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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续编一百二十一

卷一百十一 工政八运河上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3221–3234 段

河臣因黄水暴涨。阻遏清口。致淮水不能入闸济运。尽泛溢于高家堰。堰势告危。高宝诸湖横溢。议于清河县黄家嘴地方。挑开支河。以分黄势。淮遂顺流入闸。不为高宝害。具有成效。故宋濂之言曰。河流合则势悍。分则力弱。譬犹百人为一队。则其力全。若以百分而为十。则顿损。又以十各分为十。则全屈矣。由此论之。窃谓治河莫如分。然上流治而下流未治也。必使淮趋清口。会大河入云梯海口。然后无虑。而海口为潮汐往来之地。万不可浚。惟有善固堤防。如平江伯筑堰。起武家墩经大小。以悍淮东侵。筑堤。起清江浦沿池山柳湾浦。以制河南溢。使河不得不入淮。淮不得不会河入海。而淮始治。是治淮又以导淮为急。夫水之所击。不能不溃。溃则泛滥。土之所淤。不得不塞。塞则迁徙。此必然之势也。今以奔流之黄河。而尽藉淮为注泻之区。淮复合泗沂诸水以同入于海。欲运河不受其害得乎。故治运河者。唯在以时疏瀹使不淤而已。治之之法皆在河淮。河淮治。则运道自不致于见夺矣。若夫前朝之制。天妃闸本有漕行则开过则闭之策。用水之利而免沙淤。计诚深远。苟能参而行之。不更善哉。

译河道官员因为黄河水暴涨,阻塞了清口,导致淮河水流无法进入闸门以补给运河,全部泛滥到高家堰。高家堰的堤势告急,高邮、宝应等湖泊横溢。于是商议在清河县黄家嘴地方,开挖支流,以分散黄河的水势,淮河于是顺流入闸,不再成为高邮、宝应等地的祸害,取得了显著成效。所以宋濂说:“河流汇合则水势凶猛,分流则力量减弱。好比一百人编为一队,那么力量就完整;如果将这一百人分为十队,那么力量顿时减损;再将这十队各分为十队,那么力量就完全屈折了。”由此推论,我认为治理黄河没有比分流更好的方法。然而上游治理了而下游未治理,必须使淮河水趋向清口,与黄河汇合后进入云梯海口,然后才没有忧虑。而海口是潮汐往来的地方,万万不可疏浚,只有善于加固堤防。如同平江伯修筑高家堰,从武家墩起经过大小各段,以抵御淮河水向东侵袭;修筑堤防,从清江浦起沿池山、柳湾浦,以制约黄河水向南泛滥,使黄河不得不流入淮河,淮河不得不与黄河汇合入海,这样淮河才开始得到治理。因此治理淮河又以引导淮河为急务。水流冲击之处,不能不溃决,溃决则泛滥;泥土淤积之处,不能不堵塞,堵塞则迁徙,这是必然的趋势。如今让奔腾的黄河,完全依赖淮河作为排泄的区域,淮河又汇合泗水、沂水等一同入海,想要运河不受其害,可能吗?所以治理运河的人,只在于及时疏浚使其不淤塞罢了。治理的方法都在黄河和淮河,黄河和淮河治理好了,那么运河自然不至于被侵占。至于前朝的制度,天妃闸本来有漕船通行则开启、过后则关闭的策略,利用用水的便利而避免沙泥淤积,计划确实深远。如果能参考并实行它,不更好吗?

与友人论不宜引黄济运书

陈文述

高堰溃。洪湖涸。运河无来源。粮艘无以资浮送。客有自浦来者。言有引黄水入运河济运之说。以愚度之。窃曰未可。黄水入运河。即往日之倒灌也。倒灌之弊。小则扪塞河口。大则淤垫河身。万一掣溜。其患更巨。是以每年重运过后。即堵闭御黄坝。上年河帅获咎。即以失此机宜也。夫黄水入运。淤垫河身。清河畅行。亦资冲刷。乃河工习见之事。独所隔碍者粮艘耳。嘉庆丁卯。夏久不雨。淮水弱。黄水入。运河壅焉。其时江浙粮艘咸渡黄。未过者江广尾帮七百余艘。停泊运河。不能牵挽。秋初犹舳舻相望。不得已。乃议截留归江省州县平粜。次年搭运。江省州县因此增累。竭数年之力。始能弥补。此当日所目击者。然此不过全漕十分之一二。所累者。不过江省州县耳。通仓度支。尚不因此过形支绌也。今则全漕数千艘。胥赖此河运送。虽有节节收束之议。然水性弥常。恐不可恃。似宜别为未雨绸缪之计。海运之议。事亦易行。惟事属创举。恐无此力肩巨任之人。则莫若即引黄济运之说而变通之。夫山天然诸闸。所以泄黄助清。即以助清济运也。创于靳文襄。非至急不得妄开。今日情形。亦云急矣。赶紧修复石工以蓄清水。三四月闲。清水足用。固甚善矣。否则酌量形势开之。沿途停蓄。澄清入湖。尚不致过于淤垫也。助清济运不犹愈于引黄入运之流弊更重乎。刍荛之言。是否有当。伏候采择。

 此甲申冬闻引黄济运作也。乙酉春至浦上。知开御黄坝黄水入运。束清坝首当其冲。工不固。坝溃。大溜入洪泽湖。新挑五道引河被淤。幸即抢筑堵闭。而太平引河河面宽阔。河溜曲折不定。溜不至处即浅阻。粮艘多与浅值。乃自御黄坝内。筑对头坝以束溜者百余处。用料约三千垛。河溜始束直。风亦顺。舟得畅行。予于三月初八日返棹。连日过船百余。窃幸风水顺利。当计日可毕。孰知风汛如故。而河水骤长骤落。长则沙随水长。落则水落而沙不落。淤倍易。至四月杪。过船二千八百余艘。未过者尚千八百余艘。夏至节届。御黄坝不能不堵。且河底淤平。即不堵。而黄水无从入运河矣。自清江至高邮二百余里。粮船衔尾停泊。陷泥淖中。不得已。于高邮筑坝蓄湖水以养船。而上游河底淤高。湖水不能至。不得已。车水入坝以养之。夫以百数十里之河身。藉水车之力以济之。其无益也明矣。既无水以养船。则船身燥裂。米多霉烂。昔之议从高头驳运者。今改为从高邮驳运。暑雨不常。陆路转运百余里。劳人费帑。得不偿失。且下河各县插莳之际。仰给运河之水。今涓滴不能下注。坐误种植。赤地千里。米不得进。船不得退。田不得种。河不得挑。未来之患。作何情形。尚不可知。此不特非当局诸大府意计所及。亦非旁观意计所及也。及今思之。即决计不行海运。江广粮船暂泊瓜洲以观形势。似亦进退较便。乃并力催趱。衔尾接舳。相率而坐待损坏焉。事后追悔。已属无及。而前事之失。后事之师也。爰详着之以待后之人有所鉴焉。乙酉五月记。

  前因时论二十四高堰

吴铤

昔陈登为广陵守。筑高家堰。盖将以御淮也。至黄河南趋以注于淮。而高堰遂并以御河矣。以一淮受黄河之冲。清口又合汴泗水以入于淮。其势必不能支。然淮之所以奠安。而不至东侵者。以高堰为之蔽也。盖淮水势广。故波急而易冲。身高。故势险而下注。自 国家引河济运。每岁至冬时。蓄水洪泽湖。以为济运之计。且黄河挟淤沙以行。易为壅滞。亦必得淮水以刷之。至引浊入清。深不满丈。故淮水不至泛溢而无害。而高堰亦可恃以无恐。夫高堰为千余年不拔之基。至万历时。淮水由黄河清口决入。故潘季驯因陈登旧基以修之。而淮扬以南。不至受淮水之害者。恃有此也。昔季驯修高家堰。凡三年而后成。每铸一石。俟其坚燥。然后以次递加。故其力倍艰。其功倍远。若以数千丈之石工。而克期于旦夕。则所历之时省于古。然

译与友人讨论不宜引黄河水入运河以济漕运的信

陈文述

高家堰溃决。洪泽湖干涸。运河没有水源。运粮的船只无法凭借水流浮送。有从浦口来的客人,说有用引黄河水入运河来济助漕运的说法。以我的愚见揣度,私下认为不可行。黄河水流入运河,就是往日的倒灌。倒灌的弊端,小则堵塞河口,大则淤积垫高河身。万一牵引水流,祸患更加巨大。因此每年重运过后,就堵塞关闭御黄坝。上年河道总督获罪,就是因为失去了这个时机。黄河水流入运河,淤积垫高河身,清河畅通流动,也依靠冲刷,这是河工习见的事情。唯独所阻隔妨碍的是运粮的船只。嘉庆丁卯年,夏天长久不下雨,淮河水势微弱,黄河水流入,运河壅塞。那时江浙的运粮船只都渡过了黄河,未过的江广尾帮七百多艘,停泊在运河,不能牵引挽拉。秋初还船首尾相接相望。不得已,于是商议截留归江省州县平价出售,次年搭运。江省州县因此增加负担,竭尽数年的力量,才弥补过来。这是我当日亲眼所见的。然而这不过是全部漕粮的十分之一二,所拖累的,不过是江省州县罢了。通州粮仓的财政支出,尚不因此显得过于拮据。如今全部漕粮数千艘,都依赖这条河运送。虽然有节节收束河道的议论,但水性常常如此,恐怕不可依赖。似乎应当另外做未雨绸缪的打算。海运的议论,事情也容易实行。只是事情属于创举,恐怕没有能承担重任的人。那么不如就引黄河水济运的说法加以变通。山天然等闸,是用来排泄黄河水助长清河水,也就是用助长清河水来济助漕运。这是靳文襄公创立的,不是到了危急时刻不得妄自开启。今日的情形,也算危急了。赶紧修复石工以蓄积清水,三四月间,清水充足可用,固然很好。否则酌情衡量形势开启,沿途停蓄,澄清后流入洪泽湖,尚不至于过于淤积垫高。助长清河水济助漕运,不还是比引黄河水入运河的流弊更重好吗?刍荛之言,是否得当,伏候采择。

这是甲申年冬天听闻引黄河水济运时写的。乙酉年春天到浦口,得知开启御黄坝让黄河水入运河,束清坝首当其冲,工程不坚固,坝溃决,大股水流进入洪泽湖,新开挖的五道引河被淤积。幸好立即抢筑堵闭,而太平引河河面宽阔,河水流向曲折不定,水流不到之处就浅阻。运粮船只多与浅滩相遇。于是从御黄坝内,修筑对头坝以束束水流一百多处,用料约三千垛,河水流向才开始束直。风向也顺,船只得以畅通行驶。我在三月初八日返航,接连几天通过船只百余艘,私下庆幸风水顺利,应当计算日期可以完成。谁知风汛如故,而河水突然上涨突然下落。上涨则沙随水涨,下落则水落而沙不落,淤积加倍容易。到四月末,通过船只二千八百余艘,未过的还有一千八百余艘。夏至节气到了,御黄坝不得不堵。而且河底淤积平坦,即使不堵,黄河水也无从进入运河了。从清江到高邮二百多里,运粮船首尾相接停泊,陷入泥淖中。不得已,在高邮筑坝蓄积湖水以养护船只,而上游河底淤积抬高,湖水不能到达。不得已,用车打水入坝以养护船只。用百数十里的河身,借助水车的力量来济助,其无益是明显的。既然没有水来养护船只,那么船身干燥开裂,米大多霉烂。从前商议从高头驳运的,现在改为从高邮驳运。暑天雨水不常,陆路转运百余里,劳民费财,得不偿失。而且下河各县插秧之际,仰赖运河的水,如今点滴不能下注,坐误种植,赤地千里,米不能进入,船不能退出,田不能种,河不能挑。未来的祸患,会是什么情形,尚不可知。这不只是主持事务的各高级官员意料所及,也不是旁观者意料所及。等到现在思考,即使决意不实行海运,江广运粮船暂时停泊瓜洲以观察形势,似乎进退也比较方便。却合力催促,首尾相接,相率而坐待损坏。事后追悔,已经来不及。而前事的失误,是后事的借鉴。于是详细记载以待后来的人有所借鉴。乙酉年五月记。

前因时论二十四高堰

吴铤

从前陈登担任广陵太守,修筑高家堰,大概是为了抵御淮水。等到黄河南下注入淮河,高堰于是也用来抵御黄河。以一个淮河承受黄河的冲击,清口又汇合汴泗水流入淮河,其势必然不能支撑。然而淮河之所以安定,而不向东侵袭,是因为有高堰作为屏障。因为淮水水势广阔,所以波急而易于冲击;位置高,所以势险而向下注。自从国家引河水济助漕运,每年到冬天,蓄积洪泽湖水,作为济助漕运的打算。而且黄河挟带淤沙而行,容易壅塞停滞,也必须得到淮水来冲刷。至于引浊水入清水,深度不满一丈,所以淮水不至于泛滥成灾而没有害处,而高堰也可以依靠而无恐惧。高堰是千余年不可拔除的根基,到万历年间,淮水由黄河清口决口流入,所以潘季驯依据陈登旧基来修筑,而淮扬以南,不至于遭受淮水之害,是依靠有这个。从前潘季驯修筑高家堰,共三年才完成。每铸造一块石头,等待它坚硬干燥,然后依次递加。所以其力量加倍艰难,其功效加倍长远。如果用数千丈的石工,而在旦夕之间限期完成,那么所经历的时间比古代节省,然而

季驯始筑时。建议停运。俟堰成功而后复。若以漕运为不可久罢。而欲堰之速成。措诸盘石而永固。则所求之功大于古。且季驯藉陈登之基。因而仍之。无事改作之劳。然其难如此。若旧基已坏。当渐成之。筑之使坚则不溃。辟之使广则不动。积之使厚则不隳。故所处之势难于古。苟能得其道以修之。则淮流既有所障蔽。而黄流亦或有赖与。

译季驯开始修筑堤堰时,建议暂停漕运,等到堤堰修成后再恢复。如果认为漕运不能长久停止,而希望堤堰迅速建成,并置于磐石之上以求永远坚固,那么所要求的功效就比古人更大了。况且季驯是凭借陈登留下的基础,从而沿袭使用,没有改作工程的劳苦,然而困难却如此之大。如果旧有的基础已经毁坏,应当逐渐建成。修筑得坚固就不会溃决,开辟得宽广就不会移动,堆积得厚实就不会崩塌。所以所处的形势比古人更困难。如果能够掌握正确的方法来修缮,那么淮水既有了屏障,黄河的水流或许也能有所依托。

高堰建二堆议

陈文述

自黄河南徙。黄夺淮流。而洪泽始潴为湖。自汉陈登筑爱敬塘以障淮流。淮潴为湖。而塘日加高。于是始有高家堰。自黄流入湖。高堰溃决。靳文襄停运经营数载。筑滚水坝以泄之。于是始有五坝。夫以四百里洪湖。停潴上游。而淮扬两郡高宝兴泰七邑之民在其下。恃一长堤以为之障。亦甚危矣。高堰石工本坚实。自乾隆中拆卸重筑。工程已不如旧。数十年来。湖水东注。隆冬不涸。拆修石工。不能圈筑月坝。清底修治。仅于水中施工。暗中摸索。名曰摸砌。既不加桩。又不用料。根既不固。出水之工。虽坚何益。则石工之不足恃也审矣。堰土本坚实。而数十年来。石工汕刷重修。多用客土填筑。非原土胶粘者可比。则土工之不足恃也又审矣。夫以七邑之地。田庐坟墓。以至濒海盐场。何止千里。人民户口。何止百万。而托命于不可恃之工。则思患预防之计。其曷可缓。考高堰后身。有随塘河一道。名曰二河。是当日取土筑塘所开。而今藉以运料物者也。二河以外。有土堆一道。名曰二堆。是积土所遗。亦藉以作重门之固者。然地势逼近。堤身卑薄。不足恃也。欲为重门之固。必须另建二堆。请于二河以东一百丈外。作为基址。将二河展宽五十丈。以开河之土。为筑堆之用。堤身之高。堤面之宽。与高堰相同。而堤基必须数倍高堰。两面作为坦坡。以游衍水势。逐层硪筑。外面一层。用灰糯三和。舂筑坚实。则不必用石而有石工之固。堤身之外。仍开随塘河。既便取土。亦便运料也。述前有另建五坝之议。如果议行。则终年蓄泄。既无盛涨。不致溃堤。再得此堤作为保障。庶可有备无患。迤东一带隙地尚多。 国家经费充足。再于二堆之外。远筑三堆。若河工缕堤之外。又有遥堤者然。则上可为洪湖受分泄之水。下可代下游受横决之水。加以立法周详。倚任得人。或亦未雨绸缪之一助焉。谨议。

  查勘堰盱石工筹议大概情形疏

严烺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道光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奉  上谕。琦善奏预筹漕运章程等语据称洪泽湖石工现在已届七分以上出水六尺有余约计八月中旬可以完竣惟明岁海运尚不敷全漕之半自应及早筹划收蓄清水期于漕粮全数抵通严烺身任河督河务是其专责着即详细履勘就现在情形是否可将清水收足以资敌黄济运抑或另行设法筹办务期来年漕粮全数尽抵通仓不致临时急遽并着琦善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钦此。臣等钦遵会同前赴堰盱两厅。将洪泽湖石工周历履勘。计工程已有九分。八月中旬定可完竣。惟洪湖上承淮泗七十二山溪之水。汇为四百余里之巨浸。全赖一单堤。为之捍御。东则淮扬两郡。保障攸资。北则济运敌黄。机宜最要。所有蓄水事宜。关系至为重大。臣等钦承 恩命。具有天良。敢不竭力筹维。但就本年黄河之水势。现在河工之情形。实有不能不披肝沥胆。直陈于 君父之前者。查石工形如壁立。湖面宽广。一遇西北大风。浪若排山。涌高堤顶。迥非人力所能抢护。从前所以保固无虞者。皆由黄河之底低深。故洪湖收水数尺。即可外注。水浅则浪微。堤工自可不致着重。溯查嘉庆七年。洪湖底水仅存二尺五寸。重运尚可畅行。自嘉庆八年至十七年。河口淤高。黄水倒灌。黄运两河漫口多处。以致漕粮艰滞。糜帑殃民。若非十八年豫省睢工失事。全黄澄清入湖。畅出清口。一载有余。将河底积淤刷涤深通。弊将不可复救。又焉能至道光元年。洪湖存水八尺一寸。尚高于黄河六尺有余。得以敌黄而济运。虽以上游之失事。藉刷下游之积淤。其言似属不经。而实在情形。则有在工年老之官弁可询。现在黄河淤垫日高。存水日大。且无清水外出。淤垫祗有日增。断不能转冀日减。即以上年霜降后石工未经掣通以前。顺黄坝存水三丈三尺而计。除去洪湖地势较高黄河一丈六尺外。必将湖水收至二丈。始能建瓴而刷黄。夫以二丈之石堤。捍御平堤之湖水。以冬令

译高堰建二堆议

陈文述

自从黄河南徙,黄河夺取了淮河的河道,洪泽才开始蓄水成为湖泊。自从汉代陈登修筑爱敬塘以阻挡淮水流势,淮水蓄水成湖,而塘坝日益加高,于是才有了高家堰。自从黄水流入洪泽湖,高堰溃决,靳文襄公停止漕运并经营数年,修筑滚水坝以宣泄洪水,于是才有了五坝。凭借四百里的洪泽湖,停蓄上游来水,而淮扬两郡、高宝兴泰七县的百姓处于其下游,只依靠一道长堤作为屏障,也是非常危险的。高堰的石工原本坚实,自从乾隆年间拆卸重建,工程已不如从前。几十年来,湖水向东注入,隆冬时节也不干涸,拆修石工,不能圈筑月坝来清理底部,只能在水中施工,暗中摸索,称为“摸砌”。既不加打木桩,又不使用灰料,根基既不牢固,出水部分的工程,虽然坚硬又有什么益处?那么石工不足以依赖是显而易见的。堰上的土原本坚实,而几十年来,石工被冲刷重修,多使用外来土填筑,不能与原土胶粘相比,那么土工不足以依赖也是显而易见的。凭借七县的田地房屋坟墓,乃至濒海的盐场,何止千里;人民户口,何止百万,却将性命寄托于不可依赖的工程,那么思患预防的计策,怎么能迟缓呢?考察高堰后方,有一条随塘河,名叫二河,这是当初取土筑塘所开的,如今借此运输物料。二河以外,有一道土堆,名叫二堆,这是积土遗留的,也借此作为重门加固之用。然而地势逼近,堤身低矮单薄,不足以依赖。想要作为重门加固,必须另外修建二堆。请在二河以东一百丈外,作为基址,将二河展宽五十丈,用开河的土,作为筑堆之用。堤身的高度,堤面的宽度,与高堰相同,而堤基必须数倍于高堰。两面修筑坦坡,以舒缓水势。逐层用石硪夯实,外面一层,用灰、糯米、石灰三和,舂筑坚实,那么不必用石而有石工的坚固。堤身之外,仍然开凿随塘河,既便于取土,也便于运输物料。我先前有另建五坝的建议,如果建议实行,那么终年蓄泄,既无盛涨,不至于溃堤,再得到此堤作为保障,大概可以有备无患。迤东一带空地尚多,国家经费充足,再在二堆之外,远筑三堆,就像河工缕堤之外又有遥堤那样。那么上可容纳洪湖分泄的水,下可代替下游承受横决的水。加上立法周详,倚任得人,或许也是未雨绸缪的一种帮助。谨议。

查勘堰盱石工筹议大概情形疏

严烺

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道光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奉皇上谕旨:琦善奏预筹漕运章程等语,据称洪泽湖石工现在已届七分以上,出水六尺有余,约计八月中旬可以完竣,惟明岁海运尚不敷全漕之半,自应及早筹划收蓄清水,期于漕粮全数抵通。严烺身任河督,河务是其专责,着即详细履勘,就现在情形,是否可将清水收足以资敌黄济运,抑或另行设法筹办,务期来年漕粮全数尽抵通仓,不致临时急遽。并着琦善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钦此。臣等钦遵,会同前赴堰盱两厅,将洪泽湖石工周历履勘,计工程已有九分,八月中旬定可完竣。惟洪湖上承淮、泗七十二山溪之水,汇为四百余里之巨浸,全赖一单堤,为之捍御。东则淮扬两郡,保障攸资;北则济运敌黄,机宜最要。所有蓄水事宜,关系至为重大。臣等钦承恩命,具有天良,敢不竭力筹维。但就本年黄河之水势,现在河工之情形,实有不能不披肝沥胆,直陈于君父之前者。查石工形如壁立,湖面宽广,一遇西北大风,浪若排山,涌高堤顶,迥非人力所能抢护。从前所以保固无虞的,皆由黄河之底低深,故洪湖收水数尺,即可外注。水浅则浪微,堤工自可不致着重。溯查嘉庆七年,洪湖底水仅存二尺五寸,重运尚可畅行。自嘉庆八年至十七年,河口淤高,黄水倒灌,黄、运两河漫口多处,以致漕粮艰滞,糜帑殃民。若非十八年豫省睢州工程失事,全黄澄清入湖,畅出清口,一载有余,将河底积淤刷涤深通,弊将不可复救,又焉能至道光元年,洪湖存水八尺一寸,尚高于黄河六尺有余,得以敌黄而济运。虽以上游的失事,藉刷下游的积淤,其言似属不经,而实在情形,则有在工年老之官弁可询。现在黄河淤墊日高,存水日大,且无清水外出,淤墊祗有日增,断不能转冀日减。即以上年霜降后,石工未经掣通以前,顺黄坝存水三丈三尺而计,除去洪湖地势较高黄河一丈六尺外,必将湖水收至二丈,始能建瓴而刷黄。夫以二丈的石堤,捍御平堤的湖水,以冬令

数月之久。安能保其必无西北大风不致溃决。如上年湖水积至一丈七尺二寸。即致失事。至今河漕两敝。可为前鉴。傥冀幸风暴不作。勉力多收。恐未收刷黄济运之功。先受溃堤误运之害。则黄运两河。受病更深。求如今岁艰滞情形。且不可得。是刻下洪湖堤工。清水万难蓄足。若第为明岁漕粮已分海运。并非全由内河。强令收蓄。以备敌黄。而不顾后年全漕之贻误。又不顾此后黄运两河之巨害。在臣等全不足惜。其如漕运国帑。与淮扬数百万生灵何。

译经过数月之久,怎敢保证一定没有西北大风导致堤坝溃决?像上年湖水积蓄到一丈七尺二寸,就导致了事故,至今黄河与漕运两方面都遭受损害,可以作为前车之鉴。倘若侥幸希望风暴不发作,勉强多蓄水,恐怕还没收到冲刷黄河、济助漕运的功效,就先遭受堤坝溃决、耽误漕运的危害。那么黄河与漕运河道,受害将更深重,想要达到今年这样艰难阻滞的情形,尚且不可得。因此眼下洪湖堤防工程,清水万万难以蓄足。如果仅仅因为明年漕粮已部分改由海运,并非全部经由内河,就强行命令蓄水,以抵御黄河之水,而不顾后年全部漕运的贻误,又不顾此后黄河与漕运河道的巨大危害,对臣等来说完全不值得吝惜,但漕运关乎国家财政,以及淮扬数百万百姓的性命,该怎么办呢?

伏念明年海运。事在必行。则御坝即当坚守不放。以洪湖所存之水。全力刷涤运河。庶可渐次复旧。毋庸大加兴挑以节糜费。但海运祗可暂行。而河漕必须久计。臣等通盘筹议。非仿照成法。于洪湖石堤之外筑做碎石坦坡。即须择海口较近之处。另导黄河入海。盖蓄水必须保堤。碎石坦坡。可保湖堤不塌。非独济运刷沙兼收其益。即淮扬两郡亦可乂安。惟碎石护堤。工长一万七千余丈。需银约六百万两之多。又须分年办理。不能一年完工。其未完之年。石堤遇风。仍难保无掣卸。至海口较近之处。查有海州所管之灌河口。在黄河北岸盐河下游。如于王营减坝一带。导黄下注。则迤东山海等厅二百里淤垫梗阻之河道。不复经行。而河口黄水。亦必以新海口掣溜迅急。渐次落低。即湖水亦无庸多收。不惟畅出清口。可以敌黄济运。且水未多蓄。石堤亦可保全。惟改移海口。筑堤挑河。需费若干。民田场。有无高仰窒碍。甫经派员往查。尚难仓猝定议。总之清口淤高。河漕交病。欲去其病。惟有蓄清减黄二法。而碎石护堤所以蓄清。改移海口所以减黄。容俟臣等确切查明。于二者之中。从长计较。孰费孰省。孰难孰易。详慎妥筹。另行具奏。值此河漕兼敝之后。万分艰巨之时。本非万全之势。实无万全之策。臣严烺由道员骤升总河。复由东河调任南河。仰沐 殊恩。至优极渥。不独职所专司。责无旁贷。而涓埃未。循分难安。凡心力之所能为。即捐糜亦所弗惜。臣琦善世受 国恩。历任封圻。复蒙  皇上于斥退孙玉庭等之后。 特畀重任。不能较诸臣别筹良法。问心已堪自愧。若再患得患失。迁就游移。祗顾漕而不顾河。计图苟且于目前。一旦河漕重坏于臣琦善之手。则辜 恩溺职之罪。更无可逭。臣等惟有于补救之中。权其利害之轻重。计其保之久暂。俾河漕两项。得复旧规。以冀上纾 宵旰。稍酬 高厚鸿慈于万一。谨将通盘筹议大概情形。先行合词恭折具奏。

  停办里扬运河挑工疏

严烺

窃照本年引黄济运。致运河闲段淤浅。较之往年河底。垫高一丈有余。自御黄坝至淮城以上。仅存一线河漕。经前督臣魏元煜会同臣严烺估需挑河切滩银四万三千五百余两。奏明赶办。其淮城以下长河。因漕船阻塞。难以估挑。声明随后再行酌办。嗣臣琦善抵任。将黄运两河淤垫及帮船浅滞各缘由。据实奏闻奉  上谕。孙玉庭颜检俱着不准回籍交琦善督令将运河淤垫之处一律挑挖深通所需挑费着落孙玉庭魏元煜颜检分赔等因钦此。钦遵在案。伏查彼时运河存水。不过三四尺。甚至一尺有余。大小船只。胶滞拥塞。是以亟议挑浚。冀利运行。乃自御黄坝堵闭以后。运河淤垫。既不致复有增高。而洪湖清水。现蓄至一丈二尺八寸。由束清坝下注运河。渐刷渐深。测量水势。深处至一丈有余。浅处亦有四尺余寸。漕粮铜铅各船。尚资浮送。虽河底之淤垫未能尽除。而前后情形固自各异。如果经费充裕。时日宽闲。仍当确估挑浚。俾复旧规。原不应仅恃目前。稍有延待。而臣等审度形势。再四熟商。实不敢冒昧兴挑。转致无益有损。不得不将实在情形。直陈于  圣主之前。查里扬运河淤垫处所。计长一百余里。河身俱属窄狭。今须挑深一丈有余。则两岸形如壁立。直同甬道。不能容集多人。且沿河民居稠密。并无隙地可以堆积淤泥。必得远道运送。势难克期完竣。至夫役移改信桩。偷减土方。贴边垫。无弊不有。而工员中又少可信之人。此惟期限稍宽。尚可随时详察弊端。督令重挑。刻下江广等省漕船。虽已回空南下。而运京铜铅盘坝后。空船南下。须俟九月杪方能腾空河身。如至彼时始行煞坝。赶将河水耗干。一面委员逐段估计。领银兴办。在在需时。已值天寒土冻。挑挖维艰。而来年二月。即届新漕入运。以一百余里淤垫之运河。欲于冬末春初数十日闲。一律挑浚宽深。是非停船待水。有误漕行。必致草率完工。徒糜帑项。其误漕之患在目前。而误

译臣等私下思量,明年的海运势在必行,那么御黄坝就应当坚守不放,利用洪湖所蓄存的水,全力冲刷涤荡运河,或许可以逐渐恢复旧貌,无需大兴工程挑挖,以节省耗费。但是海运只能暂时实行,而河运漕粮必须作长远打算。臣等通盘筹划商议,如果不仿照成法,在洪湖石堤之外修筑碎石坦坡,就必须选择离海口较近的地方,另导黄河入海。因为蓄水必须保护堤防,碎石坦坡可以确保湖堤不坍塌,不仅能兼顾济运和刷沙的利益,淮扬两郡也能因此安定。只是碎石护堤工程长达一万七千多丈,需要银两约六百万两之多,而且必须分年办理,不能一年完工。在未完工的年份,石堤遇到风浪,仍然难以保证不被冲刷卸落。至于离海口较近的地方,查有海州管辖的灌河口,位于黄河北岸盐河下游。如果在王营减坝一带引导黄河水流向下注入,那么向东山海等厅二百多里淤积堵塞的河道就不再通行,而河口黄水也必然因新海口水流急骤,逐渐降低水位,这样湖水也不必多蓄,不仅清口畅通,可以抵御黄河并济助运河,而且因为水没有多蓄,石堤也可以保全。只是改移海口、筑堤挑河需要多少费用,民间田场是否有高低阻碍,刚派遣人员前往查勘,还难以仓促定议。总之,清口淤积抬高,河运漕粮都受其害,想要去除这种弊病,只有蓄清减黄两种方法。而碎石护堤是为了蓄清,改移海口是为了减黄。容待臣等确切查明后,在这两者之中,从长远考虑,哪个花费多哪个花费少,哪个困难哪个容易,详细谨慎地妥善筹划,另行上奏。值此河运漕粮都遭破坏之后,万分艰巨之时,本来就不是万全的形势,确实也没有万全的策略。臣严烺由道员骤然升任总河,又由东河调任南河,仰蒙特殊恩宠,极其优厚,不仅职责所在,责无旁贷,而且点滴功劳未建,按本分难以安心,凡是心力所能做到的,即使捐出性命也不吝惜。臣琦善世代蒙受国家恩惠,历任封疆大吏,又蒙皇上在斥退孙玉庭等人之后,特别赋予重任,如果不能比其他大臣另筹良法,问心已经足以自愧,如果再患得患失,迁就游移,只顾及漕运而不顾及河防,图谋眼前的苟且,一旦河运漕粮在臣琦善手中再次败坏,那么辜负恩德、失职的罪责,更是无可逃避。臣等只有在补救之中,权衡利害的轻重,计算保全的久暂,使河运漕粮两项得以恢复旧规,以期望上解皇上日夜操劳的忧虑,稍微报答高厚鸿慈于万一。谨将通盘筹划的大致情况,先行联名恭敬上奏。

停办里扬运河挑工疏

严烺

据查,今年引黄济运,导致运河空闲段淤积变浅,与往年相比,河底垫高一丈有余。自御黄坝到淮城以上,仅存一线河漕。前任督臣魏元煜会同臣严烺估算需要挑河切滩银四万三千五百多两,奏明赶办。其淮城以下的长河,因漕船阻塞,难以估算挑挖,声明随后再行酌情办理。后来臣琦善到任,将黄河、运河两河淤积以及帮船浅滞的各种缘由,据实奏闻,奉皇上谕旨:“孙玉庭、颜检都不准回籍,交给琦善督令将运河淤积之处一律挑挖深通,所需挑费着落孙玉庭、魏元煜、颜检分赔”等因,钦此。钦遵在案。据查当时运河存水不过三四尺,甚至只有一尺多,大小船只胶滞拥塞,所以急切商议挑浚,希望利于运行。然而自从御黄坝堵闭以后,运河淤积不再增高,而洪湖清水现在蓄至一丈二尺八寸,由束清坝下注入运河,逐渐冲刷逐渐变深,测量水势,深处达到一丈有余,浅处也有四尺多,漕粮、铜铅各船尚能依靠浮送。虽然河底的淤积未能完全清除,但前后情形本来就有差异。如果经费充裕,时间宽裕,仍然应当确切估算挑浚,使其恢复旧规,原本不应该仅仅依赖目前,稍有延误。但臣等审度形势,反复熟商,实在不敢冒昧兴工挑挖,反而导致无益有损,不得不将实际情况,直接向圣主陈述。查里扬运河淤积处所,计长一百多里,河身都属于狭窄,现在需要挑深一丈有余,那么两岸形如壁立,简直如同甬道,不能容纳聚集多人。而且沿河民居稠密,没有空地可以堆积淤泥,必须远道运送,势必难以按期完工。至于夫役移动信桩,偷减土方,贴边垫土,无弊不有,而工员中又缺少可信之人。这只有期限稍宽,还可以随时详细察知弊端,督令重新挑挖。眼下江广等省漕船虽然已回空南下,但运京铜铅盘坝后,空船南下,须等到九月末才能腾空河身。如果到那时才开始煞坝,赶将河水耗干,一方面委派官员逐段估计,领银兴办,处处都需要时间,已值天寒土冻,挑挖艰难。而来年二月,就届新漕入运,以一百多里淤积的运河,想在冬末春初几十天内,一律挑浚宽深,如果不是停船待水,有误漕行,必致草率完工,徒然浪费帑项。其误漕之患在眼前,而误

河之患又在日后。此因期迫而不敢挑者一也。挑浚工费。约计至省亦在百万以外。为数甚巨。如孙玉庭等奉 旨分赔。得能先期缴出。则以赔项作为工用。即有虚糜。尚非正帑。况察看孙玉庭等罄其所有。断无如许家资。势不能不先行借款垫办。将来亦难缴纳。是名为分赔。实与动项无异。当此经费支绌之际。无论似此巨款。筹备为难。而以百万帑金。任听工员夫役。草率偷减。臣等身受 殊恩。明知于运河无益。亦复昧心从事。清夜自思。负疚何地。此因费多而不敢挑者二也。

译黄河的祸患还在日后。这是因期限紧迫而不敢开挖的第一个原因。

开挖疏浚的工程费用,粗略估计即使节省也在百万两以上,数目非常巨大。

如果孙玉庭等人奉旨分摊赔款,能够提前缴出,那么就用赔款作为工程费用,即使有虚耗浪费,尚且不是动用国库正银。

况且查访孙玉庭等人倾尽所有,断无如此多的家产,势必不得不先借公款垫付办理,将来也难以缴纳。

这名义上是分摊赔款,实际上与动用国库无异。

正值经费短缺之时,无论像这样巨额款项,筹措都很难,

而用百万国库银两,任凭工程官员和夫役草率偷工减料,

我们身受皇帝特殊恩宠,明知对运河没有益处,也昧着良心去从事,

深夜独自反思,愧疚之情置于何地。

这是因费用过多而不敢开挖的第二个原因。

黄水现存三丈五尺有余。较上年此时尚大二尺余寸。必得清水蓄至二丈。方可敌黄。正当惜水如金。不使稍有耗费。乃因挑浚积淤。先将运河存水掣干。以工完之后。再将洪湖清水。放入运河。以为济漕之计。则清水消耗过多。不能及早蓄足。实为可惜。此于河运无益而于清水有损者三也。更可虑者。欲浚运河。必先堵闭束清坝。阻绝来源。而后下游之水。可以涸底挑办。现在洪湖水势。下注运河。极为湍急。束清坝内外。跌塘甚深。又系清水。不能挂淤闭气。设运河正在挑办。而束清坝臌开。则挑工费于半途。钱粮俱归虚掷。或坝工坚守不患。而沿湖堤岸。万一水势阻塞。刷塌旁趋。无所节制。运河不能容纳。于淮扬一带民田庐舍。受害实多。阻运误漕。更恐不无贻患。是臣等上无以对 君父。下无以民生。即置臣等于重谴。仍于湖河一无补救。虽属意外之虑。实亦不可不防。此不但无益于运河。而并有损于湖运两河者四也。伏读七月二十三日  上谕。明年盘坝接运既可使漕粮悉数抵通而御黄坝不开亦可免河湖受病黄水不倒灌入运即可并力东驱以收刷沙之益彼时湖潴亦当充裕俾专刷运河之淤以济漕行明年若能如此办理庶河漕两有裨益等因钦此。仰见  圣主于河湖情形。烛照靡遗。训示明切。钦服下忱。莫可言喻。臣等愚昧之见。以运河之应否兴挑。当视漕行之有无浅滞。而来年新漕之是否阻碍。即以本年之船只行走为证凭。本年江广各帮重船。自高邮上挽。皆系直抵坝头。并未起剥。即铜铅重笨之船。照例剥运。亦可拽挽到坝。是其明验。再加冬春两季清水刷涤。运河自必日益畅深。来岁新漕。定可通行无阻。臣等曾将应否挑办情形。札询该管道将。旋据禀复。俱与臣等所见。不谋而同相应据实奏闻。请将里扬运河挑工停办。以免草率而节糜费。臣等亦明知人情动好浮言。此后或有浅涩。必将归咎于现在之停挑。然现在虽系停挑。尚可收清水刷涤之功。于运河有益无损。傥竟率行估办。图免一时之口实。虚糜百万之帑金。欲利运而运河仍未深通。欲束清而清水转形消耗。此不独敌黄济运旧规未能骤复。即明年之盘坝接运。亦虞有所难行。溺职辜 恩。莫此为甚。臣等所以反复思维不敢冒昧请挑之实在情形也。至运河既请停挑。孙玉庭等即无分赔之项。应请 旨将本年估挑淮城以上河道动用银四万三千五百余两。即于孙玉庭颜检及已故前督臣魏元煜家属各名下分赔。不准开销以示惩儆。所有运河挑工停办及酌议分赔缘由。谨合词恭折具奏。伏乞  圣鉴训示。

  筹办通漕要道疏

江苏巡抚林则徐

奏为筹办通漕要道。将练湖堤坝。劝谕民修。运河闸工。由官捐办。俾漕运长资利益。恭折奏祈  圣鉴事。窃照镇江为漕运咽喉。江浙两省粮船。皆所必由之路。而每年重空往返。挑浚河道。蓄水提船。一切机宜。则惟镇江道府县营责成为重。其挑河例价不敷。并须江苏各属州县捐资协贴。一遇江潮低落。设法推挽。劳费尤倍于平时。揆其致病之由。总因该处运河。本系凿山通道。并无水原。祗恃引江入河。以资浮送。而江水本不宜过大。若运河灌输盈满。于行舟固为顺利。而沿江田地早已被淹。如江水落低。则利于洲田。又不利于漕运。两者相较。固系农田为本。而运道则须随时尽力。以图补救之方。臣陶澍于嘉庆二十一年巡视南漕。即以修整闸座浚治练湖等事。缕晰陈奏。道光七年九年在巡抚任内。复节次奏明筹办闸坝堤埂。以资收蓄。诚以江潮长落靡常。缓急仍难尽恃。练湖开于晋代。在运河之西。为长骊诸山众水所注。唐宋元明皆治之以济运。其上接丹徒境者。谓之上练湖。下接丹阳城者。谓之下练湖。上湖高于下湖。下湖又高于运河。以节节传送。有湖水放一寸运河增一尺之谚。与山东运河之有南旺南阳微山诸湖情形相仿。明季湖禁渐弛。居民占垦。遂致就湮。我 朝康熙十九年。始定以上练湖改田升科。下练湖留资蓄水。然

译黄河水位目前有三丈五尺有余,比去年此时还高出二尺多。必须积蓄清水达到二丈,才能抵御黄河水。正当应当爱惜水如同爱惜黄金一样,不让稍有耗费。却为了挑浚积存的淤泥,先将运河里的存水全部抽干,等工程完工后,再把洪湖的清水放入运河,作为接济漕运的办法。这样会导致清水消耗过多,不能及早蓄足,实在可惜。这是对于河运没有益处,反而对清水有损害的第三种情况。更令人担忧的是,想要疏浚运河,必须先堵塞束清坝,阻断水源,然后下游的水才能排干以便彻底挑挖。现在洪湖的水势向下注入运河,非常湍急,束清坝内外落差很大,而且又是清水,无法挂住淤泥来封闭坝体。假如运河正在挑挖,而束清坝突然溃决,那么挑挖工程就半途而废,钱粮都白白浪费。或者坝工坚守没有溃决,但沿湖的堤岸万一因为水势阻塞,冲刷坍塌,水流旁侧奔涌,无法控制,运河容纳不下,淮扬一带的百姓田地和房屋受害就会很多。阻碍漕运,延误漕粮,恐怕还会留下祸患。这样我们上无以面对君主,下无以面对百姓,即使把我们置于重罚之下,仍然对湖泊和河流毫无补救。这虽然是意料之外的担忧,但也确实不能不防备。这不仅是对于运河没有益处,而且对湖泊和运河两条河流都有损害的第四种情况。

恭读七月二十三日的圣旨,说明年盘坝接运,既可以让漕粮全部抵达通州,而且御黄坝不开启也可以避免河湖受损,黄河水不会倒灌入运河,就可以集中力量向东驱水,以获取冲刷泥沙的好处。那时湖泊蓄水也应当充裕,专门用来冲刷运河的淤泥,以接济漕运。明年如果能这样办理,大概对河工和漕运都有益处等因,钦此。仰见圣明君主对河湖的情况洞察无遗,训示明确深切,钦佩信服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我们愚昧的看法,认为运河是否应该兴工挑挖,应当看漕船通行是否有浅阻滞碍,而明年新漕是否阻碍,就以今年船只的行走情况作为证据。今年江广各帮的重船,从高邮向上牵引,都直接抵达坝头,并没有起卸驳运,即使是铜铅等笨重船只,照例驳运,也可以牵引到坝,这是明显的验证。再加上冬春两季清水冲刷,运河自然必定日益畅通加深,明年的新漕,一定可以通行无阻。我们曾经将是否应该挑挖的情况,发札询问该管道官员,随即据禀回复,都与我们的看法不谋而合,相应据实奏闻。请求停止里扬运河的挑挖工程,以免草率行事而浪费费用。我们也明知人们往往喜欢听信浮夸之言,此后如果有浅涩情况,必定会归咎于现在停止挑挖。然而现在虽然停止挑挖,还可以收取清水冲刷的功效,对运河有益无损。假如竟然率性估算办理,图免一时的口实,白白浪费百万两国库银两,想要利于漕运而运河仍然不深不通,想要束清而清水反而消耗,这不仅敌黄济运的旧规不能迅速恢复,即使是明年的盘坝接运,也担心难以实行。失职辜负恩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就是我们反复思考,不敢冒昧请求挑挖的实际情况。至于运河既然请求停止挑挖,孙玉庭等人就没有分摊赔偿的项目,应请圣旨将本年估算挑挖淮城以上河道动用的银两四万三千五百余两,就在孙玉庭、颜检以及已故前任督臣魏元煜家属各名下分摊赔偿,不准开销,以示惩戒警示。所有运河挑挖工程停止办理以及酌情议定分摊赔偿的原因,谨合词恭敬上奏。伏乞圣鉴训示。

筹办通漕要道疏

江苏巡抚林则徐

奏为筹办通漕要道,将练湖堤坝劝谕百姓修筑,运河闸工由官府捐资办理,使漕运长久获得利益,恭敬上奏祈求圣鉴事。查镇江是漕运的咽喉,江浙两省的粮船,都必须经过这里。而每年重船空船往返,挑浚河道,蓄水提船,一切机宜,只有镇江道、府、县、营负责成为重中之重。其挑河例价不足,还必须江苏各属州县捐资协助补贴。一遇到江潮低落,设法推挽,劳费更是平时的加倍。推究其致病的原因,总因为该处运河,本来是凿山通道,并没有水源,只依靠引江水入河,来资助浮送。而江水本来不宜过大,如果运河灌输盈满,对于行船固然顺利,但沿江田地早已被淹。如果江水低落,则利于洲田,又不利于漕运。两者相比,固然农田为本,而运道则必须随时尽力,来图谋补救的方法。臣陶澍在嘉庆二十一年巡视南漕,就以修整闸座、浚治练湖等事,详细陈述奏报。道光七年、九年在巡抚任内,又屡次奏明筹办闸坝堤埂,以资收蓄。诚然江潮涨落无常,缓急仍然难以完全依赖。练湖开凿于晋代,在运河的西面,是长骊等山众多水流汇聚之处,唐、宋、元、明都治理它来接济漕运。其上连接丹徒境域的,称为上练湖;下连接丹阳城的,称为下练湖。上湖高于下湖,下湖又高于运河,通过节节传送,有“湖水放一寸,运河增一尺”的谚语,与山东运河有南旺、南阳、微山等湖的情况相似。明末湖禁逐渐松弛,居民占垦,于是导致逐渐湮没。我朝康熙十九年,才规定以上练湖改田升科,下练湖留资蓄水。然而

湮塞已久。所蓄究属无多。而浚湖筑堤。经费太巨。是以屡议屡寝。臣陶澍在巡抚任内。奏修闸座。亦系先其所急。将黄泥闸移于张官渡。以当湖之下游。俾得擎托湖流。使之回漾。稍济江潮之不逮。每于重运回空经过。闭板蓄水。曾着成效。然全湖堤坝。久已损坏。水来则直冲而易决。水去又一泄而无余。臣林则徐于道光十二年秋闲。亲历履勘。因议择要筑坝以利节宣。迨十四年四月臣陶澍阅兵过彼。亦经覆勘。意见相同。遂即定议筹办。并经附片奏明在案。随饬常镇道李彦章相度机宜。在于该湖顶冲之黄金坝及东冈一带。先作两重蓄水坝。加培圩埂二千八百八十丈零。使山水皆得入湖。不令散漫。又恐水势暴猛。或虞冲决。因于湖之东堤添建减水石坝两座。如遇暴涨有所分泄。可以保堤。其通入运河之处。勘得有念七家古涵。较旧浚之范家沟。机势更顺。因修复古涵以作水门。就近建设济运石闸一座。于运送军船时。放水接济。漕过之后。用土填筑。留一涵洞。以灌堤外民田。是不特济运有资。即农民亦咸沾其利。臣等当即饬道督县劝谕得沾水利之业佃。或出力。或出资。令其举董经理。官为督率。舆情咸知利益。踊跃急公。自夏至冬。工程陆续报竣。适值是冬丹徒水涸。回空全进横闸。臣林则徐亲驻镇江。督催提挽。饬委该道李彦章试放济运新闸。由念七家涵引水而出。竟能倒漾上行至数十里之远。连放数次。军船得以衔尾南行。其效颇为显著。此道光十四年劝谕民闲捐筑练湖蓄水减水诸坝。暨修复古涵改建济运闸之情形也。

译湮塞已久,所蓄水量终究不多。而疏浚湖泊、修筑堤坝,经费过于巨大,因此屡次商议又屡次搁置。臣陶澍在担任巡抚期间,奏请修筑闸座,也是先处理最紧急的事务,将黄泥闸迁移到张官渡,以抵挡湖泊的下游,使得能够支撑湖水流势,让水回旋荡漾,稍微弥补江潮不足的问题。每当漕运船只回程空载经过时,关闭闸板蓄水,曾经取得成效。然而整个湖泊的堤坝,长久以来已经损坏,水来时直接冲击容易决口,水去时又一下子泄尽而没有剩余。臣林则徐在道光十二年秋天,亲自前往勘察,于是商议选择要害处筑坝以利于调节水势。等到十四年四月,臣陶澍检阅军队路过那里,也再次勘察,意见相同,于是立即定议筹办,并且已经附片奏明在案。随即命令常镇道李彦章相机行事,在该湖受水冲击最严重的黄金坝及东冈一带,先修筑两道蓄水坝,加高加固圩埂二千八百八十丈有余,使得山洪雨水都能进入湖泊,不让其散漫流失。又担心水势暴猛,恐怕冲决堤坝,因此在湖泊东堤增建两座减水石坝,如果遇到暴涨有所分泄,可以保护堤坝。在通入运河的地方,勘察发现有二十七家古涵洞,比旧疏浚的范家沟,地势更为顺畅,于是修复古涵洞作为水门,就近建设济运石闸一座,在运送军船时,放水接济漕运,漕运过后,用土填筑,留一个涵洞,用来灌溉堤外民田。这不仅对漕运有帮助,农民也都蒙受其利。臣等当即命令道台督促县令劝谕受益于水利的佃户,有的出力,有的出资,让他们推举董事管理,官府进行督率。民众都知道利益所在,踊跃为公。从夏天到冬天,工程陆续完工。恰逢这年冬天丹徒水浅,回程空船全部进入横闸,臣林则徐亲自驻扎镇江,督促催办提水挽船,命令委派该道李彦章试放济运新闸,由二十七家涵洞引水而出,竟然能倒流上行数十里之远,连续放水数次,军船得以首尾相接向南行驶,其效果颇为显著。这就是道光十四年劝谕民间捐资修筑练湖蓄水减水各坝,以及修复古涵洞改建济运闸的情况。

复查下游张官渡一闸。为漕船经过要津。前将黄泥闸移建该处。原以引截练湖。使资擎托。时经七载。固限早逾。第年来溜势时有变迁。河形渐形湾曲。每遇夏秋盛涨。疏泄不及。金门难免逼溜。即恐有碍舟行。臣等复往返札商。今昔情形既殊。自须变通尽利。欲其顺溜取直。莫若因地制宜。随勘得该闸迤上相距二百丈之处。溜势渐形平缓。而其地段仍在练湖济运闸之下游。迭经督匠相度。佥谓宜将该闸移建于此。但旧闸只有一座金门。而舟楫经由络绎不绝。欲议改建。尚须另筹行船之路。始可截坝兴工。因思移地建闸。原欲以杀水势。莫若改为正闸越闸两座尤灵。遂于所勘改建之地。先就南岸一边。开出越河。将地势加倍展宽。俾可容矶心双孔之闸。即于越河圈筑拦坝一道。仍留靠北一半河路。俾得照常行船。其在拦坝以内者。即可施工先建越闸。俟越闸工竣。放水通舟。然后拆去靠南之坝圈。于靠北一边以建正闸。如此倒换办理。往来船只。既无阻滞之虞。而双孔闸成。又免涌激之患。将来设遇修理。亦可不碍漕行。但一闸改为两闸。中添矶心一道。所需工料倍多。而经费有常。仍不敢遽请动帑。查挑办徒阳运河。向由各属捐资协贴。本系历有旧章。若果闸座钤束得宜。即挑费亦可期节省。是以改建该闸。仍归官捐办理。各州县中急公从事者。尚不乏人。自上年秋间集项购料兴工。至十二月内先将越闸办竣。工料均称坚固。维时回空南下。又值潮枯水涸之时。当即放出湖潴。将该闸下板拦蓄。愈得倒漾之力。江浙回空约三千艘。无不由该闸而下。更为济运之明效。旋即接手砌办正闸。不日亦可告成。此自上年至今。建改张官渡正越两闸官捐办理之情形也。惟思张官渡之下游。尚须重门收束。遇水浅时上下拗板此启彼闭。始能呼吸相通。即练湖圩埂坝涵。虽已择要劝民修办。而残缺之处尚多。仍须设法筹维。期湖水多蓄一分。即运河多得一分之益。查张官渡迤下六十里。有吕城闸。建自宋元佑四年。其地势正当扼要。我 朝雍正年闲。就旧基重建正越两闸。嗣是越闸堙塞。粮船祗由正闸经行。嘉庆二十二年。曾经估修。旋又议缓。上年该闸金刚墙渐坍到底。坍下之石。堵至金门。重运经临。几为所阻。经丹阳县督率吕城巡检集夫捞。始得通舟。此时勘估兴修。实属刻不容缓。惟该闸越河。久为瓦砾填壅。越闸石料剥损尤多。今既议兴修。仍须两闸办。不便偏废。现照张官渡章程。先行挑浚越河。赶修越闸。已于正月兴工。此时粮船正在北行。仍令经由正闸。俟越闸修竣。得以通舟。再将正闸接手开砌。所需经费。亦归本省官捐项下撙节办理。概不敢请动款项。至练湖堤身单薄之处。西南两面尤甚。其蓄水旧制。本以湖心二尺八寸为度。因湖底既淤。堤埂又缺。遂致不能多蓄。欲筹束水。不外培堤。但湖面正宽。即以下湖而言。周围已四十里。势难全行围筑。前于湖东一带。酌建蓄水减水各坝。并筑圩埂二千八百余丈。来源已有归宿。不至旁溢斜分。今再劝谕民闲。于湖之西南两面。就近挑挖湖淤。即以挑出之土。培筑堤埂。照旧制高一丈二尺。面宽四尺。两边二五收分。更足以资拦蓄。该处近湖民居。有一百八十三村。计田四万六百八十余亩。查历修水利。本有按田出夫业食佃力之章程。兹复由该道李彦章督同镇江府龚文焕分别出示。覆加劝谕。农民均各乐从。臣等已饬陆续兴挑。即令印委各员常川驻工。稽查督办。务使逐一核实。迅速蒇事。俾运河长资利益。漕事年胜一年。以期仰副  圣主利运便民之至意。

  查明运河水志情形疏

曾国藩

窃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七年闰四月初六日。奉  上谕。都察院奏江苏举人蔡则澐等遣抱以坝水频年被淹请复旧志等词赴该衙门呈诉据称现在改志原为保堤而设但运河存水常行在一丈以外今减为一丈四尺势必连年开坝民力均属抛荒仍请水志遵行一丈六尺立秋后始准开车逻坝处暑后始准

译再次考察下游张官渡的一座水闸。这里是漕船经过的要害渡口。先前将黄泥闸迁移建到此处,原本是为了引导和截留练湖的水,用来支撑抬高水位。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年,坚固的限制早已超过期限。只是近年来水流形势时常变迁,河道形状逐渐变得弯曲。每逢夏秋洪水大涨时,疏泄不及,闸门难免被急流逼迫,恐怕会妨碍船只通行。臣等又反复书信商议,既然今昔情况不同,自然必须变通以尽地利。想要让水流顺直,不如因地制宜。随即勘察到该闸上游相距二百丈的地方,水流形势逐渐平缓,而且那段地段仍在练湖济运闸的下游。多次督促工匠测量,大家都认为应该将这座水闸迁移建在这里。但是旧闸只有一座闸门,而过往船只络绎不绝。如果要商议改建,还必须另外筹划行船的道路,才能截断河坝开始施工。于是想到迁移地点建闸,原本是为了削弱水势,不如改为正闸和越闸两座更为灵便。于是在所勘察的改建地点,先从南岸一边开出越河,将地势加倍展宽,以便容纳矶心双孔的闸门。随即在越河周围修筑一道拦坝,仍然留下靠北的一半河路,使得船只可以照常通行。而在拦坝以内的区域,就可以施工先建越闸。等到越闸完工,放水通船,然后拆去靠南的拦坝圈,在靠北一边修建正闸。这样交替办理,往来的船只既没有阻滞的担忧,而双孔闸门建成后,又避免了涌激的祸患。将来如果遇到修理,也不会妨碍漕运。但是一座闸门改为两座,中间增添一道矶心,所需的工料加倍增多,而经费有限,仍然不敢立即请求动用国库。查考疏浚徒阳运河,向来由各州县捐资协助,本来是有旧例的。如果闸门约束得当,那么疏浚的费用也可以期望节省。因此改建这座水闸,仍然归由官府捐资办理。各州县中急于公事的人,尚不乏人。自从去年秋天筹集款项购买材料开工,到十二月先将越闸完工,工料都称坚固。当时正值回空船南下,又遇到潮枯水涸的时候,当即放出湖中积水,将该闸下的闸门关闭拦蓄,更加得到了倒漾的力量。江浙回空的船只大约三千艘,没有不经过该闸下行的,这更是辅助漕运的明显效果。随即接手砌办正闸,不久也可以完工。这是从去年到现在,改建张官渡正越两闸由官府捐资办理的情况。只是想到张官渡的下游,还需要重门收束,遇到水浅时上下闸门此启彼闭,才能呼吸相通。即使练湖的圩埂坝涵,虽然已经选择重要处所劝勉百姓修办,但残缺的地方还很多,仍然需要设法筹划,期望湖水多蓄一分,运河就多得一分为益。查考张官渡下游六十里,有吕城闸,建于宋元佑四年,其地势正当扼要。我朝雍正年间,就在旧基重建正越两闸。此后越闸淤塞,粮船只由正闸经过。嘉庆二十二年,曾经估价修理,随即又商议延缓。去年该闸的金刚墙逐渐坍塌到底,坍塌下来的石头,堵塞到闸门,重运船只经过时,几乎被阻挡。经过丹阳县督促吕城巡检召集民夫打捞,才得以通船。此时勘察估价兴修,实在刻不容缓。只是该闸的越河,长久被瓦砾填塞,越闸的石料剥损尤其多。现在既然商议兴修,仍然需要两闸一起办理,不便偏废。现在按照张官渡的章程,先行疏浚越河,赶修越闸,已经在正月开工。此时粮船正在北行,仍然让它们经由正闸。等到越闸修竣,得以通船,再将正闸接手开砌。所需的经费,也归由本省官府捐资项下节省办理,一概不敢请求动用款项。至于练湖堤身单薄之处,西南两面尤其严重。其蓄水的旧制,本来以湖心二尺八寸为限度。因为湖底已经淤积,堤埂又残缺,导致不能多蓄水。想要筹划束水,不外乎培修堤坝。但是湖面正宽,即使以下湖而言,周围已经四十里,势难全部围筑。先前在湖东一带,酌情修建蓄水减水各坝,并修筑圩埂二千八百余丈,水源已有归宿,不至于旁溢斜分。现在再劝谕百姓,在湖的西南两面,就近挑挖湖淤,就用挑出的土,培筑堤埂,按照旧制高一丈二尺,面宽四尺,两边二五收分,更足以用来拦蓄。该处近湖的民居,有一百八十三村,计田四万六百八十余亩。查考历来修水利,本来有按田出夫、业食佃力的章程。现在又由该道李彦章督同镇江府龚文焕分別出示,再次劝谕。农民都乐意听从。臣等已经命令陆续开工挑挖,即令印委各员长期驻工,稽查督办,务必使逐一核实,迅速完工。使得运河长久获得利益,漕事一年胜过一年,以期望仰副圣主利运便民的至意。

查明运河水志情形疏

曾国藩

私下臣等承准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七年闰四月初六日,奉皇上谕旨:都察院奏称江苏举人蔡则澐等人遣人抱以坝水频年被淹,请求恢复旧志等词,到该衙门呈诉。据称现在改志原为保护堤坝而设,但运河存水常行在一丈以外,现在减为一丈四尺,势必连年开坝,民力都属抛荒,仍请求水志遵行一丈六尺,立秋后始准开车逻坝,处暑后始准

开中新等坝成案等语该举人等所称各情应如何因时制宜仍复旧案以民生之处着曾国藩张之万丁日昌悉心会商妥为[办](辨)理原呈均着钞给阅看等因钦此。伏查运河水志。前经臣之万会同前署督臣李鸿章参酌成案。议定立秋节前。高邮志桩。长至一丈四尺。启放车逻坝。仍每加四寸。递行接启南中新坝。如逾立秋。则照一丈二尺八寸按章递启等因。于五年十一月初十日奏明在案。兹据举人蔡则澐等。呈请仍复志桩旧案。查呈内所称旧案。有水志一丈六尺始行开坝之说。督臣衙门案卷全失。无可稽考。饬据淮扬道钞录成案。前后参观。并无水志以一丈六尺为度之说。自系该举人等得自传述。并非有案可稽。至所请立秋处暑节后始行开坝一节。查各坝迟开一日。则下河受益一日。自是正办。然水势长落。每年迟早不同。若必待立秋以后。且必限定志桩一丈六尺。始放车逻坝。万一盛涨溃决。则运河之启坝稍迟。下河之受害更大。且志桩尺寸。虽经奏定。臣等总以得守且守。督饬工员。细心体察。断无专顾堤工。急于开坝之事。查五年奏定章程以后。六年七月十五日始开车逻坝。已在立秋之后。本年水势较小。现在处暑已逾半月。并未开放各坝。如果他年并无异常盛涨。则终岁不必开坝。更为尽善。总之里下河之居民。以运河之两堤为命脉。十余年来。久未兴修。险工林立。本年春闲拨钱十余万串。派员将最险之马棚湾一段修整。九月闲尚拟筹款续修小罗堡一段。拟于二三年内。将东西两堤全行修筑。务期格外高厚坚实。能使水志过于一丈四尺尚不开坝。则捍有资。保全更大。臣等愚见以为堤工加一分。则里下河受一分之益。若徒争开坝之尺寸。较时日之早迟。则放坝之际浩瀚奔注。立成泽国。虽比诸溃决之祸稍轻。而其有伤于农田则一也。五年奏定之案。甫经二年。行之无弊。未便遽议更张。该举人蔡则澐呈请改定志桩尺寸之处。应毋庸议。

译“开中新等坝成案”等语,该举人等人所陈述的各项情况,应当如何因时制宜、恢复旧案以安置民生之处,着曾国藩、张之万、丁日昌悉心会商,妥善办理。原呈均着抄录给他们阅看等因,钦此。

查运河水志,先前经臣张之万会同前署理总督臣李鸿章参酌旧有成案,议定在立秋节前,高邮志桩水位涨至一丈四尺时,开启车逻坝,此后每增加四寸水位,依次接续开启南、新、中坝;如果超过立秋节,则按照一丈二尺八寸的标准,依章依次开启等因,于咸丰五年十一月初十日奏明在案。

现在据举人蔡则澐等人呈请,要求恢复志桩旧案。查呈文中所称的旧案,有水位志桩达到一丈六尺才开坝的说法。但总督衙门的案卷全部遗失,无法考证。命令淮扬道抄录旧有成案,前后对照查看,并没有以水位一丈六尺为开坝标准的说法。这大概是该举人等人从传闻中得知,并非有案可查。

至于他们请求立秋、处暑节后才开始开坝这一节,查各坝晚开一天,下河地区就多受益一天,这自然是正确的做法。然而水势的涨落,每年迟早不同。如果一定要等到立秋以后,并且必须限定志桩水位达到一丈六尺,才开放车逻坝,万一遇到盛大洪水导致堤坝溃决,那么运河开坝稍迟,下河地区遭受的祸害反而更大。况且志桩的尺寸,虽然已经奏定,臣等始终以能够坚守就坚守为原则,督促命令工程人员细心体察,绝对没有只顾堤防工程、急于开坝的事情。

查自咸丰五年奏定章程以后,六年七月十五日才开启车逻坝,那时已经在立秋之后。今年水势较小,现在处暑节已过去半个月,并未开放各坝。如果其他年份没有异常盛大的洪水,那么整年不必开坝,那就更加完美了。

总之,里下河地区的居民,以运河的两道堤防为命脉。十多年来,堤防久未兴修,险工林立。今年春季拨发银钱十余万串,派遣官员将最危险的马棚湾一段进行修整。九月间还打算筹款继续修筑小罗堡一段。计划在两三年内,将东西两道堤防全部修筑完毕,务必使其格外高厚坚实。这样能使水位超过一丈四尺尚不开坝,那么抵御洪水就有依靠,保全的利益更大。

臣等愚昧之见认为,堤防工程增加一分,里下河地区就多受一分益处。如果仅仅争辩开坝的尺寸,比较时间的早晚,那么在放坝之时,洪水浩瀚奔涌,立刻就会变成一片泽国。虽然比起堤坝溃决的祸患稍轻一些,但对农田的伤害是一样的。

咸丰五年奏定的旧案,才实行两年,执行起来没有弊端,不应当轻易议论更改。该举人蔡则澐呈请改定志筒尺寸之处,应不予讨论。

议修扬属运河东堤疏光绪四年

沈葆桢

窃运河东西两堤。为淮扬各属民田保障。西堤御高宝诸湖之水。东堤御运河上游之水。情形同一吃重。然非东堤完固。则沂泗来源骤发。里下河民田。已岌岌可危。非西堤加高培宽。重关屹立。则湖河联成一片。西风当令。骇浪横击。东堤亦独力难支。前督臣曾国藩马新贻迭议按年匀修。而经费竭于外输。更无余力顾及根本。两堤坍塌。日甚一日。东堤虽险工林立。形尚存。西堤则闲段在水中央。有并无可寻之基址者矣。本年盛涨。淮扬海道庞际云驻工抢险。坚持十数昼夜。俾里下河农民。将半熟之早稻抢割。乃次第开坝。西风不起。赖以保全。此天幸其何可恃也。江北出米。里下河独多。其丰歉关全省元气。堤工失险。将颗粒俱付波涛。臣昼夜焦思。极拟将东西两堤全修。为一劳永逸之计。经藩司孙衣言周谘博访。迄无长策。盖办工最要者数端。曰集夫。曰购石。曰取土。两岸同时举。熟悉河工之夫役。何能骤集数万人。碎石惟栖霞山老子山有之。凿山取石。按日转运数万方。断难咄嗟立办。取土则两岸向无隙地。西堤两面皆水。所用之土。须于东堤之东民田中购用。既翻一堤。又隔一水。往返重滞。日得几何。且民闲惜土如金。又未便强不愿售者取之。取土愈远。费亦愈繁。或曰挑河土以筑堤。岂不一举两得。不知河底淤泥。必须晒干之后。方能层坯层硪。若湿未尽去。久将内溃。石无所附。贻祸更烈。缘堤无可摊晒。若运往他处晒干。再行运回。则运费过于购土之费矣。臣以为夫役不足。可以兵勇济之。土石不足。可以重价招之。数百万生灵性命关头。何敢锱铢计较。所独难者巨帑耳。淮扬海道庞际云条陈三策。通盘筹划。需四十万余两。次需二十万余两。即专顾明年万不可缓之工。亦需十五万余两。臣函商漕臣文彬。准其覆称。经费如此艰难。请臣移西堤财力。先办东堤。其实应上讫徐州。则漕臣任之。臣谆饬藩司孙衣言竭力筹款。事关民命。不得以京协各饷为辞。倘使里下河成灾。即京协饷源亦断。该司搜索累日仅得三万五千金。此外实埽地无余。则专事东堤犹未足也。臣祗得责成运司欧阳正墉。无论何款。照筹三万五千两。合成七万。照漕臣所议。尽力先办东堤。自宝应以南一百六十余里。卑者高之。薄者厚之。渗水窨潮者搜其根而坚筑之。为之坦坡以护之。候补道张富年熟悉河工。心精力果。臣饬令会同淮扬海道庞际云亲历勘估。并将石料先期分途采购。俾免临事周章。此后如再有款可筹。即将西堤最不可缓之邵家沟一带千余丈。先行营建。如东堤有可节省之费。亦必入西堤。以后再递年节节为之。庶几捍御有资。沾体涂足之民。不至心摇摇而无所恃。虽明年秋汛。未敢谓确有把握。而尽一分人事。冀藉   旰宵慈荫。足以上迓   天庥。除宝应上讫徐州。应如何施工。由漕臣察看切实情形具奏外。合将择要赶修扬属运堤以保农田而顾根本缘由。谨会同漕运督臣文彬江苏抚臣吴元炳恭折具陈。伏乞  圣鉴。

  覆黎湛溪河帅书

陶澍

前承寄到行水金鉴。当经肃谢。昨复蒙赐书。并覆奏镇江运河折▯一件。诸纫存注。敬维吾兄以闲世之才。肩重巨之任。为秀才而不忘天下。居高位而有若寒儒。平日之所讲求。临期之所规画。灼有神解。粲若眉列。前岁趱运京江。偶逢涸辙。旁观者既策穷于束手。当事者或丝棼于乱麻。徒劳往复。祗类道谋。己乃于旧▯中拾读吾兄修理练湖一书。不禁慨然太息。以为地方守牧。能如此用心者罕矣。如此用心。而又能练达通明卓然可见之施行者。则尤仅见也。因是思所以变通之。为将来之利。其抽埢出土之法。则亲聆之吾兄。阅古人所议。亦无计及于此者。今既订期兴工。无穷之利。实赖嘉谟矣。惟是横越二闸为全河收蓄要害之区。若来源疏通而此处关拦不住。亦属无益。必得闸底拨高。下膀长于上膀。庶潮洄不至掣退。而可以回激猪婆

译关于修筑扬州所属运河东堤的奏疏 光绪四年

沈葆桢

臣私下认为,运河的东西两道堤防,是淮安、扬州各属百姓农田的保障。西堤抵御高邮、宝应等湖泊的水势,东堤抵御运河上游的水势,情况同样危急重要。然而,如果东堤不坚固,那么沂河、泗河的水源一旦突然暴发,里下河地区的农田,就已经岌岌可危了。如果不将西堤加高培宽,使其像重关一样屹立,那么湖泊与河流连成一片,西风盛行时,骇浪横向冲击,东堤也独自难以支撑。前任总督曾国藩、马新贻多次提议按年均匀修筑,但经费耗费在外地输运上,更没有余力顾及根本。两道堤防坍塌,一天比一天严重。东堤虽然险工林立,但堤形尚存;西堤则有些段落位于水中央,甚至连可以寻找的基址都没有了。今年大水暴涨,淮扬海道庞际云驻守工地抢险,坚持了十多个昼夜,使得里下河的农民,能够将半熟的早稻抢割,随后才依次开坝泄水。西风未起,赖以保全,这是天幸,哪里可以依赖呢?江北产米,里下河地区最多,其丰收或歉收关系到全省的元气。堤防失险,将导致颗粒无收,全部付之波涛。臣日夜焦虑思考,极想将东西两道堤防全部修筑,作为一劳永逸的计策。经过布政使孙衣言广泛咨询访求,最终没有长远的对策。大概办理工程最关键的有几项:一是征集民夫,二是购买石料,三是取土。两岸同时动工,熟悉河工的民夫,怎么能突然聚集数万人?碎石只有栖霞山、老子山有,凿山取石,按日转运数万方,断难在短时间内办到。取土则两岸向来没有空地,西堤两面都是水,所用的土,必须从东堤以东的民田中购买使用。既翻过一道堤,又隔着一道水,往返沉重滞缓,每天能得多少?况且民间爱惜土地如金,又不便强行向不愿出售的人取土。取土越远,费用也越繁多。有人说挑挖河土来筑堤,岂不是一举两得?不知道河底淤泥,必须晒干之后,才能一层层夯实。如果湿气未尽去除,长久之后内部将溃决,石头无处依附,留下的祸患更烈。因为堤上无法摊晒,如果运往别处晒干,再运回来,那么运费超过购买土料的费用了。臣认为,民夫不足,可以用兵勇来补充;土石不足,可以用高价来招募。数百万生灵的性命关头,哪里敢计较锱铢?唯独困难的是巨额资金。淮扬海道庞际云条陈三条策略,通盘筹划,需要四十多万两;其次需要二十多万两;即使专门照顾明年万不可缓的工程,也需要十五万多两。臣写信与漕运总督文彬商议,他回信称,经费如此艰难,请臣将西堤的财力,先用于办理东堤。其实,应上至徐州的工程,由漕运总督负责。臣谆谆告诫布政使孙衣言竭力筹款,事关民命,不得以京饷、协饷为借口。倘若里下河成灾,即使京饷、协饷的来源也断了。该司搜索多日,仅得三万五千两,此外实在一无所有。那么,专门修筑东堤尚且不足。臣只得责成盐运使欧阳正墉,无论何款项,照筹三万五千两,合成七万两。按照漕运总督所议,尽力先办东堤。自宝应以南一百六十多里,低洼的加高,薄弱的加厚,渗水潮湿的地方挖掘其根部并坚固筑造,为之修筑坦坡以保护它。候补道员张富年熟悉河工,精力充沛,果断坚决。臣命令他会同淮扬海道庞际云亲自勘察估算,并将石料提前分路采购,以免临事周章。此后如果再有款项可筹,就将西堤最不可缓的邵家沟一带千余丈,先行营建。如果东堤有可节省的费用,也必投入西堤。以后再逐年逐步进行。这样大概抵御水患就有资力了,沾体涂足的百姓,不至于心中动摇而没有依靠。虽然明年的秋汛,不敢说确有把握,但尽一分人力,希望借助陛下早晚的慈爱荫庇,足以向上承接上天的福佑。除了宝应上至徐州,应如何施工,由漕运总督察看切实情况具奏外,现将择要赶修扬州所属运河堤防以保护农田而顾全根本的缘由,谨会同漕运总督文彬、江苏巡抚吴元炳恭折具陈。伏乞圣鉴。

覆黎湛溪河帅书

陶澍

先前承蒙寄到《行水金鉴》,当即肃然致谢。昨天又承蒙赐书,并回复奏折关于镇江运河的一件,诸多关怀铭记在心。敬想吾兄以闲世之才,肩负重任,身为秀才而不忘天下,身居高位却像寒儒一样。平日所讲求的,临期所规划的,灼然有神妙的见解,清晰如眉目排列。前年催运京江,偶然遇到水涸车辙,旁观者既已束手无策,当事者或许乱如麻丝,徒劳往复,只像道路上的谋划。我却在旧书中读到吾兄修理练湖的一篇文章,不禁慨然叹息,认为地方守牧,能如此用心的很少了。如此用心,而又能练达通明、卓然可见施行的人,则更加罕见。因此思考变通的方法,为将来谋利。那抽埢出土的方法,则是亲耳听自吾兄,查阅古人所议,也没有计及于此的。现在既然订期兴工,无穷的利益,实在依赖您的良策了。只是横越二闸是全河收蓄的要害区域,如果水源疏通而此处关拦不住,也属无益。必须将闸底拨高,下膀长于上膀,这样潮水回旋不至于掣退,而可以回激猪婆

滩之上。今乃仍归木商修理。窃恐有名无实。利于下行。而不利于上济。此事业已定议。谅难更改。惟在司事者认真照料。不可徒听之商人耳。见孙制军时尚乞详悉陈之。区区过虑之言。亦刍荛献议之意也。

译在滩涂之上。如今仍然交由木商进行修理。私下担心有名无实。有利于下行船只,而不利于上行船只。这项事务已经定议,想必难以更改。只在于负责此事的人认真照料,不可仅仅听从商人的意见。见到孙制军时,尚且请求详细陈述此事。这些微不足道的过虑之言,也是草野之人进献建议的心意啊。

上淮军统帅请疏通运河书

陈锦

窃惟运河之设。上供天庾。下利行商。数省沿河州县穷民。赖此食力以活者。不知其几千万。于地势为流通血脉。利用富强。意美法良。无过于是。自楚粤江皖。被发匪窜扰。漕运偶停。失业者众。大河南北。兵燹踵至。健黠游民。凶岁多暴。不裹于发。即胁于捻。胜则蚁屯。败则豕突。岂皆怙乱。半苦无归。无归则患在无家。无家实病在无业。现在军威方振。而捻势转横。非乘隙求伸。乃负嵎图抗。于此而必伸尽杀之条。益以坚怙终之志。允宜兼施剿抚。并用恩威。顾剿则终拒。而抚亦见疑。即使受抚方来。而不闻得业于衣食。则其附不固。即其变易生。未免效迟患速。况念兹蠢类。无非宇下黔愚。则防抚之余。首在预谋民业。某等自天津南下。由沧州故城夏津武城以至临清。本系借为运之地。河流畅旺。无所用治。临关以南。始行闸河济运。以黄河身高淤二百余里。堤坍岸窄。挑浚为劳。迨至张秋。正抵黄河北岸。大溜截断运堤。南北五六十里闲。穿运者十余道。当溜则汪洋一片。堤岸被冲。避溜则孤立中泓。河身被淤。沈家口以南。戴家庙以北。旧堤东岸。隐约可循。本年试运南漕。新设水站。行舟始有定程。不至漂流东下。总之黄水冲运之地。运不受黄则黄益泛滥。黄水济运之地。黄能淤运则运亦旁流。弊皆在于正流浅阻。为今之计。急宜疏通正流。撩土培堤。以泄上游之怒。乘流去淤。以轻旁溢之灾。即不足以治黄河之冲突。而正流多一分通利。究于漫势减一分汪洋。亦属不无小补。即以治运言之。无论其与黄河水分合。总以正流可行为率。必至万难疏通之处。始由决口旁出径行。黄流亦须去其阻滞。使可畅行。祗以遭水被兵各州县。民力凋敝。官吏畏难。以致完善之区。民力亦无所用。必欲创兴盛举。莫若分防兵一半。轮替充工。需费少而用力多。为百姓倡。而即假募夫之名。为招徕裹匪之路。则工赈相因。反正免饥寒之苦。兵民交作。新降有弹压之资。且使受抚者无投降之名。而有充工之实。则其来尤便。似此办理。不必遽复粮船。先用民船试运。既可杜目前无业为匪之渐。亦以弭将来海运挟制之端。实于补偏救弊之中。寓正本清源之治。不惟淮扬舟楫。直达通仓。务使皖楚江浙。次第挽输。源源相继。商贾辐辏。再升平。盛业大名。岂不彪炳今古也哉。

 此同治四年上淮军统领书也。是年为江北漕粮试办河运之始。

卷一百十二 工政九运河下

  会通河水道记

俞正燮

元时自安山西南开渠。引汶绝济。由寿张西。又北径今东昌。至临清入卫。为会通河。凡二百五十里。河渠志云。起须城安山西南而西北。至临清御河。凡建闸三十一。明洪武时。黄河决原武。会通淤。永乐九年。尚书宋礼用汶上县老人乡官名白英策。于东平戴村筑石坝五里。以遏汶水。使全注于汶上县西南之南旺湖。置分水口。四分南行。接泗及南清。六分北行。于元渠之西凿渠。由汶上之袁口至沙湾入元渠。达临清接。又浚深河身。则今会通河也。汶水。至南旺。势南趋。谨闭柳林闸。导之北行。或言汶水七归南三归北。以地势言也。朱国盛治河书云。南旺湖全角。北高南下。七归南者地势。三归北者闸功。湖在汶上县西三十里。宋与梁山泺合。周三百余里。明时环九十三里。环筑堤计一万五千六百余丈。山东通志漕河志同。则专指汶西湖身言之。泉河史云。南旺湖跨漕河东西。东湖则跨汶水南北。在汶南曰蜀山湖。在汶北曰马蹋湖。围百五十里。明嘉靖二十年。定立界石。周围植柳。以防侵地盗种。东自大晏桥三十里南至秦家旧闸。又四十六里西至孤柳树。又三十四里北至宏仁桥。又四十里东至大晏桥。合百五十里。通三湖言之。居济一得云。蜀山湖一名南旺东湖。周六十五里百二十步。为地千八百九十余顷。山东通志则云周六十里。运河备考云。马蹋湖围堤三千三百余丈。山东通志则云五千九百六十三丈

译皇上给淮军统帅关于请求疏通运河的奏书

陈锦

私下认为,运河的设立,向上供给朝廷的粮食,向下便利行商的运输。沿河数省的州县穷苦百姓,依靠此谋生求活的人,不知有几千万。对于地势而言,它是流通的血脉,利于国家的富强,意旨美好,法度优良,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自从楚、粤、江、皖等地被发匪窜扰,漕运偶尔停止,失业的人众多。黄河南北,战火相继而至。强悍狡猾的游民,在灾荒年份多行暴乱。不被编入发匪,就被胁迫加入捻军。胜利时像蚂蚁一样聚集,失败时像野猪一样乱冲。难道他们都是依仗混乱?一半是苦于无处归宿。无处归宿则祸患在于无家可归,无家可归实际上弊病在于没有职业。现在军威正盛,而捻军的势力反而更加猖獗。不是乘虚寻求伸展,而是负隅顽抗。在此时如果必须执行尽杀的法令,只会更加坚定他们坚持到底的意志。确实应当同时施行剿灭和招抚,并用恩德和威严。然而剿灭则最终抗拒,招抚也被怀疑。即使接受招抚的人刚来,如果不让他们在衣食上得到职业,那么他们的依附就不牢固,变乱就容易产生。未免见效迟缓而祸患迅速。况且想到这些蠢类,无非是天下愚昧的百姓,那么在防备和招抚之余,首要在于预先谋划百姓的职业。我们自天津南下,由沧州、故城、夏津、武城直到临清,原本是利用运河之地,河流畅通兴旺,无需治理。临关以南,才开始修筑闸河以辅助漕运。因为黄河河床高,淤积二百多里,堤坝坍塌,河岸狭窄,挑浚非常劳累。等到张秋,正对着黄河北岸,主流截断运河堤坝,南北五六十里之间,穿越运河的支流有十多道。迎着主流则汪洋一片,堤岸被冲刷;避开主流则孤立在水中央,河身被淤积。沈家口以南,戴家庙以北,旧堤东岸,隐约可以追寻。今年试运南方的漕粮,新设水站,行船才开始有固定的行程,不至于漂流东下。总之,黄水冲击运河的地方,运河如果不承受黄水,黄水就会更加泛滥;黄水辅助运河的地方,黄水如果能淤积运河,运河也会旁流。弊端都在于主流浅阻。如今的计策,急切应当疏通主流,铲土培堤,以宣泄上游的怒水;顺着水流去除淤积,以减轻旁溢的灾害。即使不足以治理黄河的冲突,而主流多一分通利,终究对于漫溢之势减少一分汪洋,也属于不无小补。即使就治理运河而言,无论它与黄河水汇合还是分离,总以主流可以通行为准则。必须到万难疏通的地方,才从决口旁出径直通行。黄流也必须去除其阻滞,使其可以畅通。只是遭受水灾和兵灾的各州县,民力凋敝,官吏畏难,以至于完善地区的民力也无从使用。如果想要开创兴盛的大业,不如分派一半防兵,轮替充当劳役。需要的费用少而用力多,为百姓倡导,而借招募民夫的名义,作为招徕裹胁匪徒的路径。那么工程与赈济相互因循,反正免除饥寒之苦。士兵和百姓共同劳作,新投降的人有弹压的资财。并且使接受招抚的人没有投降的名义,而有充当劳役的实质,那么他们前来就更为方便。像这样办理,不必立即恢复粮船,先用民船试运。既可以杜绝目前无业为匪的渐萌,也可以消除将来海运挟制的端绪。实在是在补偏救弊之中,寓含正本清源的治理。不仅使淮扬的水船,直达通州粮仓,务必使安徽、湖北、江苏、浙江,依次转运输送,源源相继。商贾聚集,再升平,盛业大名,难道不彪炳今古吗?

这是同治四年上给淮军统领的书信。这一年是江北漕粮试办河运的开始。

卷一百十二 工政九 运河下

会通河水道记

俞正燮

元代时,从安山西南开渠,引汶水截断济水,由寿张西,又向北经过现在的东昌,到临清进入卫河,称为会通河,共二百五十里。《河渠志》说,从须城安山西南向西北,到临清御河,共修建闸口三十一座。明朝洪武年间,黄河在原武决口,会通河淤塞。永乐九年,尚书宋礼采用汶上县老人乡官名叫白英的策略,在东平戴村修筑五里长的石坝,以遏制汶水,使全部注入汶上县西南的南旺湖,设置分水口,四分向南流,接泗水及南清河;六分向北流,在元渠的西面开凿渠道,由汶上的袁口到沙湾进入元渠,到达临清接卫河。又浚深河身,就是现在的会通河。汶水到南旺,地势向南倾斜,谨慎关闭柳林闸,引导它向北流。有人说汶水七分归南,三分归北,这是从地势上说的。朱国盛《治河书》说,南旺湖全角,北高南下,七分归南是地势,三分归北是闸功。湖在汶上县西三十里,宋时与梁山泺合并,周长三百多里。明朝时环绕九十三里,环绕修筑堤坝计一万五千六百余丈。《山东通志》《漕河志》相同,那么是专指汶西湖身而言。《泉河史》说,南旺湖横跨漕河东西,东湖则横跨汶水南北,在汶南叫蜀山湖,在汶北叫马踏湖,周围一百五十里。明朝嘉靖二十年,定立界石,周围种植柳树,以防侵地盗种。东自大晏桥三十里,南至秦家旧闸,又四十六里,西至孤柳树,又三十四里,北至宏仁桥,又四十里,东至大晏桥,合计一百五十里。这是通三湖而言。《居济一得》说,蜀山湖一名南旺东湖,周长六十五里一百二十步,为地一千八百九十余顷。《山东通志》则说周长六十里。《运河备考》说,马踏湖围堤三千三百余丈。《山东通志》则说五千九百六十三丈。