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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古今说海四十九

古今说海卷五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70–172 段

令人捜寻,曽无影响。父母每思之,相对啼泣而已。后五年,尼送隐娘归,告锋曰:“教已成矣,可自领取。”尼歘亦不见。一家悲喜,问其所习,曰:“初但读经念呪余无他也。”锋不信,恳诘隐娘曰:“真说,又恐不信如何?”锋曰:“但真说之。”乃曰:“隐娘初被尼挈去,不知行几里,及明,至大石穴中,嵌空数十步,寂无居人,猿猱极多。尼先已有二女,亦各十岁,皆聪明婉丽,不食能于峭壁上飞走,若捷猱登木,无有蹶失。尼与我药一粒,兼令执宝剑一口,长一二尺许,锋利吹毛可断。遂令二女教某攀縁渐觉身轻如风。一年后,刺猿猱百无一失。二年后,刺虎豹皆决其首而归。三年后,能飞使刺鹰隼,无不中。剑之刃渐减五寸,飞走遇之,不知其来也。至四年,留二女守穴,挈我于都市,不知何处也。指其人者,一一数其过曰:‘为我刺其首来,无使知觉,定其胆若飞鸟之容易也。’授以羊角匕首,刃广三寸。遂白日刺其人于都市中,人莫能见,以首入囊返命,则以药化之为水。五年又曰:‘某大僚有罪,无故害人若干,夜可入其室,决其首来。’又携匕首入室,度其门隙无有障碍,伏之梁上,至暝时得其首而归。尼大怒曰:‘何太晩如是?’某云:‘见前人戏弄一儿可爱,未忍便下手。’尼叱曰:‘已后遇此辈,必先断其所爱,然后决之。’某拜谢。尼曰:‘吾为汝开脑后藏匕首而无所伤,用即抽之。’曰:‘汝术已成,可归家。’遂送还云。后二十年方可一见。锋闻语甚惧,后遇夜即失踪,及明而返,锋已不敢诘之,因兹亦不甚怜爱。忽值磨镜少年及门,女曰:‘此人可与我为夫。’白父,又不敢不从,遂嫁之。其夫但能淬镜,余无他能。父乃给衣食甚丰具,数年后父卒。魏帅知其异,遂以金帛召署为左右吏。如此又数年,至元和间,魏帅与陈许节度使刘悟参商不协,使隐娘贼其首。隐娘辞帅之许,许帅能神筭,已知其来,召牙将令曰:「早至城北候,一丈夫一女子,各跨白黒卫。」至门,遇有鹊来噪,丈夫以弓弹之不中,妻夺夫弹一丸而毙鹊者,揖之云:「吾欲相见祇迎也。」衙将受约束,遇之,隐娘夫妻曰:「刘仆射果神人,不然者,何以动召也?愿见刘公。」刘劳之,隐娘夫妻拜曰:「得罪仆射,合万死。」刘曰:「不然,各亲其主人之常事。魏今与许何异,请当留此,勿相疑也。」隐娘谢曰:「仆射左右无人,愿舍彼而就此,服公神明耳。」盖知魏帅之不及刘也。刘问其所须,曰:「每日只要钱二百文足矣。」乃依所请,忽不见二卫所在。刘使人寻之,不知所向。后潜于布囊中,见二纸,卫一黒一白。后月余,白刘曰:「彼未知止,必使人继至今宵,请剪发系之以红绡送于魏枕前,以表不回。」刘听之,至四更却返曰:「送其信矣。」后夜必使精精儿来杀某及贼仆射之首,此时亦万计杀之,乞不忧耳。刘豁达大度,亦无畏色。是夜明烛半宵之后,果有二幡子,一红一白,飘飘然如相击于床四隅。良久见一人自空而踣,身首异处。隐娘亦出曰:「精精儿已毙,拽出于堂之下,以药化为水,毛发不存矣。」隐娘曰:「后夜当使妙手空空儿继至。」空空儿之神术,人莫能窥其用,鬼莫得蹑其踪,能从空虚入冥,莫无形而灭影。隐娘之艺,故不能造其境。此即系仆射之福耳。但以于阗玉周其颈,拥以衾,隐娘当化为蠛蠓,潜入仆射肠中,听伺其余,无逃避处。刘如言,至三更,暝目未熟,果闻项上铿然声甚厉。隐娘自刘口中跃出,贺曰:「仆射无患矣。」此人如俊鹘,一搏不中,即翩然逺逝,耻其不中耳。纔未逾一更,已千里矣。后视其玉,果有匕首划处,痕逾数分。自此刘转厚礼之,自元和八年,刘自许入觐,隐娘不愿从焉。云自此寻山水,访至人,但一一请给,与其夫刘如约。后渐不知所之。及刘薨于军,隐娘亦鞭驴而一至京师,柩前恸哭而去。开成年,昌裔子纵除陵州刺史,至蜀栈道遇隐娘,貌若当时,甚喜相见,

译派人四处搜寻,却毫无踪迹。父母常常思念她,只是相对哭泣罢了。五年后,尼姑将隐娘送还,告诉田锋说:“她的技艺已经学成,你可以自己接回。”尼姑忽然也不见了。一家人悲喜交加,询问她所学的内容,隐娘说:“起初只是读经念咒,其余没有别的。”田锋不信,恳切地盘问隐娘说:“如实说来,又恐怕你不信,该怎么办?”田锋说:“只要如实说就行。”隐娘这才说:“我最初被尼姑带走时,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等到天亮,来到一个大石穴中,石穴深邃数十步,寂静无人居住,猿猴非常多。尼姑那里已有两个女孩,也都十岁左右,都聪明美丽,不吃食物,能在陡峭的岩壁上飞跑,像敏捷的猿猴攀树一样,没有跌倒失误的时候。尼姑给我一粒药,并让我持一口宝剑,长一二尺左右,锋利得吹毛可断。于是让那两个女孩教我攀爬,渐渐觉得身体轻得像风一样。一年后,刺杀猿猴百发百中。两年后,刺杀虎豹都能斩下头颅回来。三年后,能飞行并刺杀鹰隼,没有不中的。剑刃渐渐磨损了五寸,飞禽走兽遇到它,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到了第四年,留下两个女孩看守石穴,带我来到都市,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指着某人,一一数说他的罪过,说:‘替我刺下他的头颅来,不要让他察觉,要像飞鸟那样容易地安定他的胆魄。’给我一把羊角匕首,刃宽三寸。于是在白天于都市中刺杀那人,人们都看不见,把头颅装入囊中返回复命,就用药物将其化为水。第五年又说:‘某位大官有罪,无故害死若干人,夜里可以进入他的房间,斩下他的头颅来。’又带着匕首进入房间,估计门缝没有障碍,伏在房梁上,到天黑时取得他的头颅回来。尼姑大怒说:‘为什么这么晚?’我说:‘看见那人戏弄一个小孩,很可爱,不忍心立刻下手。’尼姑斥责说:‘以后遇到这种人,必须先斩断他所爱的人,然后再斩他的头。’我拜谢。尼姑说:‘我为你打开脑后藏匕首而不伤身体,用时就抽出来。’又说:‘你的技艺已经学成,可以回家了。’于是送我回来。此后二十年才能见一面。”田锋听了这话非常害怕,后来每到夜晚隐娘就失踪,到天亮才回来,田锋已经不敢再盘问她,因此也不怎么怜爱她。忽然有个磨镜的少年来到门前,隐娘说:“这个人可以做我的丈夫。”告诉父亲,父亲又不敢不听从,于是嫁给了他。她的丈夫只会磨镜,其余没有别的技能。父亲于是供给他们非常丰盛的衣食,几年后父亲去世。魏博节度使知道她奇异,于是用金帛召她担任身边的官吏。这样又过了几年,到了元和年间,魏博节度使与陈许节度使刘悟不和,派隐娘去刺杀刘悟的头颅。隐娘辞别魏帅前往许州,许州节度使刘悟善于神机妙算,已经知道她要来,召来牙将命令说:“一早到城北等候,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各自骑着黑白两色的卫马。”到了城门,遇到有喜鹊飞来噪叫,男人用弓弹射没中,妻子夺过丈夫的弹丸一弹就击毙了喜鹊,作揖说:“我想相见,只是迎接而已。”牙将接受约束,遇到他们,隐娘夫妻说:“刘仆射果然是神人,不然的话,怎么能预先知道召唤呢?希望拜见刘公。”刘悟慰劳他们,隐娘夫妻拜谢说:“得罪了仆射,理当万死。”刘悟说:“不是这样,各为其主是常事。魏博和许州有什么不同呢?请留在这里,不要互相猜疑。”隐娘谢恩说:“仆射身边没有人,我愿意舍弃那边而投奔这边,是佩服公的神明啊。”这是知道魏帅比不上刘悟。刘悟问他们需要什么,说:“每天只要二百文钱就足够了。”于是按照他们的请求供给,忽然不见两匹卫马在哪里。刘悟派人寻找,不知道去向。后来在布囊中暗中看到,是两张纸,一黑一白,代表两匹马。一个多月后,隐娘告诉刘悟说:“那边不知道停止,必定会派人继续来,今晚,请剪下头发系上红绡送到魏帅枕前,以表示我不回去了。”刘悟听从了,到了四更天回来报告说:“信物已经送去了。”后来夜晚必定会派精精儿来杀我并刺杀仆射的头颅,这时我也用万全之计杀了他,请不必担忧。刘悟豁达大度,也没有恐惧的神色。这天夜里,蜡烛明亮到半夜之后,果然有两个幡子,一红一白,飘飘然像在床的四个角落互相击打。过了很久,看见一个人从空中跌落,身首异处。隐娘也出来,说:“精精儿已经死了,拖到堂下,用药化为水,毛发都不存在了。”隐娘说:“后夜应当派妙手空空儿接着来。”空空儿的神术,人不能窥探他的作用,鬼不能追踪他的踪迹,能从空虚中进入幽冥,没有形迹而消灭身影。隐娘的技艺,本来不能达到他的境界。这就是仆射的福气罢了。只是用于阗玉环绕他的脖子,用被子包裹,隐娘应当化为蠛蠓,潜入仆射的肠中,听候其余动静,没有逃避的地方。刘悟照此办理,到了三更,闭上眼睛还没熟睡,果然听到脖子上铿然的声响非常剧烈。隐娘从刘悟口中跳出,祝贺说:“仆射没有祸患了。”这个人像俊健的鹘鹰,一击不中,就翩然远去,是因为羞耻没有击中罢了。才不过一个更次,已经千里之外了。后来查看那块玉,果然有匕首划过的痕迹,伤痕超过几分。从此刘悟更加厚待她,从元和八年,刘悟从许州入朝觐见,隐娘不愿意跟随。说从此寻找山水,访求高人,只是逐一请求供给,和她的丈夫刘悟约定。后来渐渐不知道去了哪里。等到刘悟在军中去世,隐娘也鞭打驴子来到京师,在灵柩前痛哭而去。开成年间,田昌裔的儿子田纵被任命为陵州刺史,到蜀地栈道遇到隐娘,容貌像当时一样,非常高兴相见,

依前跨白卫如故。谓纵曰:「郎君大灾不合适此,出药一粒,令纵吞之。」云:「来年火急抛官归洛,方脱此祸。吾药力只保一年患耳。」纵亦不甚信,遗以缯彩,隐娘一无所受,但沈醉而去。后一年,纵不休官,果卒于陵州。自此无复有人见隐娘矣。

译依旧跨着白马,像以前一样。她对田弘正说:“郎君大难临头,不适合留在这里,我拿出一粒药,让郎君吞下。”又说:“明年务必火速辞官回到洛阳,才能逃脱这场灾祸。我的药力只能保你一年平安罢了。”田弘正也不太相信,送给她一些丝织品,聂隐娘一样也没有接受,只是喝得大醉后离去。后来过了一年,田弘正没有辞官,果然死在了陵州。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聂隐娘了。

古今说海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十七

  (明)陆楫 编

  说渊三十七【别传三十七】

  ○袁天纲外传【阙名】

袁天纲,蜀郡成都人。父玑,梁州司仓。祖嵩,周朝厯犍为、蒲阳、蒲江三郡守,车骑将军。曽祖达,梁朝江、黄二州刺史,周朝厯天水、怀仁二郡守。天纲少孤贫,好道艺,精于相术。唐武徳年中,为火井令。贞观六年,秩满入京。太宗召见,谓天纲曰:“巴蜀古有严君平,朕今有尔,自顾何如?”对曰:“彼不逄时,臣遇圣主,臣当胜也。”隋大业末,窦轨客游剑南,徳阳县与天纲同宿,以贫苦问命。天纲曰:“公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就,从今十年后,必富贵为圣朝良佐。右辅角起兼复明净,当于梁、益二州分野大振功名。”轨曰:“诚如此言,不敢忘。”徳初为益州行台仆射,既至,召天纲谓曰:“前于徳阳县相见,岂忘也?”深礼之,更请为审。天纲瞻之良久,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然目色赤脉贯瞳子,语浮面赤,为将多杀人,愿自诫。”后果多行杀戮。武徳九年,轨被征诣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对曰:“面上家人坐位不动,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色,至京必蒙圣恩,还来此任。”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天纲初至洛阳,在清化坊安置,朝野归辏,人物常满。是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见,天纲谓淹曰:“兰台成就,学堂寛广。”谓珪曰:“公法令成就,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当得五品要职。”谓挺曰:“公面似大兽之面,文角成就,必得贵人携接。”初为武官,又语杜淹曰:“二十年外,终恐三君同被责黜,暂去即还。”淹寻迁侍御史。武徳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为隐太子中允,韦挺自隋末隐太子引之为率更。武徳六年,俱配流嶲州。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泣曰:“袁公前于洛阳之言,皆如高旨,今日形势如此,更为一看。”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不乆即回,终当俱享荣贵。”至九年六月,俱追入,又过益州造天纲,天纲曰:“杜公至京即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王、韦二公在后,当得三品兼有寿,然晩途皆不。称遂,韦公尤甚。及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赠天纲诗曰:「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系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且珍纨素美,当与薜萝疎。既逄杨得意,非复久闲居。」王珪寻为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厯蒙州刺史,并卒于官,皆如天纲之言。贞观中,勑追诣九成官于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复过目,文才振于海内。头有生角,犹未大成。后视之全无三品,前视三品可得。然四体虚弱,骨肉不相称,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征。」后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房玄龄与李审素同见天纲。房曰:「李恃才傲物,君先相得,何官?」天纲云:「五品未见,若六品已下清要官有之。」李不复问,云视房公得何官。天纲云:「此人大富贵,公若欲得五品,即求此人。」李不之信。后房公为宰相,李为起居舍人,卒。高宗闻徃言,令房赠五品官,房奏赠谏议大夫。申公高士廉谓天纲曰:「君后更得何官?」天纲曰:「自知相禄已絶,不合更有,恐今年四月大厄,果不过是月而卒也。」蒲州刺史蒋俨,幼时天纲谓曰:「此子当累年幽禁,后大富贵,从某官位至刺史,年八十三。其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絶。」俨后征辽东,没贼,囚于地穽七年。高丽平定,归得官,一如天纲所言,至蒲州刺史,八十三。谓家人曰:「袁公言我八月五日禄絶其死矣。」设酒馔与亲故为别,果有勑至,放致仕,遂停禄。后数年卒。李义府侨居于蜀,天纲见而奇之,曰:「此郎贵极人臣,但寿不长耳。」因请舍之,托其子谓李曰:「此子七品相,愿公提挈之。」义府许诺,因问天纲寿几何,对曰:「五十二外,非所知也。」义府后为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连荐之,召见试令咏乌,立成其诗曰:「日里扬朝彩,琴中

译古今说海卷五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说海卷五十七

(明)陆楫 编

说渊三十七【别传三十七】

○袁天纲外传【作者佚名】

袁天纲,是蜀郡成都人。父亲袁玑,担任梁州司仓。祖父袁嵩,在周朝历任犍为、蒲阳、蒲江三郡太守,官至车骑将军。曾祖父袁达,在梁朝担任江州、黄州刺史,在周朝历任天水、怀仁二郡太守。袁天纲年少时丧父,家境贫寒,喜好道术技艺,精通相面之术。唐武德年间,担任火井县令。贞观六年,任期届满入京。唐太宗召见他,对袁天纲说:“巴蜀古时有严君平,朕现在有您,您自己觉得如何?”袁天纲回答说:“严君平没有遇到好时机,臣遇到了圣明的君主,臣应当胜过他。”隋朝大业末年,窦轨客居剑南,在德阳县与袁天纲同住,因贫苦而询问命运。袁天纲说:“您额头上伏犀骨贯穿玉枕,辅角又已长成,从今往后十年,必定富贵,成为圣朝的优秀辅佐。右辅角隆起且明亮洁净,应当在梁、益二州的地域大显功名。”窦轨说:“如果真像您说的这样,我不敢忘记。”武德初年,窦轨担任益州行台仆射,到任后,召见袁天纲说:“以前在德阳县相见,难道忘了吗?”对他非常礼遇,又请他为自己仔细相面。袁天纲注视他很久,说:“骨相成就与以往无异,然而眼中赤脉贯穿瞳孔,言语轻浮面色发红,作为将领会多杀人,希望您自我警戒。”后来窦轨果然多行杀戮。武德九年,窦轨被征召进京,对袁天纲说:“还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回答说:“面上家人坐位不动,右辅角光泽,更有喜色,到京城必定蒙受圣恩,还会回来担任此职。”这一年果然重新任命他为益州都督。袁天纲初到洛阳,住在清化坊,朝野人士纷纷前来拜访,人物常满。这时杜淹、王珪、韦挺三人来见,袁天纲对杜淹说:“兰台骨相已成,学堂宽广。”对王珪说:“您法令骨相已成,天地相临,从今往后十年应当得到五品要职。”对韦挺说:“您面容像大兽,文角已成,必定得到贵人提携。”起初担任武官,又对杜淹说:“二十年以后,终究恐怕三位一同被责罚贬黜,暂时离去随即就会回来。”杜淹不久升任侍御史。武德年间,担任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珪担任隐太子中允,韦挺从隋末被隐太子引荐担任率更。武德六年,一同被流放嶲州。杜淹等人到益州见袁天纲,哭着说:“袁公以前在洛阳说的话,都如高明之见,今日形势如此,再为我们相一次。”袁天纲说:“各位骨相大胜以往,不久就会回来,终究应当一同享受荣华富贵。”到九年六月,一同被召回,又经过益州拜访袁天纲,袁天纲说:“杜公到京城就能得到三品要职,寿命长短不是袁天纲所能知道的。王、韦二位公在后,应当得到三品且长寿,然而晚年都不称心如意,韦公尤其严重。”等到杜淹到京城,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赠给袁天纲诗说:“伊吕深可慕,松乔定是虚。系风终不得,脱屣欲安如。且珍纨素美,当与薜萝疎。既逄杨得意,非复久闲居。”王珪不久担任侍中,外放为同州刺史。韦挺历任蒙州刺史,都在任上去世,都如袁天纲所言。贞观年间,下诏召袁天纲到九成宫,当时中书舍人岑文本让他为自己相面。袁天纲说:“舍人学堂骨相已成,眉毛超过眼睛,文才震动海内。头上有角,尚未大成。后视没有三品,前视三品可得。然而四肢虚弱,骨肉不相称,得到三品恐怕是减损寿命的征兆。”后来岑文本官至中书令,不久去世。房玄龄与李审素一同见袁天纲。房玄龄说:“李审素恃才傲物,您先为他相面,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五品未见,如果六品以下的清要官职则有。”李审素不再问,说看看房公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此人大富大贵,公若想得到五品,就求此人。”李审素不信。后来房公担任宰相,李审素担任起居舍人,去世。高宗听到以前的言论,让房玄龄赠李审素五品官,房玄龄上奏赠谏议大夫。申公高士廉对袁天纲说:“您以后还能得到什么官职?”袁天纲说:“自知相禄已绝,不应再有,恐怕今年四月有大厄,果然不过这个月就去世了。”蒲州刺史蒋俨,幼年时袁天纲对他说:“此子应当多年被幽禁,后来大富大贵,从某官位到刺史,活到八十三岁。那年八月五日午时禄绝。”蒋俨后来征讨辽东,没入贼中,囚于地窖七年。高丽平定,归来得到官职,一如袁天纲所言,到蒲州刺史,八十三岁。对家人说:“袁公说我八月五日禄绝,那就死定了。”摆设酒食与亲友告别,果然有诏书到,让他退休,于是停发俸禄。几年后去世。李义府侨居在蜀地,袁天纲见他而觉得奇特,说:“此郎贵极人臣,只是寿命不长罢了。”于是请求收留他,托付他的儿子对李义府说:“此子有七品之相,希望您提携他。”李义府答应,于是问袁天纲寿命几何,回答说:“五十二以外,不是我所知道的。”李义府后来担任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接连推荐他,召见时试令他咏乌,立刻写成诗说:“日里扬朝彩,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