜爱之,目为捷飞,言骏奔之捷甚于飞也。常与之俱,初令仆人张志诚袖之,每饮饲则未尝不持目前,时或饮食不快,则必伺其嗜而噉之。茍或不足,宁自辍味,不令捷飞不足也。一年余,志诚袖行意渐懈倦,由是遵言每行自袖之,饮食转加精爱,夜则同寝,昼则同处。首尾四年后,遵言因行于梁山路,日将夕,天且阴,未至所诣而风雨骤来,遵言与仆等隐大树下,于时昏晦黙无所覩,忽失捷飞所在,遵言惊叹,命志诚等分头搜讨未获。次忽见一人衣白衣,长八尺余,形状可爱,遵言豁然如月中立,各得辨色,问白衣人何许来,何姓氏。白衣人曰:“我姓苏第四。”谓遵言曰:“我已知子姓字矣,君知捷飞去处否则我是也。君今灾厄合死,我缘受君恩深,四年已来能待我至于尽力辍味,曽无毫厘悔恨,我今誓脱子厄,然须损十余人命耳。”言讫乘遵言马而行,遵言步以从之,可十里许,遥见一塜上有三四人衣白衣,冠人长丈余,手持弓剑,形状瓌伟,见苏四郎俯偻迎趋而拜,拜讫莫敢仰视。四郎问何故相见,白衣人曰:“奉大王帖追张遵言秀才。”言讫偷目盗视遵言,遵言恐欲踣地。四郎曰:“不得无礼,我与遵言往还,君等须与我且去。”四人忧恚啼泣,而四郎谓遵言曰:“勿忧惧,此辈亦不能戾君。”更行十里,又见夜义辈六七人,皆持兵器,铜头铁额,状貌皆可憎恶,跳梁企踯,进退狞暴,遥见四郎戢毒栗立惕伏战竦而拜。四郎喝问曰:“作何来?”夜义等霁狞毒为戚施之颜,肘行而前曰:“奉大王帖専取张遵言秀才。”偷目盗视之状如初。四郎曰:“遵言我之故人,取固不可也。”夜义等一时叩地流血而言曰:「在前白衣者四人,为取遵言不到大王,已各使决铁杖五百,死者活者未分。四郎今不与去,某等尽死,伏乞哀其性命,暂遣遵言往。」四郎大怒,叱夜义,夜义等辟易崩倒者数十步外,流血跳迸,涕泪又言:「四郎曰:『小鬼等敢尔,不然且急死。』夜义等啼泣喑呜而去。」四郎又谓遵言曰:「此数辈甚难与语,今既去,则奉为之事成矣。」行七八里,见兵仗等五十余人,形神则常人耳,又列拜于四郎前。四郎曰:「何故来?」对答如夜义等。又言曰:「前者夜义、牛叔良等七人,为追张遵言不到,尽已付法,某等惶惧,不知四郎有何术救得某等全生。」四郎曰:「第随我来,或希冀耳。」凡五十人,言可者半。须臾至大黒门,又行数里,见城堞甚严,有一人具军容,走马而前,传王言曰:「四郎逺到,某为所主有限,法不得迎拜于路,请且于南馆小休,即当邀迓。」入馆未安,信使相继而召,兼屈张秀才。俄而从行宫室栏署,皆真王者也。入门见王披衮垂旒,迎四郎而拜,四郎酬拜,起甚轻易,言词唯唯而已。大王尽礼前揖,四郎升阶,四郎亦微揖而上,回顾遵言曰:「地主之分,不可不尔。」王曰:「前殿浅陋,不足四郎居处,」又揖四郎,凡过殿者三,每殿中皆有陈设盘榻餐具供帐之备,至四重殿方坐,所食之物及器用皆非人间所有。食讫,王揖四郎上夜明楼,楼上四角柱尽饰明珠,其光如昼。命酒具乐,饮数巡,王谓四郎曰:「有佐酒者,欲命之。」四郎曰:「有何不可?」女乐七八人,饮酒者十余人,皆神仙间容貌妆饰耳。王与四郎各衣便服,谈笑亦邻于人间。少年有顷,四郎戏一美人,美人正色不接。四郎又戏之,美人怒曰:「我是刘根妻,为不奉上元夫人处分,以涉于此,君子何容易乎?」中间许长史于云林,王夫人会上轻言:「某已赠语杜兰香姊妹至多,微言犹不敢掉谑,君何容易耶?」四郎怒

译古今说海第五十九卷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第六十卷

(明)陆楫 编

说渊第四十【别传四十】

○张遵言传【作者佚名】

南阳人张遵言考取功名后,途经商山。山中客馆半夜昏暗漆黑,他起身在厅堂督促准备马料,看见东墙下有一物凝聚着白光,耀眼夺目。他让仆人前去查看,原来是一只白犬,大小如猫,鬓毛、睫毛、爪牙都像玉一样,毛色清润晶莹光泽,十分可爱。张遵言怜爱它,给它取名叫“捷飞”,意思是它奔跑迅捷胜过飞翔。他常常带着它一起出行,起初让仆人张志诚把它藏在袖子里,每次喂食时,从未不把它放在眼前。有时它饮食不痛快,张遵言必定等它喜欢吃什么,就喂它吃。如果食物不够,宁可自己不吃美味,也不让捷飞吃不饱。一年多后,张志诚把它藏在袖中行走,心意渐渐懈怠疲倦,从此张遵言每次出行都自己把它藏在袖中,饮食更加精心爱护,晚上同床睡觉,白天同处一处。

首尾过了四年后,张遵言在梁山路上行走,太阳将落,天色阴沉,还没到目的地,风雨突然袭来。张遵言和仆人们躲在大树下,当时昏暗模糊,什么也看不见,忽然发现捷飞不见了。张遵言惊叹,命令张志诚等人分头搜寻,没有找到。接着忽然看见一个穿白衣的人,身高八尺多,模样可爱,张遵言豁然开朗,如同站在月光下,各自能分辨颜色。他问白衣人从哪里来,姓什么名谁。白衣人说:“我姓苏,排行第四。”对张遵言说:“我已经知道你的姓名了,你知道捷飞的去向吗?我就是它。你如今灾祸厄运注定要死,我因为受你恩惠深厚,四年来你能对待我以至于尽力省下自己的食物,曾没有丝毫悔恨,我如今发誓要救你脱难,但必须牺牲十几个人的性命罢了。”说完,骑上张遵言的马前行,张遵言步行跟随,走了约十里,远远看见一个土堆上有三四个穿白衣的人,戴着人头帽子,身高一丈多,手持弓箭宝剑,模样雄伟奇特。看见苏四郎,弯腰小步快走上前拜见,拜完后不敢抬头看。苏四郎问为什么相见,白衣人说:“奉大王帖子追拿张遵言秀才。”说完偷偷斜眼看张遵言,张遵言害怕得几乎跌倒。苏四郎说:“不得无礼,我和张遵言有交往,你们必须跟我暂且离开。”四人忧愁愤怒地哭泣,而苏四郎对张遵言说:“不要担忧恐惧,这些人也不能伤害你。”

又走了十里,又看见夜义等六七个人,都拿着兵器,铜头铁额,相貌都可憎恶,跳跃徘徊,进退狰狞暴戾,远远看见苏四郎,收敛毒气,战栗站立,恐惧伏地战抖着拜见。苏四郎喝问说:“做什么来的?”夜义等人收敛狰狞毒气,露出愁苦的脸色,用手肘爬行上前说:“奉大王帖子专门来取张遵言秀才。”偷偷斜看的模样和刚才一样。苏四郎说:“张遵言是我的老朋友,取他固然不行。”夜义等人一时叩头流血,说道:“前面的四个白衣人,因为没抓到张遵言回去见大王,已经被各自打了五百铁杖,死的活的还没分清。苏四郎现在如果不让他去,我们都得死,恳求怜悯我们的性命,暂且让张遵言前往。”苏四郎大怒,斥责夜义,夜义等人惊退,在几十步外崩塌倒地,流血飞溅,涕泪横流又说道:“苏四郎说:‘小鬼们敢这样,不然就赶紧死。’夜义等人哭泣呜咽着离开。”苏四郎又对张遵言说:“这几个人很难和他们说话,现在既然走了,那么奉命办成的事就成功了。”

走了七八里,看见兵仗等五十多人,形貌神态则是常人,又在苏四郎前列队拜见。苏四郎说:“为什么来?”回答像夜义等人一样。又说:“前面的夜义、牛叔良等七人,因为没追到张遵言回去,都已经依法处置,我们惶恐恐惧,不知道苏四郎有什么法术能救我们保全性命。”苏四郎说:“只管跟我来,或许还有希望。”五十人中,说可以的一半。不一会儿到了大黑门,又走了几里,看见城墙垛口非常严密,有一个人穿着军装,骑马上前,传达大王的话说:“苏四郎远道而来,我作为主人权限有限,按法不能在路旁迎拜,请暂且到南馆稍作休息,随即就会邀请迎接。”进入馆舍还没安顿好,信使接连不断地召唤,并邀请张秀才。不久从行宫室栏署出来,都是真正的王者。进门看见大王披着礼服垂着旒冕,迎接苏四郎并拜见,苏四郎回拜,起身非常轻松,言语只是应答而已。大王尽礼上前作揖,苏四郎登上台阶,苏四郎也微微作揖而上,回头对张遵言说:“地主的情分,不能不这样。”大王说:“前殿浅陋,不足以让苏四郎居住,”又作揖请苏四郎,一共经过三座殿,每座殿中都有摆设盘榻餐具供帐的准备,到了第四重殿才坐下,所吃的食物及器具都不是人间所有的。

吃完后,大王作揖请苏四郎上夜明楼,楼上四角柱子都装饰着明珠,光亮如同白昼。摆上酒具音乐,喝了几巡,大王对苏四郎说:“有佐酒的人,想命令他们。”苏四郎说:“有什么不可以?”女乐七八人,饮酒的十余人,都是神仙般的容貌妆饰。大王和苏四郎各自穿着便服,谈笑也接近人间。过了一会儿,苏四郎戏弄一个美人,美人正色不理睬。苏四郎又戏弄她,美人怒道:“我是刘根的妻子,因为不奉上元夫人的处分,才涉足于此,君子怎么如此轻率呢?”中间的许长史在云林,王夫人会上轻言:“我已经赠语给杜兰香姐妹很多,微言尚且不敢调笑,你怎么如此轻率呢?”苏四郎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